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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君兽爱-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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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的心一阵阵紧缩,又激烈的跳动,她起身慌乱的捡起那玉佩,努力地拼凑着那些记忆的片段,她的脑海里闪过她和萧翊在一起的时光,萧翊对她的宠爱,萧翊一家人对她的呵护,和萧翊的誓言。因为他,和他的誓言她喜欢上了下雪天。
美好的回忆后是残酷的。萧翊、血、还有好多血,满地的人头,鲜血四溅。萧翊被装在一口大缸里,没有了手臂,没有了腿,他们将他削成了人棍,浑身的鲜血。
失去的记忆也像潮水一般涌了上来,惊的她失去了反应,只有回忆,不受控制地涌上来,不再是片段,而是清晰而连贯的过去。、
她想起了一切!
055 不归
是的,这一个瞬间,她想起了一切,想起了她小时候的事,想起了萧家一家被斩首的鲜血淋漓,想起了萧翊,她的翊哥哥,被砍去腿脚,双臂,装在一口大缸里。她砸烂那口大缸,血水流了一地,萧翊残破的身体倒在她的怀里,她抱着他,哭的泣不成声,撕心裂肺,心如刀绞。不敢相信,疼爱她的翊哥哥会变成了这样。
他的双臂不能再拥抱她,不能再背着她奔跑,他的身体已经残破,她的心也跟着碎了,她痛哭失声的时候,他却狠狠地咬住她的肩膀,用尽力气,恨声说:“安平,我恨你,我恨你,我要你不得好死,我要你不得好死!”
“翊哥哥!”回忆中断,分不清是过去还是现在,心如刀割下意识的喊着他。心口一阵尖锐的痛,身子也软软的瘫坐在地上,痛哭失声,脑海里都是萧翊死的时候那惨状,耳边都是他带着浓浓恨意的声音。
回忆中的事早已经久远,可是因为忘记而变得好似一切就发生在此刻,无法抑制心中的悲痛,哭的撕心裂肺。为什么失去的记忆竟然是那样的壮烈悲惨。她几乎不敢相信这些回忆是属于她的。
痛苦的哭泣,脑袋几乎缺氧,混沌的思绪终于还是抓住一丝理智,她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她将那玉佩放在眼前,用力的想着,对,那句誓言,萧翊对她说的那句誓言:落雪缤纷,你我共舞,相约白头,永不分离。
这是萧翊许给她的誓言,一辈子的誓言,可是她记得那一夜楚翊玄在睡梦中也说过这句话。他为什么会知道这句誓言,为什么有她送给萧翊的玉佩,楚翊玄和萧翊倒底什么关系?
楚翊玄,今天,十五,安平的心猛然一窒,楚翊玄今天要去赴约,生死之约,她亲手布的局,要他性命的局。不,不,安平下意识的摇头,人也站了起来,慌乱的向门口跑去,打开门奔了出去。
她不知道自己急着要见他是为什么,是想阻止他去赴约,还是只是下意识的行为,她没有力气去想,刚奔入前院,却看到几道黑影飞身而来,安平心一惊喝道:“什么人!来人,有刺客!”
刚喊完,其中一黑衣人恼怒地向安平袭来,安平急忙一闪,顺势出拳,和那黑衣人打斗起来。打斗声还有安平那一声喝也惊动了王府的人,护卫拿着兵器围了上来。
正楼的门也大开,楚翊玄飞身而出,手中长剑在夜色中好似灵蛇,向那为首的黑衣人刺去,顿时,王府里打斗一片,安平打斗中看到了楚翊玄,她的心有一刻的窒息,瞬间有些分不清他是楚翊玄还是萧翊。
护卫围住了主楼,主楼里可是王妃,手无缚鸡之力,需要人保护。安平武功不到登峰造极,可自保还是没问题的,楚翊玄几招之下已经灭掉了几个黑衣人。
这时一道黑影横空出世,飞过侍卫的头顶踢破了主楼的窗户,攻了进去,里面传来蓝若的惊叫声,护卫急忙进去保护,蓝若在打斗中,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刀光剑影,蓝若根本不知道躲闪,抬头看到一黑衣人挥舞着利器向她袭来,她急的喊,“王爷救蓝儿……。”
楚翊玄身影落在安平身边,他已经杀红了眼,眼看着蓝若要被刺死,他伸手一把拽住安平,掌中用力一送,将安平摔了过去,他的掌风好似一只无形的手,将安平推了过去,推到了利剑之下……。
