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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城-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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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开口,梓秋就惊了,自己的嗓音怎么会这么沙哑,抬眼看了看米泽理,眼神里有疑问。
米泽理心虚了,稍稍错开眼,闷声道:“呃,昨天晚上,做的多了点。”
闻言,一向淡定的死神大人也淡定无能了,脸颊火烧火燎的滚烫,扯过被子就像把自己埋起来。米泽理哭笑不得,不敢再逗弄了,只能掀了被子起床,去给梓秋准备早餐。
梓秋捂着被子长吁一口气,实在是太丢人了。偷偷的瞄着裸着上半身的米泽理进了厨房,梓秋的幸福里多了些隐忧,这样的自己,还能成为一个合格的死神吗?
作者有话要说: 完~~
高考之后的孩纸们,祝福你们~!
☆、爱情的坚持
米泽理的这一天实在太煎熬,上一刻还飘乎乎的冒着粉红泡泡,下一刻又陷入抓耳挠腮的焦躁里。事实上,如果不是今天要到检察院为下次上庭备案,他恨不得一刻也不离的黏着梓秋,第一天啊!新婚的第一天啊,谁愿意抛弃娇妻……呃,不是,娇夫独自一人留在家里守着空房啊,那简直太不道德了!
所以当忙碌一天的工作终于结束了,米泽理几乎粗暴的将资料塞给朱萍,然后飞速奔向车门,他要赶着回家!!“阿泽,小秋叫你回家吃饭,阿泽,小秋叫你回家吃饭……”不带感情的声音一遍遍的重复响起,引得周遭一片窃窃笑声。米泽理倒是乐颠颠的摸出手机,一看来点,黑线加抽搐,要不要接呢?不接的话,会不会被说重色轻友?可要是接的话,万一横出枝节怎么办?耽误回家的,你知不知道啊,程老大!
纠结半天,米泽理终于还是扛不住一刻不停的手机铃声,狠狠的接了起来,咬牙切齿:“老程,啥事?”如果你不给我说出个子丑寅卯,老子咬死你!
“哈哈,大米,下班了吧?”程勇心情似乎很好,完全没听出来米泽理声音里的杀气,依旧大着嗓门喊道:“出来喝酒吧!老地方!”
米泽理整张脸都快扭曲了,憋着一口气,终于还算心平气和的吼道:“不去!”然后准备挂电话。
“别,别,别挂!”电话那头的程勇似乎有些着急,赶紧拦住:“大米,我说你也太重色轻友了吧!怎么,找到伴了,就不要哥们儿了?我擦,你还是不是大老爷们儿?!”
米泽理真是欲哭无泪,他很想说我特么就重色轻友怎么了,但是话到嘴边还是变成了:“我在老地方等你。”
老地方就是一个酒吧,纯酒吧,环境干净,气氛也还清净。米泽理脱了西装,解了领带,挽着衬衣袖子坐在吧台边,和程勇喝着酒聊着天,有一搭没一搭。
“老程,听说柳舞疯了?”
程勇顿了顿,有些无奈:“是,整个人痴痴傻傻,除了会咽点食物,什么都不会了。”
米泽理想了想只见过数面的柳舞,也不自觉地黯然:“哎,真是可惜了。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毁了。”
“哼,要我说,造孽的是巩家。”程勇喝了一大口酒,愤愤道:“明明相亲相爱的夫妻,非得给拆散了,最后落得个一死一伤的结局,真真的造孽啊。”
米泽理想了想,说道:“我觉得这里面,最不应该就是巩义海。堂堂一个大男人,没担当没责任,因为胆怯懦弱,害了两个女人。”
程勇眨巴眼,明显因为酒劲儿上头,显得迟钝了点,片刻后点点头:“嗯,这么说也对。”
米泽理失笑,喝着酒没再说话。两个人暂时沉默了,米泽理看看表,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想着赶回去见梓秋,却听程勇冷不丁的开口问道:“你和他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噗——!”米泽理一个踉跄,几乎跌掉,然后惊魂未定的看着程勇,什么时候五大三粗的汉纸也这么八卦了。可是看着程勇这么一脸认真严肃,不像开玩笑,顿时开始纠结,自己要怎么回答?照实说?拍飞!那应该怎么说呢?米大律师想了又想,终于憋出几个字:“很和谐。”
程勇认真的看了看米泽理的表情,难得的温柔,不由暗叹一口气:“你想好了?要和他一辈子?”
