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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封印-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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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狼的撕咬和爪越来越深入骨髓,而心底的恐惧也开始随着自己生命迹象的减弱而加深,太痛了!痛彻心扉!我再也忍受不住这种剧痛,开始用撕心裂肺的叫喊来减轻这种掉落无底的深谷的殇!
一线生机
野兽沉闷的咆哮声叫嚣着肆虐过这一片滴血的大地,落叶“沙、沙”的声音渐行渐多。被悲中带甜的血腥味吸引的恶兽们,流着欲望的口水,往同一个地点聚集而去。如同一个天葬,等待着无数恶鹰的啄食。
在绝望的痛楚中,我失去了支撑沉重身体的力气,颓然倒下,仿佛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无法思考,无法开口,除了视觉闭眼开眼所见之外,据已成空。
也许是上天的眷恋,也许是嘲弄的讽刺,我空空的眼睛里,倒映着眼前已经毫无意义的一切:三头巨狼停止了报复,加入了队伍——成群成群怪异的野兽为了争夺瘦小的两只猎物,红着眼,拼了命,在这片不宽广的土地展开了亡命的厮杀。奔跑与甩尾卷起满地的落叶,在飞舞的落叶中,一滴滴,一汩汩,一片片的鲜血混入了落叶的舞蹈,渲染着悲壮又滑稽的战争。
“或心,或心,快点说话……快回答我……或心!……呜……讨厌鬼!”
明明听不见那震耳欲聋的战争,明明感受不到那摄人心魄的气势,冬漪那带着哭腔,带着害怕,带着寂寞的声音却偏偏一字一字地落在心上,拨动着滴血的心弦,不要再问了,不准再问了,我不能回答你,无法回答你,不能回答意味着会带给你更多的害怕,恐惧,寂寞,你就这样安静地等待,给予自己一丝希望,等我能开口了,带给你安心,多好……
忽明忽暗,忽隐忽现中,一只高大又华丽的白色狮子出现在眼前,叼起了活死人的我和冬漪,甩到它的背上,奔驰着,往野兽们聚合的反方向快步离去。而那片战场,却仍在继续。它们已经忘记了战争的初衷,沉浸在原始的野性中,行进着胜者王,败者寇的黑暗游戏。
我倒躺在狮子的身上,仰着头,看奔驰过的轨迹上,是数不清的血液连成一条长长的,触目惊心的线。那是……自己消亡中的生命线?
冬漪躺在我的上面,用纤细无力的双手,紧紧地抱着狮子的身子,原本明明狮子的一个跳跃都能让他摔成重伤,此时竟奇迹般地把自己禁锢在狮子的身上,为了不让我摔下去被野狼叼走。在他眼里,就算这样的我,就算没有活命希望的我,也值得拼命去保护?
谢谢你。如果我还能说话,我一定要跟你说。因为除了外婆,再也没有一个人能如此深入我内心,让我如此感激。
在寒冷和温暖交错下,不知行进了多久,多久,白色狮子停止了奔跑。
这里有一条潺潺的小溪,这里的地上几乎没有落叶,稀稀落落的草依傍在深黑的泥土。狮子的身边有一个用兽皮和树枝搭成的横三棱柱帐篷,外面生着一堆火,火上还烤着黑糊糊的东西。香喷喷的味道惊醒了我的味觉。
狮子四肢往下压,放低了自己的高度。帐篷里出来了一个穿戴邋遢的大龄青年,把我们一一背进了帐篷。安置在了温暖的兽皮毛毯上。随后他对冬漪说了句帮我止血,就出去了。
帐篷内部很简陋,除了兽皮,就只有角落里的一个陶盆,以及一把明晃晃的匕首。除此以外,再也找不出更多值钱的东西了。
冬漪慌慌张张地端起了唯一的陶盆,往外面的小溪赶去。——连洗澡都不会,还帮我止血?不加速我的归西已经是阿弥陀佛,如来保佑了!
随后,他端着一大盆的清水往我这里赶!
天啊,用水洗伤口?这……这就是他眼中的消毒止血吗?
他吃力地端着因为摇晃而倒出了一大半的清水,重重地放下盆子,然后拿起里面看似是毛巾的布条,也不拧干就直接在我后背的大面积伤口上乱擦,比被狼咬的时候还痛……要是我可以出声,就可以制止他的慢性杀人行为了。天亡我也,天亡我也!
