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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丽氏族之非卿莫属-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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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见到那人浑身是血,那张随时会对他们笑的脸,随时会跟他们聊天的唇,随即闪烁着清澈光芒的眼眸,这一切都已经不在,也许今后也很难看到。
  这么想着,这里的大部分人也开始慢慢掉眼泪,整个药居沉寂在一片悲伤低落之中。
  “呜呜呜……”的几声悲凉的惨叫,是小麦在宋棐卿紧闭的房门外发出的低沉哀鸣,仿佛更加映衬此刻的悲凉。
  “再叫,老子现在就把你活剥了!”只闻房内一声狠戾阴沉之声,小麦立刻颤抖了身体,将叫声放低,缩着身体,偎依在门口,一双大眼此刻缓缓低落泪水,他伸出这头舔了舔落在门边的血滴,那血是他宋哥哥的气味……
  尚云清禾一面大口大口的喘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会有事,他会好好的,阿卿会好好的。”一面这样警告自己,一面缓缓将昏迷不醒的宋棐卿扶起。
  将温棉巾缓缓敷在伤口处,立刻引起宋棐卿疼痛的嘤咛,尚云清禾双手颤抖,一面放缓放慢速度,一面在他耳边小声的安慰道:“没事了,一会儿就没事了。”
  待血迹基本处理干净,已经弄红了三条棉布,尚云清禾把帕子一甩,看着他发丝凌乱,衣衫残破,满脸鲜血,却掩盖不住他惨白的脸色,不禁呼吸加重。
  宋棐卿又是这样,受着重伤,瘫软在自己的怀里,任由他摆布,他却没有任何能力与自己抗衡,平日里那张会笑会生气,会说话,说起话来能把他气到半死,却叫他无比迷恋的唇,却是白如薄纸,动也不会动。
  拿起剪刀,颤抖着接近头部的拿出伤口,伤处约两寸长,看清了伤口,尚云亲和才算松了口气,所为关心则乱,刚才那不停流血的脑袋,飞旋出去,毫无防抗能力的身体,差点让尚云清禾的一颗心跟着一起飞去,现在再看看这条伤口,却是在安全范围内。
  细心的处理好消毒工作,叫细心的弟子帮忙一起为宋棐卿缝合伤口,这一系列的动作,虽然看起来被之前的清洗工作难度大些,但却轻松不少,这伤口在他的精心照料下,定会很快愈合。
  只是,宋棐卿又一次使用了谒灵牌,若是在平常,他不会有意见,但他却……尚云清禾将一切处理好之后,便静静的坐在床边,看着宋棐卿。
  他将人抱到了干净的,环境更好的房间休息,伸出手,缓缓覆上那微微凸起的腹部,终于如愿以偿的感受到那种前所未有的温度,尚云清禾兴奋的从手指看是,每一寸神经都好像十分的激动,他此时的表情可谓精彩纷呈。
  喜悦,喜悦于感受到的新的生命,这新生命还是他与阿卿共同的果实;兴奋,兴奋于他已经有了一个孩子,从没想过娶妻生子的他,现在不但有了爱的人,还有了他们的孩子;伤感,伤感于他的阿卿现在却不能与他一起感受,不能感到他此刻的快乐;烦躁,烦躁于这个孩子不应该出现在世上,因为他是魔胎,他的出现会给蒂都带来极大的灾难,而他们灵府也会因此受到唾弃。
  怎么办?这孩子,该留吗?双手按在那还在缓慢蠕动的地方,尚云清禾有那么一瞬间想要狠狠的按下去,让这个魔胎就此消失,但下一刻却瞬间清醒,那是他们的孩子,他如何忍心?
  轻柔的吻了宋棐卿的唇,尚云清禾缓缓起身,又看了宋棐卿一会儿,转身离开。
  紧紧关上房门,他对守卫的弟子道:“照顾好阿卿,若是他醒来,不要让他随意走动。”
  祠堂内,大长老一人坐在轮椅上,看着列为祖宗的排位,双眼幽深,沟壑纵横的面容透着一股坚定,听到门口的声音,他低沉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来了。”
  尚云清禾双手背后,神情凝重,看着大长老的后背,双眼沉了沉,缓缓走进他,先是给列为上了香,三叩首后才转身看向大长老,缓声道:“大长老单独见我有何时?”听不出任何情绪。
  大长老摸了摸自己干瘪的手指,看了他一眼,随即将眼光转到牌位上,沉声道:“你告诉我,曾经在继任族长之位的时候,跟各位祖先说过什么?”
