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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之琥珀空间-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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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单人沙发给他塞空间了。
  夏灿端着切好的哈密瓜出来,凌安尘立刻美滋滋就拿着吃,吃在嘴里甜在心上。
  有了长沙发两个人就能并排坐,夏灿也喜欢凌安尘坐他旁边。
  这个凌安尘啊,怎么说呢?
  风趣幽默,脑袋聪明,长得好不说还讲义气,最重要的是把他夏灿当哥们,这人简直好得没缺点。
  哎!我他妈哪天能学到他哪怕一点点该有多好呢?
  夏灿边吃蜜瓜边看凌安尘,今天凌安尘穿的是件很温暖的红色毛衣,红得跟火似的,还有下面牛仔裤包裹的长腿……夏灿觉得口干舌燥,赶紧埋头吃蜜瓜。
  凌安尘看到夏灿的小动作笑死了,他有小学弟偶尔会像夏灿这样,但没有夏灿这样好玩可爱的,瓜皮都快啃穿了都。
  夏灿这小子长得是好看,脸很清秀,眼睛又有神,笑起来彪呼呼小豹子似的,但自己周围比他好看的多了去了,就没一个让他这样觉得动心的。
  凌安尘谈过恋爱所以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虽然对一个小自己一岁的男的有这种感觉实在很荒唐,但是他也不讨厌。
  他是没想过跟一个男生……谈……那啥恋爱。
  但要是对象是夏灿的话,他很愿意考虑。
  夏灿本来人就大大咧咧,刚还少男怀春呢,电影一开始立刻聚精会神地看,两个人靠着都看得格外投入。
  看完电影,竟然是个悲剧结局,两个人都怅然若失。
  夏灿家里经过夏灿的三次大扫除之后干净整洁多了,房间也井井有条。
  现在夏灿的生活暂时没什么压力,吃得好睡得好,脸色比之前面黄肌瘦有菜色要强多了。
  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力气大了一些,以前搬沙发搬床辛苦得不行,最近似乎也没那么辛苦了,搬来搬去都没太累。
  空间的植物等到寿命结束依然会自然枯萎,比如西瓜藤结完□□个大西瓜之后藤蔓自动就会干枯萎缩,撒泉水也救不活。
  泉水的水洼最近变大了一点点,但夏灿试过了,无论怎么舀,里面的泉水永远那么多,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下午饭也是夏灿做的,现在食材丰富了,虽然依旧是全素食,但夏灿有在饭馆厨房工作过,偶尔也帮忙炒菜,所以认真做菜的话还勉强能称上色香味具全。
  凌安尘看着夏灿大口大口吃饭的样子小老虎一样,怎么看怎么喜欢,真想伸手过去摸他脑袋啊!
  艾玛,要能把这小子给紧紧搂怀里多好。                    
作者有话要说:  

  ☆、凋亡

  夏灿是被一股强大的拉扯力给强行拽醒来的,他身上的厚被像石板一样冰凉,黑暗里他甚至感受不到自己的双脚。
  他能感觉到空间正产生巨大的吸力把自己往进拽,但随着他意识越来越清晰,这股力量也慢慢减弱,但并没有消失。
  夏灿惊慌地推旁边被窝里的凌安尘,凌安尘的呼吸很轻,推也没有反应,好像已经昏迷。
  夏灿几乎要吓傻了,他疯狂地想爬起来,但身体僵硬,他的腿麻木得连弯曲都做不到。
  “日!怎么回事!”夏灿想惨叫,但声音有气无力。
  他闭住眼睛眉头一皱,让拉扯的力量将他和他睡的整个床都一起拉进空间。
  还好,凌安尘也被拉进来了。
  夏灿用麻木笨拙的双手掀开冰冷的被子,空间温暖的空气吹拂在身上此刻像暖烘烘的烤炉一样。
  他挣扎着滚下床跌在硬土地上,土地的温度都显得温暖无比。
  夏灿站都站不起来,像没有双腿的残疾人一样咬牙双手支撑着爬到另一边,揪住凌安尘身上的被子狠狠拽下来,跌在地上的被子冰得吓人。
  夏灿双手使出吃奶的力气把凌安尘往下拽,但一米八五的大个子哪是他能拽动的?
