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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城-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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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秋盯着米泽理片刻,忽然轻轻一笑:“是吗?因为工作?”
米泽理有些心虚的别过眼,干笑着没再说话。
梓秋的表情变得柔和了许多,指着自己的额头道:“晚安吻。”
米泽理无奈的溢出笑意,慢慢凑过去,眼瞳里映出放大的面容,心底里萌发的种子破土而出,颤抖着唇用尽全力的维持面上的平静,然后再梓秋的额上印上一个唇:“晚安,梓秋。”
做完这一切,米泽理逃也似的进了自己的卧室,他无法再直面梓秋了,心底里固守的那道防线几乎崩塌,多呆一刻,都会成为压垮那道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梓秋站在原处,看着落荒而逃的米泽理,刚刚涌上的笑容渐渐消散,目光冰冷而寂寥,阿泽,为什么,连你都要这样对我?长长的影子映在地板上,像一幅黑白的映画,无声的孤独着。
煎熬了一个晚上,辗转反侧了大半夜才最终合上眼睡着的米泽理,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睁开眼,眼前已经是一片光明了,坐在床上怔忡片刻,慌忙摸出手机一看,顿时懊恼,果然是没电了。不过算了,反正已经晚了,那就让朱萍多着急一会儿吧。这么想着,米泽理慢条斯理的穿好衣服,挠着一头乱发开了门:“梓秋,你……咦?”
米泽理看着空空荡荡的客厅,有些疑惑,这么时候了,梓秋还没起床吗?想着,站到了梓秋的门口,抬手准备敲门,却不自觉地犹豫了片刻,想起昨夜那晚的事,不由得有些尴尬。米泽理用力的甩甩脑袋,不去想那个了,还是先叫醒他再说,这么晚了,会饿坏的。
“梓秋,起床了吗?”
没有动静。米泽理静置片刻,正准备再敲门,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梓秋从来不会晚起的!没有再多想,米泽理推门而入,然而,映入眼的却是房间里整齐摆放的床褥,米泽理呆愣住了,脑袋里有瞬间的空白,梓秋……离开了吗?
冷风,吹进敞开的窗户,搅动着空气,寒气四溢。
新年快到了,B城似乎到处都被大红的颜色所覆盖,欢喜而喜庆。冷寒的天气里,因为有这样鲜亮的色彩而让人暂时忘了冬季的冷酷。
只是,那些面带笑容的人群落在米泽理眼里却成了莫大的讽刺和障碍。
在哪里?梓秋,你在哪里!?
米泽理开着车穿行在B城大街小巷,目光紧紧的锁在人群中,不停的扫过那些面容,却始终没有找到那张熟悉的脸。从早上到现在,已经整整一天了,商场外的灯已经陆续闪烁了,天色愈发的暗沉,米泽理内心的焦躁越来越盛,不停的询问,不停的找寻,都只剩失望和沮丧,当焦虑积累到一定程度时,米泽理开始感到忿恨和痛苦,为什么?为什么还找不到梓秋?梓秋,你去了哪里?你也要抛弃我吗?
米泽理握紧了路边的栏杆,所望之处,灯火阑珊,恍惚的光晕迷茫了他的视线。
为什么要离开呢?是因为我吗?因为我对你若即若离忽冷忽热吗?米泽理从来没有这么痛恨自己的懦弱和胆怯,因为突如其来的爱情,就被蒙蔽了双眼,看不清眼前的路,也忽略了身边的人。
梓秋,我一定会找到你的!米泽理握着拳,涣散的目光重新鉴定起来,只要能找到你,我一定不会再放手了!
