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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姬未央-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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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南敏郡王也不是傻子!”
“可是公子,昭远太子明明已经死了,她撒下如此弥天大谎,岂不是自寻死路?”
“那倒未必!”流火玩味一笑,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貂大氅就往外走。
楼玉愣了半天还是没能明白他的话,回过神来见他要出门就更加诧异的跟上去,“公子要出营吗?”
“备马,本王要去会会这位昭远太子!”
作者有话要说:唉~又出了一段秘闻往事~
总有揭不完的秘,再这么下去,俺都能编排一部历史教材了~
~~oo ~~
64昭远太子
天才蒙蒙亮流火就带了楼玉外加八名亲卫出了大营。
一行人策马向南奔驰了将近两个时辰,最后在一处四季如春的山谷之外停了下来。
山谷的入口处立着一块半人高的巨石,经历了多年的风雨石头的表面已经被打磨的光滑,只能隐约辨认出“岐黄谷”三个模糊的大字。
春日的阳光透过树木的缝隙洒下来,流火微微眯起眼睛,唇边勾勒出一点妖邪的笑意。
“你们——是来看病的吗?”略显稚嫩的童音从身后传来。
众人回头,见一个梳着两条小辫子,约莫十来岁的小女孩正背着一个药篓站在身后,额上的汗珠闪着明亮的光,有些怯怯的看着他们。
“我们——”楼玉愣了下,刚要说话流火也伸手拦住他。
缓和了神色,流火翻身下马,走到小女孩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这里是不是住着一位姓风的大夫?”
“恩!”小女孩盯着他的脸,乖巧的点了点头,又问了一遍,“你们是来找公子看病的吗?”
流火不置可否,只是淡淡一笑,“能带我去见他吗?”
“好!”小女孩以为他们是来看病了,想了下就同意了。
流火随手解下身上的大氅丢到马背上,楼玉有些担忧的上前一步,“属下陪公子进去!”
“不用!”流火再次伸手拦住他,“你们在谷外等候!”
说罢就转身跟着小女孩子进谷去了!
由于这里地处特殊,气候温和,四季如春,谷内景色很是秀丽。
除了天然的各种植被,沿路还人工种植了许多可以入药的奇花异草,山谷中到处都弥散着一种轻缓的药香,很是醉人。
小女孩个子小,步子迈不开,流火跟在她身后边走边悠然的欣赏谷中风景,心情突然莫名的舒畅起来,脚下也轻松不少。
走过一条弯弯曲曲的小径,前面远远看到一道由峭壁之上倾泻下来的小瀑布,飞溅而起的水珠在阳光的照射下竟然形成了一道颜色清浅的彩虹挂在那。
瀑布下面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湖泊,湖边的空地上则是两间简易的木屋,屋外一侧远离瀑布的地方摆着一堆大大小小的架子,架子上晾着各种草药,一个小男孩正在那忙着打理。
“明月哥哥!”小女孩高兴了喊了一声就欢快的招着手向那个背影跑过去。
小男孩回过头来,也就十二三岁的年纪却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不悦的蹙了眉,一边拿袖子给她擦着额上的汗,一手卸下她肩上的药篓,“清儿,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身子不好,不能这么在在外面跑的,会感染风寒的!”
“我没事的!”清儿站在那也不动,一直等明月给她把汗擦干才又傻傻的笑了,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明月白她一眼,也不忍心责怪,一抬眼才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流火,清儿也这才记起他,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小脸涨得通红的拉着明月跑到流火面前,“这位少爷是来找公子看病的,我在谷外遇到他就把他带进来了!”
“看病?”明月打量流火片刻,见他面色红润,气息平稳,有些狐疑,却是极有分寸的问道,“不知这位少爷生的什么病?能否容我搭个脉?”
流火一向都不是一个平易近人的人,这会儿面对这两个孩童却突然升起一丝玩心,竟然就那么轻易的点了点头,伸出手。
明月把他的手腕捏在手里煞有介事的诊了半天,清儿一直在旁边紧张的看着两人。
良久之后,明月松开流火的手,两道小眉毛几乎拧在了一起,肯定说道,“脉象平稳,没有丝毫异状,这位少爷,您没病!”