  夏灿都快急疯了,用刚恢复一点点知觉的膝盖死命抵住侧面床板将凌安尘往外拽,终于将凌安尘大半个身子都拽到床外。
  他从正面抱住凌安尘,膝盖顶着床猛的一推!凌安尘整个人终于被拖到了地上。
  凌安尘已经陷入昏迷状态,但他的身体比夏灿好,手脚虽然冰凉却依旧有血液循环,胸膛依旧温暖。
  夏灿心惊胆战地揉搓自己的双腿和脚趾:“不要坏死不要坏死不要坏死……”他吓得六神无主,低温下长时间没血液循环身体组织就会坏死,一旦坏死就算是残废了,再想救都没办法。
  随着温度逐渐升起来,针扎一样的麻痒遍布他双腿,像无数蚂蚁咬一样麻得夏灿嗷嗷叫,但这是血液循环流通以后身体复苏的信号,他依旧高兴得快哭出来。
  还好双腿还在。
  夏灿忍着不适站起来穿上厚厚的裤子和毛衣,把自己武装好才出空间,冰冷的空气让他打了个哆嗦,他才知道暖气冻坏了。
  把电暖器从客厅里抬来打开之后夏灿去厨房烧水,水管也冻住了,夏灿只能把泉水灌壶里烧开。
  进空间把开水稍微晾到不那么滚烫之后加上红糖趁热给凌安尘灌下去,凌安尘已经有些缓过来了,但还在昏迷中。
  夏灿都不敢回想刚才的事情,只差一点,万一他没醒来而是被空间拉进来继续睡的话,待在屋子里床上的凌安尘百分百会被冻死。
  天!
  同学来借宿然后半夜被冻死!?
  那夏灿就得背条人命在身上,一辈子都别想活安心了。
  而且凌安尘不能有事,要是他出什么问题,夏灿不会原谅自己的。
  将卧室里电暖器功率开到最大,将近半小时以后卧室里气温才开始回升。
  夏灿将大床摆回原位,大床也没开始那么冰冷了。
  夏灿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加红糖喝下去,又给还躺在空间地面上的凌安尘也灌了一杯,感觉到凌安尘已经只是在睡觉而不是在昏迷中之后才把他从空间中放到床上,然后烧水灌了个暖水袋放在靠近他脚边的地方。
  夏灿心怂得厉害,他长这么大头一次离死亡这么近,他神经质似的盯着被窝里呼吸平稳的凌安尘,摸了摸额头没有发烧后才安下心来。
  明明前几天开中档就能让整个家暖烘烘的电暖气现在开到最高档才能让屋子到达温暖的温度,夏灿这回睡都不敢睡了,躺在自己被子里靠着凌安尘一直睁眼到天亮。
  凌安尘醒来的时候已经快早晨九点了,他揉揉眼睛笑眯眯给夏灿说早安。
  “打电话回家问下你家人还好么,昨晚小区的暖气坏了,咱俩差点被冻死在梦里。”夏灿说。
  凌安尘看到散发着灼热温度的电暖器才反应过来,随后吓了一大跳,急急忙忙往回家打电话,听到他妈接电话说暖气没事才放心。
  凌安尘急着回家,夏灿叮嘱他:“让你家里晚上睡觉也开着电暖器,万集体一暖气坏了电暖器还在工作,不然真可能会出人命。
  凌安尘郑重地点头。
  凌安尘跑回家之后夏灿去了小区的物业管理室,换了人,说昨晚小区暖气管道冻坏了,很多人在夜里冻死了,现在正一家一家往过核查,估计这次的事情很严重。
  “暖气还能修好么?”夏灿问。
  物业没说话。
  两栋楼暖气坏掉,六十多户人家,活下来的包括夏灿在内不到十五户,大多数人都在睡梦中悄无声息的走了。
  零下三十六度,带走了四十五户人家,一百多口人的姓名。
  然而这件事情却几乎没引起任何波澜,因为昨晚温度骤降四摄氏度,全市暖气坏掉的小区有十来个,死的人加起来有两千多。
  明明在所有□□的地方全部都裹上了保温材料和防冻的保护物,但该暖气管道还是坏掉了,除了天寒地冻抢修之外毫无办法。
  这次人们学乖了,晚上睡觉一定连电暖器也开着,有的人担心停电,干脆房间里烧火盆,大家轮流睡觉防止一氧化碳中毒。
  警员来挨家挨户查访,陆续有尸体从家里被抬出来,门上被贴封条。
  夏灿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居住的空荡荡的单元楼,只昨晚一夜,楼就突然空了,就像凋亡的落叶一样。
  夏灿的左邻右舍门口都贴了白色封条,看着很恕�
  物业给夏灿提来两个大功率的电暖器,集体供暖通道是不会维修了,但电暖器可以用,有这两个家伙在也够让整个家里温暖如春。
  夏灿趴在窗户往外看,他头一次感觉到打从心底深处的寒冷,即使在温暖的房间里,这种寒冷也让他不住发抖。
  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夏灿能想来自己姑姑和姑父上来时没看到门口白色封条的失望之情。