米泽理一怔,直觉听出来程勇话里的意思,慢慢收了雀跃的心思,郑重点头:“是。”
“那你确定他的想法和你一样?”程勇皱眉,总觉得梓秋身上有种说不清楚的神秘,人们对于未知,总是本能的排斥。
米泽理蹙眉,他感觉今天晚上程勇有些不对劲,放下酒杯,认真道:“小秋不是轻浮的人。”
程勇看他片刻,忽然咧嘴一笑,挠挠头:“其实,我就是觉得挺惊讶的。毕竟,你和关逸嘉在一起六年,和梓秋不过只是大半年。”
陡然听到这个名字,米泽理只觉得心情沉到谷底,捏着酒杯的手收紧了,用力的泛起了经络:“小秋不是他!”
程勇感受着米泽理的薄怒,不由暗叹一口气,伸手拍拍米泽理的肩头,惋惜道:“我知道,作为好哥们儿,我当然希望你过的幸福。只不过,挺……为他和你可惜的。”
米泽理知道程勇说的“他”是谁,回想起曾经的六年时光,心内五味杂陈,情绪翻涌之间,愤怒消散了不少,倒是剩下许多的感慨,狠狠的喝了一口酒,长吁一口气:“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老程,你知道当时我有多难吗?他不但不辞而别,还拿走了我所有的积蓄。我以为他是有难言之隐,不久就会回来。于是,我等了他半年,找了他半年。到最后,他还是没回来。那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挫败,这么狼狈,这么心灰意冷。所以,我回了B城,不是衣锦还乡,只是不想再待在那个地方,一秒钟都呆不下去!”
米泽理满心酸涩,红了眼眶,凉凉的酒液入喉,却浇不灭回忆中的苦涩:“我觉得我已经仁至义尽了。现在,我只想过我想要的生活,谁都不能打扰我。”
程勇看着米泽理离开的背影,只剩下深深地无奈。最后,斜眼看了看从黑暗中走出来的男人,耸肩摊手:“你也听到了,我尽力了,关逸嘉。”
出现在程勇面前的男人,高挑纤细,脸色有些苍白,带着眼镜,显得文质彬彬。关逸嘉勉强扯出一丝苦笑,收回注视米泽理的目光,礼貌的向程勇道谢:“多谢了,老程。”
程勇觉得男男之间谈个恋爱真是比男女谈个恋爱还能折腾,看着关逸嘉的目光也就多少带了些怜悯:“关逸嘉,别说我偏袒自己哥们儿,我真觉得你做的那些事儿太不厚道了。”
关逸嘉暗了眼神,笑容都挂不住了,看着比哭还难看:“总之,当年的事是我不对。所以,现在我想补偿,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程勇没说话,只在心里吐槽,错过站的车,还回得去吗?
相对于米泽理打了鸡血的兴奋,梓秋倒是显得平淡很多,甚至有些小小的焦躁。他看着手心里若隐若现的蓝光,难得的皱了眉,和阿泽发生了那样的关系,自己还有资格担任死神之职吗?甚至于,自己还有资格呆在地府吗?
梓秋平静的看向窗外车水马龙的繁华景色,暗暗叹口气,凡尘俗世,有着最美丽的景致,却也有着最深邃的黑暗,极致而浓烈,透出诱惑芳华,明知香水有毒,又有谁能抵挡呢?
“小秋!”朱萍喊着他的名字兴奋跑过来,三两步奔过来,拉开椅子坐下:“等很久了吗?”
梓秋收回纷乱思绪,微微笑了笑,轻声道:“喝果汁吗?”
朱萍两眼冒星的点头:“好啊。”难得梓秋会约自己出来喝东西,实在意外。
梓秋把果汁送过去:“阿泽给你很多工作吗?”
