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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堂春 作者:neleta-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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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弯刀扫过,惨叫声起。
  碰!又是一声巨响。车内的人破车而出,并朝手下大吼:“马上回宫去喊救兵!”说话间,刺客已经与五皇子及他的手下打斗在了一起。
  “殿下!您快走!”
  侍卫们很忠心。
  “成谦,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祭日!”
  刺客很狠心。
  一声千里传音,带著不知哪里的怪异口音,刺客的弯刀凌空飞来。成谦险险地避开,弯刀插进了破损的马车上。
  又一名刺客出现了。身材高大的刺客很快就令侍卫们无法招架。矮小的刺客趁机放心大胆地去要成谦的小命。一名身材比他还要矮小的侍卫牢牢地护著成谦,和成谦配合极为默契地避开矮小刺客的一次次杀手。
  街道上哭喊一片,已经有人趁乱去宫中搬救兵了。刺客的时间不多,拖得越久,一旦宫廷侍卫或京城守备来了,他们就更没有得手的可能了。
  两名刺客的武艺极为高强。侍卫们几乎都被打伤了。成谦也渐渐落了下风。矮小刺客抓住机会,一掌打了过去。可一个更快的人挡在了成谦的面前,替他挨下了那一掌。
  “绿儿!”
  成谦惊喊!
  “咦?!”
  刺客惊讶。
  “啊!”
  成谦惊呼。
  “殿下——!!”
  侍卫惊叫。
  抽出带血的弯刀,看一眼已经出现在街口的官兵,高大刺客迅速对矮小刺客说:“撤!”
  矮小刺客看了眼面容比他还嫩的那位替成谦挡下一掌的侍卫,和高大刺客迅速离开,不过在临跑前他又狠狠踹了一脚五皇子的肚子。
  “噗——”
  “殿下!”
  五皇子口吐鲜血,当即倒地不醒。
  “快点!快点!抓住刺客!不要让刺客跑了!”
  “快救殿下!快回宫禀报皇上!”
  “快点啊啊啊啊啊啊——!”
  官兵们追刺客的追刺客,抬五皇子的抬五皇子,整个京城因为这两位戴纱帽的刺客而陷入了混乱。
  不过这里毕竟是京城,哪容得如此张狂的人在京城闹事。京城守备在接到消息後反应极快地关闭了城门。守备官皇后娘娘的亲大哥王宪王大人立刻亲率守备军前去捉拿刺客。
  刺客跑啊,跑啊,不停地跑啊。可每一次他们回头去看,身後都有甩不掉的长长的尾巴。这条尾巴不仅长,而且各个神色狰狞,手里的兵器亮光闪闪。不必猜,万一这条尾巴追上了他们的屁股,他们必死无疑。
  “大人!他们跑进西街巷子了!”
  “追!绝对不能让他们跑掉!”
  “是!”
  官兵越来越多,刺客几乎无路可逃了。他们跳上房顶,高大刺客转身朝紧追他们的官兵抛出一个小布袋子。小袋子里的东西朝官兵们的脸上呼啸而去。
  “妈呀!”
  “啊啊啊!”
  “是蛇!啊啊!!蝎子!是蝎子!”
  “妈呀!还有蜈蚣!”
  “统统进屋!谁也不许出来!”
  朝天喊了一嗓子,把出来看热闹的老百姓们统统喊回屋里去,为首的一名武官忍著恶心把身上的虫子挥到地上,重重踩死。
  “追!”
  “追呀!”
  跑啊,跑啊,继续跑,怎麽尾巴还是甩不掉。两名刺客在屋顶上四处乱窜,下面的官兵们似乎不知疲惫地紧追不舍。很快,京城守备的官兵们也加入了追捕的行列。两名刺客已经快要跑到西街的尽头了,眼看就要无处可逃了。他们从屋顶上跳了下去。
  “快快快!围住那个院子!别让他们逃了!”
  “快点快点!”
  看得出官兵们平日里还是勤於操练的。这一处又偏又小的院子很快就被官兵们围了个里两层外两层。为啥不是三层?巷子太窄,只能站两层。
  这边刚刚围住,那边就大步走过来一位身著软甲的中年汉子。有人喊他大人。这位大人手握大刀,很是凶悍地一脚踹开了院门。
  “搜!”
  这位大人一马当先冲了进去,其他官兵们呼啸而入。
  “嗖嗖!”
  注意,是嗖,不是搜。就听嗖嗖两声,两柄弯刀破窗而出。一看这弯刀,大家的眼睛都通红正圆!刺客果然在这里!
