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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年锦辰-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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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七辰不明白,林池说的原村的人找来了是什么意思,按照先前约定的,原村的村长会在明天到,难道是他事先要远离这些是非吗?
苏七辰前脚把林池送到医院,接了电话的路岚后脚就赶了过来,他到的时候,医生正好出来告知结果。
苏七辰是听不到路岚的心声的,但是那一刻,他忽然就察觉到了背后的悲伤,转过身去,与路岚的目光正好对上。
这样撞见让苏七辰觉得尴尬,而下一秒,路岚就直接冲了上来,在长廊上就动起手来,冲着苏七辰的下巴就是一拳,一边喊道:“你为什么不拦着他?”
很少会在医院里看到这样的纠纷,医务人员都一愣,纷纷上前把他给拦了下来。
“为什么!苏七辰你这个混蛋!为什么……”
路岚被四个男医生拉着,还有两个护士在边上劝架,他身上像是有一股劲头,非要把苏七辰打趴下似的。
“先生,你冷静一下,请不要激动。”
“人死不能复生,这里是医院,希望您先冷静下来。”
“是这位先生把病人送来的,先生,您是不是弄错什么了?”
……
医护人员在边上越是劝着,路岚的情绪越发不能控制,他不明白,昨天还和他侃侃而谈的那个男人居然就这么死了。
相较于路岚,苏七辰就显得风度翩翩了许多,始终是站在那里,动也不动,只是脸上失去了平日里总会带着的微笑罢了。
医生们对事情不是很了解,在路岚的咒骂声中,还以为苏七辰是肇事者,甚至怀疑里头的那一位是不是和他们有什么“不正当关系”。
没想到现在的风气都这么开放了。
尤其是边上那两个小护士,心里头都颇有微词。
苏七辰的身子微微僵硬,再也和颜悦色不起来了,他注意到路岚仍旧是那副疯疯癫癫的模样,便主动走了过去。
见他要过来,路岚的情绪更加不稳,要过去却被人拦着,干脆就伸长了脚要去踹。
“我说你这小伙子,怎么光添乱呐?你就边上去躲躲,别让他这么气性了。”边上的主治医生拉了一下苏七辰的肩膀,有点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出了这医院,他们想怎么闹就怎么闹,这些医生也懒得把事情揽到身上。可如今医闹事件那么多,一旦有个什么人死在医院里了,他们不免都要低声下气一些的。
现在这两个年轻人和死去的那一位是什么关系,他们还不太清楚,不过,这不妨碍他们要劝架的心情。
因为苏七辰一直还表现得比较坦然,所以主治医生去拉扯他的时候也没有花大力气,想着对面那个疯子都癫成那个模样了,身边的这一位不会白白上去挨揍的。
当然,苏七辰没有去挨揍,只是,他甩开医生拉着自己的手,在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上前,用力甩了路岚一个耳光。
一片寂静,连在人手里挣扎的路岚也不可思议地瞪着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做什么?”
“疯狗一样的到处咬人好玩吗?人死不能复生还说错了?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去解决,在这里让别人看笑话算什么?你不想林池死,难道我们想吗?如果我们想,也就不用这样找他了!”想到原本是和他一路的初央年如今还在云繁家里病着,他心里更不好受。
当着所有人的面,苏七辰就要走,看着似乎有人要追过来,他停了停脚步,指着路岚又道:“这是死者家属,至于那个肇事者,估计现在正在局子里接受审讯。我过来的时候车停在路边了,还要去取。”
透过镜片看过去,路岚瞧见了苏七辰眼里的火星。
苏七辰是一个很少生气的人,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个文弱书生,好欺负得很。
也是因为如此,路岚知道在别人没办法帮忙的时候,总是会找到苏七辰头上来。去他酒吧的那次是,后来很多琐事也是,也因着苏七辰总是表现得很和善,反倒是让人忘了,他是个有脾性的人了。
被苏七辰几句话呵斥得抬不起头来,路岚脑海里塞满的都是林池的死讯,不过,因为先前他的举动反常,如今倒是显得他有点稳妥了,旁人却不知,他心中是晴天霹雳混合着泥石流,整个就是山崩地裂。
苏七辰从电梯下来是穿着衬衫的,外套上染了血迹被他丢在了医院里,他又没有把车开回来,只能打的再去云繁家里把初央年接回别墅。
他走出医院的时候天空阴沉沉的,看着像是要下雨,倒是格外应情。
“喂?”
