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塔西刻勒之雪-第3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翼族的战乱
两天过后,分散在周围各个岛屿上的逃亡翼族人被统统汇集了起来,依萨布尔清点了一遍人数,由于离开的当天众人都是且战且逃,并不恋战,所以只在突围的时候损伤了一点人手,基本数量对的上——翼族人一根筋,鲜少见到临阵脱逃的人。
依萨布尔松了口气,便把佣兵团的指挥权原原本本地又交还给了科夫里。
要她指挥翼族的普通士兵可以,但是面对佣兵团,就总觉得有些有心无力,这一群凶悍无匹的家伙,每年在翼族就呆一个季节,对于族长这些人都没什么感情,眼睛里只认钱,只听科夫里的话,看起来跟科夫里的私人军队没有两样。
好在这一对姐弟性情相似,因此从小就格外合拍,因此并不会因为队伍的指挥权起争执,如今两人站在同一阵线上,各种事宜就讨论得格外顺利。阿莫西娜虽然不懂行军布阵,但她的艾琳悠汀话说的最好,就坐在两人身边,给沃尔特随流等人翻译翼族语。
讨论一阵,众人决定把战场定在依萨布尔和随流他们相遇的那篇草原上,那里视野开阔,适合做立体型作战,还靠着树林,也方便林灭尘使用木属性灵术。这一点倒是完全在替灵魂术士考虑,随流和林灭尘武力上打不过凶悍的翼族士兵,但是治愈力和远距离输出力都很可观,必须得被围在呈球形阵型的佣兵团中间,如果在山林里交战的话,翼族人就无法顾及到他俩的安全。
随流不用攻击型灵术,他只在中间释放治愈术,他的治愈术辐射范围是方圆十米,这一点倒是很适合翼族的球形阵型,翼族人作战范围宽阔,而且是长弓对射,很少进行近身缠斗,所以随流不用担心自己蹩脚的治愈术会给敌手进行了治疗。
至于怎样把图缇娜引来,他们想了个比较损的招,就是放几个飞的最快的佣兵去部落里喊话,内容一定要让图缇娜气得七窍生烟失去理智才好,引她把队伍带到草原上,毕竟,部落是也是佣兵团的家,没有翼族人愿意在自己的家园里杀人放火。
由于有三个灵魂术士参战——随流、林灭尘和科夫里,依萨布尔这一派虽然人少,但几乎已经是立于不败之地。依萨布尔当场就召开誓师大会,佣兵团和依萨布尔的队伍一听如此有胜算,统统鼓起勇气,众人一致决定要打败图缇娜,让翼族安安稳稳地生活下去。
一群翼族人就此遮天蔽日的重新飞向了阿莱克琉岛,两天修养过后,他们此时已经彻底恢复元气,杀气腾腾地就回去了。
翼族人自己能觅食,平时不打仗的时候,就去打猎捕鱼,不用领导者操心,沃尔特看了就觉得很羡慕。他带着正规军队打仗,后方的粮食补给很成问题,之前跟米迦王国打仗的时候,没渡河还好,一渡了河,进入沙漠,军队就始终岌岌可危地徘徊在要断粮的危机之中。
他仔细观察了翼族佣兵团,发现他们由于常年在外旅行,统一带着特殊腌制成的肉干和一大皮口袋水,一旦断粮,十天半个月也饿不死。就觉得艾琳悠汀帝国的军队也可以效仿他们,进行军粮改革,当然,是先从他自己的军队开始进行改革……
首先,要有翼族佣兵团的人来做个示范,那是最好的了,沃尔特想。
这场仗依萨布尔一派的胜算很大,那么佣兵团的精英大概也能完整地保存下来,沃尔特与科夫里商议过,请他们佣兵团去驻扎自己军队的事,科夫里说翼族内部打完仗之后,他们夏天要去东赤执行一项特殊任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可能今年是没戏了,因为他们冬天是不出任务的,要呆在阿莱克琉岛休养生息。
沃尔特仔细想了想东赤现在的局势,大概估计出来他们究竟是去接了什么任务,这样对他来说并不冲突,于是他很大方地先给佣兵团付了定金,要求他们在东赤任务结束之后,立刻到艾琳悠汀帝国库兹古德家报到。
科夫里这个人很不错,但一牵扯到任务,基本上是向钱看的,连亲姐夫也可以杀,沃尔特就大概明白了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他收复了米迦运河之后并不缺钱,就揪准了这一点猛砸金币,科夫里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至于为什么在这个和米迦王国刚打完仗的时候,要请来翼族佣兵团,还要对库兹古德家的军队进行军粮改革,沃尔特在心里暗暗琢磨,他已经给自己的今后,慢慢地规划处一条道路,这条道路,必须要用到一支战无不胜的军队。
