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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个个都好坏_002-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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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与尹方一道抬起担架来。
尹方正欲阻拦,抬眼见得天色微变,又看凌宇洛面色愈加青白,生怕她身子衰弱坚持不下去,只得随他而去,两人抬着担架,奋力而行。一步步向前挨去。
按照那地图上的标示,药庐就在那前方山坳之中,行到天黑,尚未走得一半,而且山路崎岖,越来越是难走。好不容易挨到了一片平地上,四周树木低矮,稀稀拉拉,两人将凌宇洛放下地来,稍作休息,铁敬面色疲惫,坐着没动,一直闭眼不语,尹方打了水来,从怀中取了些干粮,喂他吃些,剩下的与铁敬分着吃了,又砍了树枝,重新做了担架,入夜之后,点个火堆,就地歇息,睡前不忘约定两人轮流守值。
睡到半夜,火堆渐渐熄灭,身上愈冷,凌宇洛蜷起身子,只听得一声低呼,猛然惊醒,一睁眼,就看见草丛中点点幽光,似是兽眼闪动,足有几十上百之多!
“糟了,是狼群!”尹方一步过来,抱着她就朝附近一棵矮树上窜去。
铁敬却是坐着不动,抓了弓箭,一箭接着一箭,对准那碧光闪耀的狼眼射去,只听得声声惨叫,恶狼一只只倒下,但是更多的恶狼却是朝着他步步逼近。
“铁敬,快上树!”尹方将她靠在自己身上,也是弯弓搭箭,一支接着一支朝树下群狼射去,凌宇洛喘着粗气,抓着他的衣襟,担忧若狂,张嘴想喊,却是发不出一丝声音来。
铁敬并不起身,一边射杀,一边叫道:“尹总管保护好少主!”
尹方一望过去,顿时明白过来,这铁敬腿伤未愈,一路强自支撑,已是达到极限,如今哪里还站得起来,再说此处树木无多,尽数低矮,自己二人已经上了最近的一棵,那另外几棵却是远在数丈之外,人已被群狼包围,没法过得来。
“铁敬,你撑住!”举目四望,动作不停,一支接一支射出,羽箭用完,便是掷出腰刀和匕首,又杀了两狼,再看底下,铁敬也是羽箭射尽,倚着那渐渐熄灭的火堆,只紧紧握住腰刀,朝着那渐渐围合的狼群,怒目而视。
尹方抱紧凌宇洛,别过脸去,伸手捂住她的眼睛。
夜风一吹,细雨忽至,那地上的火堆终于熄灭了最后一点火星。
手起刀落,刀声呼呼,惨嚎顿起,到后来,已经分不清是狼声,还是……人声。
铁敬……好兄弟……
胸口剧痛,心间欲裂,泪水簌簌落下,满眼满面皆是染上冰凉,身下开始有摇晃剧烈,尚未回神,却听得耳畔尹方低低说道:“少主,群狼撼树,这树上承受不住两人重量,你……一定把树枝抓紧,等到天亮之时,就安全了……”
说罢,将她双手按在树枝上紧紧抱住,自己大喝一声跳下树去,一待落地,转身即跑,狼群瞬间追出。
凌宇洛倚在树上,无法出声,一口银牙几乎咬碎,这辈子,从来没有这般震撼过,眼见身边之人为了自己,一个又一个离世,心中的痛,已经难以复加,光明就在前方,只是一步之遥,偏偏为何功亏一篑!
四周渐渐静寂下来,天色沉沉的黑,仿佛带着无尽的悲凉,忽然,心底有一丝奇异的感觉,有一道目光,正在不远处紧紧盯着自己,是……铁敬未死?
狂喜之下,睁眼看去,一双碧眼在树下不远处发出幽冷的光芒,身形却是要庞大得多。
是……狼王!
群狼追逐尹方而去,它却是留下来守着树上的她,动物,一点不比人笨。
双手不住颤抖,软弱无力,却必须要紧紧抓住树枝,让自己不至于掉落下去,她的命,已经不单纯是自己一个人的,为了那么多天上人间守护她的人们,她必须珍惜,必须好好活下去!