明月虽然年纪不大,却是自幼习医,对于他的医术清儿很是信服,一时之间就只是诧异的抬头看向流火。
孩子的目光很清澈,却带着满满的怀疑,流火的好心情突然之间就烟消云散。
敛了眸光,流火随手从腰际摸出一个玉坠递给明月,“把这个送给你家公子!”
小指大小的一块玉,在一端开了个孔,用红线系着,成色一般,也没有经过怎样的精雕细琢,看上去毫不起眼,在明媚的日光下却显得很通透。
明月狐疑的看了流火一眼又看了看那块玉,迟疑着接了过去握在手里,“那你稍等一会儿!”
明月转身往木屋走去,旁边的清儿迟疑着看了流火一眼就转身去一旁的架子旁整理药材。
一直过了好久明月才从里面出来,神色略有几分怪异的走到流火面前,“公子请您进去!”
流火又看了那木屋一眼,略一点头,也没说什么就举步走了过去,推开门。
相对外面屋子离的光线稍微有点暗淡,窗口的位置是一个男子负手而立的颀长身影。
男子穿一身湖色长衫,利落干净,但是很奇怪的,这男子给人的感觉既不是孤寂也不是萧条,而是一种超然世外的洒脱,甚至是带着一丝平和的暖意的!
窗外正对着的就是那道从悬崖上倾泻而下的小瀑布,男子站在那里似乎已有多时,瀑布倾泻而下的水花已经在他浓密的黑色发丝上罩了一层迷蒙的水雾。
听到流火的脚步声,男子回转身来,俊朗的面孔上划过一丝清浅的笑意,不掺任何感情的纯粹的微笑。
“寒舍简陋,怠慢了,请坐!”男子淡淡说道,声音醇厚好听,虽不带任何情绪却有着如三月湖水般温润的感觉,落在心里很是舒心。
这个人——似乎跟他料想的都不一样,最起码表面上看是这样的!
嘴角突然闪现出一个玩味的弧度,流火跨进门来,却没有依言落座,只是径自越过男子身边走到他先前站着的窗边,看向外面的风景,“不,这里的环境很好!”
男子闻言只是淡然一笑,也不多说,重新回转身,与他并行而立,目光深远的注视着外面平静的湖水。
“见到我你好像一点也不意外!”沉默片刻还是流火先开口,语调平平,抬眼看向旁边眉目如画,淡若远山的青衫男子。
“这些年我本就一直在等你!”男子面上笑容不减,眸光却是不易察觉的微微一晃,随即转头看向流火,“我能为你做什么?”
这么直接的一句话砸下来,流火微微一愣,“你都不问我是谁吗?”
“你是谁对我而言都没什么分别!”男子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任何的波动,“欠下的总归要还!”
两个人四目相对,都努力想要通过这一个眼神的交汇把彼此的目的看清,可偏偏谁也看不透谁,霎时间就有一种莫名的情愫在狭小的屋子里蔓延开来。
良久之后,流火哑然失笑,重新移开目光,颇有几分感慨说道,“看来本王真是不虚此行,昭远太子的处事作风果然别具一格!”
他是故意的!
“昭远太子”四个字入耳,男子的面色微微一变,脸上笑容瞬时便黯淡了几分。
但只是一瞬,男子便也移开目光,若无其事的看向湖面,声音却是冷了下来,“直说吧,你要我做什么!”
流火用眼角的余光注意着男子脸上这种微弱的变化,眸光却在不经意间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这男人没有掩藏自己的情绪,那是一种无法掩饰的情绪,却是流火读不懂的一种情绪,不是担忧亦不是喜悦,有那么一点无奈的意味却又似乎掺杂其他。
自己的身份被揭穿,眼下面临的很可能就是死亡的威胁,他却还能如此泰然处之,看着身边这个看似平静温和的男子,流火心底那种从不曾对任何人展开的强大的防备感顷刻间就升腾起来。
纵横天下这么多年也可谓阅人无数,流火却从不曾对任何人产生这样一种感觉,再强大的敌人他也能从容应对,却偏偏是眼前这个看似无害的男人让他察觉到前所未有的威胁。
这样淡漠的一个人,不管他是真的生性如此还是隐藏至深,都不可小觑!
他不能冒这个险,不能让这个人有机会成为自己的对手。
几乎是在一瞬间,流火便下了决心,冷然说道,“回南野!”