  尚云清禾双眼微眯,转身再次看着祖先牌位,沉声道:“尚云清禾自今日起继任灵府第二百九十七代族长之位,当处处以府上族人的利益与福利为重,以大局为重。将灵府医术与医德发扬光大,不求灵府地位有多高,但愿府上族人一切安好,不遭受灾难,不受病魔侵扰。” 
  “好,很好。”大长老缓缓道,“尚云清禾,你,做到了吗?”
  上虞清禾猛然转身,双眼凌厉,看着大长老,轻启嘴角,沉声道:“我尚云清禾不敢高居,称赞自己事事都做到完美,但却自认每件事都做的用心……这次灵溪村突然遇袭,是我,没预料的事情。可是大长老,你不该在阿卿如此状况下,逼他上战场作战,要知道他身体并未复原,再加上怀有身孕,你如何趁我不在,忍心让他……”
  “住口!”大长老厉声喝道,用手边的拐杖用力的敲着地面,“尚云清禾,还说你以灵府为重,你把宋棐卿看的比什么都重要,不说他是个男…人,你竟然与他……与他做出如此违逆天理之事,还让魔胎趁机而成,你真是……”
  说着,大长老竟然从轮椅上站起,拄着拐杖,一步一步颤抖的靠近祖宗牌位,痛苦的道:“各位列祖列祖,我辈如何得罪了上天,竟会让男子孕魔胎,这是天谴呐……造孽啊……”
  尚云清禾皱眉,忍着内心强烈的怒火,沉声道:“即使如此,祸是我闯出来的,与阿卿没有关系,你莫要伤害他,有什么责任我一并担着。”
  闻言大长老一下转过身,愤恨的道:“你莫要执迷不悟,宋棐卿此人不能留,只要他一死,魔胎也会胎死腹中,谒灵牌也因为感受不到主人的气息,自动从他身上脱下。”
  尚云清禾紧紧攥着拳,不怒反而冷哼道:“大长老你如何肯定,难道你就没想过,魔胎会趁此机会吸干谒灵牌的灵力,提早的从他的身体出来,到时候你又该如何?”
  大长老皱眉,沉默半晌,厉声道:“无论如何,宋棐卿老夫定不轻饶!”
  “大长老要看清楚当前情势,你如此逼迫阿卿,让他强行启动谒灵牌,刚才我为他医治,便发现谒灵牌的灵力现在极为不稳定,而阿卿肚子里的胎儿却活动频繁,定然与他催动过谒灵牌有关,我想魔胎大概是感受到了外界的危机,正在寻求自保,若是他不但没有因此消失,反而更加促使他出现,到时当如何?”尚云清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局势冷静的分析给大长老听。
  “本尊体谅长老们的一番用心,但你们似乎太过极端,并没有把事情全面的考虑清楚。”尚云清禾补充道。
  大长老顿了顿,沉声道:“即便如此,今后你不可轻易接近宋棐卿,要密切注意他的行动。” 
  尚云清禾袖中紧紧攥着的拳缓缓松了力道,手心却早已满是冷汗,在大长老看不到的地方,他的嘴唇颤抖不已,他轻喘一口气,平静的道:“我会派人密切注意,我答应大长老,不会与他太过亲密,但他必须由我派人亲自看管。大长老若没什么事,其他各府也已经赶到,我便去处理灵溪村的事。”着着便向外走去,不再给大长老说话的机会。
  尚云清禾调药的手顿了顿,惊奇的道:“什么,你说清稠长老不见了?你们是怎么找的人,好好一个大活人是怎么不见的?”
  接见完那些走形式的各府代表,尚云清禾觉得无聊与疲累,但想到宋棐卿还在昏迷当中,他便放不下心,又在药居忙碌一来,一面为宋棐卿准备药,一面方便照顾他。
  灵府正在寻找尚云清稠的事情,清禾也在接待宗府等人的时候了解到 ,但听到清稠很有可能失踪的时候,还是震惊不少,他内心烦乱,焦急的问道:“真的能找的地方都找了,柳烟呢?她有没有找到师兄?”
  弟子回道:“禀族长,我们不知道叶前辈的动向,有人去柳溪阁找过她,但都没见到她。”
  尚云清禾皱眉,想不通现在这种情况,叶柳烟能去哪里,难道是单独去找师兄了?但为什么不告诉他们?他知道叶柳烟虽然性格豪爽,但并不会不声不响的离开,这其中定然隐藏着他不知道的事情,但他现在的心早在宋棐卿的身上,哪有心思想师兄他们的事。
  他索性挥挥手,叫他们继续找,一定要把人找到,否则就不要停止。
  —  —  —  —
  昏暗,一片寂静与黑暗,前方突然出现点点亮光,他瞪着双眼看着久违的光亮,那里是什么地方,他听到了孩子欢快的笑声,与清脆的说话声。
  “月风,给,这梨子是我刚才从树上亲自摘下来的,我还用小溪里的水洗干净了,你尝尝,可甜了。”
  谁?是谁在说话,月风……梨……
  月风是谁?为什么我看不清?