漫无目的,梓秋漫无目的的行走在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没有任何意义的随性而走。记得第一次从地府重返人间的时候,注视着周遭熙熙攘攘的人群,那时的自己也是如此漫无目的,只不过,比起上次略显兴奋和好奇,这一次,他只剩下茫然和……难过。
周遭的人依旧形色匆匆,天色渐暗,灯光渐起。梓秋坐在商业街广场上的长凳上,面色平静的看着来来回回的人群,每个人身边似乎都有人相伴,每个人的脸上似乎都带着笑意。一对母子坐在了身边,小儿子软软嫩嫩的声音响起:“妈妈,我想吃巧克力。”年轻的母亲面带微笑的摸摸儿子的头发,轻声道:“不行哟,巧克力不能多吃哟。”那个孩子显然不高兴,小嘴嘟的很高,但是梓秋知道,那不是真正的难过,他对他的母亲依旧怀着无比亲密的感情。梓秋冷眼看着那对母子休息之后离开,眼神暗了又暗,他知道,生气和难过不是用面部表情就能表现的。难过是沉淀在内心里,不能拔除的刺,微微的痛,深深的冷,还有不能释怀的疑惑。
为什么,阿泽为什么会这样对待自己?梓秋想不明白,在游乐园的时候,明明那么开心,那么快乐,他喜欢看到阿泽对自己笑,温柔的抚摸自己的头发,手心的温度让自己感到温暖。冷风吹过,寒冷再次从骨子里溢出,梓秋没有动,他早就习惯了寒冷,无论是作为人,还是作为鬼,即便是成为死神,他所能感知的五感也只有冷,长久以来,他习惯了这样的寒冷,习惯了独自一人。当然,前提是,没有遇到那个人。
细细碎碎的雪花再次飘落,长凳旁的路灯照出橘黄的光影,映出那些点点雪花,纷纷落入摊开的手心,梓秋眨了眨眼,看着在手心里转瞬即逝的雪花,慢慢的握紧了手掌。
如果,没有感受过温暖,怎么会如此彻底的体会寒冷的滋味?
梓秋仰起头,满是落寞,果然,死神之名,只是意味着孤独和黑暗。是时候,该离开了,是时候,该行使自己的职责了。手撑在膝头,缓缓站起来,望着前方的路,遥远的延伸着,看不到尽头,却只能一人独行。
“梓秋——!”尖锐的声音破空而出,生生的拽住了梓秋向前迈出的脚步。
梓秋呆愣在原地,有些疑惑听到的喊声,是在叫自己吗?又是谁在叫自己?想了想,准备回头的瞬间,却被人紧紧抱住了,这味道,很熟悉。
“……阿泽?”梓秋惊讶而不敢相信,抱住他的是米泽理?
米泽理真没想到快在自己绝望的时候,竟然会在这里看到梓秋!米泽理被瞬间的狂喜冲昏了头脑,没有多想就一把抱住了梓秋!
“梓秋,对不起,对不起!”米泽理语无伦次的解释着,并且再一次紧紧的拥住梓秋,对于周遭路人异样的目光,恍若未见。
梓秋轻轻皱眉,用力转过身,面对米泽理,偏着头,不解道:“阿泽?为何道歉?”
米泽理苦笑,伸手轻轻碰了碰梓秋的脸颊:“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梓秋微微偏过头,错开米泽理的眼:“难道,不是阿泽在生我的气吗?”
米泽理一愣,看着梓秋略显苍白的脸颊,心痛的被猛的揪了起来,紧紧抓住梓秋的肩膀,高声道:“不,不是,我没有……我怎么可能会对梓秋生气呢?”
梓秋静静的看着米泽理,目光单纯而清澈,等待着米泽理的解释。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米泽理勉强扯出笑容,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拉住梓秋的手:“梓秋,我们先回家好吗?回家我慢慢给你解释,在外面呆了一天,你会着凉的。”摸着冰冷的毫无温度的手,米泽理真是悔的肠子都青了,心痛又难过。
梓秋看了看拉住自己的手,又抬眼看看米泽理,忽然道:“明天,你还会对我这么好吗?”
大雪弥漫,米泽理拉着那双冰冷的手,内心柔软又难过,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会伤害到梓秋?握紧的手再次紧了又紧,注视着他的目光温柔又坚定。
“小秋,我一定不会再松开你的手了!”
米家的小屋再次亮起了橘黄的灯光,梓秋站在客厅中央,头发因为雪花的关系变得湿漉漉的。米泽理翻出一条干净的毛巾裹住了梓秋的头发,拉着他坐下来,轻轻的擦拭:“先擦擦头发,太湿了容易生病。”
梓秋闷闷的回应:“我不会生病。”
米泽理知道梓秋还在生气,也不反驳,只安静的擦拭着,摸摸他的头发,看差不多干了,然后起身进了卧室,拿出梓秋的衣服,轻声道:“小秋,先换上这些衣服。我去给你煮姜汤,待会儿要喝一碗,知道吗?”
梓秋看着手里的衣服,又抬眼看看厨房里忙碌的背影,眼神里多了一丝不确定,这次,还能相信这个人吗?
米泽理端着煮好的姜汤出了厨房,看到的就是拿着衣服发呆的梓秋,脸色一沉,梓秋他就这么坐着?竟有了一丝怒气,就算是生气,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吧!