安平的身体落下那一刻刚好落在了蓝若身上,刺客的剑直直地刺在了安平的心口上。啊!安平吃痛,双手紧紧攥住了那一柄剑,不让那剑再深入分毫,可是手却被利刃割破,鲜血直淌,她却好似感觉不到痛,只是就着夜色望着那个狠心的男人,心碎成千万片,他将她推给别的男人那一幕和此刻推她为蓝若挡一剑的情景交错着,撕扯着她的心,羞辱和痛苦搅得她心肝俱裂,原本心中升起的那一点点悔意,被他的无情啃噬的一点不剩。
她看着飞身而来的楚翊玄,望着那些黑衣刺客死伤倒地,她笑了,大声的笑了,笑的那样苍凉悲戚,脸上是斑驳的泪水。
刺客死的死,被擒的咬毒自尽,看来是被下了死命令的。楚翊玄看都没看一眼受伤的安平,只是担心蓝若,将她抱在怀里,转身向屋子里走去,他的眼里有的只是他的妻子,而安平只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存在的意义就是被他利用、牺牲。
楚翊玄抱着蓝若回到了正楼,将她放在床榻上,转身要走,却被蓝若紧紧抱住,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王爷,你要去哪儿,蓝儿怕……。”
“我很快回来!”楚翊玄握住蓝若的肩膀将她推开,转身离开,身影在夜色中那样高大,冷然,却又带着几分匆忙之色,蓝若不知道楚翊玄要去做什么,也许是因为此刻的事,想开口留他,却最终选择了沉默,她要学着不让他担心。
楚翊玄出来那一刻,无人问津的安平撑着身体站了起来,她伤口还在淌着鲜血,她的小脸在月色下越发惨白的没有血色。刚才幸而她的手抓住了那剑,再深一点,她便没了性命。
握过利剑的双手,那伤口也深可见骨,如果楚翊玄再迟一点点杀死那刺客,安平的手也废了。
她满眼的恨和冷凝望着正楼那扇门,望着出来的楚翊玄,原本,她可以痴痴的凝望,满眼迷恋和深情,而今望着他,唯有清冷掩饰的恨。他好狠,为了蓝若,却牺牲她的命。蓝若的命是命,她的就是草芥吗?
楚翊玄,你够狠,你够狠!
王府护卫们清理完尸体后也散去,唯有安平站在寂静的带着血腥味儿的夜色里,苍白的脸在月光下愈发清冷,脸上点点血迹显得异常瑰丽。
楚翊玄站在门口看着站在那里的安平,两人的视线在夜色里绞在一起,看不清,却是那样灼人。凝望了片刻,他一言不发,转身大步出府的方向走去。安平静静地站在那里,绝望的双眸望着楚翊玄的背影,看着他一步一步的远离她的视线,走上不归之路……。
恨爱
056 一箭三雕报前仇
这一夜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
以祈福为由出宫去了庵堂的李贵人,在夜里乔装打扮后悄悄地来到了临江阁。夜幕下的临江阁很安静,没有一个闲杂人,早已经被清场。李贵人轻纱遮,不露真面目。进来的时候,便有临江阁的伙计迎了上来,看着她神秘样子,也没多问,径直引着她上了二楼的上房。
李贵人进了屋子那一刻,闻到了屋子里弥漫着清馨的香气,很怡人,想来是增加情趣的熏香,她不甚在意,既然要结束,无谓再来一次欢愉。
她摘下了面纱,轻盈地在桌旁,看看屋子里的摆设,有些焦躁,心想着表兄为何还没来,他还是第一次迟到。
等了一会儿,有些心烦气躁,身体泛起了一阵异样的感觉,好似有一把火在燃烧,思绪也变得不清晰。
双眼迷离起来,伸手着找到了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下。没想到喝了茶不解渴,反而更渴了。
她的头微微后仰,一副陶醉的样子,手抚住了自己的脖子,一路向下,罩住了自己的丰盈,好似有有一双男性的手在抚mo着她的身体,舒服的叹息一声,起身,一件件的褪下自己的衣衫,躺在了床上,身体难耐的躁动着,口中也发着娇吟。她的理智已经完全迷离,忘记周遭的一切,只有由着身体主宰着自己的行动。
*
今夜,刺客来袭,楚翊玄无心去调查是什么人要刺杀他,他要见一个人。那个人是他生命里唯一一个重要的人。可是,每当他见她的时候,心里又有着隐隐不安,怕见这个人,怕每次相见会有一天失去,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他确信无人跟踪,悄然潜入临江阁,推开那扇门,闻到屋子里有淡淡的香气,不甚在意,只因为急切地想见到那个许久不见的重要之人。可刚抬脚进去,突然觉得心口一阵翻腾,身体的血液好似加快了流动,窜起一阵燥热。他猛然觉得不对,想要退出,可是又放不下要见的人,心里担心不已,难道她出了什么意外?