  一双孩子的手,出现在他的眼前,那双小手伸到他面前,接着他的手上便多了一个梨子,青黄色,又大又圆的梨子,那双手接过梨,缓缓收回手,将他抬起,送到他的嘴边。
  看到了,那张嘴,好红润,好小。他张嘴了,咬了一口梨,然后他说:“嗯,好天,好水,谢谢玄哥哥!”
  谢谢玄哥哥!谢谢玄哥哥!谢谢玄哥哥!……
  玄……哥哥……是谁?
  他看到了,那个拥有漂亮嘴唇的孩子,有着一张干净白嫩的笑脸,他冲着自己微微的笑着,手里的梨子被他一下下不规则的咬着,看起来可爱极了。
  “玄哥哥,你也吃啊,可好吃了,可甜了呢。”
  ……
  “月风,我要走了,今后都没有机会和你见面了,你很久都没出来和我玩了呢,我好想你,以往是我等你,可是,从今天一开始,就没有人在这棵梨花树下等你了,你要是回来见不到我了,会想我吗?嘻嘻……你会想我的,对吗?”
  宋棐卿猛然张开双眼,瞪着陌生又熟悉的房顶,低声自嘲的笑道:“呵,不会的,不会想我啊……月风。”
  蝴蝶小心翼翼的端进来一碗汤药,正等着弄凉一些给宋棐卿喂下去,却突然发现宋棐卿已经自己靠在了床边,她大叫一声,手里的药碗也丢到了地上。
  宋棐卿被一阵药碗破碎的声音打扰,歪头看着一脸兴奋的蝴蝶冲出房门,大叫着:“公子醒了!公子醒了!……”而后又继续转过脑袋,靠着床头发呆。
  一阵跌跌撞撞的声音过后,房门猛地被推开,尚云清禾一脸震惊的看着他,而宋棐卿则是动也没动,头部缠着厚厚的纱布,看起来还有几分憔悴。
  尚云清禾冲进门口后动作就轻了不少,他缓缓走进宋棐卿,轻轻抓起他一只手,小声的道:“阿卿……你醒了,没想到你这次这么出乎我的意料,我以为你要到明天才醒,没想到才一天的时间,你就醒了,我好开心,我真的……”
  宋棐卿把自己的手用力抽回来,低声道:“尚云清禾,你能放我离开吗?”
  尚云清禾原本激动开心的脸,瞬间冰冷,他看着面无表情,看着窗外的宋棐卿,顿了顿,沉声道:“你再说一遍!”
  宋棐卿不看他,依旧低低的声音,说道:“我以前会无意间想,为什么你的背影,我这么熟悉,看着你的背影,我以为那是我喜欢的人的身影,我想,我应该是早就喜欢了你,所以我喜欢逗你,喜欢捉弄你,喜欢跟你呆在一起,哪怕是斗嘴,哪怕我觉得不开心,可是啊……我错了呢……”
  尚云清禾屏住呼吸,不放过他任何动作、表情、话语,静静的听着,听他想说什么。
  “原来,那个影子不是你,而是月风,一直都是他,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但是,我要告诉你,我喜欢的人,原来一直是月风,”他转过头,双眼坚定的道:“我想起了过去的一切,原来我喜欢的,一直都是他啊。”
  尚云清禾听到他说‘月风’的时候,已经气的浑身发抖,他不相信,宋棐卿一定是在骗他,但为什么要骗他,他恢复了记忆,他想起了以前的种种,他还想起来了他一直喜欢的就是冷月风,他的亲四哥,那不是他一直就知道的吗?
  可是,可是这个人竟然一直把他当做他的四哥,说什么,以前是不是喜欢自己,原来全部都是骗人的,都是因为他的背影与他的四哥相像,所以他才会对自己那么说,他才会时不时的招惹他,原来,他从头到尾都只是他四哥的的影子,一个在宋棐卿失忆后,充当他四哥的替身!
  他一把抓起宋棐卿的衣襟,将他重重按倒在床上,不顾他疼痛的皱眉,他双眼通红,紧紧瞪着宋棐卿,咬着牙,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宋棐卿耳边响起:“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放了你,你不要忘了,你早就是我的人,怀了我的孩子,让我放过你,想都别想!”