一人一兽僵持,一动不动,正当此时,一道焰火自尹方逃离的方向冲天而起,在夜空中迸发出火红耀目的光芒。
凌宇洛浑身一震,这应该是尹方放出来的,看样子像是召集同伴的信号,可是在大山之中哪里还有火凤卫在?他是在……
转念一想,当即明白,他意在引出药庐之人的注意,深山野林,忽然出现焰火,薛神医应该会及时出来查看究竟,那个时候说不定……就能发现树上的她了。
正值欣慰之际,一声长啸从前方山坳里传来,有人似是一路飞奔,啸声由远及近,连绵不断,内息充沛,洪亮之极。
这一声,却是让她顿时泪流满面,心思狂乱,几乎要从树下摔下来。
没有听错,不会听错,以天机门独有的内力心法传出,这人,是大师兄……
他居然在薛神医的药庐,他很快就要来救她了!
眼前黑影一闪,腿上便是尖锐火辣的痛,却是那狼王听得人声,心思顿躁,直接朝树上猛然跳起企图撞她下地来,腿上的痛,便是那利爪所抓。
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狼王爪上沾血,已是野性大发,眼露凶光,一次又一次向上腾跳扑起,力大无穷,那栖身的树桠已经是不堪重负,摇摇欲折,身上也是多处抓伤,流血不止,却仍是死死扯住树枝,不为所动。
狼王怒号一声,转身奔出数丈之外,随即回转,仍是紧紧盯着树上之人。
凌宇洛见它动作眼神,心中一凛,暗叫不好,这狼王已通人性,竟是要助跑起跳,目的还要将自己逼下树来。
果然如她所料,那狼王奔跑如飞,速度快得惊人,转眼已近树下,忽然腾空跃起,血口大张,利爪伸出,凌宇洛只觉得一股大力袭来,将自己重重扯下树去。
嘭的一声,整个人已经摔在地上,后脑似乎撞上了山石,黏糊糊一片,眼见那双狼眼就在眼前,利爪已经搭上自己的胸膛,猛然一抓,胸口顿时皮开肉绽,疼痛钻心,眼前发黑,堕入一片灰暗之中。
大师兄,我终是等不到你来……
狼王得意嚎叫,扑向那柔嫩的颈项,欲要享受自己的美味食物,忽然身形顿住,抬起脑袋,一名伟岸虬髯男子正立在数丈之外,面色狂怒,高声喝道:“畜牲,放开她!”
喝声过后,男子以惊天动地之势,身形高高跃起,一掌拍来,正中那狼王天灵盖,顿时脑浆迸裂,倒地毙命。
“小洛……”一声悲呼,却是怒火攻心,目眦欲裂,扶起那满身是伤的女子,摸到心口的微微热气,总算是稍微放下心来,稳稳将她抱在手中,当下展开轻功,转身向山上飞驰而去。
山路崎岖,于他却是如履平地,风声呼啸,四周景致如飞一般朝后掠过,数十里路,不到一个时辰就甩在身后。
转了几个弯,却见迎面一块山壁,路途已尽,忽又踏入背后山坳之中,一路上姹紫嫣红,遍山遍野都是鲜花,春光烂漫已极,想到怀中昏迷不醒之人,心急如焚,悲痛欲狂,却哪里有心情赏玩风景?
男子一路疾行,过了花丛,眼前是一条小径,蝴蝶飞来,翩翩起舞,只见一条清溪旁结着七、八间茅屋,茅屋前后左右都是苗圃,种满了诸般花草,隐隐有着药香。
对着那茅屋,又是一声呜咽,嗓音已经变调:“薛伯伯,陛下,快出来!小洛……她身受重伤……”
只听得哐当一声门响,从屋中抢出两人,一人身着白衣,面容清瘦,另一人却是一身红服,脸上带个黄金面具,飞一般奔到跟前,红衣人却是更快一步,将男子怀中之人抱起,颤声道:“小洛,我的孩子……”
眼见怀中女子呼吸微弱,只剩下丝般一口气,胸中大震,当下不暇询问,直接交到身边那人手中,急急道:“神医……快救她,快快救她!”
白衣人也是面色焦急,抱她疾奔回屋,放于榻上,又奔进内堂取出一瓶丹药,来不及除蜡开瓶,左手两指一捏,瓷瓶碎裂,取出一粒褐色丹药,喂在凌宇洛嘴里。
但此时她知觉已失,已是气若游丝,哪里还会吞咽?