明明是错误得不能再错的举动,却成了奇迹中的奇迹。出血竟然就这样慢慢被止住。难道是冬漪的手就是药草的发源地,传说中的神之一手?
几分钟后,邋遢青年急匆匆地赶回来,手上拿着一大堆绿绿的草。当他看见我身上凝固的血液后,眼睛瞪得说不出话,草药“溜溜溜”地全部从他手里滑下来了。他激动得跑到我们身边,对着盆子里的已经发红的水看了半天,最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对着我们,目光炯炯有神地说道:“太巧了。这几天山崖边正好有许多变异后的三七掉落在这条小溪里。止血草的药性全部溶解在了这条溪流中,才能造成这么完美的奇迹!”
他是中国人?
冬漪双目通红,可怜兮兮地问道:“那或心还能活对吗?”
“当然能活。这种变异后的品种非常厉害,消毒,止血,造血,近乎完美的天然药物,今生还能回到家乡的话,我一定要好好研究它!”邋遢青年举起一片“杂草”那里乱激动。
冬漪仿佛听到了这辈子最激动的消息,一直高兴地看着我,眨着眼睛傻笑。我除了看着他,什么也做不了。难道我真得活下来了?活下来为什么不能说话,不能动,可恶,我好饿啊……
我的脑电波仿佛传递给了邋遢青年,他触电般地震颤了一下,然后说道:“对了!你们还没吃饭吧?我去拿来。”
等他再次回来,拿来的果然是外面那个黑糊糊的怪东西。虽然怪,不过挺香的。还有一大碗装在陶碗里的热水。
“美女,他现在动不了,你喂他吃吧。你们是男女朋友关系,这样应该没关系吧?”大龄青年顶着老眼昏花的眼镜说了一通醒世鸟语。
美女?男女朋友?你的眼睛有病吧!
大龄青年放下食物,就坐下来开始讲起这座岛和自己的经历。
“唉。你们也和我一样不幸沦落到这里。虽然我们当初是专门来寻找这座岛的。但是考察船却在行进时遭遇暴风雨,之后整艘船都翻了,大家都失散了,只有我一个人和我的宠物被冲到了这里。”他说完,温情地看了一眼尚在外面看守的白色狮子。
冬漪把手伸进我的嘴里,强行按着我的牙齿,把我嘴撑开。我郁闷得直叫苦,哪有人这样粗鲁地喂饭的!他接着把黑糊糊的东西塞到我嘴里,转过身继续听邋遢大叔讲故事,等待我把这口吃下去再继续喂。……喂,至少再粗暴地让我吃下去吧。这样堵着我怎么吃啊……
“别看我的小狗现在雄壮的像头狮子,他原来可是很瘦小的!只是来到这个奇怪的地方后,就变异成那样了。我们那时候听说在这片海上有个神秘的岛,从来没有人能活着回来过,传出这个岛消息的人,也是在疯了以后才说的。具体无法考证了。”他继续津津有味地讲着往事。
冬漪转过身,看见我嘴里的东西还纹丝不动,就继续粗鲁地强迫我的牙齿做磨合运动。直到食物都绞碎了,它们就是咽不下去。聪明的冬漪立刻想到了水,就拿起陶碗,缓缓倒进我嘴里,水却顺着我的唇边线,稳稳当当地全部流到地上,被大地吸收了。
“刚开始在这里,我生活得很辛苦。这里的怪物特别多,还好及时找到了这个好地方,平时没什么怪兽出没,夜里生着火,它们也不敢靠近。住得久了,我开始探索这座岛。探索出现变异的原因。最可疑的地方,就是上面那座山。所以我那天,特地做了充分的准备,和我的小白一起去那座山探险。”
冬漪焦急地看着流出的水,急得直咬下唇。结果他倒是眉头一皱,计上心头,把水含在了自己嘴里,然后凑上来,对着我的嘴,把水送到我嘴里后,紧紧地堵住,吹气!我的脑子里有原子弹爆炸的声音!他的竹香味,他离我只有一厘米的眼睛,他湿润而苍翠欲滴的小嘴,竟然……竟然亲了我!我的呼吸刹那间像被封杀在胸口,胸口狂跳的心背叛着自己的理智。……为什么……为什么会有种莫名的悸动,而不是拒绝,而不是逃避,不是感觉水脏了?你……你竟然夺取我宝贵的……贞操……
食物顺利地排着队被我吃掉了,而冬漪好像很陶醉地没有放过我的意思。此刻我受不住的鼻血已经流满了嘴,也流到了冬漪的小嘴上。被鼻血惊扰的他仿佛恍如隔世地从梦种醒来,羞红了脸,赶紧擦了嘴上的血,背过身去假装什么也不知道。躲什么啊,我都看见啦!不过我好歹也作了这么久的经理,才不会这么容易被你打败,我绝对不支持自己堕落!