  轻松地挥开那两柄弯刀,大人大吼一声:“向屋里放箭!”大人立刻躲到一边,嗖嗖嗖,这里也是嗖。箭羽跟不要钱似的射烂了窗户,射入了屋内。一阵排山倒海地乱射,屋内没了动静。王大人举起一只手,示意暂停。
  又竖耳听了一会儿,这位王大人朝官兵们点点头,他拿著大刀轻轻来到门边。刚掀起门帘,一只蝎子突然从门帘上掉了下来,直奔王大人的脑门。经历了刚才的那些虫蛇,王大人还算机警。一刀挥过去,蝎子成了两半。
  “大人小心!”
  “放火!”
  王大人是真怒了。
  这边他放火二字刚刚落下,那边有人从窗户跳了出来。显然是屋里的人一听要放火,他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场面顿时失控。刺客出来了,要么抓住刺客去向皇上交差,要么就是被刺客杀死。谁也不想被杀,谁都想交差领赏。大家都拼了命了。这是一个拼命的时候。先跳出来的两名刺客立刻被包围了,这位王大人很猛,两下就伤了一位刺客。紧接著,屋内又跳出来四五个人。原来刺客还有帮凶!王大人大吼一声:“死活不论!”
  刺客愣了下,同时看向王大人,接著刺客的神色阴狠了不少,有一人朝同伴喊:“我们被出卖了!杀出去!”
  出卖?王大人神色微变。其他人也是一脸的不解。但现在不是不解的时候,王大人身先士卒,牢牢挡住刺客,不让他们逃脱。
  院子本来就小,又挤满了的人。大家的动作难免受限。有刺客跳到了屋顶,功夫好的官兵们也跳了上去。这下子,房顶和院子里都是人了,连隔壁的院子也无法幸免。没办法,地方真是太小了。
  在外头打得一片火热时,一高一矮两名暂时帮不上忙的小兵不知出於何种心理砍下门帘,踢开了房门。他们这一动作势必会惊动其他暂时没事做的人。这不能怪他们,地方太小,他们暂时插不上手。既然插不上手那就找点事情做。他们跟著这两名小兵兵也进屋了。
  “大人!”
  屋内传来小兵兵的惊叫。两名也同样暂时帮不上手的小官赶紧进屋。一看到屋内的摆设,他们倒抽了一口冷气。两名小官赶紧出屋,仰头。很好,王大人似乎已经解决掉两个了。见他的神色,其他也暂时帮不上忙的人轮流进屋看了一遍,各个倒抽冷气。
  这位王大人和他带来的京城守备军果然厉害。只是可惜的是刺客们全部被杀,没有留下活口。王大人其实也想留下活口,可是刺客们太凶残,宁死不屈,他也只能杀了。
  刺客死了,王大人却没松口气,没有查出刺客是谁指使的,他仍是不好交差。正气闷著,有人在下头喊:“大人,您快下来看看。”
  王大人赶忙收拾心情从屋顶上跳下去,在对方的指引下进了屋子。一进屋,他也和其他人一样,倒抽一口冷气。屋内有一方祭坛,祭坛上摆著一些东西。先不看其他的,单就那条明晃晃的裤衩子就够在场所有的人喝一壶的。而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那条大裤衩子上趴著一只巨大的蜘蛛。那蜘蛛也不知是真是假,反正看上去是毛骨悚然。而在蜘蛛的身边还围了一圈小蜘蛛、小蜈蚣和小蝎子。
  王大人脸上的血色一下子都没了,甚至还有点发青。他咽咽嗓子,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方祭坛,声音不稳地说:“我马上进宫禀报皇上,你们看著这里,谁也不许乱动,违命者斩!”
  “是!”
  “大哥!刺客抓到没有?”一人带领著又一批人马匆匆赶到。王大人转身,来人正好进了屋子。
  “大哥,刺客呢?”
  “你怎麽才来!”
  王大人呵斥。来人的脸色微微一僵,嘴唇动了动,说:“我今天出城了,刚刚接到消息说殿下出了事。”
  王大人也不好当著外人的面训斥自家兄弟,沉著脸说:“你守著这里,我要立刻进宫去见皇上。”
  “刺客呢?”来人看看四周。
  王大人可惜地说:“都死了。你留在这里。”
  “好。”来人看向王大人的身後,似乎这时候才发现屋里有什麽异样。他倒抽了一口气,後退了一步:“那是什麽?!”