  说完照着他的脖颈重重的啃咬,一下下,那么用力,仿佛在用行动再次警告宋棐卿,他早已是打下尚云清禾印记的人,没有他的允许,他休想离开。
  “哈,哈哈哈哈哈……”宋棐卿放声大笑,任由尚云清禾轻薄他,在他身上肆…意…游…走。
  尚云清禾抬起头,气的一张白净的脸也渐渐烧红,阴鸷的眼神,愤恨的看着他,沉声焦急的道:“你笑什么?笑什么?”
  “你不想让我离开,就是想随时随地的让我陪你上…床?”宋棐卿看着他,突然邪魅的问道,一双眼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是尚云清禾从未见过的陌生与嘲讽。
  “你!住口!”尚云清禾气的咬牙切齿,跪在他身上,一抬手,照着宋棐卿的脸重重的扇了他一巴掌,打得宋棐卿半边苍白的脸顿时出现了血色,脸也朝着一边歪去,嘴角缓缓流出鲜血。
  立刻意识到自己对他动了手,尚云清禾张了张嘴,看着自己颤抖着发红的掌心,半晌说不出话,宋棐卿则是缓缓栓过头,看着对方不知所措的脸,自嘲的道:“你和月风这点倒是十分像,都特别狠心,只是,你比他还要狠。”
  尚云清禾闻言立刻抬头看他,可对方已经转过头,缓缓起身,绕开他下了床,徒留尚云清禾在房间发呆。 
  —  —  —  —
  我只是四哥的影子,只是一个替代品,宋棐卿原来从来都没喜欢过他,那些刚过去不经意间对他透露的温柔,原来都是留给冷月风的,原来他什么都不是! 
  那日后,尚云清禾便再也没见过宋棐卿,他一直叫人严密监视宋棐卿,可却一次也没有再去看他,甚至连偷看也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既然写到这份上还没写完,那么,就再加一章,卷一三十九章完结吧。

  ☆、第三十九章 离开

  宋棐卿抬头,透过窗户看着外边雾蒙蒙的天空,那细弱鹅毛般的白雪,正缓缓落下,但它们在地面上甚至连留下的痕迹都没留下,就被地上的水淹没消失了踪影。
  他一面静静的看着,一面摸着小麦的额头,小声的道:“看,那些雪落到地面有什么意义,还不是被先前的雨水吞没?”
  小麦听着,不明白这么平常的一句话,为什么听起来这么让他难过,他用脑袋主动的蹭着宋棐卿不算温暖的手掌,轻声说道:“宋哥哥,你为什么不高兴?”
  宋棐卿低头看着他一双圆圆的眼睛,天真的看着自己,冲着他弯了弯嘴角,说道:“我有不高兴吗?你怎么看出来的?”
  小麦歪着脑袋道:“我一眼就看出来你不高兴,这有什么需要问的,你明明就是不高兴,宋哥哥,你笑笑吧,你已经好几天,没有笑了。还有,你的肚子怎么一天比一天大,可我天天和你在一起,也没看你偷吃东西,怎么会这么大了?”
  宋棐卿闻言,原本还有一丝笑意的脸,顿时变了样子,他抬起头,继续看着窗外,却再不肯开口。
  小麦见他闷着不说话,却不知道他已经生气了,着急的问道:“宋哥哥,你怎么不说话了?是冷了吗?可是房子里有了好多炭炉,你的身上怎么还是凉凉的,还好有我在,我给你取暖,这样你就没这么冷了。”
  眼看宋棐卿被尚云清禾关着,已经有大半个月的时间了,但这期间,却没有一个熟悉的人来,叶柳烟没有,清稠没有,蝴蝶她们,就连端月银翘也没有出现过。
  感觉外面众多的守卫,宋棐卿早就对现在的自己不报任何获得自己有的希望。
  他难道就要这样被一直关着吗?他们打算怎对付他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对付他?宋棐卿这样一日日的过着重复的日子,若不是有小麦在,他真的会觉得每天都一样,只有他的肚子,却一天天在变大。
  宋棐卿试过运功,但发现自那次战役后,他似乎用光了身体的所有力气,丹田空空一片,他如同一个任人摆布的废人,随时接受别人的宣判。
  痛苦难过,风怒绝望的时候,宋棐卿想,要么结束自己的生命,要么就逃出去。但他一死了之简单容易,他已经对生活失去了任何兴趣。
  一种让他几乎送命的身份,两段让他痛彻心扉的情感,还有一个随时会对世间造成毁灭的腹中魔胎,宋棐卿每每回想,即使他再对未来充满向往,再怎么珍惜自己的性命,他也不想再继续下去。