就在他犹豫担心之际,一道身影迎面扑了过来,本想一掌打飞,却又怕那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当下伸手接住,却是一具柔软的女性身体,她伸出双臂像水蛇一样搂住了他的脖子,她的唇也探索着,寻找到他的唇,吻着。
他想推开,可身体却不由自己控制,想要紧紧拥住,这样他的身体才不会火烧一般的痛。他心知着了道。以他的自控能力,想要克制这点迷香不是问题,可是为什么却无法控制?不单单是迷香这么简单,难道和刺客有关系?他努力地保持冷静,伸手狠狠地推开了那不知名的女人想,转身想要离开,却听到那女人喊他,“翊儿,翊儿……。”
翊儿?只有母亲这样喊他。他停下脚步,猛然地转过身去,就着夜色看到了母亲。他的母亲摔在地上,满脸痛苦之色。母亲,他要走过去扶起母亲,可却顿住脚步,不,不对,一切都是幻觉,他要保持清醒,他得离开这儿,转身,脚踏出门槛儿,却听到身后的声音又传来。
“翊儿,你这个不孝子,连为娘都不管了吗,你这个逆子,你这个逆子!”
母亲的斥责让他心中痛苦。不,他没有不管,他怎么会不管自己的母亲,楚翊玄再次回身,奔到了那身影跟前,将‘母亲’扶了起来,扶着她坐在床上,他回头看到了很多人,父亲,母亲,妹妹,兄长,还有弟弟,侄子,外甥,妹夫,一家人围坐在桌旁,笑闹着。再回头去看床上的人,一张小小的脸,带着俏皮的笑望着他,小小的手扯着他的衣袖,脆生生的喊他:“翊哥哥,坐呀,你站着做什么?”
是她,他爱到心坎儿里、疼到心坎儿里的小家伙,此刻正一身喜袍坐在床上,娇俏美丽,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呵,原来今夜是他的洞房花烛夜。他笑了,满满的幸福感,坐在了她的身边。
那小家竟然主动地伙抱住了他,青涩而温柔地亲吻他的脸、下巴和唇。他忍不住抱紧了那小小的身体,也不禁纳罕,一向青涩害羞的小家伙怎么有这么大胆的行径,家人可都在看着。他回头看去,却发现一干亲人早已经离开,只剩下他们两个。他终于放下心来,无所顾忌的回吻她。
她小小的唇,那样柔软馨香,让他不可自抑地想要更多。他回吻着,两个人的身体纠缠在一起,衣衫褪去,他从一开始的怜惜到狠狠地要着身下的人儿,激情燃烧的时候,屋子的门突然人被撞开,有一个面目模糊的人闯了进来。
他看到闯进来的人挥舞着利剑,刺死了母亲、父亲,一干亲人!父亲!母亲!不!他要杀了这个混蛋,他起身,飞身上前,一掌将那人击毙。
看着地上被自己击毙的尸体,再望着四周的一切,没有父母的尸体,回头望向了床畔,只见床上的小家伙不高兴了,皱着眉喊他,“翊哥哥,你在做什么呀,你不喜欢我了吗?”
他茫然了片刻,眼神变得涣散,看着那张笑脸,他笑了,那是他爱的人啊,怎么会不喜欢,喜欢,他喜欢,喜欢到可以为她付出生命,不顾一切。他再度回到床上,将那个小人儿压在身下,狠狠的爱着,正当他们抵死缠绵的时候,又有人闯了进来。这一次闯进来好多人,他们要来做什么,抓走他的亲人和他爱的人吗,不!他要反抗,要救他们,不会让他们带走他的至亲至爱。
他起身抽了墙上的佩剑,向那些人砍杀过去,他要他们死,要他们死……他双眼腥红,充斥着仇恨,仿佛要毁灭一切,一时间狭小的屋子,打斗成一片。
楚翊玄已经失去了理智,陷入了迷幻之中,他不知道床上的女人不是他爱的女人,也不知道,他杀死的那个人是李贵人的表兄,更看不清闯进来的人都是皇帝的侍卫,只是觉得这些人要夺走他至爱的人,夺走他的亲人,谁要夺走他重要的人,谁就得死!