但,真正想要出言训斥,米泽理又没了底气,自己没有资格对他发火。想了想,放下手里的姜汤,在梓秋面前坐下,伸手拿过他的衣服,抖开来给他穿上,一边说着:“就算你要听我解释,也要先把衣服穿上,不要着凉生病。”
“我不会生病。”梓秋固执的说着。
米泽理手上一顿,继而抬眼一笑:“是,小秋不会生病。”想要伸手摸摸他的头发,却又停住了,米泽理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人,气氛一时变得尴尬起来。
良久,米泽理无奈的长叹一口气,眉间涌上一丝苦涩:“小秋,对不起,我之前那么对你,是因为我……喜欢你。”
梓秋微微睁大了眼睛,表情是不可思议:“喜欢我?”
“是,”到了这一步,米泽理也不打算再隐瞒了:“不是像家人那种喜欢,而是,像夫妻之间的那种喜欢。”
“夫妻?”梓秋在短暂的迷茫之后,有了惊讶:“可是,我不是女子。”
米泽理挠挠头,苦笑:“我知道。小秋,我告诉过你,我喜欢的是男人。所以,这就是我苦恼的地方,也是我为什么会对你若即若离的原因。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小秋。”
梓秋一愣,继而垂下眼睑,有些怯怯的开口:“是我带给你苦恼了吗?阿泽。”
“不,不,”米泽理一看梓秋的表情就知道他又误会了,赶紧解释:“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该怎么给你解释呢?简单说来就是,我是不正常的男人,而你,小秋,你和我不一样,我不能因为自己的私欲而让你也走上歪路。”
梓秋稍微有点明白了米泽理话里的意思,抬眼看着米泽理:“你对我,有情欲?”
米泽理脸颊发烫,慌忙别过眼,心里暗道,真想不到梓秋这么直白,但似乎也说的没错,干咳两声掩饰窘迫:“呃,也算是吧。”
梓秋皱了皱眉,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片刻后,忽然盯着米泽理道:“如果对某人有了情欲,不是应该想要紧缠着对方吗?”
米泽理眼角抽搐,小秋,你到底是看了多少棒子剧啊?
“这,按道理说,一般情况是这样,但是,”米泽理尝试着再次给梓秋解释:“我不能确定你是否也喜欢我,也不能确定你在得知了我的真实心情之后会不会讨厌我,厌弃我,甚至疏远我。无论是哪一种,我都无法接受。小秋,男子相爱是有违伦常,我不想让你也背负重重压力。”
梓秋转转眼眸,目光渐渐清朗,心情也随着米泽理的解释而变得轻松释然起来,原来不是讨厌我,阿泽不是因为讨厌我才对我时好时坏。
米泽理静静的看梓秋,在说完这些相当于告白之言却没等到丝毫反应,心情顿时降到谷底,虽然在意料之中,但也掩饰不住失落,毕竟,还是存了一线希望。
“小秋,你不用为难,也不用离开这里。”米泽理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许凄凉:“我会离开的,我会重新找地方住,但是,你放心,我还是会照顾你的生活。我保证,只是像家人那种照顾。”强撑着内心的凄楚,米泽理还是维持着面上的微笑说完了这段口是心非的话。
米泽理觉得不能再呆在这里了,他已经无法再面对梓秋了,似乎只要再看一秒,自己就会生出更加龌龊的念头。
梓秋刚刚理清的思绪在此刻又变得混乱了,为什么?为什么他明明说喜欢自己,下一刻又说要离开自己?难道喜欢,仅是如此而已?
米泽理刚要转身离开,就感觉衣服被拉扯住了,回头看梓秋,笑笑:“怎么了?”
“你的喜欢,可以随便放弃吗?”梓秋看着米泽理,表情平静。
米泽理却因为这句话,内心掀起了汹涌波涛:“梓秋,你……”
“留下来,”梓秋看着米泽理,静静的说着:“我想看看,你对我的喜欢,能到怎样的程度?”
这,这算是……接受了吗?米泽理看着光晕笼罩下的梓秋,头脑里只想到了这句话。
窗外,雪花片片飞舞,一点点的覆盖着这座城市。最寒冷的季节就要过去,新的一年即将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完~~
撒花撒花,两个人终于在一起了~~一大步啊~~
喂,看文要厚道啊,看文要留言啊,要不然就虐虐更健康了,哼哼!!