鲁西利娅悄悄地找他谈过随流的事情,告诉他不会跟他结婚了,他要喜欢随流,就去死心塌地的喜欢,她会重新寻觅如意郎君。
联姻夺得皇位的道路……可能是走不通了。
当初他跟瑾皇后合作,一方面是想保护随流,另一方面,他一直都知道瑾皇后的身份,也很清楚这个女人在策划些什么。因此,他留了一手,他会帮助瑾皇后达成她的愿望,与此同时,也会在最大范围内,攫取自己应得的利益。
他想通了,他觉得自己热爱随流,所以就要给他一个无忧无虑的环境,而这一切的前提是,自己掌握了权利,至于那之前,随流喜欢过什么人,那没有关系,只要最后跟自己在一起就好。
小时候的自己没有丝毫地位,更别提权利,连自己都只能被欺负,所以随流被苦修院的人拖走,他只能无能为力地哭号,无论怎样拼命挽留都没有用。可是现在不同了,如果随流在艾琳悠汀被人伤了一根寒毛,库兹古德家和骑士联盟一定要他好看!
***********************************************************************
在接近阿莱克琉岛的时候,众人发现岸边停了一条船,从船上正往下走一些旅行者打扮的人,依萨布尔使了个眼色,于是一群人就统统落下去,派了几个翼族佣兵团的人去盘问他们的底细。
三言两语交谈过后,他们才知道这群人竟然是东赤来的投机商人!
领头的一个人确实是黑头发黑眼睛的东赤血统,说着纯正的东赤南方话,他称自己从东赤南部大港哈勃来,由于从线人那里得到了小道消息,说这个岛上正在打仗,就根据翼族的习性筹备了许多物资,想要来发一场战争财。
林灭尘走过去,上下打量了那商人一眼,说道:“我认识你,你不是罗大福吗?”
罗大福一见到林灭尘,立即行了个大礼,“这不是灵魂协会精英团的团长林大人吗?大人能够认出我来,真是我的荣幸。”
林灭尘上下打量一下罗大福,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你倒是很厉害,生意都做到翼族人头上了。”
罗大福也不生气,笑眯眯地摇手,“不厉害不厉害,我只是想赚点养家糊口的钱罢了,战争生意不好做啊,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回不去了,我得给我的夫人和孩子留下生活的本钱。”
原来这个罗大福是哈勃有名的战争投机商人,名副其实的哪儿有战争往哪儿跑,最擅长从硝烟里赚出血泪钱,绝对说不上是个好人。
然而他的大本营和东赤灵魂协会在一个地方,那就是东赤南方大港哈勃,灵魂协会里的灵魂术士也经常是哪儿有战争往哪儿跑,本国的战争,他们当然要去掺一脚,非本国战争,灵魂协会也一定会去派人追踪密报。
一来二去,罗大福的商队就和东赤灵魂协会总是撞头。
随流这个时候长了心眼,就上前一步问道,“你既然认识林灭尘,那必然也知道青之长老司胜了?”
罗大福闻言一拍巴掌,“当然认识,对了,说起他来,倒是有一件很新鲜的趣闻,大家都知道,这位大人是公认的同性恋侯爵了,可是不知怎么回事,最近却传出要结婚的传言,皇室都出动人手给他操办婚礼呢。”
这句话把随流刺激的心里一沉,不过他面瘫,脸上没有显出任何异样,只是微不可闻地握紧了拳头。
沃尔特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鲁西利娅在一旁不屑地“嗤”了一声,也不知是对司胜不满,还是对沃尔特不满。
罗大福仔细观察一下随流,发现对方虽然现在这个装扮……邋遢了一点,但是天生丽质,这样好看的男人跟自己询问司胜长老的事情,再加上周围那明显诡异起来的气氛……这个风流的同性恋侯爵似乎欠的情债不少啊……
罗大福忽然发现自己似乎说错了话,便打了个哈哈,转身去向科夫里一众翼族人推荐自己所带的武器药品和粮食。
罗大福带来的药品和粮食都是针对翼族,然而科夫里买了一些粮食,并没有买药品,现在有随流对队伍进行治疗,之后,他们自然找得到比较便宜的地方购买药品,翼族的机动力没有军队可以媲美,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受到投机商人的坑害。
罗大福很失望,又开始推销他的武器,他的武器确实是非常精致的东西,那是从东赤军队手工作坊里走私出来的,秘制火绳枪。
随流一年前就在先知的图纸中看过这种武器的制作方法,并且也听先知说过“火枪差不多也该流行起来了”的话,所以此时也没有多为注意,更何况,他正伤心着呢!