  “没时间解释了!谁也不许乱动!你看著这里。”又匆匆交代一句,王大人带著几名副将还有刺客的尸体迅速离开。看著大哥把尸体带走了,迟来的这位王宗王小大人马上回到屋内。
  似乎忘了或是刚才没听到大哥的命令,他拿著剑就来到了祭坛跟前。刚想动作,一人拦住了他。
  “大人,王大人说任何人不能乱动,违令者斩。”
  王宗扭头看了过去,是一位小兵兵,面生的小兵兵。
  小兵兵收回手,这时屋内的另外几名官员反应了过来,赶忙上前说:“都台大人,王将军在都台大人来之前曾下令任何人不能靠近祭坛,违令者斩。”
  自家兄长下过令了,这里又有这麽多人看著。王小大人收起剑,说:“我只是看看。大哥既然下令了,我不会乱来。”
  说著,他就退後几步,远离祭坛。
  矮小的小兵兵低下头,似乎是怕自己会惹来都台大人的嫉恨,有点害怕。小兵兵个子矮,王都台只能看到他的帽子,不过心里对这位胆敢拦他的小兵兵上了心。看著祭坛上的那条明晃晃的大裤衩子,王小大人的眼神闪了闪。站在小兵兵身後的高大兵兵在王大人的眼神闪过之後,他的眼神也闪了闪。
  等待的气氛是凝重而沉闷的。在这样一个不起眼的院子里不仅发现了刺客,还发现了一个看上去就知道是害人的祭坛,谁想谁害怕。
  等了半个时辰不到,又一大队人马来了。他们各个身著软甲,神色冷峻,看得那些普通的官兵们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官兵们被撤了出去,这些一看就来头不善的士兵们占据了官兵们的位置。王大人又出现了,身边还多了几名神色同样冷峻的武将和一名道士。
  和其他人一样,这几个人一进屋就抽气连连。那名道士对王将军点点头,王将军招呼屋内的人退到门边,道士对著祭坛动作了起来。京城的达官贵人们都认识这位叫灵通的道士,据说他驱魔除妖很有一套。就连王皇后和皇上都请他进宫驱过魔呢。
  通灵道士在这边又唱又跳,咳咳,施法驱魔。那边东宫也乱了。生病了好几日,今日又刚从宫里回来没多久的太子殿下突然吐了好大一口血。接著又吐了一口,然後又一口。这还不算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从太子的床底下爬出来一条蛇,还有几条蜈蚣。
  被吓破胆的小太监丢下脸盆就往外跑,嘴里大喊:“快来人啊!快来人啊!”
  皇宫正因为王大人的发现而处於紧张中,东宫这边的异常更是火上浇油。王皇后来了,皇上来了,御医来了,大内侍卫统领来了。五皇子被刺杀,正伤重地在太医院里急救,现在太子又吐血了,还伴随著可怕的爬虫,那边又在一个地方发现了有著明黄大裤衩的祭坛,皇上果断下令:“严查!”
  这一天的皇宫和京城注定了会不平静,而这一天的不平静直接导致了皇宫和京城日後很长时间的不平静。
  在道士施完法之後,祭坛和祭坛上的东西还有那间屋子里所有的东西被抬进了皇宫,抬到了盛怒的皇帝跟前。
  经过鉴定。那条明黄的大裤衩子是太子的。那缕被血水浸泡过的头发是太子的,那一小撮染成红色的指甲是太子的,总之,祭坛上用来害人的东西都属於太子。不仅如此,王大人还在那间屋子里搜出了太子的睡衣、太子的裹脚布、写著太子生辰八字的红布、太子的水杯等等等等一堆太子的东西。事实已经很明显,有人要太子的命。
  京城严查,任何地方都不能放过。谨王成安的府邸又一次冲进来大批的官兵,而这回不在京城的四皇子成聪府邸也被官兵层层包围。他卧房里那一地的虫子尸体和空了的房梁很快就被皇帝知道了。结果不必多说,四皇子成聪与苗人勾结,意图伤害太子和五皇子。而谨王有没有参与其中还有待继续盘查。
  又急又气的王皇后哭晕过去好几次。太子吐了血後昏迷在床上还不醒人事,小儿子被刺穿了肩膀,胸骨也断了,鼻青脸肿地昏迷在太医院。皇帝下旨,贬成聪为庶民,封五皇子成谦为忠王。皇帝死後由太子成棣即位,若太子先於皇帝而亡,那太子的长子即为太子。总之,太子之位绝对不会被废,就算他死了,也是他儿子继承大统,别人谁也别想打太子之位的主意。
  皇帝这回是真的被气坏了。一国的太子却被这个害来那个害。本来皇帝还忧心太子的身体能不能继任大统,现在他也不管了,太子不是有儿子麽。太子死了就由孙子来继位,绝对不传给其他人!