☆、新的开始
夜寒如水,但是金色大厅里却是春意融融,空旷的舞台上,正在上演人生百态喜怒哀乐。台下,是一众身着华服的上流人士。胡蝶面带微笑兴趣盎然的看着台上的表演,放在腿上的手却和另一只手交缠不清,那只手来自身边的男人,同样衣冠楚楚道貌岸然。胡蝶真是厌烦透了,但越是如此,就越有一种报复的快感,巩义海,这就是你所喜欢的胡蝶,如果你看到这样的我,会不会更加痛心更加后悔?!呵呵。
舞台剧结束了,胡蝶挽着男人的手谈笑风生的随着人潮走出大厅,快到出口的时候,男人忽然顿住了,然后举着手三两步上前:“哟,这不是上官总裁吗?”
上官羽,百科房产的现任行政总裁,虽然年愈四十,但是保养有术,看上去也不过三十出头,此刻听到有人唤他,侧过头看着来人,面上溢出无懈可击的微笑:“你好,穆总裁。”说这话,目光却扫到了男人身边的女人身上,眼瞳中闪过一抹亮色,这个女人,就是蝴蝶夫人?
胡蝶没有错过上官羽那一瞬间的惊艳,在心里冷哼一声,面上的笑容却是愈发完美,男人,不过如此。
疲倦的回到家,已经是半夜了。胡蝶收起了脸上的伪装,木然的盯着眼前的大门,门后,是自己所谓的“家”。胡蝶长叹一口气,算了,不管算不算家,但一个人总要有所归处的。掏出钥匙开了门,胡蝶愣在玄关。自己的那个家,竟然灯火通明,迎面而来的是那个无比讨厌的家伙。
“阿蝶,你回来了!”巩义海欢喜的迎了上去,全然不顾对方冷的快结冰的脸。
胡蝶甩掉脚上的鞋,闪身躲开巩义海,厌恶的说道:“你怎么又来了?”
巩义海面色僵了僵,但还是勉强撑着笑容解释:“阿蝶,快过年了,我想……”
“你走吧,”胡蝶在和男人们周旋了一天之后,只觉得无比厌倦,她实在没有精神再来应付巩义海:“我很累了,想休息了。”
巩义海一愣,立刻奔过去,急急道:“你很累?要不要我给你放水,洗个热水澡能消除疲劳。”
胡蝶紧紧皱了眉头,咬牙看着转身要奔进浴室的巩义海,所有的怒气和不满都在此刻爆发:“够了!巩义海,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说过了,你以后别来我这里!我要和你离婚!”
巩义海的脚步忽然顿住了,背影略显佝偻,静默了好一会儿,才听到男人哀伤的近乎落泪的声音:“阿蝶,我,我只是想和你吃一顿团圆饭。不过,既然你不高兴看到我,那,我先走了。”
胡蝶看着大门打开然后又关上,男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了视线里,胡蝶忍不住颓废的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了饭桌上被餐盘遮盖的饭菜上,奶白的灯光落在瓷盘上,泛着刺眼的光。
胡蝶遮住眼睛,涌出苦涩的笑,团圆吗?巩义海,你真是太天真了,到了现在,还要说什么团圆?实在可笑之极!
巩义海一路狂飙回到了城东的巩宅,那是一座古老的大宅院,朱红大门,门檐下还挂着上书“巩宅”两个烫金大字的匾额,据说,这块匾在康熙年间就有了,是巩家代代相传的传家宝。但是,此刻,巩义海看到这块匾,只觉得刺眼刺心。“巩”这个字,就像一道无形的束缚,牢牢的禁锢着自己,还因为这个字,让自己和心爱的人分开两地,不能团圆!
黑暗中,巩义海猛的捶打着方向盘,痛苦的颤抖着肩膀,双眼隐约泛着红光。这个在黑暗中庞大伫立的院落落在巩义海眼里就如同的一头怪兽等待着吞噬人心。
巩义海穿过前院,进入主楼的前厅,寂静的黑暗中响起了一个苍老而恼怒的声音:“混账!竟然这么晚了才回来!你还当不当这里是你的家?!”
巩义海停住脚步,侧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嗤笑一声:“这是我的‘家’吗?难道不是你和柳舞的家?!”
灯亮了,出现了巩致远愤怒而扭曲的脸:“孽子!你又去了那个女人那里,是不是?!我说过,不许再去见她!你当我的话是什么?!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巩义海真是听烦了听倦了这些话,曾经,面对父亲这样的怒气,他束手无策只能俯首听命,但如今,他不想再忍了,他终于明白,一味的忍让只会换来对方的得寸进尺。
“是,我是去阿蝶那里了,怎么?不可以吗?她是我的妻子,我的爱人,我去看她又怎么样!”
