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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君兽爱-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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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翊玄那样一直抱着安平,坐在矮榻上,安平身心俱疲,也不知道多久,在楚翊玄怀中昏昏沉沉睡去,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知道何时已经回到了原本的住处。
  两个丫环也已经等候着,服侍她梳洗。安平坐起来,怔怔地想着昨天的事。她本想离开王府,却被人陷害下药,卖到妓院,而后被白少卿救了,最后楚翊玄赶到,然后她们滚了床单,过程没有深刻记忆,可醒来后两人的暧昧情景却清晰地刻在脑海中。为什么越是想逃离,两人却在冥冥之中又被拉扯的跟紧密,束缚的越紧?
  想着,也想起了那个木娃娃,人说睹物思人,她却是睹物伤痛,不堪的往事好似一把刀刺入她心田,又好似一把无情的手,在揭开她的伤疤,再度鲜血淋漓。不知道当初的楚翊玄为什么会想起拿回那个木娃娃,可笑,可悲。
  丫环过去扶了安平起身,也说着:“王妃,今儿腊梅开花了,院子里别提多漂亮了,奴婢服侍您梳洗更衣,用过早膳,再陪您出去走走,您看可好?”
  “也好。”心情正是郁闷难受,出去走走也好,总不能自怨自艾,成天憋屈着,在屋子里黯然神伤,胡思乱想,那样她真怕自己疯掉。
  梳洗妥当,用过早膳,安平披了狐裘披风,在丫环的陪伴下出了住处,向花园走去。冬日冷冽的气息,打在脸上,好似被针扎一样有着刺痛的感觉,她一向不喜欢冬天。
  沿途走着,通往花园的路旁也零零散散有着正盛开的腊梅花,给冬日的苍茫增添了一线生机,犹如锦上添花。穿过曲曲折折的回廊,穿过一个圆形拱门,安平和丫环来到了花园里,隔着人工湖,远远望去,映入眼中的便是一大片腊梅花,粉红一片,很是美丽。
  安平晦暗的心,添了一抹亮色,她总是能在心情最低落的时候,调整心态,如果不是有这样的自制力,也许她真的早已经被楚翊玄折磨的不是死了便是疯了。
  沿着湖边的小路慢慢向前走,不疾不徐地来到了腊梅林中,丫环冬阳的嘴儿最伶俐,笑着道:“这腊梅虽美,可是跟我们王妃一比,却也黯然失色了。”
  另一个丫环迎春也附和道:“是啊,怎么说来着,那意思就是说,美得连花儿都自愧不如。”
  东阳道:“闭月羞花,瞧你字都没识几个,就在王妃面前卖弄,不嫌丢人。”
  两个丫环斗嘴,夸着安平,却笑着摇头,也开玩笑:“你们两个啊,不是不说话,一说话这花都被你们俩的话肉麻到羞涩了。”
  俩丫环噗嗤笑出声来,安平继续向前走,满眼红花,景色怡人,私以为,冬日的花比夏日的要漂亮,也许是因为物以稀为贵吧。
  东阳伸手折了几支梅花,走到安平身边,放在安平手里,而后又转身去折,打算一会儿拿回去放在花瓶里,当摆设,给屋子里添点生机。
  安平低头嗅了嗅花瓣的淡淡香气,唇角微微勾起来,笑了,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大概刚走到梅花林的中央位置,她听到了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她羡慕可以这样无忧无虑的笑,她也曾经拥有过,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渐渐地失去了,她的笑,总是充满了忧郁可苦涩,抬脚向前走去,眼前没有腊梅花的遮挡,她看到了眼前的情景后,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僵在那里,无法动弹,心不知道为什么狠狠地抽痛。
  只见楚翊玄抱着云儿在花海中忘我地转着圈圈,俊美冷硬的脸上是宠溺,那眼神那样深情,宠溺和深情那样熟悉,熟悉的让她的心在抽痛。
  她的翊哥哥也曾经这样抱着她,满脸宠溺,温柔的笑着,深情的望着她,抱着她在天地间转着圈圈,圈中只有她和他。
  耳边似乎又回荡着翊哥哥说的话:他们砍了我的双臂,我再也没有办法抱着我的安平,可是,没关系,我还有双腿,我还可以背着我的安平奔跑,可是,他们……他们连我的双腿也砍了,我再也没有办法背着安平奔跑……。
  安平觉得一阵感伤,那圈中,不再只有她跟翊哥哥,那双抱她的手臂此刻正抱着别的女人,在天地间画下属于他们的同心圆,而她被画在了圈的外面。
  多美的画面,美得让她几乎落泪,安平正要离去的时候,却听到云儿喊她:“王妃!”