倒是鲁西利娅、沃尔特他们都围了过去,众人一起研究起了新武器。
罗大福把这个武器当做自己的压箱宝,此时一看,似乎很有商机,为了推销自己的产品,就急忙向众人展示这个火绳枪的威力,对着远处的大树开了一枪,“呯”地一声,声音很大,威力也比弓箭高出不知多少来。
众人目瞪口呆,不知道罗大福是怎样弄到这样的武器,更加热烈地讨论起了火绳枪的使用方法。
最后的结果皆大欢喜,不单科夫里买了,连鲁西利娅和沃尔特也向这商人下了订单。
这时候,翼族的侦察兵突然回报了,“二公主,图缇娜的人听到这边有异响,带着队伍过来查看了!”
原来是罗大福试枪引来了图缇娜的侦察兵。
“如此甚好,省了我们的功夫!”以撒布尔一听很高兴,豪情万丈地说,“这就出发,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说完她拽过抱着羽姬的阿莫西娜推给沃尔特和鲁西利娅,“我姐姐和我侄女就托给你们照顾了……”
沃尔特明白翼族的战斗自己要拖后腿,于是微笑着点点头,倒是鲁西利娅因为不能飞而无法参与打仗,很不高兴地哼了一声。
阿莫西娜不懂行军布阵,所以并不明白为何要把他们几个留下来,她被在监牢中关了几年,不甘心自己身为一个翼族人还要呆在后方,此时便回推了妹妹一把,说道:“我也要上战场,我还能用弓箭的!”
“那怎么可以!”依萨布尔大惊失色,她摸摸姐姐的脸,轻声安抚她。“你在这儿等我和科夫里回来,你现在可是艾琳悠汀的贵人了,又带着孩子,万一受伤了怎么办,你翅膀上的旧伤又没好,不要跟我们打打杀杀。”
她从小就知道,阿莫西娜是翼族里最善良的女孩,否则也不会被艾琳悠汀帝国的坏蛋骗走,所以从小就是她和科夫里守护着这个姐姐的,现在也应该是这样,她冥冥中觉得自己仿佛应该是姐姐,阿莫西娜才是要受她保护的小妹妹。
阿莫西娜一听这话更不是滋味了,但也明白自己的的确确是帮不上忙的,她想来想去,最终揪住了妹妹和弟弟的胳膊,有点哀求的意思对着他们说:“你们……不要杀母亲好不好?”
她从依萨布尔和科夫里的对话中,听出这两人是要对亲生母亲痛下杀手了。
依萨布尔迟疑了一下,倒是科夫里反应快,他拍了拍阿莫西娜的肩膀,“我们不会杀她的,如果能生擒,我们一定让她好好活着,然后供养她活到老死。”不过她死在流箭之下,就不是我们能管得了的了。
阿莫西娜觉得科夫里有点敷衍自己,流起眼泪,她想不明白,“为什么,翼族人一定要自相残杀呢?他们可都是我们的同胞啊。”
“不是我们要杀他们,而是他们要杀我们。”依萨布尔叹了口气,知道自己的姐姐太过善良了,她也不想跟姐姐辩论那套翼族生存论,这种理论,只适合先知那样的人来传教,并不适合她,于是她也不多说,指着自己手下那些跃跃欲试的士兵,“姐姐,权力,是要战争才能得到的!无论那是怎样的战争,你就看着吧!”