“七辰吗?你的车怎么回事?”陆知遥有点郁闷地问道。
苏七辰突然想起来,那辆车是陆知遥的,如果要被拖走的话,自然也是找身为车主的她。
“刚才着急,忘记和你说了。”站在路边上,苏七辰倒是一点都不着急了,虽然他看起来看时有些彷徨,但比之前刚送林池来医院的时候,脸色要好了很多,“林池找到了,死了,就在那个路口,他自己撞到了那辆车上。路岚现在在医院里,准备后事。央年有点发烧,乜孒在云繁的房子里待着,所以我就让她先照顾着央年了,我现在准备去把央年接回来。”
那边的人仿佛是被吓到了,半天没吭声,过了好几秒才说道:“那我通知小乙和长荀。”
“嘟——嘟——”
快速被挂断电话,这是在苏七辰意料之内的事情。他抬头看了看不善的老天爷,嘴角扯起一抹苦笑,不禁想起了林池前一阵子拘谨的模样来,那个男人,其实也没有表面上表现出来的冷漠。
苏七辰打了的就往云繁的家里赶,他害怕了。
苏七辰说不清楚他是在害怕什么,他是早知道路岚对林池的感情的,也在无意中得知到路齐对路岚的感情。
那时候,苏七辰还在想,爱情这种东西,只是说说而已,但他这一次怕了,他怕那个男人也会像路齐,像林池一样,没有任何预兆的就去了。
他绝对,绝对不容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一路狂奔到楼上的时候,乜孒还在画画,这一次,她是端了板凳到初央年房里画的,之前她还特地把云繁房子里的钥匙交给了苏七辰,直到苏七辰来打扰她她才有一种后悔的肠子都青了的感觉。
“你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乜孒遮遮掩掩地把身子挡在画板前面,讪笑着问道。
啊,千万别把我的画给收了,年年的样子实在太萌了。
“林池死了。”不愿多做解释,苏七辰走到床边,看着蹑手蹑脚要开溜的乜孒,冷声道,“把画留下。”
“辰辰,人家好不容易画的啦。”乜孒挑起兰花指,摆出一个自认为妖娆的姿势,娇声娇气地说道。
要死,辰辰的脸色好差,我不会挨揍吧。
咽了咽口水,乜孒从心底里还是有点惧怕苏七辰这个人的,说不清楚是因为他的能力还是什么,她也觉得奇怪,她就是个每天无所事事的那种人,怎么会怕起苏七辰来?真是越活越倒回去了。
眼看着苏七辰等得脸色都青了,乜孒没了办法,磨磨蹭蹭地把画纸从画板架里取出来递了过去。
画里是初央年睡觉的模样,半趴在床上,眉头微微皱起,虽然是被病痛折磨的模样,却不知怎的,生出了千种风情。
别把我的画给撕了就好,快还给我吧。
“这画我替央年收下了。”彻底打碎乜孒的幻想,苏七辰也舍不得把它折起来,不动声色地扫了她一眼,淡淡道,“我是来接央年回去的,辛苦你照顾他了。”
乜孒撇撇嘴,不敢说半个“不”字,还一边殷勤地给苏七辰开了门,让他一路顺风,小心开车。等到把人送走了,她才醒悟,想起来刚才苏七辰说的那个消息。
林池死了,是怎么死的?站在落地窗边上,乜孒看着苏七辰把初央年抱到出租车上,手指紧紧扣进窗沿里。她对别墅里头的几位是没有敌意的,然而,她在意那个一直笑着对她为她好的女人。
虽然从一定意义上来说,造成现在这个形势,乜孒也算是一个重要人物了,她也不后悔那么做了,但是她担心,那个女人会因为她这么做而死掉。生命的脆弱,他们都很明了……
楼下苏七辰抱着初央年在后座,怕司机误会,还特地在路上经过一家药店的时候去买了退烧药。
初央年到别墅之前一直没有醒,看到他这样,苏七辰一回去就给井缨打了电话让她过来一趟。
“苏哥哥,你还是放宽心一点,别那么着急,看你这样,我都紧张。”白以锦知道家里出了事,特地从公司回来了,一边取了水给他。
一个没好再病倒一个那就太不值当了。
作者有话要说:
☆、表明心意(2)
“我没什么。”苏七辰喝了水,看了看外面似乎要下雨,又道,“你把备用的伞都拿出来吧,等会儿如果下雨了,也好出去接一接她们。”
苏七辰说的“她们”是指谢钰乙和纪长荀,她们两个人是走一路出去找人的,谢钰乙开车。她们开的车里没有伞,从车库到这里也有好几步路,要是真下雨了,还是要照顾一点她们,免得都被淋湿了又生了病。
白以锦应了一声,恰好这个时候井缨到了别墅,白以锦就把她请了上来,而苏七辰则是站在边上不愿意离开。
井缨有条不紊地给初央年侧着体温,一边压抑着怒气问道:“他什么时候开始发烧的?”