  但他不想屈服,他不想对这些痛苦、这些坎坷低头,他不想,他不信自己的命就这么的不顺遂,这么的凄苦。原来大盛贤王之子的身份,早就随着他受了李简容一剑之后,化为云烟;对冷月风的爱恋,也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消磨,化为最初甜蜜的记忆;而对于尚云清禾,他只不过是自己生命中的一个有缘人,当事事变换,各自的命运之轮离开双方的交叉线时,他们的缘分也便走到了尽头。
  至于这个可能成为魔胎的,莫名其妙出现的孩子,他的命运宋棐卿不想多做揣测,只想走一步看一步,他不想刻意的除去,如果说最开始的时候,他真的不想留下这份代表他羞耻与痛苦的证明,那么经过这么久的沉淀,他的心情渐渐平复,特别是感受着在他体内那弱小的生命,顽强的一复一日的努力成长,他便再也下不去狠心,夺去如此努力成长的小生命。
  天色渐渐昏暗,每当这个时候,宋棐卿总是会很难忍,很挣扎,除了那每夜每夜折磨着他的小生命,还有便是黑暗给他带来的放大的孤独与被抛弃的感觉。
  宋棐卿咬着牙捂着肚子,强迫自己忍受那巨大的身体与心理的痛苦,看着不远处点点炉火,模糊的光影照进他漆黑的瞳仁,宋棐卿任由滚滚热血从嘴唇留下。
  “喵……”小麦在他头边急得团团转,他伸出舌头,为宋棐卿舔去嘴角的血迹,伤心的痛哭道:“宋哥哥,别在咬了,你要是实在疼的厉害,就叫人来给你看看,求你别再咬自己的嘴了。”
  宋棐卿伸出一只手,那只手苍白而骨节分明,缓缓覆上小麦的脑袋,他忍着痛苦以及全身的汗水,虚弱的道:“小麦,我没事,这是常有的事,这几天晚上,你不是都看到了吗?再,再等一会儿就不,就不疼了,真的,我,我现在好多了,你,不要哭……我看着,难过。”
  小麦闻言再不敢哭,突然一道细微的光亮闪烁一瞬便消失了,小麦原来的地方,出现了一个面容乖巧,肤色如玉的白衣美少年,而原来的小麦则失去了踪影。
  原来,几天前,小麦已经可以幻化出人形了,宋棐卿当时正是最疼的时候,却见到小麦的人形也吃惊不少,他惊奇的问小麦原因,小麦乖巧的告诉他。
  小麦发现自己自从吃了宋棐卿流出来的血,跟着身体就慢慢起了变化,本来他以为他要到明年开春才会幻出人形,没想到宋棐卿的血效果这么大。
  宋棐卿也十分的吃惊,但想到很可能是谒灵牌的灵性充斥进了他的血液造成的。
  小麦擦掉嫩白脸颊上的泪水,伸出小巧白玉般的手,轻轻为宋棐卿揉捏着腹部,虽不能起太大的作用,但宋棐卿却得到了心里上的安慰,这种痛苦也没有原来那么难熬了。
  过了一会儿,宋棐卿终于决定好了不少,冲着小麦微微一笑,“谢谢你,小麦。”
  小麦也冲着他笑笑,可爱的面容上出现一个深深的酒窝,更显他的乖巧,他伸出手,抱着宋棐卿的脖子,把脑袋抵在宋棐卿温暖的胸膛,欣喜的道:“宋哥哥,今后我都可以随时变成人了,以后你就有我陪着,再也不会寂寞了。”
  宋棐卿伸手在他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就好像小麦以前窝在他怀里要求被抚…摸一样,宋棐卿的眼神闪了闪,轻声问道:“小麦,你喜欢这样的生活吗?”
  小麦想了想,依然靠在宋棐卿胸前,甜蜜的笑着,“只要和宋哥哥在一起,什么样的生活,小麦都不在乎。”
  宋棐卿嘴角弯了弯,再次问道:“那么小麦想跟我离开这里吗?”
  小麦低头在他怀里嗅了嗅,回道:“只要和宋哥哥在一起,去哪儿都好。”
  这么简单容易的回答,宋棐卿从来都没再任何人身上找到过,但小麦轻易的就给了他,宋棐卿差点为这句话热泪盈眶,他顿了顿,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充满坚定,“好,小麦,我们离开。”
  这日,晴空万里,但温度却十分的低,才下过一场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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