说着她再也不管阿莫西娜的挽留,大喝一声,“我们走!”脸上泛起了沉痛而快意的笑容,带领士兵向这阿莱克琉岛上的草原冲去。
阿莫西那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以撒布尔的背影,搂紧了怀中的小女婴,她沉沉地叹了口气,她又何尝不明白呢……你说得对,我的妹妹,权力,终究是建立在杀戮之上的,可是,翼族那些死去的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爱你
经过一天多断断续续的战斗,第二天的太阳都开始渐渐西沉,翼族的草原上满目疮痍,混合着一些这个时代还并不多见的硝烟,到处都是干枯的鲜血,脏乱的羽毛,以及翼族人插着箭矢的尸体。
海勒试探着从海中游向了阿莱克琉岛的浅滩,因为长期以来的比邻而居和大打出手,他对翼族的各种动向向来非常关注,这次翼族的内讧他也有派出长出双腿的鱼族人去打探,他知道这次骚动是因为科夫里和他的大姐二姐联合起来和母亲打仗。
鱼族从未发生这种内讧,因为领导人的血脉太过稀薄,而且他们的生活环境单纯的很,并不需要此类争斗,所以海勒不能理解翼族人的这场战争。
他了解科夫里之前是重伤的状态,不清楚外邦来的那个治愈师是否有救助他,如果科夫里没有得到救治,那他的翅膀多半是要废掉的,那对于翼族来说,跟残废没有什么两样了。所以海勒尽管嘴上说是要来看看翼族人自相残杀的惨状,实际上却只是关心科夫里的安危而已。
海勒很爱科夫里,这一点毋庸置疑。
科夫里是第一个大胆追求他的男性,那个人和鱼族人不一样,他是天空的儿子,浑身上下都透着阳光的气息,他热情、崇尚自由,对自己真心实意,这些都是鱼族人那混沌而暧昧的头脑所不能表现的魅力;同时,他又拥有和鱼族人一样的野兽特性,他嗜血并且武艺高强。他无数次对海勒说,你看我,我比你们鱼族强壮,我可以保护你,就算你和你的种族闹翻了,我也可以带你飞向安全的地方。
可是,因为怀抱爱情而认为自己无所不能的海勒终于在父亲死后认清现实。“她”变成了男性,他必须担起种族延续的重任,他和科夫里,种族不同。
鱼族的女性改变性别是不受个人思想控制的,它是存在于鱼族血脉中的天性,你在种族中是最强的女性,那么你就应该在王族最后一个男性死亡之后接替他的位置。科夫里不会像自己一样因为族人性别失调而突然改变自己的性别,所以他也一定无法接受一个变成男性的伴侣。
因为这道不可逾越的鸿沟,海勒只能像现在这样,鬼鬼祟祟地潜在海中,透过水的隔膜看看科夫里,或者,他的种族——那群自由的,飞翔在天空的鸟儿们。水面柔软地荡漾着,这层湛蓝的隔膜,将一切的景象以及海勒所怀抱的感情统统模糊得光怪陆离。
突然,海勒从海里伸出了脑袋,他不敢相信眼前自己所看到的景象。
翼族的树林边上,科夫里躺在那里,他似乎还有一口气,却比已经死亡还要悲惨,他曾经引以为傲的翅膀折断了,坚实而健美的双腿也缺了一条……他的身上各处血肉模糊,奄奄一息。
不知为什么,他的同伴们并没有前来救治他,或者,他们已经全部死亡。
海勒那并不发达的大脑麻木了,之后过了很久,或者只有一瞬间,那个时候他对时间没有任何概念,他回过神来,却仍然不敢上岸去触碰那个男人。
直到狮鹫盖斯德的出现,他才条件反射似的全身震动了一下,鱼族对于盖斯德的恐惧几乎已经成为与生俱来的了,他想要逃走,可是又担心岸上的科夫里,陷入两难的境地。虽然他知道,盖斯德不会攻击他和科夫里之中的任何一个,因为他和科夫里都是两条腿走路的生物。
等等!