这个病怏怏的样子也是少见,只是怎么都那么不把病当病啊,小毛病也可能会引发很多问题的。
“不知道,今天出去的时候发现他不对劲,还让乜孒帮忙照顾了一段时间。”苏七辰说到这里,面沉如水。
感觉得到苏七辰的心情不好,再加上他说的那些话,井缨也明白初央年发病的时候谁都没说,都是一个人在撑着的。
叹了口气,帮初央年放好温度计以后,井缨坐在边上侧眼望着苏七辰:“我听说林池的事情了,能和我说说具体的吗?”
“你要多具体?”
“他是怎么死的?为什么当时他边上没有人?”井缨对这些问题都很敏感,因为这一段时间林池也有去她那里报道,除了昨天说要出去办事,基本都是按着她的治疗在做。
之前林池做的一些事情太可怕,以至于井缨根本不敢把他当成一般人来对待,虽然整个过程看上去十分体贴,但主要原因还是她没办法,不得不这么做的。
井缨觉得,如果她自己有办法摆脱身边的这些异能者,她是不会去管那个闲事的。
作为一个惜命的人,井缨也怕到时候殃及池鱼,连她这个和初央年没多少关系的人都要受到牵连。
回到这个话题上,苏七辰反而不知道怎么吭声了,原村的事情他不知道该不该说,也不知道怎么说,倒是从井缨来了就一直在门口等着的陆知遥兀自开了口:“车祸死的,自杀性。”
“那……”
“先帮央年解决一下吧,等会儿出来说,免得打扰了他。”陆知遥轻声说道。
陆知遥在对人这一方面,是没话说的,她虽然对初央年算不上喜欢,但也知道这个时候该怎么做。井缨过了会儿拿了温度计出来,给初央年敷了块冷毛巾,又帮他盖上被子,就和一直赖着不肯出来的苏七辰一起走到外面来了。
温度不高,还是累的,他最近不是不工作了吗?怎么还能弄成这个样子?
苏七辰欲言又止,他是想问井缨初央年到底要不要紧的,但看着她分明就是没把这个当一回事的感觉,清楚问了也问不出什么。
望了望房门的方向,苏七辰不由微微蹙眉,好像他好几次晚上出来到洗手间的时候都碰到了初央年,他当时还觉得是碰巧,难道说,初央年这一段时间晚上都做夜猫子没好好休息吗?
“他怎么样?”陆知遥捧了一杯红茶,端坐在沙发上,瞧见几人从楼上下来便问道。
不要出什么大事就好了,原村的人要过来了,到时候还要他出面才行。
“睡一觉就好了,我估摸着他是太累了。”井缨坐下来,呵呵低笑道,“他还真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身体了,有必要吗?”
