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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西刻勒之雪-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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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去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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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随流,还是悲催地呆在另一个夜阿兰体内,他还没从自己身体已经被毁的噩耗中回过神来,W wW。Txt Xz.coM这也可以理解,任何一个人知道自己成了一个没有身体的孤魂野鬼都会大受打击。
他甚至感到有些浑浑噩噩,不知道将来的目标是什么,他无所选择,不能动,不能开口说话,他的灵魂被法阵紧紧地攒握在手里,和夜阿兰的灵魂一起。
只有想到司胜的时候,他会觉得还有希望,泽维尔压根儿就没有提起司胜,这说明他应该还安全,幻境是难不倒司胜的,他不会像自己一样那么蠢,死在幻境里的!
而泽维尔此时仍在自说自话。
他实在是爱惨了夜阿兰,所以被蒙蔽了双眼,夜阿兰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大概心底也是有些忧伤的,心爱的人永远也不能对他表达真实的感情了,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悲哀,可是这忧伤,忧伤得十分有限。
也许在内心深处泽维尔其实对此甘之如饴,他不断地对夜阿兰说会想办法真正复活他,然而自然神的规律当然不是那么好打破的,即使再强大的禁术研究者,也有能力的尽头。
泽维尔认真地看着夜阿兰的脸,一遍一遍地抚摸他,仿佛怎么也摸不够似的,大概也就是因为他永远都无法真正得到了,这才会变成更加恐怖的执念,将他和夜阿兰都痛苦地绑在一起。
随流对于这样的暗之子感到既恶心又同情。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声音从灵魂旁边问他。
“你是谁?!”
随流一震,夜阿兰……醒过来了!
他迟疑了一会儿,不清楚自己是应该叫夜阿兰前辈,还是应该直接喊他太叔祖父,然而那边已经先开始奇怪了,“咦,你的灵魂成色与我十分接近!”
“是的,前辈,不,我是说太叔祖父!”随流被对方那似乎很轻松的语气感染,有些摸不着头脑,语无伦次起来。
那声音迟疑了,过一会儿,才说道:“你……是我哥哥的后代……吗?你叫什么?”
随流于是将自己的身份原原本本地说给这位辈分奇高,外貌年龄却与自己差不多的长辈。
夜阿兰一阵唏嘘,“原来你也是灵魂之子,是我哥哥的孙女和他侄孙产下的孩子,怪不得血统这么浓厚,塔西王族一脉出现两个灵魂之子,即便灭国,也算是值了。”
“……您知道塔西被灭国了?”
夜阿兰苦笑一声,“塔西被灭国的时候,泽维尔就在旁边看着,没有任何动作,他回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告诉我,我已经没有祖国可以回去了。”
“泽维尔前辈他……”
“他疯了,我想他是疯了,一开始……他明明说会帮我复活,他也的确做了许多努力,但是后来……他居然对我做出这种事情!”夜阿兰的灵魂愤慨地说。
随流一阵无语,他突然感到了无力,对于这样的夜阿兰来说,企图让他了解泽维尔的爱情恐怕是天方夜谭。
这对超越了时间的亲戚在毫无紧张感的聊天,寒暄了半天也没说到重点,然而泽维尔却并不打算给他们精神放松的机会,他此时仿佛终于是摸够了夜阿兰的脸,又一次开始亲吻他的脸颊、脖子、胸口,嘴里说道:“对不起,阿兰,我又想做了,你不会埋怨我吧?”
被法阵操控的夜阿兰宠溺地搂住他的头,答道:“不会,我最爱的就是你。”
如果灵魂有鸡皮疙瘩的话,随流和夜阿兰的灵魂此时大概同时起了鸡皮疙瘩。
夜阿兰的灵魂吼道:“我明明让你的同伴来救我们了,为什么他还没来?!”
“咦,你说司胜?”随流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雀跃,他所听到的不是司胜会来救自己这个消息,而是司胜还活着这件事。
太好了……
他还活着……
而他们不知道,司胜早就在半天前顺着夜阿兰残留意识的指点,找到了泽维尔和随流的所在。
他一开始,看到一位玄衣男子正站在另一名蓝衣男子旁边,玄衣男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对方,那样子比当年的亚瑟斯对可可有过之而无不及。而蓝衣男子穿的是古早时候的灵魂术士袍子样式,笑容十分甜蜜,神态安然地抬起头,似乎正在向着玄衣男子说些什么快乐而天真的话。
司胜心里咯噔一声,这是……跟刚才夜阿兰尸体上相同的一张脸!