  安平停下脚步,泪意隐退,转过身去,冲着云儿微笑,她变得何其虚伪,要对着别人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笑着打趣:“真是对不住,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王妃这样说,羞煞云儿了。”云儿的脸酡红,眼神亮晶晶的,羞涩的说着,回头去看楚翊玄,“王爷,我跟王妃可以单独待一会儿吗?”
  楚翊玄双手背在身后,点头,“本王正有事处理,云儿,你陪陪王妃,免得她闷了。”
  云儿点头,丝毫看不出她对安平有什么嫉妒之意,反而对安平很亲近,听到可以喝安平单独带着,竟然有些高兴。安平也没拒绝,选择了沉默,楚翊玄也没多说什么,径直离开。
  云儿怯怯地挽住了安平的手臂,一脸忐忑的问:“王妃,云儿陪你赏花可好?”
  安平挑眉,笑着打趣:“王爷陪着你赏花不是更好,何苦陪着我,多无趣啊。”
  “云儿可不想生活中只有一个王爷,云儿想要有朋友有姐妹,这样才是生活。不过府里的各位姐姐好像都不喜欢云儿,只有您对云儿和善……我……云儿不是说别的姐姐们不好,只是……觉得……。”
  安平看着结结巴巴,满脸不安的云儿,不由道:“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不必这么紧张,日久见人心,要融入大家也不急于一时。”
  云儿这才释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便和安平一起在腊梅林中走着,也闲聊着,“王妃今年多少岁了?”
  “过了年,可就二十了。”安平说着有点恍惚了,原来时间竟然这样快,她离开萧翊的时候,十一岁,认识楚翊玄的时候,十四岁,如今,竟然二十了,感叹时间的流逝,一点都不由人。
  “王妃竟然比云儿还小几岁,云儿今年都二十四了,没想到王妃看起来沉稳内敛,有气质,而且有成熟的味道,反而是云儿虚长几岁,却还是这样,性子像长不大的孩子,一点气质都没有。”说着云儿一脸苦恼。
  安平也没想到,云儿竟然还比她年纪大,想想也是,楚翊玄本就比她大很多,云儿自然年纪也要长一些,不过云儿这性子还真的像个天真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有时候,人要成熟长大是要付出代价的。
  安平勾唇若有若无的笑,“我看看云儿这性子挺好,天真使然,何须顾虑太多。”
  云儿突然停下脚步,笑了,看着安平道:“怪不得王爷会喜欢您,连我都忍不住喜欢您,王爷说,您是一个谜,神秘的谜,而且像一本书,每翻开一页,就会有新的内容,让人想继续读下去。”
  安平怔了一下,忍不住去看云儿,她的眼神坦然自若,没有一点嫉妒和虚伪,安平有点不信,云儿对楚翊玄喜欢别的女人不在意。
  “您是不是觉得我说这话很假?”云儿突然问。
  安平也不说违心话,反而是委婉的承认:“有点不可置信吧。”
  云儿道:“其实,我想每个女人都渴望有一个只疼爱她一个人的男人,宠着,爱着,捧在手心里宝贝着。当年,云儿知道王爷死讯那一刻,千万个不相信他会这么离开我的世界,我便去找,可是结果让我绝望,我爱的玄,死了,再也不会回到我身边。
  绝望之下,我便想到了死,去追随他。可是命运总是很奇特,我被救了,也打消了寻死的念头,活在思念他的痛苦中,可是,当我得知他还活着那一刻,我多高兴,我甚至觉得,如果让我能见他一眼,哪怕他已经不爱我,我死也甘心了。
  没想到,我真的再见到他,还可以再回到他身边,这已经是很幸福的事了,我还有什么可疑苛求的,我该感激,珍惜,我只想陪在他身边,别的都不重要了,人生不过短短几十年,去计较他喜欢别人,妻妾成群,我不想那样去为难自己。”
  安平听着云儿的话,怔了片刻,淡淡的道:“如此,云儿会活的很快乐的,可惜,不是所有人可以这么活,这么超脱,希望你可以延续这样的幸福。”
  云儿怯怯的笑了:“超脱谈不上,只是经过了失而复得,看开了许多。”
  安平没再搭话,云儿也不再多说,两人在腊梅林中慢慢走着,欣赏着,安平知道,云儿这番话是想消除她对她可能有的顾虑和敌意,其实,没必要。
  如果云儿真的活的这么超脱,她虽然做不到超脱,可是起码能做到不争不夺,因为,她要学着遗忘爱恨,那样才是属于她的超脱。
  *
  安平回了自己的住处,即兴画了一幅腊梅花图,栩栩如生,美轮美奂,也将自己画了进去,可为什么,画中的自己那样忧伤,身影孤寂落寞。本想重新画一张,可是想想算了,自己本就是如此,何必,自欺欺人自己是快乐的。
  一天就这样过去,安平也发现了,那两个丫环比她离开王府之前要粘得她紧一些,好像回到了楚翊玄没失忆之前的日子,整日跟着她形影不离的。
  安平用过晚膳,沐浴后正打算睡觉,刚躺下,门却被人撞开,一道高大的身影床了进来,眼神带着醉意,脚步有些跌跌撞撞。
  楚翊玄,他醉了!
