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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w.档案ι-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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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逃出来了!他深呼吸着外面寒冷的空气,举菜刀向小区保安室赶去。
  小区里静得不可思议,往常这时候,总能看见晚归的人步履匆匆,还有到处乱窜的野猫,今番竟什么也没有。
  他终于领悟到,事情远不像他想得那么简单。他不能去保安室,那里肯定没人帮他,他只会自投罗网。他左右望了望,矮身钻进旁边的绿地,躲到一棵繁茂的松柏后面,蹲了下来。
  “胡先生?”他第三次拨通电话,“咱俩是不是一头儿的?是的话就快告诉我怎么做!”他把嗓声压得很低,嗓声还是抑制不住地发抖,他也跟着发抖,激烈地喘息着。
  手机屏幕亮了,胡步贤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毫不掩饰音量:“神经是双头蛇,不会跟你共用一个头!”一声低低的讪笑,“你知道怎么做,别再问傻问题。”
  “等等!”
  胡步贤已然切断通话。
  “姓胡的不会帮你,你就死心地交出萝卜吧。”
  那男人低沉的声音于背后响起,让徐之元僵住了身体。他苍白着脸,缓缓站起身,慢慢转过去,盯住对方,倒退了两步。被碎玻璃扎破的脚开始流血,他觉得他的脚底黏黏糊糊地,除了血,也许还踩上了狗屎。
  那男人只是得意地看着他,没有逼近。
  徐之元这才看出,那男人原来是白天在地铁厕所里巧遇的黑脸大汉。
  “你、你可别过来啊!”徐之元举起了菜刀,指上对方鼻子:“咱们也算有过一面之缘了啊?”
  话音还没落,徐之元手中的菜刀已被那男人一口足气吹跑,嵌入了几丈外的电线杆,他也被对方强劲的肺活量扑了个跟头。
  男人走近之际,徐之元捂住鼻子迅速爬起——对方的口气里,有一股油炸臭豆腐和大葱的混合味道。
  “我老实告诉你吧!”徐之元受不了对方的味道,皱起眉,“我没有你要的萝卜!”
  那男人根本不信,鼓腮又要给徐之元第二次教训。
  “等、等会儿?!”徐之元倒退,决定碰碰运气,“我只有这个!”他掏出卞萝卜丢给对方,“要是你要的就拿走,要不是就还我,我妈明儿还做菜呢。”
  男人稳稳接住,用放绿光的眼睛对萝卜进行了由内至外的细致扫描,把它丢还给徐之元:“真的只有这个?”
  “真的!你不是把我们家扫描过了嘛!”
  “那你捂鼻子干吗?”
  “我、我流鼻涕……”徐之元吸着鼻子,“冷……”他把一只脚踩到另一只脚上,脚底的小伤口越来越疼,甚至开始发痒,他怀疑伤口已经感染。
  男人疑惑地打量他,让他缩起了身。
  “你刚才为什么逃跑?”男人又问,声音依旧很震撼,却意外地不再让人感到害怕,反而产生了一种黑色幽默的效果。
  徐之元摇摇头,又连连点了几下头。
  “为什么逃跑!”男人逼问。
  “害、害怕!”徐之元不假思索地甩一句。
  “今天跟你接头的又是谁?”
  “是、是我一哥们儿!”
  “你撒谎!”
  “我没……”
  “那你为什么跟他对暗号?”
  “因为、因为……”徐之元闭起眼睛,开始胡说八道,还说得飞快,“因为我昨天在间谍游戏论坛上认识一哥们儿,约他今天见面,怕认错人才定了暗号!”
  “萝卜又是怎么回事?”男人刨根问底。
  徐之元的谎话也继续了下去:“他昨天在网上告诉我,到五号线里留意一个拿萝卜的人,然后到厕所去对暗号!”
  男人不再发问,又把徐之元从头到脚打量一遍,似乎信了他的话,毫无留恋地往小区出口大步走去。
  
  