这不可能?!夜阿兰怎么会没死!
那山洞里的那具尸体是什么?
当年多少人见证了夜阿兰的死亡,他的好友悲痛不已,他的仰慕者泪水流成了河,而且,如果夜阿兰没死,随流根本不会是灵魂之子!世人皆知世界上每种属性的灵魂之子只能出现一个,他们的存在是唯一的,只有上一个同属性的灵魂之子死亡之后,下一个才有可能诞生。
可是……那个夜阿兰的确活生生地坐在那儿!
一个灵魂,怎么可能拥有两个一模一样的身体?
他不知道该何时现身,而且这个地方也着实透着诡异,于是只是站在一边打算先行观察一阵,他将自己隐藏得好好的,包括后来看到泽维尔压着夜阿兰做那种事情,他为了不泄露声音和痕迹,也没有回避,只在一旁看着。
司胜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妥,这事情他和随流没少做,在那之前他的性搭档更是多如过江之卿,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司空见惯,然而看着那张与随流稍有相似,不过显然比随流要开朗很多的脸,他觉得夜阿兰在交媾过程中也浮现在脸上的甜蜜笑容顿时刺目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我最近大概是苦逼了,所以才会想出如此蛋疼的剧情来……
灵魂修复术
终于,司胜看着那两人在那□做的事情十分碍眼,于是趁两人高潮的时候转身而去。他很了解人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被打断会怎样暴怒,觉得这实在不是个发难的时机。
想想吧,如果自己跟随流正做得高兴的时候,有个路人甲跑来大吼,“你们快停下,我的爱人是不是被你们捉走了,快说!”
那不用自己,光随流就能将那人碎尸万段。
夜阿兰前辈也许不会做这种事,但看他那副爽劲儿,万一暴怒起来,自己也吃不了兜着走。
没错,司胜大大地误会了,所以他现在很疑惑。
明明他之前遇到夜阿兰似乎是受到胁迫的,说自己马上就要被什么法阵吸走,好像很紧迫的样子,可是这人如今又在泽维尔的怀中看到他婉转呻吟。
他避开两人的卧室,沿着主通道向内探索,莫名其妙地想到两人交媾的画面就心烦意乱。通道上雕刻着一些壁画,统统是泽维尔与夜阿兰相识相知的故事,司胜皱着眉头看了两眼,随即不屑一顾起来。
故事的内容和外界流传两人的话本小说内容很不一样,大约是讲暗之子和水之子两人两情相悦,却总是受到阻挠,最终夜阿兰死亡之后,泽维尔费了千辛万苦将其复活,然后两人在这个世外桃源一直生活下去的故事。
司胜摇摇头,看来这个暗之子不单变态,而且骚包,这样擅自将自己的想象刻画在墙上,大概是想着什么时候有外人来能够看到两人的故事,从而抹杀真正的历史吧。
等等,真正的历史……!
司胜又困惑起来,真正的历史该是什么样子呢?
毕竟他们都是从各国文献记载上找到资料,资料里绝不可能记录两人之间有禁忌感情的,就算是他们这些知道一点内情的人,也都认为泽维尔只是在暗恋夜阿兰,两人并不存在什么两情相悦。可是,现在自己看到的情况跟外面流传的两人的故事根本不符!
夜阿兰是个性向正常的男人,泽维尔虽然喜欢他,但从未碰他一根指头,也没有强迫过他,为什么现在这两人变成这种情况,夜阿兰难道在这一百年间转性了?
而且,就算夜阿兰终于被泽维尔的深情打动,可是按照他的性格,两人相处也不可能是这副样子,夜阿兰简直就是柔顺如水像个小绵羊,这样的相处出现在这两个历史上的名人之间……说不出的怪异!夜阿兰……应该是攻啊……
而且……塔西!
对,塔西。如果夜阿兰被泽维尔复活了,那十九年前塔西灭国的时候他为什么没有出现,如果他出现,然后指着伊都三世的鼻子搬出当年他与伊都皇室的条约,缺乏道义上的立场,那场战争无论如何也不会那样一面倒。
最重要的是,世界上根本不可能同时存在两个水之子。
这样的话,那自己是不是可以推测……夜阿兰根本没有被复活?