  云儿来到王府后,楚翊玄还不曾在夜里来过她房间。安平下意识地想要避开他,忙下床,拽了披风,裹在身上,怕他借酒图谋不轨。
  楚翊玄的眼神不再那样冷厉,反而因为喝醉了的关系,有些迷离,迷离中带着痛苦和内疚,这种复杂的眼神,让安平不解,随着他的靠近,安平也一步步后退自己的身体,终于撞在了墙上无路可退。
  楚翊玄一把将安平抱住,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不留一丝缝隙,安平推他,却依旧挣扎不开,便任由他抱着去,刚想说话,楚翊玄却低哑着声音在她耳边呢喃:“安平……原来那木娃娃是我送给你的。”
  安平的心猛然一窒,他想起了过去吗?想起和她发生的一切?那他也想起了他是萧翊吗?安平的心说不出的慌乱和不安,紧张的几乎屏住了呼吸。
  楚翊玄微微抬头,黑眸带着醉意望着安平,痛苦的道:“我送给你的东西,可是我竟然连自己做过什么都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这样的我,很挫败,很痛苦。侍卫都告诉我了,是我将你带去云州,送给了云王,可我吩咐他,找回了那个木娃娃,带回了王府,一直保留着……。”
  “你喝醉了,别说了!”安平的脸一阵苍白,心剧烈地疼痛起来,从他口中听到那痛苦往事,好比在伤口上撒盐,她剧烈地挣扎,楚翊玄却抱紧了她,仿佛要将她揉碎在他的身体里,合二为一,分不开彼此。
  他的唇似有似无地吻着安平的脸颊,薄唇带着酒香,弥漫在她的鼻息间,安平的眼泪在眼眶里,几乎要流出来,却被她硬生生地憋回去,她告诫自己,安平不要这么没出息,不要再痛苦了,也不要再纠结伤心了,她伸手去推他的头,不让他的唇撩拨着她,“放开我楚翊玄,你要勒死我吗?”
  楚翊玄微微放松了一点力道,安平乘机钻出了他的怀抱,急促的呼吸着,想要跑开,却又被他从身后紧紧抱住,她的背贴在他胸膛上,能清楚地感受到他心脏的跳动,感受到他的霸道气息,和深深的愧疚感,可是愧疚有什么用?
  她对萧翊的死很愧疚,可是愧疚有什么用?萧翊没有原谅她反而换着一种方式,狠狠地报复她。如今,他的愧疚又有什么用,她宁愿失去记忆的那个人是自己,忘记自己的愧疚,忘记萧翊,忘记楚翊玄,忘记伤害和痛,人,难得糊涂,他既然忘记,可以轻松的活下去,为什么非要追究过去,自找不痛快?
  楚翊玄的手臂收紧,生怕安平再次跑了,低头,痛苦的道:“你说你恨我那一刻,我的心竟然在痛。我现在才知道,你为什么恨我。原来竟然是这样的。
  为什么我们的过去会是这样的,我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即便死一千次一万次,也无法弥补我对你的伤害……我知道再多的自责和抱歉,都没有用,安平,以后我会好好爱你,别再想着离开我,我答应你,为你做一个全新的楚翊玄,就当以前那个混蛋死掉了,现在的楚翊玄,是一个陌生人,我们从陌生人开始,试着忘记过去,试着接受现在。”
  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楚翊玄一次性讲这么多话。正常情况下的楚翊玄,哪里会说这些话,只有醉了,他才会说这些话吧,人说酒后吐真言,便是如此吗?
  安平的心如刀割,痛的彻底,背对着楚翊玄,眼泪却再也无法控制地落下来,当以前的楚翊玄死了,让他是陌生人,重新去接受他,去爱他?可能吗?