5

5、NO。1 04 。。。 
 
 
  S。W。档案Ι
  《我眼中的神迹》
  NO。1 04 
  
  徐之元伸长脖子望着,直至那男人彻底消失,他才用两手摩挲着冻僵了的双臂,一瘸一拐往楼里跑。
  当他按下电梯扭、电梯在他面前敞开友好的大门时,他刚刚放松下来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他盯着电梯里的人,明明意识到危险、明明想掉头逃跑,双足却像被无形的钉子锭住了,动不了,连话也说不出。
  他保持一动不动的姿势,瞪着眼睛、看着电梯里的人慢慢走出。
  那是一个身穿长风衣、豹纹靴的女人,她迈着悠闲的步子走到徐之元跟前:“小兄弟,表现不错呀?不过,你兜儿里的还是东西归我啦!”她说着,把一只纤纤玉手摸进他睡衣的口袋。
  徐之元看着她的手慢慢伸进来、在自己衣兜里乱摸、拿住萝卜,他额头冒了汗,集中意识,想让自己的声音释放。
  “别、别动!”
  他终于发出声音,既而,触了电似地一把弹开了那女人的手。他不知自己是怎么做到的——怎么忽然地想动就动起来,不过这感觉真不赖。
  他比那女人快一步掏出兜里的萝卜,要挟道:“你要是跟过来,我就吃了它!”
  女人咧嘴笑了:“你吃呀?”她跟着徐之元上电梯,一路盯着他。
  到了第十三层,女人闪开一条通道。徐之元毫不犹豫地跑进家门,把房门锁住,喘了口气,一转身,见那女人就站在身后。
  她朝他微笑,阴气袭袭,比刚才的胖汉子更令人头皮发麻。
  徐之元跑进厨房,想找把刀防身,这才想起他家的菜刀此刻正牢牢钉在楼下的电线杆上。他无助地转一圈,扯开嗓子大喊:“爸!妈!有坏人,快报警!”
  父母卧房里没动静。
  那女人哈哈笑了:“干什么?你不是要吃萝卜吗?”
  “你再逼我,我真的会吃!”徐之元瞪着她,一手把萝卜送到嘴边,一手摸进衣兜,按下了早就设定好的“一键拨号”,还是打给胡步贤。
  对方的彩铃声太大,一片寂静中,《多啦A梦》的主题曲异常刺耳。
  那女人顿时被吓住,警惕地问了句:“你给谁打电话?”
  徐之元没回答。
  女人伸手去抓他,他一个灵敏的闪身,躲开了。女人又是一抓,速度奇快,黑暗中徒留残影重重。他的肩冷不丁被她碰到,他本能地抬手一扫,让那女人失声尖叫、快速缩回了手。
  他也被自己吓住了,不敢相信地看看自己的手掌,五个指端正嘶嘶地放出闪电似的微光。
  衣兜里,胡步贤的彩铃还在响,欢快的乐声给沉寂的夜色添了一抹奇幻色彩。
  徐之元似顿悟什么,又不甚明白。但他忽然来了勇气,知道自己再没必要惧怕,于是用那只闪着电光的手指定女人:“你走吧,在我还没改变主意前!”他觉得说出这句台词的自己简直帅呆了!
  女人只是恼怒地撇撇嘴,慢慢伏□,以豹的速度合身向他扑来。
  他还没来得及挥手防御,只见对方已彻底化身为一只金钱豹。
  他反应慢了一步,一个趔趄,靠在湿漉漉的水池子上。
  下一个瞬间,他听到兜里的电话突然爆出一声电子音:“无人接听,请稍后再试。”一切便又归于宁静。
  太静了,几乎窒息!
  他想要大口呼吸,而看清了周围的状况后,他决定保持这窒息的状态——他正浸在深深的水中。这水比冬天的空气还冷,水里除了他,好像还有其他东西,可惜光线不够,使他看不清楚。
  他不清楚他是怎么进到这水里的,更不清楚这是一片什么样的水域,只庆幸那雌豹没有追上来。
  他看看手里的萝卜,又摸摸兜里的手机,手机丢了,不过他这会儿不想去找它,只想把头探出水面呼吸一口空气。
  他拼命划动双臂,想往上划,却不能,这水仿佛深得无头无尾。他奋力划蹬了几次,双手开始乱摸,希望可以摸到个水闸或开关之类的东西供他逃生。
  他摸到了!凭着触觉,他知道他摸到一只空瓶子。
  不,不对!他暗暗告诉自己,沮丧地丢了瓶子。就在这一刻,身边的水如大浪般退去。他像给什么重重摔了一下,跌坐到自家厨房地上。他的手边,躺着被他丢下的空瓶,手机也湿漉漉地横在那里。