那么,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个,被泽维尔抱在怀里的,是什么东西?
司胜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战。
就在这时,他发现墙壁上的图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又是那种绵延不绝的法阵连环。
他猛地顿住脚步,这次,再也不会鲁莽行事了,他取出已经抄录好的暗之圣章,找到暗之空间篇,并且将灵石粉末举在胸前,开始朗诵灵语,随着他有节奏的念诵,土属性的灵石粉末自动飘散在空中,逐渐形成一条光砂铺成的道路,司胜踩了上去,逐渐走向洞穴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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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又一次结束不和谐行为的两人正搂在一起,泽维尔摸着夜阿兰的脑袋,“阿兰,你最近越来越乖了,我好幸福。”
“我也是。”夜阿兰仿佛有些害羞地低下头。
泽维尔捧起夜阿兰的双颊,细致地盯着他,“其实,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在努力,你还记得吗?我对你发过誓的,如果不能令你复活,就和你一同死亡。”
夜阿兰突然激动起来,他回抱住泽维尔,“你不能死,请让我就这样陪着你。”
“傻瓜,”泽维尔亲吻了夜阿兰,“我怎么能对你食言呢?我只是……还没有穷尽力量罢了,自然神的底线,我始终没有触碰到,如果那一天到来,我还是不能复活你,那么,就让我们一同死去吧。”
夜阿兰靠近泽维尔的怀里,“好的,我愿意与你死在一起。”
为什么我现在已经一点也不觉得悲哀,反而特别想把泽维尔揍一顿呢……
随流默默地想,果然是习惯了吗?泽维尔这个交媾的频率也太频繁,反而已经没有感觉。反正正主已经醒来,更愤怒的大概是他自己吧,说罢,他果然感觉到身边那股隐秘的怒气越来越盛,随流心不在焉地想,果然人只要看到比自己更悲惨的人心理就能平衡了。
“我们现在灵魂相通,你想什么我都能听见……”夜阿兰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的吐槽。
“哦,抱歉。”随流没心没肺地回答,他也的确是感觉很无奈了,他是想要对司胜忠诚的,却没想到会遭遇这种无妄之灾,而且自己什么都不能做,这究竟算是什么!
这时,泽维尔突然坐起身来,开始穿衣服,并且命令夜阿兰道:“你也换好衣服吧,我们的坟墓被人入侵了,看来你那个亲戚还有同伴是漏网之鱼,能走到那里,一定不简单。”
夜阿兰依言也坐起身来,但泽维尔没有给他清理,就有液体从后方慢慢流下来,夜阿兰丝毫不在意,就打算往身上套衣服袍子,泽维尔看到之后,眼神闪了一闪,急忙把他拉过来,细心照顾清洗,他仿佛并不着急自己的家已经被入侵了,就此又在水池里耽误很久。
泽维尔摸摸夜阿兰,“唉,没有我照顾你,你该怎么办?”
“请你一直呆在我身边,不要离开我。”
“唉,我当然不会离开你,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啊……”
随流对这种肉麻对话已经麻木,基本上丧失感觉,他一向承压能力超人,然而他身边的人却并不像他那么淡定,“……我不能忍受了!”
“唉?什么?”
“帮助我,运用你所有的灵魂之力!”
“什么……?”随流很想问我现在只是一个灵魂,要怎么才有嘴巴念出灵语,怎样才有手画出法阵,然而他很快闭嘴,因为夜阿兰向他示范了,灵魂,也是可以使用灵魂之术的,就好像此时在他体内沉睡的亚瑟斯和可可之前帮助他一样。
“跟着我一起念!我体内的灵魂之力在我死亡的时候就消散了大半,没有你,我根本无法进行下去。”
“可、可是……”
夜阿兰急躁起来,“你还想不想拥有一个完整的身体?想不想活下去?想不想跟你的同伴重逢?!”
“……想!”
“那么……我给你一个身体!”
“什么?!”
“我不能让我自己复活,但是我可以让你使用这具身体!你是被法阵人为从自己的身体上吸引过来的,离开自己身体的时候并没有死,灵魂也没有消散,所以符合条件。我是全治愈系的水之子,所以连魂术也是通过修复灵魂恢复他人的元素力,这包括了,修复灵魂和宿主的关系。”
不知是不是被夜阿兰那不可置疑的语气蛊惑,随流不知不觉地跟着他念起灵语,可是随流也是精通各种灵语的人,等待他念完,浑身的灵魂之力都消耗一空,这才感觉不太对劲。
不对,这不是灵语,这是……“前辈,您念的是什么?!”