白衣人并起两指,点在她耳后大穴,又是两手直取她腮上牙关处,终于令她张开了口,缓缓将丹药吞入喉中。
一旁的两人一直屏气凝神,提心吊胆,这时啊的一声,同时叫了出来。
白衣人长叹一声道:“还好,我这颗丹药总算是炼得及时,来得及就洛哥儿……一命……”他昔日喊惯了这个称呼,如今凌宇洛已经恢复了女装,却仍是改不了口,想起在小镇初见之时那从容出众的翩翩少年,再看到如今榻上死气沉沉的女子,不禁声音哽咽。
红衣人已是朝他跪拜下去。眼泪纵横:“神医救得我儿性命,端木清远此生无以为报……”
白衣人赶紧将他扶起来,叹道:“我与洛哥儿情谊不浅,又与阿青相熟多年,端木皇帝实在太客气了!再说这颗丹药进腹,也只是保住性命,她这一身的伤……”说道这里,却是面色一整道,“阿青,你过来帮忙,这只箭已经不能再耽搁了!”
虬髯男子大步过来,随他所说,将昏迷之人翻转过来,一掌拍在她的肩上,那深入的箭矢嗖的一声,从后肩中箭处倒飞出来,啪的一声撞在墙上,不可避免带出一股血箭和少许血肉来!
凌宇洛啊的一声大叫,轻轻睁眼,目光呆滞,头一偏,又是昏了过去。
白衣人眼中含泪,处理清创,洒上伤药,随即又是去探她的脉息,探过之后,却是怒不可赦,几欲癫狂:“是谁!是谁如此狠心!”
身边两人大惊,围拢过来,只听得他急切喊道:“阿青,你快飞鸽传书,叫你师父来——”转头看向榻上之人,一字一顿说道,“洛哥儿她不仅是中了穿胸一箭,琵琶骨也已然尽碎,胸口抓伤深可见骨,身上还中了哑毒与癫药,而且,还被人用药物与针灸之术封住了受孕功能……”
“老天,这个该死的齐越,究竟是怎么对待她的!”
……
数日之后。
一阵清脆的鸟叫叽叽喳喳,唤醒了沉睡中的少女。
睁眼一看,自己置身于一处石室之中,窗外虽是阳光灿烂,身上却丝毫不觉暖意。
浑身都是被白布缠绕,裹得跟个木乃伊似的,根本动弹不得,耸一下肩,都是钻心的痛,妈的,是哪个王八羔子把她捆成这样?真是气得想杀人!
动了动手指,又是一阵气愤,这里的主人是谁,竟然如此吝啬,连个床铺都舍不得,直接把她扔在一块又冷又硬的破石头上面,也不给盖被子,整个人冻得跟个冰块似的,寒气迫人。
眼珠一转,看着对面桌上,那里放着一只水壶,成色有些陈旧,这倒不打紧,关键是壶里应该有水吧,她可是渴得嗓子都快冒烟了。
张了张嘴,咿咿呀呀几下,就是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来。
完了,怎么变成哑巴了?
真是欲哭无泪,只好眼巴巴望着石屋顶部,一会儿数绵羊,一会儿数老虎,盼着有人进来,发现自己,顺便施舍点水喝。
等了一阵,终于听到脚步声传来,门开了,一名身形高大挺拔的男子走了过来,虎背熊腰,威风凛凛,淡淡扫视一下屋子,便是将目光落在她身上,再缓缓转到脸上来。
兴奋得迎上他的目光,哦,身材真是不错,只是这张脸,实在有些差强人意,不是她喜欢的那种俊美耀目型,而是——剑眉明眸,鼻若悬胆,上半截倒是不错,只是一脸乱糟糟的大胡子,遮住了脸型,挡尽了嘴唇,看起来又粗犷又邋遢,实在是浪费了这样的好身材!
男子的目光起初只是温柔看过了,待到见得那一双乌黑的眼眸滴溜溜转动不停,一瞥之下,顿时目瞪口呆,身躯不住颤抖,一步冲过来,将她轻轻搂在怀中:“小洛,你醒了,太好了……”
小洛?
小洛是谁?自己可是不叫这个名字!
自己是叫……
忽然间,脑中一片空白,她怎么想不出自己的名字来了?!
她是谁?是谁?是谁啊?
这个地方,落后又老土,绝对不是她原来所在的城市,该死的怎么就这样倒霉,不仅穿越,而且还失忆,自己的姓名身份都一股脑忘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呜咽一声,呜呜大哭起来。
那男子慌了神,转身奔出大叫:“薛伯伯,陛下,你们快来,小洛醒了!她醒了!”
过不多久,又是两人奔了进来,抓住她的手臂,神情激动。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那个白衣人长得还算周正,但是另外一个红衣人,就不好说了,住的地方这样差劲,居然戴着个金灿灿的面具,看样子应该是纯金打造,若是讨来转手卖出,想必价值连城!