  他们是欢天喜地来继承“遗产”的,没理由一栋楼四分之三的人都死了,自己的侄儿反而活得好好的。
  夏灿站在门口笑得肆无忌惮:“不好意思让你们白跑一趟,我还没死。”
  穿得像个胖狗熊的姑姑龇牙咧嘴没说话,挺着大肚腩脑满肠肥的姑父瞪着小眼睛:“不该死的鸟朝天,该死的活了一年又一年。”
  夏灿压根就没打算邀这两个货色进自己家来坐,自己这俩亲戚做人做到这种理直气壮毫不掩饰的份上已经什么灵丹妙药都救不了,彻底废了。
  夏灿关门的时候还听到诅咒和毒誓,这俩夫妻来回也咒不出什么新花样,无非是怎么被糟蹋怎么去死而已,夏灿都会背了。
  天寒地冻乘兴而来的两口子失望地戴起口罩离开了,夏灿自己在空间里折果树枝干,折下来就扔一边等着自然干燥。
  电万一断掉的话,有树枝烧也还能将就。
  好好一棵三米多高的树给夏灿折得狗啃过似的,但浇过水一阵疯长比之前还壮实茂密好几圈。
  空间什么都好,就是没有电。
  什么是电?
  自然课说了,电是流动的电子流,电子是绕着原子核不规律在各能级越迁的小东西,化学物质之间都有分享电子形成的各种化学键……
  但想往出来发电还是异想天开。
  你让一个高一穷逼搞个土豆干电池点亮个小灯泡什么的夏灿还能试试,但在磁场里把动能转化电能这种玩意,杀了他他也弄不出来。
  夏灿又有点想凌安尘了,他不知道凌安尘还会不会再来。
  天越来越冷,就算不下雪寒风刮脸上都能让人浑身发抖,这种天气在家里猫冬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最苦的是那些冒着风雪跑出来检修线路的人了,天寒地冻还得出来到处跑,不跑还不行,这天气停电了可就真要人命了。
  好在新闻上说了,这暂时是最后一股寒流,气温顶多下降到零下四十五,之后就会开始回升。
  连续四五天一个人在家,虽然夏灿以前早已经习惯了,但还是觉得无聊得快发霉。
  家里就剩最后一百五十块钱,他还是一咬牙一跺脚出了趟门。
  大街上被铲雪车给清理过,积雪并不夸张,但是也几乎看不到有多少车辆来来往往。
  零下四十度,生活还得继续,毕竟东北那边都零下五十多接近六十了城市该运转照样运转。
  人远没有想象的那么脆弱。
  夏灿的大背包里装了两袋二十斤大米和一袋十斤面粉,要以前的话也能背得动,但绝对没这么轻松。
  超市的中央空调没命地吹,让整个巨大的空间始终保持着温暖。
  夏灿有心再弄点可以种的东西回去,但左思右想之后还是放弃。
  现在的东西暂时够吃,多了他也照顾不了,还是等开春吧。
  一路上夏灿背着沉重的背包在雪里走得飞快,风吹脸上跟刀子似的。
  “哎呦!你可回来了,我都准备走了。”凌安尘大衣套羽绒服,套得像个大号鹌鹑似的,手上手套像拳击手套。
  夏灿弯着眼睛开门,凌安尘进门感受到热烘烘的空气满足的一顿脱。
  “想我不?”凌安尘笑着问夏灿。
  妈的,能不想么?都五天没见过活人,关禁闭似的待在家里,吃了睡睡了吃,几本书都给翻烂,快把老子给无聊死了。
  但开口变成了一个腼腆的“嗯。”脸上是满足的笑意。
  凌安尘这几天也快想死夏灿这家伙了,茶不思饭不想,家里看实在关不住了才把他给放出来。
  凌安尘来之前想好了,见到夏灿就狠狠抱一个,然后跟他求爱,甭管夏灿答应不答应,他都得把心里憋的这口气给撒出来。
  结果看到夏灿一对大眼睛笑眯眯看他,他瞬间就怂了。
  他怕说出来要是夏灿不同意,那朋友怕是没得做了。
  他不能没夏灿。
  夏灿心情好,整个人很雀跃,他刚才是很想在门口尖叫着抱一下凌安尘的,但是……咳!大老爷们总一惊一乍多没风度,他不能让凌安尘瞧不起他。
  “夏灿,你跟我一起回家吧。”凌安尘说。
作者有话要说:  

  ☆、地震

  
  夏灿没有答应凌安尘一起去他家住的要求,因为他想不出来去的理由,再说他也不想离开家,就算断电他还有空间,他可以点树枝,冻不死的。
  凌安尘也知道自己没法说服夏灿,没在这边过夜,天黑之前就匆匆回去了。
  凌安尘这回带了几本漫画书过来,夏灿自己躺在空间里翻看,但思绪却在乱飘。
  凌安尘对他的好他感觉到了,而且也大致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夏灿从小长得就讨人喜欢,所以或多或少也遇到过被女的和男的追求的状况,甚至于还遇到过恶心男人动手动脚,不然夏灿的性格也不会这么虎,张嘴就骂人,动起手就狠得不行。