夜阿兰此时却已经不再是那种轻松的大哥哥语气,他嗤笑一声,“这是灵魂分裂魂术,我身为水之子,本身灵魂就精纯柔软,很适合做灵魂切割,我又能自我修复,学会了暗之圣章之后我就掌握了这一技能,我趁着接近自己本体的机会,将自己的灵魂分离了一次,藏在自己的尸体中等待机会,如今终于被我等到了,我要……杀死泽维尔,带他一起下地狱!”
“等等,前辈,那我的灵魂……”
要怎么……才能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啊……我的身体已经被泽维尔毁了……
然而随流没有等到回答,他忽然感觉到身体一阵轻松,自己身边那个始终跟他绑在一起的夜阿兰灵魂,瞬间就消失掉了绝大部分,就好像只剩下一层皮,而里面的力量统统消失掉了一样,而盛放他的这个躯体仿佛在一瞬间失去了依凭物,如同失去操纵者的木偶,突兀地倒在了泽维尔怀里,连眼睛都无力合上。
“阿兰?!”泽维尔惊叫起来。
随流郁闷地被他摇动着,心乱如麻,自己的身体被毁了,夜阿兰承诺给自己一个身体,然后跑了,那么……难道他是企图把这具身体塞给我吗?
拉郎配也不能这样啊!我喜欢我自己的身体!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明天开始我要趁着圣诞节假期去迪士尼旅行啦……所以停更一周,回来之后会更加给力的,后面的内容均已成竹在胸,唯一怕的就是完结狂躁症而已——我一到完结的部分就会鸡血得可怕,为赶紧完结速度超快不顾一切甚至忽略情节。不爆字数的话1月份我会完结这文的正文部分。随流貌似已经很久没有发威了……大家都保护他,以至于需要他施展武力的时候太少,不过以后……不知道大家会不会讨厌看战争和血腥描写,作为一个暗黑风作者,我忽然觉得自己这篇文太心慈手软了,反派也好善良,断手断脚爆脑子神马的全都没有出现……【喂你因为色情描写被和谐还不够,一定还要因为暴力描写再被和谐一次吗?!】
死者复活
随流那边被夜阿兰强配了个身体,而司胜已经顺着光砂之路一直走到了洞穴尽头,此时,他正站在泽维尔真正的工作室中。
那是一个高广的空间,整个洞穴之内全是灵语的符文,密密麻麻像是某种昆虫的尸体,堆积在洞壁上,这些符文没有圆形或者多边形的连接符号,只有或横或竖的无序排列,一直消失在高远的洞顶视线的尽头。
好像是要拿什么东西献祭似的,洞穴的四角亮着六盏灯,中间放置着一个水槽,水槽里没有东西,倒是边沿积存这为数不小的元素石粉末,周围漂浮着一些薄纱一样的法阵,似乎在保护什么东西。另外还有些别的槽,里面躺着一些尸体和残肢断臂,司胜对于暗属性灵魂术士的行径见怪不怪,知道他们对死人感兴趣,所以继续观察。
周围的地上密密麻麻的灵语有不少涂改痕迹,整个空间的山壁边缘堆满了无以计数的灵魂之术古籍,可见泽维尔为了施行某个灵魂之术,下了大功夫。
至于他是想完成什么灵魂之术,这个不言而喻,必然是复活夜阿兰。
司胜摸摸下巴,可是,夜阿兰究竟复活了没有呢?他把事情前后联系泽维尔和夜阿兰的野史一起想,总觉得怪诞,总觉得和真相之间隔着一层纱网。
“我好像,没有欢迎你来我家。”
就在司胜苦思冥想的时候,一个年轻而神经质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司胜转过头,泽维尔正站在洞口,怀里抱着他心爱的“夜阿兰”,此时的夜阿兰可没有刚才在床上的风流灵动,他睁着眼睛,躺在泽维尔怀里一动不动,连眼睛都不会眨了,仿佛一尊雕像。
夜阿兰在刚才出事了吗?司胜的脑子里一瞬间转了不知道多少弯,想毕,他很镇定地回过头,向着泽维尔露出神秘莫测的一笑,“嘿,前辈你好,夜阿兰前辈他怎么了?”