海勒突然想到……科夫里断了一条腿!他猛地回过身,就看到盖斯德走向了躺在地上的科夫里,科夫里一动不动,似乎正在等待他们本族的守护兽来结束他这残破的生命。
海勒的指尖因为过度的恐惧而剧烈颤抖起来。
直到盖斯德开始对这个曾经的翼族佣兵团团长执行死刑,海勒终于忍不住从海中跃出。
“不!!!”他扑向了正在撕咬科夫里的盖斯德,他不明白盖斯德为何会去攻击那个它曾经守护的种族,或者,他潜意识里不想接受。海勒是鱼族的王,拥有强大的水属性灵魂之术,然而此时,他只想到要去用牙齿撕裂盖斯德,尽管那是不可能成功的行为。
海潮突然增高,卷着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海勒……曾经的海曼。
他与盖斯德斗在一起,他并不擅长近身缠斗,能够肉搏紧紧是凭借了鱼族天生适合战斗的身体结构而已,但他没有办法,盖斯德之所以被称为翼族的守护兽,鱼族的噩梦,是因为它对水属性灵术免疫。
盖斯德似乎对海曼兴趣不大,只是缠斗一会儿,又回头想要咬死那个“异型”。于是它甩开纠缠不休的海勒,露出尖利的牙齿,以飞快地速度回身咬向科夫里的脖子。
海勒一看急了,他死死地抓住了盖斯德的尾巴往后一拽,然后挤进了双方之间,他绷紧浑身的肌肉,闭上眼睛,准备用自己的身体承受盖斯德的利爪。
鱼族的男性因为常年肉搏作战,拥有比常人更为坚硬的皮肤,这也是对付盖斯德的天然防护,比沃尔特那看起来健康黝黑的皮肤有用多了。
这是愚蠢的行为,因为科夫里看起来没救了,即使现在能活下来,之后也很难说,可是在这一瞬间,海勒忘记了鱼族,忘记了妹妹,忘记了自己的责任。
没错,从改变性别的那一刻起,他就认定自己今后的人生都将怀抱无望的爱情,可是在这一刻,他只看到了心爱的恋人。
科夫里,他要死了。
要死了!
海勒的内心被猩红色的恐惧所占据。
他一瞬间理解了科夫里得知自己死亡之后的愤怒。
原来我是这么无情,我居然欺骗科夫里说我死了。
就像自己现在一样,他会多么的伤心啊!
海勒扑在科夫里身上,这一刻,他不想独活。
然而,预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死亡阴影也没有降下,盖斯德那野兽特有的臭味消失了,强烈的压迫感也不见了,有个欠揍的声音在他耳边说道:“嗨,亲爱的,虽然我受了伤,但是我的皮肤可不像鱼族人那样脆弱,被阳光照射一会儿不会干裂的,你用不着替我挡着。”
海勒眨眨眼,非常地不明所以,他愣了一下,直起身子来。
周围一片寂静,没有硝烟,没有战火,没有什么血腥的气味,沙滩非常干净,春末夏初那温柔的午后阳光照得各处金光点点,这里优美得可以让贵族小姐们马上摆一桌下午茶。要知道,翼族的战斗发生在草原上,所以这里根本不会有翼族人的尸体。
那么……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什么?!
海勒甩甩头,上下打量一番科夫里,眼前的这个雄性翼族人虽然身上不乏各种剑伤和疮口,然而,并没有什么危及生命的伤,他双腿齐全,背后的翅膀也长得好好的,此时正有力而悠闲地扑扇着。
那人的脸上带着明朗的微笑,“我们胜利了,现在的翼族由我二姐和我领导,我们商量过,只要我们其中一人在世一天,翼族就绝不主动向鱼族发动战争。”
海勒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然而一句都说不出来,他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一切都太匪夷所思了,难道自己产生了幻觉不成。
科夫里和海勒一样,上下打量着对方,当他目光移到海勒的单臂上的时候,突然紧紧地抱住了他。
海勒在一瞬间慌了神。
科夫里咬了咬嘴唇,用鼻尖蹭着海勒肩膀上那块偏蓝色的微凉肌肤,嗓子有些喑哑地说道:“我都知道了……我的阿曼。”
“?!”
短暂的惊讶过后,海勒摇摇头。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一切都不可能再回到过去了,他们的爱情,还有约定好的美好未来。于是他奋力地挣动起来,想要离开科夫里的怀抱。
科夫里皱了皱眉头说:“好痛!”
海勒突然想到科夫里刚刚经历了战斗,他的脑子里瞬间闪过刚才科夫里躺在血泊中待死的样子,便失去了挣扎了力气。
他低下头感受着科夫里温热的皮肤。
心跳非常有力。
真好,他还活着。
他很健康。
海勒心底突然涌上了一股欣悦,这股欣悦简直要将他的泪水从眼眶里推出来,于是他张开嘴,轻轻地咬了一口科夫里的肩膀,在那上面留下一排浅浅的牙印,“知道了就快滚吧,我们本来就是不同的种族,这下子是彻底不可能了……”
“我不滚。”
没想到科夫里非但没有放开海勒,还吻了吻他的额头�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