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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w.档案ι-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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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辞职的原因,总结起来,不外乎以下几种:害怕在工作中殉职;害怕同行相倾相轧的压力;害怕年纪渐大后不得不与爱我、我爱的人分离;害怕组长虐待。
“我很笨,成为神迹该感到庆幸和荣幸;我承认当初回答科长‘我愿意、不后悔’时根本没过脑子,我当时激动过头儿了,只想象着成为一个超级英雄、受人敬仰的场景。一切的美好幻想,终于给残酷的现实击得粉碎。
“我没有天赋,成为神迹也只能从初级开始;我羡慕过一被激发就有二级半力量的周超,更嫉妒过十七岁就拥有了九级半力量的组长;即便后来被组长强行提拔成了二级,我还是为自己生来的笨拙感到羞愧。
“我懦弱、习惯安于现状、有时说话还口吃,我有那么多缺点,但身为先知,我把自己看得很透。我可以自豪地对全世界大声说:‘我是一个真正的绅士!我心地善良,长得也不坏!’
“我看不惯同行间恶性的竞争,看不懂署与厅为什么相视如仇。作为高人一等的神迹,不是该有义务保护民众的安全吗?难道强者不该帮助弱者吗?”
写到这里,徐之元猛然意识到:万一哪天给审判知道到了,不会找我麻烦吗?他赶紧把满满一屏幕字删除,以第三人称重新写道:
“《我眼中的神迹》 NO。1 序
“站台上没几个人,不过至少有五趟公交要停在这儿。
周超回头瞥一眼身后,辅路那边的人行道上,零零星星有些行人。他一眼就能看出那些人都是普通的上班族……”
他写完自认为重要的两则故事,爬上床睡觉。第二天,他心满意足地去上班,才到座位,就给科里通知去开会。
“科长回来了?”
徐之元问一同去往小会议室的同科室人员。对方摆摆手。
东郭三天没来上班了,除了徐之元、胡步贤和东北署的牛小伟,没人知道他去做什么,因此传出许多稀奇古怪的谣言。
唯一叫人高兴的是,二组张柯的康复。鲍梦的去世给了他很大震撼,当得知搭档的死因后,他和新搭档一起发誓与S。M。事件处理厅不两立。
另外,曾无故分到外联部的特别行动组,在东郭的努力下,终于在几十年后回归了行动科。
徐之元进入小会议室时,里面坐满了科室的人,只有出外勤的特别组没到场。
三组组长杨美风,坐在一堆同僚中间,大声散布着谣言:
“特别组跟老头子王小明的亲卫队似的,科长也够可以!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把它弄回来了,指定因为这事儿开罪了小明,被开除了!”
他明明长了一张明星般的脸,尤其左眼下的泪痣,不知欺骗了多少同性和异性,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其实意外地饶舌,甚至鸡婆。
其他人也各自发表意见,看到胡步贤冷着脸走进来,才全都闭上了嘴。
按规定,科长不在,科里的老大就换成一组组长。不用胡步贤开口,大家已猜到这次会议的内容。
胡步贤冷冷扫一眼下面的人,开了口:
“估计有人觉得这会儿开会,是我有意搞就职演讲,根本没这事儿!科长既没跟神秘女人私奔,也没被开除,更没搞什么《碟中碟》的任务!”