  皇帝这麽做也是告诉成棣,不要担心皇帝会因为他的身体而废了他,让他安安心心地做他的太子。
  这件事暂且告一段落。再来说祭坛的事情。太子的那些东西,还有他的大裤衩子和头发指甲是怎麽跑到刺客那里去的?这可都是太子的贴身之物,头发和指甲就更别说了。怎麽办?查!东宫的所有人,包括太子妃和侧妃全部成了被查的对象。异变再次发生。太子的三名贴身奴才在被带走後竟然蛊毒发作而亡。虫子!又是虫子!
  大批官兵进入了东宫,太子府里的所有人都被带走了,皇帝紧急派了大内侍卫保护太子的安全。连太子身边的人都能被蛊毒控制,那皇上身边呢?皇帝打了个寒颤,给朕严查查查查查!皇宫也不能放过!
  这一查不打紧,皇上的寝宫里有虫子,皇后的寝宫里有虫子,皇上宠妃的寝宫里有虫子。总之,皇上和皇后喜欢去的地方都有虫子。
  “给朕严查!!!”
  喝著小酒,吃著小菜,安心地躲在某处的矮小男子摸摸下巴:“咱们这回好像把事情搞大了。啧,没想到这宫里都有虫子,这帮人还挺厉害的嘛。”
  坐在他对面的高大男子面色平静地说:“太子还不是皇上,太子死了‘他’也不能马上登基,不如尽早把皇上也除了。”
  “啧啧,真够歹毒的。”
  “……”
  “莫世遗。”
  “嗯?”
  “今晚……嗯,那个,我去你屋睡行不行?我屋的床太小了。”
  “……好。”
  “嘻嘻。”
  管他什麽虫子不虫子,某人今晚要继续享受被人抱著睡的美妙滋味。他似乎,已经上瘾了。嘿嘿。

  (24鲜币)画堂春:第三十一章

  京城风声鹤唳,而在京城最繁华的街道上,引起这场混乱的两个家伙却悠悠哉哉地躲在一处小院子里享受只羡鸳鸯不羡仙的幸福日子,任你外头怎麽严查,两人毫不担心会查到他们这里来。
  莫世遗临走前莫世召曾给过他过一个令牌。拿著这个令牌,莫世遗可以轻易调动莫世召的手下。当然,莫世遗没有这麽做,也没有这个打算。他只是用这个令牌给他和月不由找了一个安全的藏身地,等风声过去,主要是等成棣那边消停之後他们再出来。莫世召把莫家的势力迁到了塞外,他自己则在中原经商。实为经商,暗中也是培养莫家的势力。
  既然是经商,京城怎麽可能没有莫世召的势力?再加上成棣私下的默许,莫世召的酒楼、珠宝店、裁衣店等等等许多店都开在京城。只不过知道的只有成棣而已,就是王皇后都不知道这些店和莫世召有关。
  此时,莫世遗和月不由就藏身在其中的一家裁衣店里。虽说是裁衣店,这家店却是只给达官贵人们裁衣的地方,普通一件衣裳裁下来也够平民百姓们吃上一年了。所以当月不由知道这家店的衣裳有多贵之後,他直腹诽莫世召是大奸商,接著他就安安心心地在这里白吃白住了。莫世召那麽有钱,也不在乎这点银子不是,再说,莫世召还是莫世遗的兄长呢。
  京城蛊毒案爆发,皇上下令严查,上至皇宫下旨普通人家,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月不由挺愧疚给老百姓们带来这麽大的麻烦,不过转念他就释怀了。查查也好,谁知道那些苗人会不会谋财害命呢。反正普通人家也顶多是被查查,不会被牵连。他们所处的这家裁缝店有太子亲笔题的匾额,官兵们来了一回之後就再也没有来过了,所以月不由和莫世遗就悠哉地住了下来。
  不能出去,这对静不下来的月不由来说不齿是一种折磨。而且在这个小地方他也不能和莫世遗比武。安静了两天,月不由就受不了了。如果是自己一个人,莫世遗可以跟自己下棋,他是习惯了安静的。但月不由对琴棋书画是一窍不通,又摆明了不喜欢,莫世遗也不能勉强他和自己下棋。
  “无聊无聊,我要闷死了。”无精打采地趴在石桌上,月不由嘟著个嘴,脸上清楚地写著两个字——无聊。他已经闷了七八天了。
  莫世遗再一次安抚:“再忍忍。等成棣那边有了消息,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月不由抬眼,身子未动:“好几天没练功,我的骨头都要僵掉啦。再僵硬下去,我就更打不过你了。”
  虽然这阵子两人的关系有了明显的不同,但月不由打败莫世遗成为天下第一的这个信念是绝对不会动摇滴。
  莫世遗的眼里是无奈,却是带著笑的无奈。从见到月不由起这人就是风风火火、精力十足,这样憋在这个小院子里不能出去,也为难他了。
  想了想,莫世遗站起来走到一旁的空地,侧分开双腿,抬起一只手,好似比武的架势,但又不像。月不由坐了起来。
  莫世遗道:“小时候我常跟世召玩这个游戏。你来。”
  月不由的眼睛猛地一亮,马上起来一步跳到莫世遗的跟前,直问:“怎麽玩怎麽玩。”
  拍拍月不由的左腿,莫世遗道:“你的脚到这边,顶住我的脚。”月不由立刻照做。学著莫世遗下蹲,右脚和右腿紧紧挨著莫世遗的右脚和右腿,月不由的右手被莫世遗握住了。
  忽略心中那一霎那的怦动,月不由兴致勃勃地问:“怎麽玩?”