流火的眸光很深,一眼望去看不到任何的情绪流露,男子没有说话,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只是再次回头,递给他一个询问的眼神。
这男人永远淡漠如水的平静让流火很不适应,强压下心里的情绪他还是做了最后一次试探,“你虽欠我一个人情,但我也不会强人所难!你不必马上回答我,我会在谷外等你一天!”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者之位,他不相信有人会无动于衷。
说罢,不待男子反应便转身走了出去。
奇)男子不回头,依旧站在窗前听着他的脚步声远去,然后他缓缓展开自己一直握着的右掌。
书)红线穿着的玉坠在光影交错间闪着瑰丽的光芒,男子盯着自己的掌心看了好久,目光一寸一寸化作迷离,最后他缓缓的松了手。
网)“叮咚”玉坠落水发出清脆的声响,男子缓缓闭上眼,嘴角荡开苦涩的笑纹,缓缓说道,“好,我答应你!”
师父,只怕黎歌最终还是要让您失望了,只是这份人情,我必须还他!
作者有话要说:黎歌出现~
撒花OO~
大家一起展望更加纠结滴未来吧~
ps:对于看文不仔细滴童鞋,俺有必要解释一下,前面还是那有提到,黎歌十二岁的时候身上中的蛊毒发作,他欠了别人一个人情,然后再联想到“无常”那种变态毒药的解法,想象力比较丰富的同学应该会想到,黎歌当时中的就是它了,然后要解无常就要用黑珍珠做药引,上卷的番外有提到这里的黑珍珠只有两颗,一个在未央手里,另一个在流火手里,所以,以此类推,黎歌欠流火滴就是这个~
嗯,好吧,俺承认俺的线索埋得很变态,想抽俺的尽管动手吧~╮╭
65选择
当日流火先行一步返回军机大营,稍后楼玉便亲自带了人马来接黎歌进宫。
傍晚时分,浩浩荡荡的车队就应着缓缓降临的夜色一路驶进金碧辉煌的北越皇宫。
将黎歌安排妥天色已晚,楼玉径自去了流火的寝宫。
流火站在窗前,目光一直落在重重宫墙之外遥远的天际,看着夕阳的余晖一点一点被黑暗吞噬,眼中光彩明灭不定。
他的神色很少有这么凝重的的时候,楼玉也不敢贸然打扰,就只是走过去安静的站在他身后。
直至最后一寸光明被淹没,流火才缓缓开口,“见过那人了吧?”
“是!”楼玉猛地回过神来,略微垂首,“属下是直接从那边过来的!”
“感觉怎样?”
“公子是说昭远太子?”楼玉略一迟疑,抬头看了流火一眼,坦然说道,“属下看不透!”
“哦?”流火好像是突然来了兴致,回过头来,眼中难得噙上一丝笑意,“说说看!”
“属下也说不明白!”楼玉蹙眉,略有些为难,“这个人很特别,跟以往属下见过的任何人都不一样,表面看上去温良如玉,有几分书卷气,可这一路下来,属下一直都在暗中观察他,他所表现出来的那份淡然的气度又让人很难理解!”
“你是说他的外表很可能是装出来的?”
“不!”楼玉果断的摇头,“属下并不觉得他是装出来的,这人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质,像是浑然天成,看不出丝毫的破绽!”
“或许他就是个中高手呢?”流火不以为然的轻轻摇头,嘴角牵起一丝笑意却是森寒无比。
虽然黑暗中看不到他的表情,楼玉还是隐隐察觉到他的变化,心下微微一颤,也没敢再多说,只是垂首站在一边。
流火伸手拉上窗子,转身回到屋内,这时等在门外的宫女才匆匆进来掌了灯又垂首快步退了出去。
“这个人——本王也看不透!”屋子里瞬时明亮起来,温润的灯光落在流火含笑的嘴角却看不出丝毫的暖意。
楼玉一愣,诧异的抬眼看向眼前这个向来高深莫测的男子。
“很奇怪吧,本王也觉得不可思议!”流火自嘲似的冷笑一声,“可这个昭远太子是真的把我困住了!”