正想得出神,白衣人手指过来,一把捏住他的手腕,眼露欢喜,忽有微微皱眉,取了一颗丹药,喂到她的嘴里。
一股清凉甜香入口,她敢说,这药一定有蜂蜜的成分,应该还有薄荷一类的东西,毫不费力咽了下去,那人又是在她喉间轻轻一拂,忽然之间,叫出声来。
老天,这一声,别说是身边之人听得神色黯然,就是连她自己,都是听得想哭,怎么是这样一副公鸭嗓子,要么的难听!
管他呢,再难听,也要询问,那么多疑问憋在心里,可真是难受死了:“请问……这是哪里……我是谁……你们……又是谁……”
一听此言,那大胡子与那面具男皆是一惊,齐齐望向那给她喂药的白衣人,白衣人叹气道:“她从高处摔下来,摔倒了脑子,看这情形,应该是得了失忆症……”
失忆症,跟自己倒是想得差不多,算是一次可怜的穿越!
只听得那白衣人轻轻说道:“可怜的孩子,我是你薛伯伯啊,我比你师父与师兄还要先认识你,你怎么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薛伯伯?看起来倒是十分面善,看在他喂药让她开口说话的份上,好吧,这个伯伯她认下了。
再转头去看另外两人,那大胡子没有作声,只是眼睛望着身边的面具男,面具男直直望着她,声音发颤:“我是你的亲生父亲,火象国皇帝端木清远,你是我唯一的女儿,端木澈……”转头看向身边之人,眉头紧皱,沉吟一阵,方才说道,“而他,是你的未婚夫婿,火象大将军,颜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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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火凤涅槃 第三章 未婚夫妻
谁说穿越就一定是幸运的?
比如像她这样,一朝穿越,不是穿到皇宫大内,也不是穿到王府庭院,而是穿到这破旧茅屋,当了个活死人,跟一群古古怪怪的大男人在一起,成天喝药针灸,运气疗伤,真是哭笑不得,却有何幸运可言?
这群男人,没过过两日又加入了一个叫尹方的男子,据说是一路护送她来此的属下之一,原以为已经葬身狼腹,不想竟是被薛神医救起,伤势并不严重,稍好之后便是过来看她,一进屋就扑通一声跪下,眼含热泪喊着少主,众人听了,都是别过脸去,神情凄切。
看这情形,这个落难公主的身份,应该是真的了,对于端木澈这个名字,虽然没有太多印象,但是如今什么都想不起来,也只好认下。
从今往后,她就叫端木澈了。
端木澈,真是个……很奇怪的名字。
据他们所说,她身上受了极重的外伤内伤,嗓子还被人毒哑,原有的一身武功也是被人废去,还不慎摔倒了脑袋,所以才会失忆,不记得从前的事情。如今,只能在这寒玉床上静养,慢慢恢复元气,依靠那位薛伯伯举世无双的医术,一点一点调理治疗。
每回想到这个,端木澈便是一肚子气,尹方倒也罢了,这三个男人,一个是一国皇帝,一个是当世名医,还有一个是威武将军,如此显赫的身份,竟然不能好好保护她,还让她吃这么多苦头,历尽艰辛,九死一生,什么劳什子火象公主,真是比个寻常乞婆还不如!
还有,她那个未婚夫,长得跟个大叔似的,一脸大胡子,丑都丑死了,什么媒妁之言,父母之命,这个封建社会包办婚姻,可真是害人,所以等她伤势好了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休了这个未婚夫,自己重新去找个俊俏老公……
不过,这个未婚夫大叔,对自己倒是真的很好,想想,又有些于心不忍。
“小……澈儿,该喝药了。”颜青断了一碗汤药过来,轻轻扶起她,小心翼翼喂到她唇边,动作有些生硬,不过比起刚开始的时候,已经是好了很多了,自从她醒来之后,这端茶倒水,喂饭送药,一系列贴身服务的差事都是落在她身上,不用说,这也是他那面具老爹与那个薛伯伯的一番好意,有意制造小两口单独相处的机会。
端木澈闭上眼睛,以示抗议:“我不喝,苦死了,这样天天喝药,跟个药罐子有何区别?”
颜青眉头一皱,道:“别耍小孩子脾气,不喝药,这身子怎么好得了,大家都担心你,薛伯伯更是为了你的伤势头发都白了好多,你一定要好好配合才行!快趁热喝了!”
端木澈猛然睁眼,低低嚷道:“哪有你这样哄女孩子的,不能说些好听的话吗?我那老爹怎么给我找了这么一个大叔级的未婚夫,真是气死我了!”