虽然这样想,可是一回忆起刚才发生的惊天一幕,脑子就像举行了核战争一样惊愕,还有那不止的心乱,为什么被玲子强吻都抵不过这个轻轻一亲?我果然是坏人,觊觎他的美貌。绝对不能再对他胡思乱想,否则我就没资格做监护人了。我在心里狠狠地抽自己的巴掌,把自己打得清醒一些。
“在山脚下,我意外地发现一个洞窟,里面放满了许多闪耀的宝物!我在那些宝物中一眼就认出了自己在沉船里丢失的行李!可是,外面的门不知道是什么物质做的,无论用什么都打不坏!”
沉船里的行李?这么说,我们丢失的几百万也许可以找回来?不仅如此,只要打开了那扇门,数不清的宝藏就会滚滚而来?烧钱的日子马上就要到来了。我的眼睛霎时变得神采奕奕,感觉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这次的遭遇虽然很惨,原来就是为了这最后的宝藏!上帝呀,你果然没有抛弃我……
最重要的是,那家伙最在意的本子和花也许可以回来了。
“……(此处省略N千个字),最后,我们终于到了山顶。那山的最中央是一个小的冒着泡的沸腾岩浆湖。中间插着一把漆黑的剑。有黑色的气息不断地从剑身散发出来,这就是山腰以上被黑雾笼罩的原因!真是太神奇了,竟然有这么神奇的物质。我当时就想拔出剑,但是却拔不动。然后我们在山顶搜索了一整圈,没有发现更多的可疑物质。没办法,我只好猜测岛的变异和剑的内物质有关。虽然做了猜测,也没办法实践。我已经生活了一年多了,也没见到一艘过路的船。所有的谜团就这样隐藏在了这里。没有了工具,我无法做更多的研究。恐怕这辈子也得死在这里了……”一直到说最后一句时,邋遢青年的表情才变得难过。
“现在有我们陪你,你就不孤独啦。”冬漪笑着说道。
“是啊……可是,要是还能回去就好了。”邋遢青年苦恼地把头埋进双手。
“你一定可以顺利回去的!因为或心可是战神呢,很厉害的!”冬漪快乐地吹捧着我。
战神……哪有战神要爬树上去摘果子,还要被狼咬的。是你的奴隶还差不多……
月下的真心
外面的篝火噼啪,不绝如缕。
被篝火中的爆裂吵醒后,我再也睡不着了。没事做的自己,突然想起身到外面走走。
才短短几个小时,四肢就意外地能活动了。这个岛的药草真得很神奇。除了隐隐作痛的背部,和因失血过多而体重猛减外,几乎没有后遗症。
我刚想撑起自己的身子,却无奈右臂整只都麻痹了。我微微一转头,发现冬漪正蜷缩着单薄的身子,美滋滋地枕着我的上臂。
这可爱的小家伙,什么时候钻到我旁边来了……
我轻轻地抽出自己的手臂,然后小心翼翼地放进兽皮做成的枕头。还好,没有吵醒他。
此刻,月华斜倚着夜的摇椅,寂寞如水的月光静静地流泻进帐篷,些许落在了冬漪的绝世容颜上。他肤如凝脂,面若冰雪,唇点绛红,颦眉而笑却有别样的美。偶尔微张着薄如蝉翼的双唇,雪白玉齿便若隐若现。几缕发丝凌乱地垂在额前,却看着无比可爱。我忍不住,凑上前去,轻轻地吻了他,心如小鹿乱撞,好像做了没有人知道的亏心事。
'说过不能堕落,却总是心动:你就像毒药,越饮越深:你就像酒,越饮越醉……'
我独自起身,踱步到外。雪白的狮子此时也已经慵懒地半睁着眼,边睡在篝火旁边戒备。
溪水里,波光粼粼的玉带在闪耀着。我步入了浅浅的溪中,坐在溪水边上,任清凉的水冲刷着自己的脚。抬头,便可见那轮明月。
明月是最有情的,也是最无情的。寂寞的时候看它,它却令人更寂寞。
“如果就这样死掉,世界也不会因为我而改变什么……”我呆呆地坐着,喃喃自语:“就这样活着,到底是为什么?”