巩致远简直怒不可遏,眼前的这个儿子已经越来越不受自己控制了,而这一切,都是那个女人的错!是那个女人造成的!
“那个女人已经不是你的妻子了,她已经被巩家赶出去了!”巩义海用拐杖使劲敲打着地面,发出沉闷的钝响:“她已经不是你的妻子了,你的妻子是小舞,不是那个女人!”
“我不承认!”巩义海勃然大怒,竭力嘶吼:“她不是我的妻子,我的妻子只有一个,她是胡蝶!”
“你!”巩致远气的够呛,正准备说什么,忽然楼上传来急切的脚步声:“公公,阿海!”
巩义海一怔,回头看一眼从楼上跑下来的柳舞,脸色愈发阴沉,却意外的没有再说话。
巩致远看着柳舞,稍微收敛了怒气:“小舞,吵醒你了吗?”
柳舞有些怯怯的看了看巩义海,再看看巩致远,柔声道:“公公,你别生气了,阿海回来就好了。”
巩义海皱了眉,别过头没有再看父亲和柳舞,转身上了楼,直接进了自己的卧室,随后跟来的柳舞关上了房门,巩义海回头看一眼柳舞,不悦道:“你进来干什么?”
柳舞委屈而怯懦的看着自己的丈夫,柔声道:“阿海,你不要再和公公作对了,毕竟,要是惹怒了公公,遭罪的还是胡蝶姐姐。”
“闭嘴!”巩义海满脸寒气的怒吼:“你在威胁我吗?柳舞!”
柳舞一怔,似乎承受不住巩义海的愤怒,踉跄后退两步,颤抖着解释道:“不,我没有,我怎么会威胁你呢,阿海。”
巩义海阴寒的逼近柳舞,压低了声音低沉喝道:“别再装了!柳舞,这里没有别人,也没有我父亲,你装给谁看呢?”
柳舞惊慌,战战兢兢的支吾解释:“阿海,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我从来没有……”
“十年前!”巩义海忽然拔高了声音,尖锐喊道:“十年前的那件事,你敢说不是你做的?!你杀害我的孩子,害得阿蝶被赶出这个家,在外面痛苦生活了十年!柳舞,你的心机真不是一般的深!”
柳舞心下一惊,但面上还是懦懦的胆怯模样:“我,我没有。”
“刚开始,我也和别人一样真的相信了你的演技,你装的真好,装出一副无辜纯良的样子,蒙骗了所有人!但是,你别忘了,狐狸终究要留出尾巴的,现在,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再相信了,包括一个标点符号!”
柳舞怔在原地,看着面前的男人,竟然生出莫名的恐惧,这个男人是认真的吗?
“那么,现在,请你出去,我要休息了!”巩义海转过身,不再看向柳舞,很快就传来房门响动的声音,然后安静了下来。
门外,柳舞收起了脸上的表情,木然的波澜不惊,双眼微眯,双手紧紧攥紧了拳头,那个女人,就算被赶出了巩家还是不够吗?胡蝶!
新年的脚步真的近了,这座被寒冬笼罩许久的城市终于要迎来久违的暖意,各个超市商场都打出了降价折扣等优惠活动,赶在一年的最后节日前打捞一笔,而各种败金的人,也趁着活动折扣日捡个实惠。辛苦了一年,犒劳一下自己也不为过。
米泽理看着桌上的台历,再看看外面无心工作的朱萍,暗暗笑了,算了,现在这个日子,律师行是不会有工作的。还不如早点放假,准备过新年。更何况,还能多陪陪家里的那个人。想到那个人,米泽理微微笑了。
包了年终的红包,收到小丫头兴奋喜悦的感激,米泽理微微笑着看着朱萍离开。叹口气,望着窗外依旧灰蒙蒙的天空,接下来,只剩下那件事了。
米泽理驱车开往了B城的公共墓园,那里,有熊国平的一块墓碑。米泽理侧眼看了看身边车座上的一束白菊,目光沉了沉,无论如何,都有几句话想要说给大熊听。
墓园,安静,肃穆,庄严,青松苍柏屹立四周,给这个空旷的墓园添了几分诡异的氛围。
米泽理站在墓碑前,墓碑上是一张年轻俊朗的脸庞,脸上带着笑,自信灿烂。米泽理叹口气,伸手抚了抚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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