  “谁让谁的脚动了,谁就赢了。”
  “哦哦。”
  “其他的随便你怎麽用力,但不能运功。”
  “挠痒行吗?”
  “……不行。”
  “哦哦,好。”
  “那,开始!”
  莫世遗的话刚落,月不由就用力拽莫世遗了。这可是比输赢的事情,他一定要赢!
  两人互不相让。莫世遗的个子高,力气大,但月不由的身子灵活。两人的腿紧紧贴在一起,都能感觉到对方腿部的紧绷。一高一矮的身体扭呀扭,莫世遗看了眼眼睛瞪得好大的月不由,紧握著月不由的右手猛地往後一个使力,月不由向他这里栽了过来。
  身体本能的反应,说了不许运功的月不由马上脚下一转,直接扫向莫世遗的双脚。莫世遗跳了起来,可是两人交握的手还没有松开。连在一起的手臂绕过月不由的头顶,落在月不由身後的莫世遗另一只手准确无误地搂在了月不由的腰上。
  “你动啦。”还没发现什麽异常的月不由马上大喊。
  “你也动了。”莫世遗稍稍弯身,情不自禁地顺著两人此刻的姿势把身前的人拥入了怀中。
  噗通!!
  月不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双眼怔怔地看著前方的石桌子。他的身後,是一人宽厚结实的怀抱;他的腰上,是一人强壮有力的手臂;他的一只手里,握著一人今天很暖和的大掌。
  噗通!
  不是……在玩,游戏吗?腰上的手用力了,身体更是嵌入了一人的怀中,月不由咽咽嗓子,眨眨眼睛,接著,眼睛变成了弯月亮。
  “莫世遗。”
  “……嗯。”很沙哑。
  “再来吧。”
  “……好。”
  放开月不由,可握著对方的手却被对方反手握紧了。月不由先摆好了架势,莫世遗看看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仅露出的双眼里是明显的喜悦。他也很快摆好了姿势,大腿紧紧贴著月不由的大腿。
  “开始!”月不由下令。
  两人的身体你先扭来我再扭,扭得不亦乐乎。扭了会儿,莫世遗的手上又猛地用力,月不由没有运功,直接朝莫世遗的方向一头栽了下来。还被握著的手被人用力往上一提,月不由没有栽在地上,而是直接栽进了一人的怀里。
  噗通噗通!
  心跳是他的,也是莫世遗的。这次没有犹豫,月不由大大方方很是直接地抱住了莫世遗,他,也同样对方抱住了。
  仰头,月不由的眼睛弯弯,嘴角上扬。不过随即,他就不高兴了。
  “怎麽了?”居高临下地看著月不由,看著他的不高兴。
  “我发现我越来越讨厌你的面具了。”月不由咬牙。
  莫世遗在心里叹息一声,问:“还要不要再玩一次?”
  月不由笑了:“要!”
  来给两人送瓜果点心的老板看了几眼正在玩“你搂我抱”游戏的两人,不动声色地把盘子放在了窗台上,然後离开了,并顺手关了从这里通往前院的小门。
  两人都发现有人来了,也瞄到了那一盘瓜果点心。不过他们现在谁也没有胃口去吃。又一次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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