流火走在桌前缓缓闭上眼,疲惫的揉着眉心不再说话,楼玉站在他身后,看着他高大的背影,眼中慢慢染上一种复杂的情绪。
从七岁起他便跟在流火的身边,眼前的这个男人在他的眼中一直都是神一般的存在,他是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剑,便是十年前皇后去世之后的那一场针对他的打压战都不曾将他打倒,这却是十几年来他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到了倦色。
一个人独立支撑十几年,或许他是真的有些力不从心了吧!
“楼玉,你说——本王应该把他送还南野吗?”
流火的声音突然响起打乱他的思绪,楼玉慌忙收拾了散乱的心绪,心中暗笑自己堂堂一个七尺男儿怎么突然间就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了!
“纵虎归山后患无穷!”
“呵——”流火依旧没有睁眼,却是笑得无力,再开口就颇有几分无奈的叹惋,“可如果不是这样——那阿雅要怎么办呢?”
楼玉一愣,顿时无语。
跟了他将近二十年,流火的心思楼玉再清楚不过,这些年来他可以对任何人狠下心肠,却惟独放不下一个夜赖雅。
他心中对赖雅到底有几分亲情楼玉不知道,可他却知道,夜流火是天生的王者,注定要凌驾万人之上,而赖雅当年的牺牲却成了他的心中魔障,所以势必要找回她,他才能放下自己的枷锁。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屋子里静谧的有些空洞的苍凉。
楼玉站在流火身后看着他困倦的样子紧紧的蹙着眉,几次的欲言又止。
“公子——”
“你出去吧!”
几乎是在楼玉开口的同时流火便迫不及待打断他,楼玉一愣,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划过心头,他诧异的看着眼前这个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的男子,公子他——
似乎是在害怕什么!
难道只是自己的错觉吗?
楼玉迟疑着往外走,不经意间目光再次落在流火蹙紧的眉心时,心里不安的预感终于战胜了一切,他突然止步,一个回身,身材高大的男人便俯身跪在了地上,“公子!”
原本斜倚在桌旁闭目养神的男子突然睁开眼,目光锐利如一头嗜血的野兽,再也看不到一丝懈怠。
楼玉能够清楚的感觉到来自那两道目光的威胁,却还是固执的说道,“昭远太子是毒手医仙的传人,剑舞的毒,或许他可以解!”
“楼玉,你话太多了!”流火不悦的冷哼一声,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个冷然的弧度。
这一次耿直的男人丝毫没有因为主子的恼怒而退缩,字字有力的继续说道,“与其冒险将昭远太子送回南野留下心腹大患,倒不如从剑舞那儿着手追查公主的下落——”
“楼玉!”流火厉声打断他,终于拍案而起,寒声道,“你该知道自己的本分,不要再让本王重复第二次,出去!”
楼玉一愣,猛地抬头对上流火森冷的目光,心底打了个寒战。
相处多年,这却还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激怒他。
流火的事向来都容不得别人置喙,这一点楼玉是知道的,只是这一次,种种不安的情绪涌上来,终于让他再一次触犯了流火的底线。
“属下冒犯公子,甘愿领罚!”楼玉没有马上离开,还是咬牙把先前的话说完,“只是属下以为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只要找到公主,公子自然也就不用再受澜妃的牵制。”
男人柜子面前的背影挺拔如山,语调不卑不亢,流火的掌心在愤怒的情绪中一寸一寸慢慢收紧,片刻之后却又毫无预兆的满满松开。
“你下去吧!”流火摆摆手,背转身去。
就这样过去了?楼玉有些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眼前这个伟岸的背影,“公子——”
“本王累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是!”
楼玉迟疑着退了出去,流火始终没有回头,可直至房门关上他都似乎还能感觉到大门之外那两道不再信任的目光。
如果昭远太子没有按时返回南野,那么根本就不用等到那个所谓的一月之期,沈未央必死无疑。
楼玉,你的怀疑没有错。
流火闭上眼,长长的出一口气,嘴角的笑纹带着冷涩的荒凉,手下一用力,那张桌子就碎裂成两半,轰然倒地。
沈未央,你凭什么料定本王就一定会如你所愿,受你的威胁?
可偏偏,我就是这么可笑的想要保全你。
夜流火,你一定是疯了!
冷冷一笑,流火猛地睁开眼,大步向门外走去,“摆驾清玉园!”