079 立她为正妃?
  什么爱不爱,她早已经不相信,也不稀罕那东西,他的爱留着去爱云儿、去爱蓝若,会更好一些。什么重新开始,什么重新去爱,她都不知道那是些什么东西。
  楚翊玄醉倒在她的房间里,沉沉睡去,再也不说那些胡话。闭着眼,睡的安详,像一个天真无忧的小男孩。所有的愁所有的伤,都在丢在一边。要是她能醉一场多好,最好可以一直醉下去。
  有些话,清醒的时候说不出口,有些话需要借着酒意说出来。第二天一早,楚翊玄醒来的时候是在那张放着方桌的矮榻之上,衣服都没脱,只盖了一床被子。
  安平也正从外面散步回来,她看了楚翊玄一眼,此刻的他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冷峻,和昨夜那个酒醉的男人搭不上边,好似换了一个人似得。安平走到八仙桌跟前倒了一杯茶,淡淡的问:“王爷醒了?”
  楚翊玄微微眯眼,也伸手掀掉了被子,下了软榻,走到安平身边,一脸的疑惑,夺走了安平的茶杯,将茶水喝下,才道:“本王怎么在这里?”
  安平坐下,重新倒了一杯,一脸不置可否的笑,低声说:“王爷醉的可真是不轻,自己怎么来着这儿的都不知道,我又如何得知。”
  楚翊玄放下茶杯,望着安平问道:“本王可说了些什么?”
  “说了好多啊,什么您第一次逛妓院是十六岁,第一次破处男之身却是十七岁,第一次喜欢女人是在十八岁……。”
  “你这女人,胡说八道些什么。”楚翊玄面色铁青地打断了安平的话,“本王醉了,你就那样任由本王和衣而睡一夜,连个枕头也没有?”
  “我不是给您了一床被子吗。”安平完全一副我已经很照顾你了,还要求多多的样子,完全不把楚翊玄当回事,王爷怎么了,她就该像女奴一样服侍他?
  楚翊玄咬牙切齿的道:“那本王可是该多谢你了,嗯?”
  “那倒不必了,不过天已经不早了,王爷,您该梳洗一下处理公务了,外面的白大人还在候着您呢。想必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安平说着起身喊道:“东阳,迎春,服侍王爷梳洗用膳。”
  在外面候着的俩丫环听到安平的呼喊,也急忙进来,服侍楚翊玄梳洗用膳,而后退下。楚翊玄要离开的时候,走到门口却停下,回头望着一脸淡漠的安平,突然冷声道:“本王昨夜的话是认真的。”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安平却是失去了那份冷漠和淡定,怔怔地坐在那里,耳边都是他昨夜说的那些话,认真如何,不认真如何,他们之间也就这样了,半死不活地吊着,死不了也活不好,无所谓了,何必想得太多,庸人自扰。
  *
  楚翊玄来到了主楼大厅,看到了白少卿正等待在那里,想起那日安平和白少卿在客栈那一幕,他的眸子便不由地变得深沉。
  “属下见过王爷!”
  楚翊玄坐在正上方的椅子上,对白少卿道:“白大人请坐。”
  白少卿没有坐,反而是拱手,道:“属下不敢。王爷,属下奉命查王妃被害一事,如今已经有了结果,不过……不过……。”
  楚翊玄微微眯眼,手把玩着拇指上的扳指,对于白少卿的吞吞吐吐有些不耐,径直道:“不过什么,有话直说,何必吞吞吐吐。”
  白少卿抬眼看了楚翊玄一眼,思量了一下道:“事关重大,属下不敢说。”
  楚翊玄皱眉,冷冷地扫了白少卿一眼,“本王恕你无罪!说!”
  白少卿犹豫了一下,全盘托出:“王爷,衙门已经抓到了当日将王妃打昏卖给黑虎的嫌疑人刘癞子,刘癞子有点身手,平日好做些为非作歹的事。他供出,当日是王府内一个大丫鬟给了他银子,叫他将王妃杀死,哪知道,那知道,他贪财,收了委托人的银子,却又看到王妃貌美,便将王妃卖给了黑虎,而那个给属下送信的人,属下却依然没有查出是何人所为,请王爷定夺。”
  “如此说来,是王府的人要害安平?”楚翊玄微微眯眼,眸子阴沉,“刘癞子何在?”