开场两句话,出乎了大家的意料。
胡步贤接着说:“我只想把新任务分配下去。有人匿名举报,一个叫王晶的女人,私藏了《神迹诸多疑问》这本书。介于在座当中有不知道的,”他瞥一眼徐之元,“我简短介绍一下。
“《神迹诸多疑问》成于公元1世纪希腊,由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希腊元老级神迹独自撰写而成。内容大致有神是什么、神迹的起源等等,回答了所有关于神、关于神迹的问题,还夹杂了不少失传的古老魔法口诀。
“书一直被希腊公职神迹收藏,二战期间,收藏它的建筑给炮火摧毁,大家以为书也跟着毁了,结果上世纪初有人说在蒙古见到它。由于后来没了音信,业内认为书在蒙古的说法有待核实。今天,我们接到那样的举报,还是把它当谣言看。不过,如果有一点点真实成分,这将成为有史以来最重大的问题。
“要是魔法口诀被心怀不轨的家伙利用,可以这么说,目前在世的神迹,没一个能应付的了,世界末日会提前来临。”
话顿下的工夫,下面一片骚动。
“不要吵!”胡步贤大喝,下面安静下来。
“我分配一下任务。一组三组搜查嫌疑人;二组四组轮流值班,特别留意夜晚动向;五组分成两班,负责署内安全,外勤需要支援时必须以最快速度赶到。还有,特别组完成任务后会跟大家见面。完毕,解散。”
因为胡步贤没驾照,徐之元不会开车,司机的任务落在了三组组长杨美凤身上。他们火速开公车赶往目的地。
据举科内最新调查出的情报,王晶一个人住在三环内一片新建成的高档小区里,今年刚过完二十九岁生日,有个秘密男友,房子很可能是秘密男友买的;她是一名并非公职注册神迹,半月前被激发,力量不过初级,靠在市场调查公司做电话员过活。
途中,四人在车里核对了情报,之后很顺利地进王晶的家,并且搜出那本危险的书。
在通过隔界返回车子的途中,徐之元的预言能力徒然闪现,他们撞上了李元虎。四人分两路逃跑。
徐之元跟着三组的两人,将嫌疑犯押回车里。
王晶一路叫嚣,不时把头探出窗外,大喊一声“我被绑架了”。杨美风忍无可忍,命令组员随便用什么堵住她的嘴。彩框眼镜男在车里找了找,没找到可用的东西,只得把袜子脱下来,结结实实塞住了嫌疑人的嘴。
车里顿时弥漫一股子咸带鱼的臭味。
王晶安静下来,表情痛苦地扭曲了。
徐之元透过后车窗往外面望,望见的只有现实世界的嘈杂。他清楚胡步贤不是李元虎对手,很替对方担心:“组长还没上来,怎么办?”
“没事儿!”杨美风开着车,“他会有办法。”
“可、可李元虎是超级神迹!”
“哎呀!那也不碍事!”
徐之元简直搞不懂,杨美风为什么对胡步贤这么有信心。仿佛专为回答他的疑问,杨美风笑着补充:“你还嫩呢,记着点儿,对搭档充满信心就是对自己充满信心,只有这样,工作才能顺利!”
是这样吗?徐之元无法理解。
一刻钟后,他们到了写字楼下。为避开普通人视线,他们直接从隔界乘上小电梯,把嫌疑人送往临时监管部,向审判组驻署的“业绩监察”提交了《要求审判书》。
几分钟后,胡步贤归队了,两手空空。
“组长,您、您没事儿吧?书呢?”
不知为什么,徐之元更加担心了。三组的两个人也看着姗姗来迟的少年,露出紧张的表情。
胡步贤摸出一支烟:“让李元虎那老不死抢跑了。”
“啊?!”
胡步贤马上笑了:“书是假的。”
临时搭档的三个人全都虚脱了,杨美风瘫在科室的座位里,抹把冷汗:“老爷,你可真吓死人不偿命!到底怎么回事儿?”
胡步贤吐了口烟圈:“事实是,书真得让那老东西抢走了。我不给他,他真会杀了我。”他解开衬衣扣子,心口处有块像中了铁砂掌一样的赤红手印。
科室里三个人,屏住了呼吸,瞪大眼睛看着“副科长”身上的伤。
胡步贤继续说:“公元1世纪的希腊人还用羊皮卷写东西,所以我怀疑书是假的,但不排除后世抄本的可能。”他从裤兜里摸出个纸团丢给杨美风,“书上撕下来的,上技研部作下检测。”等杨美风出去,他又问彩框眼镜男,“审讯过嫌疑犯没有?丫说什么?”
“没有哦,她只说了一句:‘叫审判组判我死刑好了,叫李元虎那王八蛋来看着我死!’”