明明只有17岁,却经历过这么多的生死。什么时候起,我就变得这么不幸……
选择了冬漪以后吗?
可是,无论什么坏事,有了他,就不会觉得很坏。
那我还能算不幸吗?
剪不断,理还乱的愁绪密密麻麻,把我想得头重脚轻。却听见有甜甜的柔柔的声音穿透了夜的距离。
“来啊!我在远处等你……等着你……快来。寂寞的流浪人。”
太可怕了!
要是在白天听见这声音,我倒还觉得很好奇,可以去一探究竟。在这种黑不溜秋的深山老林,半里之内只见野兽不见人的鬼地方,哪有这么轻柔的少女被关押在莫名的洞窟在等待着被解救的呼救声呢?
毛骨悚然的我,再也没闲情逸致呆在这里继续自己吓自己了。于是,我站起身,准备离开。回头的刹那,我却看见那小家伙正站在我的背后,用幽怨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我。
“冬漪,你怎么醒啦?”我心虚地问候了一句,准备若无其事地回去睡觉。
“或心,你也喜欢我对吗?”他死盯着我,问道。
“怎……怎么会呢?你想多啦。”我敷衍着,准备落荒而逃。
冬漪双手抓住我的破破烂烂的袖口,激动地跟我对质:“骗人!你明明……明明亲我了!”本来还理直气壮的他,一说到那个字眼就低下了头。
可惜此时我无权笑话天真可爱的他了,我自己也已经是刀架在脖子口上——没有理由就休想走了!
“那……那是因为你漂亮。无论谁都会对你图谋不轨的!”
“骗人……都是骗人的……或心,讨厌的或心……呜……”冬漪的泪说来就来,比天气变化得还快,那张梨花带雨的脸,惹得人无限心痛爱怜。可惜,我不能做什么。对无知的他下手,就会觉得自己是野兽。
对不起,谁都可以,就是你不行。爱的终点只有痛,这不是危言耸听,我的心仿佛看穿了千百年来的悲剧。我不要你最后的结局是这样的凄苦……
我抱歉地握住他的手腕,想领他去睡觉,他却突然打开了我的手,往远方跑走。
这是他第一次反抗!拒绝了我的手。为什么……为什么……
也许是自己让他伤透了心,只也许他从此会恨我一辈子,也许这次心灵的距离,会让他永远迷路,再也不想回来了……
不管是什么理由,我都不想去多想。只知道,此刻,唯一能做的,也是唯一不让他心碎的办法,就是追回他。
不仅仅是为了他,还有被自己欺骗的自己。不管如何掩饰,我的心是不会错的。即使蒙盖了一千层谎言,即使背负一万个理由,心底的声音也不会变的,那个声音一直在刺穿我的伪装,也内化为我拼死也要保护他的真正理由,真正的信念:冬漪,不要离开我!……
我奋力地追上他,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他转过脸,带着幽怨的愤怒,和闪闪的泪光:“放开我!”
也许应该放手?但是,如果这样做了,结果会很惨吧?这是长期以来慢慢懂得的经验教训。
我粗鲁地把他整个人都转过来面对着自己,双目如火地望着他。
“我恨……”
“不能说!”我赶紧制止了他。
他咬着牙,无法动弹。
我鼓起了莫大的勇气,用吻封缄了他倔强的唇。
“呜……”他想挣脱,却挣脱不掉。
我用笨拙的舌吻,把他弄得神魂颠倒,浑身无力地瘫倒在地上。我却再也不敢深入。他残留着泪痕,恨恨地看着我:“为什么!明明讨厌我,却要这样做……你只是想耻笑我……耻笑我没用吧!明明是同情我,却还让我这么陶醉其中……你笑我吧,我不在乎了……”
“傻瓜。我除了爱你,保护你,还能怎么样!”我眼眶通红,紧紧地抱着他。不是同情……这不是同情……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到这种地步,你才肯说……”
“为什么……因为不说,就会永远失去你了!”我流着泪,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原来说真话才能让自己的心真正得到解脱。沉甸甸的谎言,我已经背负不住……
冬漪轻轻地推开我,用手擦着我两旁的泪,坏坏地歪着脑袋看着我:“或心真笨,被我骗到手了!”