  豹女郎不见了,只有几根动物毛粘在地上。
  他和撸一把脸,显得很无奈,抓起手机摇一摇,似乎没出毛病。
  第二天,他趁父母没起床,溜出了家门。
  走到小区门口,他留心了一下那边的电线杆,见自家的菜刀正歪斜斜地嵌在石缝里。他埋下头,仿佛事不关己,匆匆走了。
  外面天未亮透,苍灰的天泛着一抹古怪的荧光。
  上班高峰期还没到,公共汽车里很空荡。徐之元捡了个偏僻的座位坐下,两手抄着兜,头转向窗外。他故意装作浏览风景,其实是在思考关于萝卜的问题。
  ……别被那东西的外表蒙蔽,它的内涵远比你看到的要深奥得多……
  他回想胡步贤的话,觉得很有道理。可他想不通,一个萝卜能有什么深奥的内涵?难道这卞萝卜是变种的胡萝卜?还是它的味道有巧克力的气息?他又糊涂了。
  他在东大桥站下车,打算倒一趟119,免得用脚走很多路程——昨晚的脚伤还没好。
  他不知是不是脚底板那些小伤口发作了,脚下轻飘起来,整个儿身体也跟着不稳,既而头脑里像突然亮起一个白色探照灯,一片苍白。
  起初,他还可以听到从他身边路过的人的惊叫、还有人问他是不是羊角风犯了;他不知自己怎么了,更加无法控制自己回答他们;然后,他什么也听不见、看不见了;接下来的短短数秒,他的视野逐渐恢复——而他——只有他知道,他看到的不再是现实,是脑海中那片苍白。
  苍白像雾,弥散开来,不稳定的摄像机似地出现了晃动的画面。有声音,就在画面里,听上去却那么悠远,仿佛天启。
  他集中精力,想看清画面里活动着的究竟是什么。
  他终于看清了,那是他自己!他在街上狂奔。
  逃跑!
  看清画面的一刻,他听见了神启的声音——悠远而深沉,只有两个字:
  逃跑。
  眼睛突如其来一阵酸涩地刺痛,他忙闭紧双眼,努力甩甩头,甩掉脑海里残余着的嗡嗡作响的怪音。
  现实世界里的声音再度向他袭来:
  “没事吧?”“用不用上医院?”“真可怕!那个人的眼睛刚才一直像翻书似地翻动呢!还翻得特快!”
  他看到一群人正对他围观,只对他们笑笑,跑掉了。
  早晨的霜气还很重,模糊着视野,随风扑到脸上,有点冷。
  徐之元见车过来,上去了,捡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子。车里明明很空,紧跟着他上来的一个男人偏紧挨着他坐下,让他很不自在。
  他想趁车子还没启动,换到前面的独立座位上,却被旁边的男人一把按住大腿。
  “别动。”
  那男人低声说,扯下裹住脸的围巾。
  徐之元大吃一惊,认出对方是昨夜闯入他家的黑胖子大叔。他故作镇定地问了句:“干吗?”
  “把萝卜给我。”
  男人很小心地说。
  徐之元扯大嗓门:“想要萝卜,早市上买去呀?”引得售票员投来目光。
  男人不再说话,依旧用手按住徐之元。
  车子很快靠站,男人半推半搡地强迫徐之元下了车。他把徐之元带进一条胡同,将身堵到胡同口,仍是索要萝卜。
  徐之元不说话,返身朝另一个胡同口跑去,跑了不足五十米,就被黑大叔两头堵住。他想起他看过的《火影忍者》,总算了解到什么才是真正的“影分。身”——竟一前一后有两个黑大叔。
  徐之元不知哪个是真身、哪是影子,或者两个都是影子?两个都是真身?
  “别、别乱来呀?这光、光天化日的!”他对这两个一模一样的敌手摆开拳脚,拼命回想昨晚他是如何运用“手闪电”的。
  两个大叔都不言语,同时向徐之元压迫过来。
  徐之元被两个大肚子挤在中间,就像汉堡包中的那片肉,翻不了身。他撑开双臂,企图阻止分开两人,却使之夹得越紧;十根指头虽如愿地闪出蓝色的电光,却对两个敌人不起作用。
  “萝卜呢?”
  两个大叔同时问。
  “昨天不是给你看了?你自己不要。。。。。。。”
  “你昨天也许还能骗我,今天不行了!”