胡步贤笑了:“看来她的秘密男友就是李元虎。”
“那、那接下来怎么办?”徐之元总算插上一句话。
胡步贤碾灭了烟,没作答。
下午两点半,科里接到审判组的通知,当日四点钟在紫竹院S师大某无课的大教室开庭。此前,胡步贤向审判组打了李元虎的小报告,让对方成了被告之一。
四个人匆匆补了顿午餐,开车赶到S师大门前。两名审判组的黑衣人站在隔界里,替他们打开了隔界中那间教室的大门。
王晶在署里没关多久就被审判组的人提走了,先于徐之元他们到达。她一看见四人进来,恶狠狠啐了口唾沫。
没多少工夫,李元虎和他厅里那位视觉系女孩也赶到了。
这是间阶梯教室,讲台上临时布置了一下,放了几张课桌椅,五位戴墨镜的黑衣肃穆地坐成一排。看来审判组失去成员后,马上补入了新人。
审判前,依旧是那套奇怪的测谎程序。徐之元以原告团成员的身份,坐在空荡荡的课桌椅中间,静静看着。
“审判开始。”
伴随讲台最中间那位黑衣胖子的击掌,教室里的气氛顿时肃穆起来。
“王晶女士,请你简短说明一下那本书的来历。”
此时此刻,给李元虎夺去的那本书,已经躺在审判人员手底。
王晶瞪了李元虎一眼:“你问他!”
“请正面、直接回答。”黑衣胖子提醒。
王晶一指李元虎:“从这挨千刀的那儿拿来的!我当时,就觉得这书皮特好看,还问他有没有用,他说没用,我才……”
“对不起女士,”黑衣胖子打断,“您恐怕还不了解,刚才您对我们发誓不会说谎时,您的灵魂跟我们五个人的连接在一起了,您的言谈中一旦掺杂一丁点的不实,我们就会察觉。请说实话。”
“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从不撒谎!”
五名黑衣的墨镜顿时闪出红光,并发出嘟嘟的报警似的刺耳声响。最中间的胖子慢慢站了起来,走到王晶面前:“请伸出右手。”他先向女士伸出一只手掌。
“干、干吗?”王晶没照做。
胖子看着她:“您藐视审判,公然撒谎,依照律条,必须受到处分……”
“阁下?”李元虎微笑着对胖子开了口,高高的鹰勾鼻在他一侧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我愿意替她说,请您看在她初涉神迹,又是女同志的份上,饶恕她一次?”
王晶有点不敢相信,以一种怀疑、感动、惊异交织在一起的复杂神情,凝视李元虎。
黑衣胖子没表态,转问在场的其他人:“原告有什么意见?”
“随您便。”胡步贤根本无所谓。
“原告团和被告团呢?”
李元虎这边没有人来,徐之元他们三个谁也没说话。
“好吧。”黑衣胖子做出决定,“取消对王晶的处分。李元虎,你说吧。”
李元虎开始讲述:
“这女人,是我的新女友。我们交往快半年了,她总问我什么时候结婚,我无法回答。因为她那时还不是神迹,如果结婚,我迟早得离开她。我汲取了李刚的教训,三个月前提交了《激发人员的申请》,这个月一批下来,我就激发了她。我们决定结婚,为此我还给她买了套新房。
“昨天,她来厅里找我挑婚纱,我那会儿刚巧开例会去了,而那本书就放在我办公室的书柜上——我承认我以前跟她讲过有关这本书、神和神迹的事,我们还对此探讨过不止一次——谁能想到她都往心里去了呢?还把那本书偷走……”
“李元虎,你个王八蛋!你想卖我呀原来!”
“请安静,女士!”
李元虎接着说:“我本来想,拿走就拿走,那不过是二百年前,我在国外出差时抄回来的简略抄本,原内容很多都没有,结果还是捅了娄子。
“今天我一来上班,就听说有人秘密举报了我的未婚妻。我也怕她真用这本书闹出什么事,宁愿跟她断绝关系,也要把书追回来,谁想到撞见了署里的众位。这点,胡步贤同志可以作证。”
胡步贤没料到李元虎能把话锋转向自己,听到黑衣胖子突然向他问话,显得很无措。他努力眨眨一双大眼睛,说:“我、我怎么清楚他们私底下的事儿!”
32
32、NO。6 02 。。。
S。W。档案Ι
《我眼中的神迹》
NO。6 02
“阁下!”杨美风坐在徐之元旁边,高举起右手,“我可以补充吗?”
“请吧。”
杨美风把胡步贤之前交给他的纸团和一份检验报告,交给了黑衣胖子:
“这是书被李元虎先生抢走前,我们胡组长从书上扯下来的,还有一份我们署里的检验报告,确定书上有高级神迹才能做出的隐秘魔法保护层,只有通过特殊方法才能看到里头的字。
“另外,我们逮捕王晶女士时,李元虎先生在隔界阻挠我们不说,还打伤了我们署里的人。胡组长,不介意的话,给各位看一下吧?”