微弯的月牙照不出多少光亮,一行人在夜色中匆匆而行,脚下翻飞的衣袍猎猎作响。
不多时已经到了清玉园外,流火止步,吩咐众人在园外守候,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院子里值夜的宫人见他来了想要进去通传也被他一一拦下,流火四下扫视一眼,没有进前厅,却是脚下拐了个弯往一侧水潭旁的凉亭走去。
“深夜观景,太子殿下好兴致啊!”流火洒然一笑,大步走进亭中。
原本亭中站着的男子回转身来,清俊的面孔上依旧是温和的浅笑,淡淡开口,“流火公子日理万机,该不会有黎歌这般闲情吧?”
许是气质使然,这样毫不掩饰的一句话,由他口中说出来却也并不是那么叫人难以接受。
流火暗笑一声,不置可否,只是径自移开目光看向别处,目光深不见底,突然问道,“你真的就那么不想回南野吗?”
黎歌一怔,恍然明白他的用意,突然就笑开了,“不管你信不信,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是我的本意,可如果你真的不想我回去,似乎也没有必要这么大费周章的去找我!”
“我说过,我也是情非得已!”流火斜睨他一眼,依旧面无表情,“可是见到你之后,我有些后悔了!”
他的目光很真诚,黎歌看在眼里再度失笑,只是多了苦涩,“为什么?”
“因为害怕!”
“害怕?”黎歌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身旁这个被传的神乎其神的男人。
“对,害怕!”流火点头,神情肃穆,看不出半点玩笑的成分,“我从来没有怕过任何人,可是我有一种预感,如果我给了你这次机会,你将会成为我这一生中最大的敌人!”
流火说这话的时候眼中已经隐现杀机,黎歌看到了,却是淡然的移开目光,平静的问道,“所以呢?”
“我现在还可以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流火深吸一口气,收回目光,冷声道,“帮我看一个病人,治好了她,你我之间就两清了!”
其实是想给自己一个机会,沈未央,是成是败,是生是死就看天意吧!
黎歌垂眸浅笑,情绪没有太大的波动,面上表情不咸不淡,“这笔买卖听起来很合算!”
“要试试吗?”
“不!”黎歌果断的摇头,对上流火诧异的眸光,“从你找上我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已经注定无法算清!”
回不到昨天了,我失去的你还不起!
更何况,你已经把我们之间的关系定义为——敌人!
夜色静静流淌,划过树梢,带着冰冷的风划过面颊,黎歌的神色缓缓敛起,淡然转身,一步步走向身后那座灯火辉煌的大殿。
时隔多年,终于我还是不得平静,终于我还是要背负上这个身份带给我的枷锁!
作者有话要说:掩面扶墙而来,默默念,乃们看不到俺~
╮╭话说俺这两天看网游文看的很欢快,实在找不到俺介文的调调鸟~
如果明天俺更不了,乃们千万要淡定~
继续默念,乃们看不到俺,遁~
66别怕我
南野王驾崩的讣告一经发出风誉卿举兵的消息就随之而来。
宁王与南敏郡王两路人马奔袭而来,南野朝中颇为动荡,却因为有钟永和手上的四十五万大军压制,暂时没有人敢于轻举妄动。
未央坐镇宫中,泰然处之,没有人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南野朝臣纷纷暗中做出观望之势,整个局势表面上看来还算平静。
从桓城回到大郓城的第十二天,未央终于如愿接到流火自北越传来的亲笔信函,沉寂多日的面孔上难得露出一丝笑容,却是带着森寒的冷意。
碧儿木然的站在旁边,神情恍惚,这会儿猛然看到未央脸上笑容,心下一颤,手里的杯子就应声落地,茶水溅了满身。
碧儿一慌,忙跪下去清理地上的碎瓷片,一个不小心手指就被划破。
自从南野王的讣告发出碧儿就一直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时常的魂游九霄。
未央看着她微微蹙了下眉,就见小玥匆匆走了进来,略有几分焦躁说道,“小姐,方才尚书大人派人送信来说,南敏郡王跟信王大军已经到了城外十里,他问娘娘要不要请两位王爷进京!”
算时间南敏郡王也是时候到了,未央手下一顿,抬头看一眼外面渐晚的天色,说道,“去跟尚书大人说,今天太晚了,就暂且不要去打扰郡王休息了,明天一早本宫会亲自出城迎接南敏郡王!”
“是!”小玥狐疑的看她一眼,也没多问再次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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