看他房间里还有那么多的地图,是最近一直在找木由那几个人吧?如果能那么轻松就被他找到了,他们还至于这么多年都蛰伏下来吗?真当人家是吃素的了。
“有没有必要,我们劝了他也是不会听的,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陆知遥摇了摇头,多少有些无奈,又喊了苏七辰和白以锦一起坐下来。
最近大家几次碰头的时候白以锦大多数时候缺席,在帮忙照料公司的事情,所以原村的情况她也不算了解。
正好,陆知遥想着趁着这个机会就把普及的工作一次性做到位,免得将来还要出什么乱子。
“原村村长给我打过电话,说这两天会到,要把林池带走。这个消息林池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你们多少有耳闻,他离家出走了,然后自杀。”陆知遥平淡无奇地说着。
“那原村是怎么知道林池的事情的?”井缨有些想法,但她在整个异能者家族中算是靠边缘化的人物了,不免就有一些担忧。
“不知道。”陆知遥怕她们误会,想要解释,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也只是叹了口气,“他们的消息,莫名地灵通。”
那些人是从什么地方拿到消息的,这一点陆知遥自己也很在意,林池的事情她能够确定这边是没有人透露出去的,难道原村在这里还安插了自己的眼线吗?
“好吧,先不管原村的事情了,反正和我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井缨垂下眼睑,自顾自地思索着。
原村的人来了又能怎么样,也不能把我的财路给断了,我去管他们干什么?
倒是可惜了林池和路岚这么一对了,虽然和他们的关系也说不上是熟人之类的,还是有点惋惜啊。
井缨是出了名的财迷,她多次帮忙,苏七辰也以为她和陆知遥等人的关系不错,后来才知道,是因为陆知遥许诺给她高额的报酬她才帮忙的。
陆知遥的手指摸着杯子,好一会儿才瞥了井缨一眼,淡淡地说道:“也许,并非和你完全没有关系。”
“怎么说?”
“林池的事情没有人告诉他们他们也能知道,那么其他人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也一样是透明化的了吧。”勾了勾唇角,陆知遥眼中略带怒意,“既然林池的事情他们是知道的,那么先前的一些‘事故’他们应该也清楚,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出来阻止呢?”
如果他们是在背后故意看戏的,岂不是太可笑了吗?
几条人命,被他们踩在脚底下,亏他们还能够说出那么多冠冕堂皇的话来。
“林池的事情,或许只是一个偶然。”井缨一愣,抬起眼笑道,“不可能会有千里眼这种东西的啦,再说了,原村的人不都是没有异能的吗?”
“或许吧。”陆知遥见她不信,也不好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她身上,摇了摇头,苦笑道。
因为纪长荀怀疑陆知遥把林池的事情透露了出去,所以陆知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寻找真相上,事实上,她很久以前就有过这样的设想。
原村的惩戒从异能者家族搬迁之后就一直都是存在的,林池不是第一个伤人者,以前也有过先例,陆知遥因为这事儿还特地去查了以前的一些资料。只是,资料是原村一手在编纂的,所以可信度也是一个比较大的麻烦。
所有的像林池这样回去受惩戒的人,相关资料记载的时候都是写被异能者家族首领发现然后扭送到了原村,可字里行间却依然透露着一些让人难以无法释怀的东西。
细节部分被全部省略,真的只是因为过程简单吗?
苏七辰在下面就坐了一会儿,因为陆知遥说的这些他都了解,所以没放太多的心思在这上面,见她们陷入僵局,他也觉得十分不适应,干脆说了一声就上楼去照顾初央年了。
打开门的时候苏七辰还没反应过来,站在门口想着心事,却听见床上传来病怏怏的声音:“我怎么会在这儿?”
愣了一下,苏七辰才反应过来是初央年醒了,走到床边轻声说道:“跟你说了让你先回来,你不肯,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我还没那么娇气。”初央年意识到是发烧严重了,但也没有多想,伸手把枕头斜靠在后面想要躺上去。
初央年毕竟是身体变虚弱了,动作也有些迟钝,苏七辰就在屋子里也不好意思就这么干看着,便上前帮他把枕头摆好。
“谢谢。”初央年客气地说着。
“跟我还说什么谢谢?”苏七辰随手拉过椅子,坐在他边上,一面留心他的脸色,“我看你好像好很多了,如果不舒服的话,还是要及时说的。井缨现在在,需不需要让她上来看看?”