“请吧?”
黑衣胖子也请胡步贤出示证据。
胡步贤没有动。大家全都以困惑的眼神看着他,只有李元虎笑了笑。
胡步贤瞪了李元虎一眼:“印子在来的路上就消失了。”
“如果是这样,”黑衣胖子宣布,“李元虎打人的说法无法成立。”
五位黑衣把那张皱巴巴的白纸和检验报告传看了一遍,胖子才又说:“李元虎,这本书上的确有你的记忆痕迹,而且这种高级隐秘魔法只有高级神迹做得出来,你有什么解释?”
“我之前就说得很清楚了,阁下。”李元虎保持着微笑,“这本书是我亲手抄写的,当然会有我的痕迹。我为了不让它落入其他人手里、为了维护宇宙和世界的和平,当然会在上面做一层高级保护膜。这么做,请问有错吗?”
两分钟的沉默后,黑衣胖子对胡步贤说:“原告,你方对李元虎的指控证据不足,无法成立……”
“什么?”胡步贤不敢相信。原告团的三个人发出轻微的惊讶叫声。
王晶爆发出一阵疯狂的冷笑。
“肃静!”黑衣胖子从座位里站起身,“现在宣布审判结果。”他和四名同僚交换了一下眼神,“李元虎无罪。王晶女士偷书证据确凿,判决如下……”
“我不服!”王晶打断审判,“你们凭什么判我?凭什么判我,啊?我告诉你们!”她把讲台上五位黑衣挨个儿指了一遍,“这都是李元虎那挨千刀儿挑唆的!他就是想卖我!占了我便宜想甩了我啦?没门儿!他故意暗示我那本书的事儿——我承认书是我拿的,这我早承认了!可幕后指示是李元虎!”
“女士,你有什么证据?”
王晶盯着黑衣胖子愣了一下:“没、没有……”
“那么……”
“等会儿!我想起来了!”
王晶提高了音量,双目烁烁。李元虎看着她,威胁般地,慢慢敛去了笑意。
她环顾一番众人,对黑衣胖子开了口,字字清晰:“他那会儿教我一个口诀,他说是那书里的,你们能要解开书上的魔法保护层,可以跟里头对对!”她咽了口唾沫,两眼布满血丝地瞪上李元虎,咬牙吐了几个字,“我做鬼也不放过你!”说完,她缓慢地念起一段咒语,
“我们彻夜漫游,歌舞迎来白昼。兴高采烈归来,满握香花为寿。谨以香花奉赠,我们伫立君门。鲜艳蓓蕾初绽,我主妙手天成。”
附着在手抄本上的高级魔法保护层还没有被解开,在场所有人都禀住了呼吸,寂静一片。可是,随着王晶颤抖的话音的落下,什么事也没发生。
李元虎笑了:“阁下,您看到了,这女人诬陷我!”
“还有一句!”
王晶苍白了脸,唇也白了,颤抖着。她捏紧双拳,浑身都在发颤。她拼命吸了几口气,慢慢说出最后一句:“至心朝礼,司命大天尊宣我!”
她的声音还在教室里回荡,她的人已经凭空消失。
讲台上的无名黑衣全都拔身站了起来,惊呼着:“人呢?”“快到隔界里追!”
黑衣胖子匆匆落下句审判暂停,跟随几位追进隔界。
留在教室里维持秩序的审判组人员也慌了神,不担任由审判双方争吵,还站在旁边看起热闹。一刻钟的工夫,五位黑衣回来了,垂头丧气。
“很遗憾,没能追上王晶女士,依照迹象看,她可能并没有进入隔界。”黑衣胖子气喘吁吁,“事情有待调查,暂停审判。”他拍下手掌,宣告今天到此为止。
审判组的人带着那本手抄书,陆续从隔界离开了。当李元虎不发一言地也想离开时,胡步先从后面拽住了他的胳膊:
“你教她的咒语?你知道这是什么咒语?”
李元虎只是回头对着胡步贤笑笑。
“别他妈想糊弄!”胡步贤急了,也苍白了脸,“你丫蒙得了别人,蒙不了我!”
“我知道,你是灵魂终结者嘛!”李元虎淡淡地说,用力挥开胡步贤的手。
署里的三个人马上警觉地围在了胡步贤身周。
李元虎再不发一言,转身迈入隔界。胡步贤又一次拽住他:“说清楚!”