一番激战,死伤不少,四个高手抛出铜网将楚翊玄罩住,将楚翊玄擒拿,楚翊玄挣扎,发狂,有人点了他的昏睡穴,总算安静下来。
皇帝看到了赤身裸ti的李贵人,正满眼惶恐的看着他,地上死去的除了侍卫还有一个男人,有些面熟,想了一下那是李贵人的表兄。铜网下是他的兄弟楚翊玄,已经被人点了昏穴,不省人事。楚翊扬的脸一片阴沉。真是他的好妃子,好兄弟。暴怒之下冷喝一声,“将人押回宫中!”
*
楚翊玄醒来,混沌的思绪瞬间恢复了理智和冷静,他睁开眼看到的是一间囚室,无意识的动了动身体,却发现,自己竟然戴着镣铐。
黑眸一沉,想起了发生的事,他去了临江阁,去见她,却没有见到,而后便是一团混乱,记不得发生了什么事,而自己又为何在大牢中。
正在思索着发生了什么事之际,却听到一阵脚步声,他抬头望去,却见是老王爷,一脸沉重站在监牢外,痛心的道:“翊儿啊,你怎可做出如此糊涂的事来!”
他微微眯眼,站了起来,虽然身在大牢,可并不慌乱,走到监牢门口,望着老王爷,问,“皇叔,倒底何事?我为何会在监牢?皇叔的话有是何意?”
老王爷看着这位侄儿,不由疑惑的问:“你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
“皇叔明示。”
老王爷便将今夜的事细细说了一番,楚翊玄这才知道,他去临江阁见到的人不是他要见的,而是李贵人,他还和李贵人纠缠在一起,被皇帝抓了个正着。
“翊玄,你说你不记得发生什么事,可是真话?莫非有人陷害你,可你为何回去临江阁?”这件事牵扯到皇上贵人和兄弟,而且是家事,所以不便由外人插手,皇帝气怒,更不愿过问此事,便命由老王爷来处理此事。
楚翊玄心中疑虑重重,明明自己要见的人约了自己,为何会变成李贵人,这当中有什么蹊跷?虽然有太多疑虑,可万万不能说出自己去临江阁要见一个人,他微微思量,沉声道:“王府夜遭刺客袭击,我追查刺客而去,后面的事没有任何记忆。”
老王爷眸子闪过什么,伸手捋了捋长须,似在思量着什么,顿了片刻才道:“如果你所言不假,这么说来,你是着了刺客的道。”
“请皇叔明察。”
“你且稍安勿躁,如果你所言属实,皇叔自会为你做主。”
“多谢皇叔。”
老王爷自然不愿自己的亲侄儿为了这样一件事送了性命,可也得让皇帝平息怒气。而楚翊玄则有一点放心,却也有着担心,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担心她会有危险。倒底为何,他见到的不是雅,而是李贵人?是事有凑巧还是被人设计?
他不得不思量,这一次,他会有什么结果,他死不要紧,可是,她不能死……。
*
王府
一早起来,蓝若一直心神不宁,夜里刺客的袭击本就让她惶惶不安,如今楚翊玄一夜未归,不知道去了哪儿,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早膳也没了胃口,起身出了房间来到了院子里,正好看到急匆匆本来的总管,好似有事发生,蓝若的心紧了一下,不等她开口问,总管满脸沉重的道:“王妃娘娘,大事不好了。”
“出什么事了?”蓝若的心开始不规则的跳动,“王爷呢?”
总管是王爷的亲信,心里着急,却还是谨慎的望了望四周,小声禀报,“宫里人传来消息,昨夜王爷和李贵人私会,被皇上抓个正着,李贵人在回去的路上自杀,王爷已经被打入天牢,王妃,您快想想办法吧,不然王爷怕是性命不保了。”
啊!蓝若的心咯噔的一下,这突来的消息打击的她几乎站不稳,急急的扶住了门框,这才稳住了身体。王爷和李贵人搅在一起,怎么回事,她不信。如果是这样,那楚翊玄必死无疑了。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急急道:“备马车,我要进宫!”