  双重重低音。
  徐之元捂住耳朵:“今天跟昨天还不都是混日子?有什么不一样!”
  “昨天,你是个普通人,所以魔眼扫描对你没用。”两个大叔异口同声,“昨天丢下你,我去了跟你接头的那小子家,他身上有魔法粒子!这难道不奇怪?而今天,你果然被激发。每件事都表明,这早有预谋!”
  徐之元笑了:“预谋?我也想知道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预谋!”他的好脾气被挤压到了极点。
  两个大叔同时嗤笑:“你以为我们厅都是吃干饭的?我说出你们的计划,你可别赖账!”得意地说起来,“你们署利用两个生瓜蛋子转移重要物品——就是那个伪装成萝卜的东西,以为能逃过神眼扫描,不过还是露出了尾巴。好了,交出来!”
  不容分说,两个大叔同时把手伸进了徐之元的口袋。
  就在这会儿,从天而降一只雌豹。它四爪踏上两个大叔的头,让他们两人变成一人。那一个显然被不速之客惊住,往身后跳去一步,拉开了距离。
  雌豹落到地上,化身成昨夜的豹纹靴女郎。
  “实习生,快走!”她死盯住对面的黑汉子,命令徐之元。
  “可、可是……”
  “走!”
  徐之元感到事态越来越严重,虽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还是听从了女郎的指挥,掉头飞奔。
  逃跑!
  头脑中猛闪出这个词,让他醒悟他刚刚从那片苍白中看到的,正是此时的预告——他为自己做了一个预言。
  跑到一百步左右,便是胡同尽头。而尽头等待着徐之元的,不是通向目的地的大路,是曾在地铁中匆匆一瞥的“海南旅游”大婶。
  大婶怒气冲天瞪着徐之元,只待他接近,鼓腮一吹,把他吹回了原处。
  “不是叫你快走嘛!”
  豹女郎看到突然滑到脚边的徐之元,吃一惊。
  她的定人术大概没对黑大叔发挥作用,对方不停向她抛出火球,让她只能左躲右闪。好在火球无声无息,与女郎擦身而过后就灭了,造不成火灾。
  “我也想走呀!”徐之元从地上爬起,“可你没瞧见对面还有一个?”他向着“海南”大婶拉开架势。
  他的小闪电给了“海南”大婶不小的惊吓,但对方马上就免疫了,凭他如何电她、击她,她都不再恐惧。
  她一会儿吹出一股小旋风把徐之元摔到屋顶上,一会儿制造一股强冷空气把赶来支援的豹女郎冰冻住。
  两个年轻人根本不是大叔大婶的对手。
  徐之元溜着电线杆爬下来,一面想:难道就没个活人进胡同吗?!难道这胡同里的人都不早期吗?!他马上领悟:很可能是大叔大婶用了什么法术,把这条胡同与外界巧妙地隔离了。
  他猫着腰向冰中的女郎靠近,不料给大叔大婶发现。二人双双予以一击,徐之元先被甩出老远,既而向被磁石吸引,于半空中朝着黑大叔张开的一只大黑掌滑了过去。
  他大声地尖叫着“不要!不要!”,刚滑到一半,突然停住,是身后有另一股强大的吸引力把他往相反的方向拉。
  “海南”大婶见状,忙与黑大叔肩并肩,以四掌抵抗对面的那股力量。
  被拉扯到中间的徐之元,只稍稍停顿了半秒,便快速向着身后那股力量滑去,然后重重到地上。他头晕脑涨地爬起,一眼认出了救星:
  “胡、胡?!”
  “的确,咱们糊了!”胡步贤两指夹着一根烟,低头看看徐之元,“带着那玩意儿去我给你的地址,快滚。”
  徐之元拔腿便跑。他有种预感:这一次,谁都不能阻止他了。
  跑到胡同口,他回头望了一眼,见胡步贤向着那对大叔大婶走过去,与冰冻住的女郎擦肩时,只把烟灰弹到冰上,冰便化了。
  那对大叔大婶看到胡步贤,全摆出了惊恐的表情。
  看来没事了!徐之元想,不顾脚疼,加快了步子。
  来到东岳庙前,他现在外面巡视一圈,不见有地下空间的入口,寻思买张票进去看看,巧在这时有个戴黑镜框的男导游领几个外国人出来。
  他看着导游送走老外,很谨慎地凑了上去:“劳驾,地下二层怎么走?”
  