  夏灿知道凌安尘对他有意思。
  这年头的高中生早开窍了,万没有多少年前“男生和男生肿么可以在一起”的搞笑情况出现。
  但同性恋毕竟是个禁忌,被人知道是要指指点点的,万一被发现,以后学校也难免被排挤和歧视。
  夏灿一方面对凌安尘喜欢他的事心里很甜,但另一方面又对未来要承担的后果充满恐惧。
  谈恋爱是有风险的,高中生谈恋爱跟玩差不了多少,夏灿就算没亲自谈过,看也看得多了。
  多少小情侣爱得如胶似漆要死要活,分手之后还不照样形同陌路老死不相往来?
  他妈个巴辣子的,休想老子失恋以后哭鼻子。
  夏灿这小子缺乏安全感,还没恋呢就想到失恋那么长远了,但是要说呢也没错,这年头高中生谈恋爱一路走下去能修成正果的有几个?
  到头还不都是劳燕分飞徒增伤悲。
  夏灿觉着自己个简直是个哲人,想得太特么清楚透彻了。
  更何况他才认识凌安尘几天啊,凌安尘的坏毛病还都藏掖着呢,露出来以后自己还能喜欢他么?
  夏灿自己也一样,下意识的把自己的毛病都给掩盖住,生怕凌安尘发现以后不和他做朋友。
  这俩货就跟一对花了妆的人似的,妆容精致华丽,但要是真在一起总有卸妆的那一天。
  做朋友还好,臭味相投,互相迁就一下就过去了,那叫安全距离。
  谈恋爱就不一样,对方身上哪怕一点点小毛病都给看的仔仔细细,还能谈得下去么?
  远香近臭,远亲近仇,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再说了,我要是没空间,我要是穷得连个苹果都请他吃不起,他还喜欢我么?”夏灿躺空间里的沙发上自言自语。
  少年郎啊,心事就是多,什么屁大点事胡思乱想一堆不说还能安静地眺望远方露出点这个年龄特有的青涩忧郁。
  一句话,闲得蛋疼。
  一栋楼上上下下冻死大半都成鬼楼了,也就夏灿这种心宽的还能吃下苹果睡得安稳,其他几户早都急匆匆搬家了。
  夏灿家连个电话都没,要联系也没法。
  还好气温没再降低,白天维持了零下四十度左右,凌安尘隔三差五还能冒着寒风来看夏灿一趟。
  凌安尘这样的举动已经再明显不过的表示了心意,别说认识一个月的朋友,就是亲兄弟也就这么重视了。
  主要是凌安尘怕得很,夏灿家就只有电暖器,万一停电之后电暖器没用,夏灿不得给冻坏在家里?
  每次他冒着寒风和大雪来找夏灿的时候都心惊胆战,生怕他敲门的时候夏灿不应门,等到他找人破门而入的时候见到的是夏灿冻僵的身体。
  这种担忧反应在梦里,经常把凌安尘从梦里吓醒来。
  大家早就习惯睡觉的时候也留厚厚的保暖内衣和毛衣在身上了,睡得可能不舒服,但保命要紧,万一晚上暖气管道坏掉加停电,人不至于冻出问题。
  凌安尘最近依旧常在夏灿家里过夜,按理说大冬天两个人睡一个被窝才好取暖,只不过凌安尘自己心里对夏灿有想法,开口说了一次夏灿别接茬以后他就不好意思再说了。而且夏灿在卧室里三个暖气都开中档,屋子里温度绝对够,也不至于需要两个人睡一个被窝里去。
  夏灿呢,自从想明白两个人没前途没未来之后就死了心,朋友可以兄弟也行,其他的嘛还是算了。
  凌安尘不傻,自然感受到了夏灿保持的适当距离感,他明白夏灿大概没有要跟他再进一步的想法,所以很是失望和惆怅了好几天。
  但他还是放不下夏灿,即使在夏灿暗示过自己很好,没有必要担心他的情况下,凌安尘还是三天就跑来一次,准时无比。
  “呐,这个手机你拿着,记得保持开机,电也一直充满,这样我一打电话就知道你好着。”凌安尘把自己家里翻出的旧手机和新办的卡塞夏灿手里。
  凌安尘个子高,招呼夏灿就跟招呼孩子一样。
  “我家门的备用钥匙,”夏灿把一个钥匙塞凌安尘手里:“来前打电话,开门前先敲门,我要都没反应,你就能开门给我收尸了。”夏灿说得挺乐呵,但凌安尘乐不起来,这也正是他最担心的。
  凌安尘全副武装起来走的时候夏灿觉得挺可惜的,他应该抱凌安尘一下,他想抱凌安尘一下。
  因为哪怕两个人以后有一天要形同陌路,要反目成仇,但这一刻的凌安尘是很在乎他的。
  而且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会在乎他的人。
  地震来的时候夏灿正在厨房里煮嫩玉米棒,突然间感觉头晕目眩,厨房碗柜里的碗也发出摇晃声。
  “地震了!”