“你……”颜青楞了一下,随即低沉笑道:“当年第一次见面,你就叫我大叔,如今事隔多年仍是如此,你呀,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心性脾气,跟当时一点都没变!”
端木澈想了想,笑嘻嘻道:“当年第一次见面是在哪里?在我老爹的皇宫里面?老实说,你是不是对我一见钟情?”
颜青听得忍俊不已,哈哈大笑:“你哪有那么风光,我第一次见你,你正苦着脸,颇不情愿地在山门外面打扫落叶,个子只到我胸口,长得又瘦又小的,我一把就将你抱起来了,你只吓得哇哇大叫……”
他说着,似是想起前尘往事,微微含笑,目光逐渐柔和起来,整个脸庞都好看了不少。
端木澈看得一呆,心中微动,不禁轻声问道:“我们两个,是什么时候定下的亲事?那个,之前,我是怎么叫你的,叫你什么?”这个大胡子,看久了,也就慢慢顺眼了,唉,老就老点,丑也将就,反正是男人四十一枝花,只要对她好就行,被当做嫩草吃吃倒也无妨。
“这个,我们是最近才定下的亲事,皆是出自你父皇的意愿,你自己其实并不太情愿……”颜青看她一眼,又低低说道,“你之前,一直叫我大师兄。”
是了,那个薛伯伯说,她与这个未婚夫是同门师兄妹,他是大师兄,她是小师妹,中间还有两名师兄,一个姓泰,一个姓纪,都是对她呵护备至,宠爱有加。
瞥他一眼,轻笑道:“我们都订婚了,我怎么可能还叫你大师兄?就没有别的亲热一点的叫法?”
颜青脸色微红,低声道:“你叫我……青哥。”
青哥?真是有些肉麻,怎么不叫青叔?
清了清嗓子,又要再问,颜青却是伸手挡住她的唇,正色道:“好了,今日说话已经够多了,到处刚好满九句,剩下一句晚些再说,快些把药喝了!”说罢又将上市温热的药汁喂到她唇边。
都怪那薛伯伯兴起的怪规矩,说她嗓音受损严重,需要慢慢恢复,从那日醒转之后一个月,每日只能至多说上十句话,可真是憋死她了。
可是有什么办法,虽然自己打死想不出原先的嗓音是什么样子,可是对于现在这副鸭公嗓子实在是深恶痛绝,这哪里像是个女孩子的娇媚嗓音,比男人声音还要难听,真是不鸣则已,一鸣吓人!为了早日恢复正常嗓音,只好遵命了。
端木澈嘟着嘴,就着那药碗,一口饮尽,抬眼之际,却见颜青目不转睛盯着自己,轻声说道:“嘴巴上还有,像只小花猫。”
正愕然之际,他已是手指过来,将自己唇边的药渍尽数勾去,那动作极尽温柔,使得她心跳不止,没想到这副粗犷外表下面,居然藏着一颗如此细腻之心。
不过,若是他能够更进一步,直接吻去她唇上的药汁,那就更加浪漫了。
——这一把毛茸茸的大胡子,不知接起吻来,会是什么滋味,会不会把自己扎的很痛。
想起来,心底竟是有了微微的期待。
又过两月,那箭伤慢慢愈合,胸口与腿上的兽爪抓伤也是结了疤,嗓子也是又好了许多,可以开口说话,而且不再是公鸭嗓,变成了沙哑低沉之声,薛明宣让颜青每日采来新鲜野生蜂蜜,以药庐背后的山泉调和,再加上清早花间晨露,说是每天早上让她喝上一杯,从不间断,假以时日,兴许能够恢复如初。
再有便是她日夜所睡之寒玉床,却是薛明宣花了多年心血,从极北苦寒之地,在数百丈坚冰之下挖出来的寒玉所制而成,为天下至阴至寒之物,习武者坐卧其上,心火自清,而对于受伤病重之人,却有着治病救人,事半功倍的疗效。久而久之,伤势愈合,病痛渐消。
一日醒来,面前却是立着一名须发皆白的老人,握住她的手,眼中带泪,嗓音略显呜咽:“好孩子,师傅不能改变天意,真是让你受苦了……”
师父?就是颜青口中那闻名天下无所不能的天机老人?
“没关系,你只要帮我报仇就行了,那些放箭射我,下药害我的人,哼哼,杀他个片甲不留!”真是不错,身边尽是些绝顶高手,泰山北斗级的人物,今后的日子风光无限了!
听得她的话,天机老人却是转过脸去,微微叹气,不再言语。
颜青见状,看了那榻上之人一眼,凑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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