“说什么?”
“那段咒语……”
“既然你知道是催命咒,干吗还问我?”
“直说吧,那女的知不知道咒语的效力?”
李元虎依旧微微一笑:“我怎么知道?我告诉过她不假,可你们都看见了,她是初级神迹,我教给她,凭她那点能耐能干什么?谁能料到她心计这么重?只对她说一次,她就暗记在心,还自己练去。她练成了,关我什么事儿?我又没叫她去死!”
“这么说,你不承认在背后唆使她?”
“真好笑,我为什么唆使她?再说我承不承认不算数,要审判组说了才算。你说对不对?”
胡步贤盯住李元虎的脸,眼睛眨也不眨:“我会让你认罪。”他放了手,示意李元虎走。
李元虎这次却没有动,还转过身来打量眼前的少年,一符饶有兴趣的样子:“这么着吧,咱们做笔交易?”
话顿下的工夫,署里这边谁也没搭言。
李元虎只得接着说:“由你们提出对我撤诉,我让第五把东郭还给你们,怎么样?”
听到这话,徐之元显得很紧张,杨美风一组的两个人变了脸色。胡步贤笑了:“害怕啦,你!”
“害怕?我?”李元虎还以一个微笑,“我只提出对大家都好的建议,如果你们不同意,”他很殷勤看看少年身后的三人,“那当我什么都没说?反正我没有损失。另外,我现在就可以承认,我就是为了扣住东郭,才拿我的未婚妻做出牺牲,毕竟以一个初级神迹换取你们的高级神迹,还是很值得的。”他以挑衅的眼神扫视四个人,好像在问:怎么样、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组、组长?”徐之元急于听到胡步贤的意见,忍不住开了口。后者什么都没说,只是盯着李元虎。
“我牺牲了我的未婚妻,不过是想跟你们和平共处。同意么?”
不等李元虎再说下去,胡步贤冷下了脸:“见你妈的鬼!”他的坏脾气爆发了,“我才不管你们让不让他回来!我说我会让你认罪,就会这么干!你要怎样是你的事!甭他妈跟我扯淡!”
李元虎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却显得意外地开心。他笑了两声:“之前打了你一掌,我还担心你有没有事,看来真多虑了。你没事就好,咱们回见!”他朝四个人招招手,哼着小调进入了隔界。
“我说胡组长,咱们真的不管科长了?”杨美风急不可待。
胡步贤摆摆手:“这个到时候再说,你跟小高先回去吧。”
“那我们先走了。”
三组的两个人离开了。
徐之元不知道他自己这时候该不该走,看看同事离开的方向,又看看一下子跌进椅子里的胡步贤。
教室里的灯,在审判组的人离开时就关闭了,这个时候,这间空荡荡、半地下的教室,万全陷入昏黑,冷清异常。
“你也走吧。”胡步贤忽然对徐之元说,然后双手抱住脑袋,脸埋进了手掌。
“啊?”徐之元不明白。
“我说让你丫滚!”
胡步贤吼了一声,吓了徐之元一跳。可没什么效果,徐之元没有动。少年清亮的嗓音闷在手掌间,听起来有些沉闷。
“你不走是吧?你丫找抽呢吧?”
徐之元没说话,紧挨着暴怒不已的胡步贤坐下了。
胡步贤把脸抬起来,转向了旁边,发现后辈正忧心忡忡地看着他。他更加恼怒了:“看、看他妈什么看!”
“看您到底怎么了啊?”
胡步贤别过脸,没说话。
“那、那什么,您是不是担心科长,他……”
“闭嘴!”
徐之元闭上了嘴。
足足五分钟,谁也没说话。
西下的阳光透过拉紧的窗帘滤进来,全成了蚊蚊蝇蝇的、淡金的碎片。外面吹一阵风,教室里这些碎片就会寂静地舞动,在昏黑中看来,俨然灵魂的残骸。
“抓住我的手。”
胡步贤突兀地说,把一只手伸给了徐之元。徐之元以为他要借助心灵沟通的魔法说些什么,可对方什么也没有说。
徐之元抓住了胡步贤的手;对方的手小巧而柔软,却像石头一样冷,叫徐之元暗吃了一惊。
又过了好半天,徐之元听到胡步贤嘶哑着嗓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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