蓝若心急如焚的进宫,她祈祷这一切是弄错了,可原来是真的,楚翊玄和李贵人私会,被皇帝抓个正着。她本想求求太后,让太后劝劝皇上格外开恩,不要定楚翊玄死罪,可太后只是敷衍她,让她回府等消息,而皇上正在为此事震怒,她又见不到皇帝,只能去求在朝中为官的父亲,可父亲也让她不要急,回去等消息。
蓝若无法,只得出宫。她知道这件事有多么严重,皇上怎会轻易饶了楚翊玄,想着蓝若失魂落魄的哭了起来,她不要楚翊玄死,可她又有什么办法能救楚翊玄,有吗?没有,她要怎么办?!!
*
安平坐在那里,面色苍白,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多亏了有千年雪精护体,才不至于无法止血。重伤之下,她本该躺下休息的,可是,她就那样坐着,似乎在安静的等待着什么。
这一夜除了伤害,便是煎熬。她这样一动不动的坐了整整一夜,一身带血的衣衫,弥漫着血腥的味道。丫环进来唤她梳洗吃饭,让她躺下休息,她都充耳不闻。
小婉看着痴痴呆呆坐在那里不言不语的安平,试探着道:“四小姐……王爷出事了……王妃娘娘请您去主楼商议。”
安平回神,望向了小婉,“你……说什么?”
小姮犹犹豫豫的道:“王爷被抓入大牢,怕是要……要被砍头了。”
安平的手紧紧握住,苦涩的笑了,伤口牵扯的心也跟着痛了起来,她喃喃道:“是吗,我真替他难过,真的很难过,你们……下去吧,我想休息了。”
“是!”
小姮和小婉看安平那痛苦的样子,以为是因为伤势还有为王爷难过,虽然两人不对付,可一夜夫妻百夜恩不是,如果王爷被砍头,那安平还是会难过的。
俩丫环退下后,安平慢慢地走到了床边坐下,她再也撑不住,身子软软倒在床上,脑袋一片空白,什么也不想,放空一切……。
*
安平一直昏睡了三天才醒来,也许是因为伤势,也许是因为压力太重。她醒来睁开眼的那一刻,看到的竟然的母亲,心里多少有些欣慰和安心。她下意识的伸出手来,和母亲的握住,低低唤了一声,“娘亲……。”
安夫人看到安平醒来,心里的一块巨石总算落地,欣慰又心疼的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伤口还痛吗?饿不饿,娘给你做饭吃。”
安平虚弱的笑了笑,“没那么痛了,娘,家里可好,女儿让你们担心了,这伤没事,养几天就好了。”
安夫人拍了拍安平的手,让她不要操心家里,“家里都好,你安心养伤,别的甭去操心,只是你以后要怎么办是好,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没有一个疼爱你的丈夫,以后娘的安平要怎么办才好。”说着伤感起来。
男人?靠得住吗?靠不住的,她再也不要相信男人和爱情。她昏睡前,丫环说,楚翊玄被抓了,那么也就是说事情进行的很顺利,只是不知道结果如何?
“娘亲,宫里有什么消息吗?”
安夫人知道安平是在问楚翊玄,可她不知道安平是怕楚翊玄出事还是随口问问,按道理说楚翊玄那样伤害安平,他出事了,安平也不该会难过,想了一下便道:“宫里传出来的消息,说王爷和李贵人私通,还杀了李贵人的表兄。皇帝震怒,当下把人押了回去,李贵人害怕,又做了这样羞耻的事情,没等审问在回去的路上就咬舌自尽了。宫婢交代了李贵人和她私通表兄的事,至于王爷和李贵人的事,那奴婢也不清楚,不过朝里那些王爷的人便说王爷是被陷害……不过,总算是还了安阳一个清白,安阳总算能瞑目了。”
说起安阳,安夫人又是落泪,安平也是一阵难受,安慰道:“娘亲,一切真相大白,二哥在九泉之下也瞑目了,您也不要伤心了。如果二哥如果泉下有知,不会想看到您这么伤心的。”
安夫人点头,努力不去想那伤心事,低低叹了口气,“这一次也算王爷命大,百官求情,皇上也念及手足之情,饶了他性命,不过死罪可逃,活罪难免,判了流放之刑,过些日子就被发配边疆了。”
流放。
在这个将就家族主义,儿孙满堂的年代,被发配边疆无疑是一件极为不幸的事。身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地位,在偏远疾苦之地劳作。王爷不在是王爷,只是一个孤零零的劳作之人,大多被流放的人都孤独终老,客死异乡,凄惨无比。
这是她要的结果吗,本来以为他会死的,可是看来皇帝还是舍不得这样得力帮手的,或者念及手足之情不忍心杀之。安平怔在那里,心里有说不出来的感受,好似一下子空了,爱恨情仇,在这一瞬间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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