  白少卿忙回道:“在衙门大牢。”
  “去衙门!”楚翊玄起身,双手背在身后,向外走去,白少卿也转身跟了上去,随行的还有楚翊玄的侍卫,不离左右。
  *
  衙门大牢
  府尹和一干狱卒恭迎楚翊玄的到来。楚翊玄是不进大牢的,所以犯人被带到了公堂之上,蓬头垢面,一脸横肉,一双铜铃眼,看着也不是什么善类。
  刘癞子原本气势很足的,仰着头,一副你要杀要剐随便的泼皮样子,似乎也府尹也不放在眼里,直到楚翊玄出现,坐在一侧椅子上,那冷然的气势,强大气场,竟然让他有些不安起来,高高扬起的头也慢慢地下,微缩起来。
  府尹大人对楚翊玄恭敬地行礼,一转身却是一副凶神恶煞冲着那刘癞子怒喝:“你且如实交代,是谁指示你谋害王妃,你有何证据证明,指示你谋害王妃的人是王府里的人?!如有半句虚言,本官决不轻饶你!”
  刘癞子看了府尹一眼,又望向楚翊玄,对上了楚翊玄冷戾的眸子,忙低头道:“小人当时顺手偷了那丫环的荷包,也清楚记得,那丫环唇角有一颗米粒大的小黑痣,平日里也知道那是王府丫环,耀武扬威的,生怕人家不知道她是王府的人。
  她要小人杀了四小姐,也就是现在的端王妃,小人见王妃貌美,心想杀了怪可惜的,便想着卖去别的地方还可以换些银子,便将王妃卖给了黑虎,拿着银子远走高飞……。”
  楚翊玄突然站了起来,刘癞子忙噤声,不安地跪在那里,不知道自己会怎样。楚翊玄冷戾的眸子看了那刘癞子一眼,“你可真的好大的胆子!”
  说罢大步离去!
  楚翊玄交代了其中两个侍卫一番话后,回到了王府,径直来到主楼,黑眸沉沉,似乎在想着什么,最后下了决定,一撩衣摆坐在太师椅上,吩咐总管传话下去,要蓝若、安平以及各姬妾,在正楼见。
  话说,姬妾们也许久没见楚翊玄了,先前是被安平霸占,如今是被突然出现的云儿霸占。这突然被宣见,以为自己要得势了,纷纷而来,才发现,王爷要见的人可不单单是一个,原来大家都到了,梅湘,云儿,蓝若也都来了。
  架子最大的要数安平了,最后一个来,还迷迷糊糊的样子,好似刚睡醒的样子,来了便径直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打盹。这场面不像是话家常,联络感情,倒像是要开批斗大会。
  大厅原本挺大的,可是此刻被这些姬妾一占据,倒显得狭小了许多,可见,楚翊玄的姬妾可不是一般的多,总有二十几个。
  楚翊玄扫了安平一眼,这女人竟然坐在那里打瞌睡,他也没去理会她,反而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那些原本窃窃私语的女人立刻噤声。
  “近日,王府出了一件极其恶劣的事,竟然有人买凶要谋害本王的爱妃。”
  楚翊玄这话一出,原本安静下来的姬妾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梅湘冷眼瞧着,云儿也是一脸不知所云地站在那儿,眼中只有楚翊玄,而蓝若则坐在楚翊玄的一侧,手似乎握紧了。
  原本打瞌睡的安平,终于醒来,睁开迷迷瞪瞪的眼睛,望着楚翊玄,这么大动干戈的,原来是为她的事,也对,害她的人,总要得到应有的惩罚,如果不是她运气好,说不定,此刻正在妓院操起了皮肉生意,或者羞愤而死了。如果真是在那一天接了客,死了有何脸面去见第五,见二哥,见列祖列宗。
  楚翊玄黑眸冷沉,声音平板,一字一句地道:“是谁做的,自己承认了,本王还可以网开一面,从轻发落,如若不然……。”
  “王兄怎知道是王府的人做的,可有证据?可别冤枉了好人,难保不是有心人设局陷害别人。”梅湘嘲讽的笑着,对楚翊玄说话,却看着的是安平。
  安平的视线对上了梅湘的,她这是在说自己故意把自己弄到妓院,然后陷害某人,很好,很强大,梅湘这想象力,无人能敌。
  楚翊玄没有理梅湘,反而冷厉的道:“既然不知悔改,那别怪本王无情了。”
  楚翊玄说完,两个侍卫上前,一把将蓝若的贴身丫鬟擒住,强迫着她跪下来,蓝若脸色骤然大变,那丫环也是吓得花容失色,却是一副无辜的道:“王爷为何抓奴婢,奴婢什么也没做啊!”
  楚翊玄冷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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