  夏灿关掉火拔腿就跑出厨房,捞起大衣裹身上就往楼下窜。
  他家住三楼,夏灿几乎只用了二十秒就三步作两步从楼梯上奔下来,跑出楼门往小区的草坪空地上跑。
  枯树枝尖端还在微微颤动,地震还在继续,但很轻微,在地面几乎没怎么感觉到。
  整个地震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就完全停息了,陆续有住户裹着大衣跑下来。
  其他楼的人很多,洋洋洒洒一大群,夏灿家的楼和隔壁单元楼加起来也就出来了五六个人,大家一起在空地交头接耳,冻得瑟瑟发抖。
  “不是前天X省才刚震过么?这会又是哪?都震老皇帝坟头上了,这得多大的地震呐!”一个中年大妈说。
  “估计不是X省了吧,离咱们太远,可能是Y省,哎我也不知道,回去看新闻。”大妈的儿子被冻得直哆嗦,拉着他妈往回跑。
  “也是,地震再强也到不了咱们这,等咱们都开始震,世界末日也就真不远了。”一个大伯说着话也往回走。
  可不是,夏灿住的地方几乎是最少有天灾的地方了,晃晃不碍事。
  夏灿一进家就听手机在响。
  “凌安尘啊,你给吓到了吧?”夏灿乐呵。
  “废话!你没给吓到啊,我跟你说我刚打会儿网游正准备睡个午觉呢,一震差点没把我给吓尿,裹着被子就奔出来了。”凌安尘夸张的声音传过来逗得夏灿咯咯笑,这家伙真逗。
  夏灿才不信凌安尘会裹着被子往下冲呢,凌安尘那么爱面子,估计就是死都得死得体体面面。
  “你呢?你没事吧?”凌安尘问。
  “我能有什么事啊,我很淡定的煮东西呢,就没挪窝。”夏灿吹牛不打草稿,凌安尘也哈哈笑。
  “得了吧你小子,不像兔子一样飞下楼就不是你了。”
  聊了几句之后挂掉。
  凌安尘几乎每天都会打电话来和夏灿聊几句,但自从他把手机给夏灿之后到现在,他已经有十五天没过来了。
  现在是八月下旬,按理来说平常还暑假呢,现在冻得跟什么似的,天上飞的麻雀都见不到了。
  两个人好久没见面,聊天也就每天那么不咸不淡的几句。
  没办法,海参龙虾都有吃腻味的时候,交友的“蜜糖期”过了,觉得枯燥乏味很正常。
  凌安尘觉得无奈,他还是喜欢小老虎崽子一样的夏灿,不习惯电话里这个安静沉稳的夏灿。
  夏灿则觉得还好自己开始没贸然和凌安尘搞在一起,不然像现在一样没话说,那得多尴尬啊。
  现在凌安尘估计对自己也没啥想法了吧?
  你看,这就是“喜欢”,保质期多短呀,多不可靠。
  他不承认他自己很失望,他偷偷告诉过自己,要是凌安尘给了他电话之后会来看他一次,哪怕就和以前一样进来先聊几句也好,他都扑上去跟凌安尘表白。
  “大帅哥,跟我好吧,我太喜欢你了!”
  但是这只是夏灿一个小小的,幼稚的愿望罢了。
  有的时候“如果”是一颗种子,碰到了特定的一句话或者一件事,它会飞速发芽冲天而起枝繁叶茂开满鲜花。
  但遇不到那一句话,或者一件事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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