“什……什么……”无地自容的自己,顿时囧得面红耳赤:“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你这么迟钝,我再这么笨,我们就完啦!”他灿烂地笑了。
我心底顿时一片凉,腹黑啊……腹黑君啊,到底是谁才叫真得天真!
“嘿嘿,你钓我上了贼船,可惜我也是贼哦!”
我再一次把小家伙推倒,贪婪地夺取他口中的余香。
“你上辈子是熊猫吗?吃这么多竹子……”
“才不是咧……”
看月光的时候,人会越看越寂寞。那是因为没有人在身边陪他看。而两个人看月光,在月光下,即使相对无言,也会有心照不宣的幸福。
深潭之歌
从相处中,我了解到邋遢青年名叫沣,是某个爱好冒险的组织会成员。他们为了这次的神秘探险,真是赔上了身家性命。如今大家都是生死未卜。
在这个孤岛整整呆了半个多月,之前的伤势神奇地消失殆尽了。
晚上,我又失眠了。自从来到这个岛就不停地失眠,已经数不清有多少天是在帐篷里看月亮来度过这些难熬的夜晚的。只是我再也不敢在这个时间踏出帐篷闲逛了。
可是,真得好无聊。思来想去,我决定出去走走。
不过出去之前,还得把禁锢着我身体的大麻烦解决——冬漪把我当成了布娃娃抱枕,舒服地抱着在安然地呼呼大睡。我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他从身上拉开,颓然起身,慢悠悠地踱步到外面。
我径直地走到白色狮子跟前,把它吵醒,它警觉地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打盹。我拿手点了它的头,说道:“别睡了啊!陪我去看月亮!”白色狮子过了老半天才有反应,它慢悠悠地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月亮一眼,就继续睡觉了。仿佛在说“那黄色的东西有什么好的,又不能吃又不能用,自己慢慢看吧。”
“可恶!”
我低下身,硬是拖着它的两条粗壮的狮腿,往小溪边拽。原本睡意深深的它被我的惊天举动吵得再也无法闭眼。它努力克制住要咬人的欲望,跟我一起傻坐在溪水边。
“小白,好难受啊。一直睡不着。你能理解失眠的痛苦吗?”
小白的眼皮又开始耷拉,它一定不懂失眠的痛苦。
“就算偶尔睡着,也只是重复着被杀死的噩梦,你理解在做噩梦时身临其境的痛苦吗?”
小白的眼睛已经眯成一条线,嘴巴还饶有趣味地搅动,大概梦到自己的青梅竹马了吧。你果然不懂噩梦的痛苦。
“如果我们互换了身体,你会觉得高兴还是会和我现在一样迷惘?”
我摸着狮子光滑柔亮的毛,心想如果我只是一只宠物的话,会不会轻松很多。
就在我左一句右一句地扯淡时,一阵甜甜的香味飘来,在这迷醉的香味下,我渐渐舒服到要闭上眼。
“来吧……我在等你……寂寞而无助的晚上……忧伤而绝望的早上……你可曾听见我为你所吟唱的……那一首一首……”
这好听的声音来自何方,它出自何人之嘴,如此曼妙,如此勾魂?
我不由自主地起身,脚踏着小溪,往水流深处,歌声的源头慢步走去。小白紧闭的眼睛突然睁开,跑下水,咬住了我的衣角。
“不要……阻拦……我要去寻找。”我迷迷糊糊地跟小白对话,说出口后却忘记了自己说过什么。
小白突然发狂地撞倒我,把我叼回了帐篷。
“放开……我要去……”
后脑被小白的四肢冲撞后,我总算安静了下来,去会见周公了。
第一次没有做噩梦,轻松地度过了一个夜晚。醒来后,总觉得昨晚好像起来过,到底我起来做了什么?大脑混沌一片,无从回忆。
今天的早餐是变异后的长着独角的烧烤兔子和变异后黑色的马奶……听说无毒。我们也习惯了,生死早就有命,抓紧时间享受才是真,就像我们亲爱的邓爷爷所说:口福是硬道理!
我边撕着兔腿,边递给衣来张手,饭来张口,好吃懒做的冬漪:“冬漪,今天我想跟沣大叔去那个山上探险!你和小白留下来吧。”
冬漪立刻反对。说什么也不要离开我身边半步。
“很危险啊!每次带你出去,你都差点受伤,光是保护你都累得半死。别人上吊还要深呼吸呢,偶尔也让我喘口气吧!”
“我……我就知道……我是累赘!所以你才这么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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