不得不说,他的误导很成功,泽维尔一下子就误会了,他暴怒发出一股旋风,将司胜撞在墙上,他走过去,恶狠狠地揪起司胜的衣领,说道:“,你……对房间里的法阵做了什么!”
司胜的勾着嘴角,“你说呢?”
泽维尔此时已经暴怒得顾不得形象,大声喝问起来,“别跟我耍花招,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司胜笑的云淡风轻,“你先告诉我,你对我的同伴做了什么?我想你应该知道他的下落,他在你的幻境中失踪的。”
泽维尔的眼睛闪过一丝阴狠,他不知道司胜究竟怎么穿过的幻境,毕竟,他对自己制作出来的幻境信心十足,因为改变了时间流动之后,人在幻境之中的时间感觉会极度失衡,这恰恰是让人对前路失去希望的最佳利器,而此时一旦企图凭借自以为是的直觉走回头路,就会从此一去不回。
他的眼神闪烁一下,“他被我抓起来了,你告诉我你对法阵做了什么,我就放他出来。”
司胜看出了他的狡狯,立刻说道:“我要看到随流的人。”
“你先说出法阵!”泽维尔扯司胜的衣领扯得更紧了,
“我要,见到随流。”司胜不再笑了,他语气平静,眼神坚定,他也开不出玩笑了,从泽维尔的语气之中,他感到随流凶多吉少。
泽维尔看了看司胜,见他的神情无比认真,不禁觉得他有些好笑,自己根本没有一个随流给他,随流的灵魂已经被幻境吸收,身体也被自己毁掉,就算他可以临时做一个傀儡丢给司胜,这个时候也来不及。
他突然改了主意,法阵他反正知道,研究研究就能重新画出来,可是这个小东西,他的爱人却再也不能回来了,想到这里,他邪恶地笑起来,“你可真是情深无悔,告诉你吧,他已经被我杀了,灵魂吸入幻境,身体也被我粉碎,你就是找来先知使用禁术也救不活他,哈哈哈!”
司胜的精神随之一松,他睁大眼睛,不能相信泽维尔说的话,一瞬间,他忽然使出劲风震开了泽维尔,然后奔向复活夜阿兰的水槽,他要破坏那里,如果他得不到幸福,别人也别想好过!
泽维尔没想到司胜会突然发难,大声喊道:“住手!!!”
“等等,司胜!!!”
泽维尔和“夜阿兰”的声音同时响起。就在司胜要动作的那一刻,“夜阿兰”忽然动了起来,他挣脱了泽维尔,一把扑到了司胜,“司胜,你不能这么做,这是夜阿兰前辈的灵魂法阵!”
随流此时终于慢慢地恢复了知觉,虽然夜阿兰帮他使用了灵魂修复术,强制修改了他与新身体的契合度,让他不至于灵魂消散,但他还是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新身体的神经,让自己就此习惯并不那么容易,就好像一个久久不动的人,冒然剧烈运动会抽筋一样。
可是现在随流不能不确定自己对身体的控制权了,因为司胜要破坏泽维尔复活夜阿兰前辈的法阵,他不知道这个法阵跟夜阿兰本体有什么关系,好歹他也算自己的救命恩人,他忍辱负重等了这么多年才等待到自己帮助他分离自己的灵魂回归本体,不能就这样让他再次无缘无故的受到损害。
然而,他自己觉得没什么,泽维尔和司胜却都郁闷得很。
泽维尔震惊地看着“夜阿兰”,不能相信自己所制作的傀儡居然会做出这种行为,因为他真的只是个傀儡而已。
当年他无力挽救夜阿兰的生命,就只好禁锢他的灵魂,可惜夜阿兰的身体当时已经开始腐坏,泽维尔当然不愿意抱一个身上都是尸斑的男人,于是他用禁术给夜阿兰重新做了一副躯壳,跟原来的那个一模一样,然后把夜阿兰的灵魂封存进去。
他万万没想到这身体里又住进一个随流,而且傀儡禁术在夜阿兰的灵魂使用灵魂修复术的时候已经消失殆尽,如今这副身体,已经彻彻底底变成随流的身体了。
泽维尔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他做的傀儡,当然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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