“真的不用麻烦她了。”初央年抬头看了看房间里的挂钟,小声地嘟囔道,“都这个点了啊。”
“还好吧,也不是特别晚。”苏七辰说着,又把林池的事情简单地给他说了。
初央年听到苏七辰说林池死了的时候,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虽然从初央年这个角度来说,他觉得林池早晚是个麻烦,毕竟是个有前科的人了,而且林池还不是那么好掌控的,以后一旦发生什么事情,他也担待不起。但初央年很清楚,林池这个人,是没有犯过什么错误的,他只是做着自己一向认为对的事情。
“这事儿告诉路岚了吗?”闭着眼睛,初央年的语气多少带了点沉重的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
☆、表明心意(3)
“第一个就和他说了,他现在在医院里料理林池的后事。”苏七辰看着他的模样,不忍心地劝道,“你别太拼命了,你看,你现在才十九岁,其实你不用做的那么完美的。”
初央年的唇瓣微微轻抿着,却没有说话。异能者这个圈子里,谁不知道他的父亲有多大的能耐呢?
就算现在没有人说起那个男人了,当年,他也是风云过的。
初央年还真放不下身上的包袱,就他来说,他是从小以父亲为目标的,是真真切切地想要在这个位置上待下去的。
或许以前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上的责任到底意味着什么,可如今,木由的很多话不得不推着他往前走,去找他视线范围内看不清楚的真相。
“你听到我和你说的了吗?”好半晌见他不吭声,苏七辰有点着急了,语气里不由就多了几分抱怨的意味。
“这事儿,你别再管下去了。你不是异能者,也不用担心寿命的问题。我过两天就让遥姐把你送到A国去进修吧,以你的能力一定能……”
“谁要听你说这个了!”苏七辰激动地站起来,撑着床沿,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床上的人。
“你并非异能者,本来就不应该掺和这里面的事情。我说错了?”
“操!”
听到苏七辰骂脏话,初央年惊呆了,他知道苏七辰也许并不像是表面上那样温和的。在之前,他去调查过苏七辰的过往,无论是小学还是初中、高中,他都有过和人发生纷争的事件在那儿摆着,而他手术过后却成了个颇受欢迎的角色。
如果不是这一点,初央年当初不会怀疑苏七辰得到了纪长津的能力,后来他能感知到苏七辰的能力时,苏七辰也已经做完手术快要有大半年了。可算来算去,这也是他第一次在自己面前爆粗口吧?
“有事说事,你别这么激动。”初央年云淡风轻地说着。
“我没激动,我怎么激动了?倒是你,总是在说要把我弄走的事情,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苏七辰絮絮叨叨地说着,“我既然答应了会帮忙就一定会留下来,而且,我们是朋友不是吗?我……”
“朋友?”初央年微微挑眉,果然一抬眼又看到了苏七辰诧异的模样。
要说朋友这个词,初央年其实陌生的很,在他眼中,只有下属和上级的关系,这是在异能者内部,他从小就被灌输的概念。不管是木小树还是陆知遥,于他,都是不能够割舍的人,却不是属于“朋友”这个行列的,顶多,就是可以以性命去保护的下属罢了。
“真是受够你这样了。”苏七辰上前,双手压着初央年的枕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明明不适合这样的角色,为什么非要待在这个位置上受罪?你以为你做的很好吗?你如果真的做的那么好,何必要依赖陆总,依赖小乙?”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是必要的一课。”不动声色地扫了他一眼,初央年轻轻勾了勾唇角,好似对他的指责一点都不在意。
苏七辰是真的被初央年气到了,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能挽回这个局面。他留在这里,的确是超乎他自己预料的,他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一天,他竟然,舍不得,放不下。
感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质的,苏七辰说不太清楚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天地早就换了一个春秋。在初央年这里,他是什么样的地位,苏七辰早就心里有底了,只是他不肯承认罢了。
苏七辰原以为,他抓得住的幸福,只要牢牢抓在手心里就可以了,但事实上,他连幸福的模样都看得不真切。
颓废地坐在边上,苏七辰脸色不太好,安静地看着初央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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