6

6、NO。1 尾声 。。。 
 
 
  S。W。档案Ι
  《我眼中的神迹》
  NO。1 尾声
  
  导游很神秘似地将徐之元从头打量到脚,说——很谨慎:“蓝岛大厦地下还是百脑汇地下?”
  “东岳庙地下。”
  导游乐了:“东岳庙地下是十八层地狱!从这庙建成起就没听说过!”
  “可是……”
  “要么这么着吧?”导游把徐之元领到街边,“您要么买票问问东岳大帝,要么就马路上这几个写字楼里挨个儿问问,看哪个是您要找的。”
  “不是呀,我真的要找……”
  “你要是需要导游,门口儿玻璃上贴着呢。”导游一指售票亭,“可跟您说,我们只负责庙里的解说,大街不管啊!”
  “那、那什么,我再问一句!”徐之元叫住要走的导游,“东岳大帝真的知道?”他自己都觉得这问题够傻冒。
  导游很感兴趣似地看着徐之元,笑笑:“不问他也行,里头七十二个地狱司呢,随便问哪个都行啊?只要他们能回答您!”
  “谢谢啊。”
  徐之元买了票进去。
  他从里到外转一圈,还烧香对着三官拜了拜,没找到任何看上去可疑的入口。就在他要放弃,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看见那位导游领着三名游客走了过来。他灵机一动,跟在一行人后面,仔细听导游说什么。
  导游介绍过透亮碑和机灵鬼的故事,带领三人来到大殿一侧的屋檐下,指着地上一块用玻璃罩起来的地砖,讲述起“小金豆子”的故事。
  徐之元留心地听,即使导游不时向他投来鄙夷的视线,他也毫不在意。他跟着几个游客低头看那块砖,发现石头表面有一层类似腊状的、油腻的光泽。他知道传世古董上常有一层称作包浆的透明膜——那是物件长时间与人接触,逐渐吸收皮肤油脂而形成的。
  难道常给人踩的石头也会有包浆?他想,那也许是长期给水侵蚀的结果。但他再仔细看,又觉得不像。
  石头的“包浆”上微微泛着一层白光,很像太阳光反射到玻璃罩上的那种光,却较之很黯淡很黯淡。
  徐之元目送导游引着三名游客走远,蹲□去研究石头。这时,他又有了新发现:他投在这块石头上的影子,像给石缝吸收了,全渗进了石头里。
  有问题!
  他用力扣住那块石头,它竟动了!他的心也跟着一动。
  伴随着他手上力道的加大,那块石头终于被他移开一条缝隙。他脱下棉衣,毫不犹豫地跳进石头下的黑窟窿。
  里面很浅,足够他撑着双手把石头移回原位。
  头顶等距排列的白色探灯,照耀着脚下一条通向地心的石阶。
  徐之元沿着石阶缓缓走下去。
  石阶很窄,两侧的石墙越来越高,地底越来越清晰地回荡出徐之元的脚步声,让他的心彻底提到了嗓子眼。
  他孤身摸索了足有半个小时,石阶总算到了尽头。
  一扇双开玻璃大门,门腰上贴了几个闪着红光的大字:机关重地  闲人免进。
  徐之元无视这几个字,推门进去。
  大厅虽称不上大,也不够华贵,却光线明亮、温湿度宜人。一面墙中央,一大一小两部箱式电梯轮流地上上下下,繁忙的男男女女从中进进出出。另一面墙前,摆放着弧形接待台,前台小姐正在接电话。
  “对不起先生,我看见您从后门进来。”一个保安打扮的男青年微笑着朝徐之元走来。
  “后、后门儿?”徐之元很吃惊。
  “就是您身后的石阶。”
  “这么说还有前门儿?”
  “当然!我们一直走前门。”保安指指那部大电梯。
  “噢!”徐之元恍然,露初了窘态,“对、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关系先生,在您办理业务之前,请允许我对您进行安全扫描。”
  徐之元跟着保安来到前台旁的传达室旁边,让对方用一种手镜似的的东西从头照到脚。
  “谢谢合作。”保安愉快地说,“您要办什么业务?我可以指引您到相应的楼层。”
  “那真是太谢谢了!”徐之元把递纸条交给保安,“顺便问一句,”他故意压低声音,“这儿到底是干什么的?”
  “这里是神迹管理总署。我想我知道您是谁了!我在三天前接到了上面的命令!”保安显得很兴奋,跟徐之元握了握手,“我叫老鹰,欢迎您到神迹管理总署!来吧?”他把不知所措的徐之元领到小电梯前,替对方按了下行键,“您要找的是人事科。到了二层,出电梯右拐,第四个房间。祝您好运!”
  “谢、谢谢!”
  徐之元几乎是被保安强塞进电梯。
  到楼层,迎面一个办公区;格子办公桌七扭八歪地摆放着,大部分空着;几个姑娘小伙儿围在同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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