朱萍喝了一大口果汁,忙道:“可不是嘛,事情多的要死,老大还说要找新的办公室,说要扩大规模。”
梓秋想了想,是听他提起过,再看朱萍,估计跑了一下午,满脸冒油,灰头土脸的,一个小姑娘,也确实为难了点。
“要不要我给阿泽说说,让他再雇一个人?或者我来帮忙?”
朱萍摆摆手,咧嘴一笑:“没关系,我能搞定。对了,小秋,你找我出来,是为了什么事啊?”
提到这个,梓秋就有了尴尬,他实在想不通自己怎么会一时头脑发热,给朱萍打了电话。
“呃,也没什么,就是想请你出来喝杯茶。”
朱萍眯着眼瞅了瞅梓秋,脑袋里弯弯绕绕的想,以梓秋这么冷清的个性,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找朋友出来聚会?再联想到老大这几天跟打了鸡血似的抽风,肯定里面有问题。
“小秋,你跟老大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朱萍能想到只能是感情问题,于是,尝试着问了问,结果看到对面的人脸庞泛起了红晕,脑袋顶上的灯泡忽的亮了:“你跟他是不是和谐了?”
“和谐?”梓秋一脸茫然:“什么是和谐?”
朱萍嘴角抽了抽,纠结着怎么给他解释,压低了声音道:“那个,就是,你和他睡一张床了。懂?”
梓秋在怔忡片刻之后,轰然脸红了,跟快滴血了似的,慌忙端起杯子喝水掩饰。
“我,我们,我……”
朱萍明白了,笑的格外狭促:“嘿嘿,小秋,你觉得老大怎么样?”
梓秋垂着眼,简直不敢跟朱萍直视,扭过头,微恼低语:“他,挺好的。”
朱萍看着梓秋羞赧的样子,稍微收敛了一点过分明亮的视线,好奇的凑过去问:“那你还有什么问题,难道是老大他……”
“不是!”梓秋急忙打断朱萍不怀好意的话头,内心懊恼自己怎么会约朱萍出来,但又一想,自己在人间似乎也没什么朋友,这小姑娘虽然是八卦了一点,但是人不错,而且总能给自己些许中肯的建议,这么想着,梓秋稍微平静了心情,缓缓开口了:“朱萍,在这里,男子相恋是否是坏事?”
朱萍愣住了,她把这个问题彻底忽略了,从一开始,她就察觉到梓秋在感情方面几乎是一张白纸,也多亏是米泽理这种还算君子的男人,要是碰上一个渣男,梓秋只有被吃得死死的,连骨头都不剩。但是,这毕竟是个少数群体,正统伦理才是这个社会的主流,梓秋能接受米泽理,未必能接受得了世俗的非议。
“小秋,你觉得这是坏事吗?”
梓秋蹙眉:“当初阿泽对我说过,男子相恋不是正途。朱萍,你能接受我和阿泽吗?”
朱萍闻言在心里把米泽理狠骂了一顿,哪有人早早的就把自己后路断了的?面上却是挂着微笑:“当然能,小秋,你和老大能相爱能幸福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人说什么就让他们说去吧,不必太在意。”
梓秋听出了朱萍话里的含义:“旁人的话语,我自然不会在意。只是,阿泽的家人又该如何呢?”
朱萍诧异,看着一脸肃然的梓秋,半晌无语。气氛陷入了尴尬的沉闷,朱萍看着梓秋有些落寞的神情,忍不住叹口气:“小秋,对于你问的问题,我只有一句话,没有被拆散的情侣,只有不坚持的爱情。如果你是真的爱老大,我希望你能坚持下去,无论前路有多困难有多曲折,你都要坚持。”
爱情?梓秋一时呆愣,脑子里有瞬间的茫然和空白,这是爱情吗?自己和阿泽之间是爱情吗?
梓秋懵懂的离开咖啡馆,步履虚浮的走上大街,天色渐晚,路人形色匆匆,风尘仆仆的神色之间有倦怠有疲惫但也有着掩饰不住的满足和渴望。
梓秋不懂人,除了米泽理,这是他所接触的最多的一个人类。阿泽是个很简单的人类,有欲念却没有强烈到变成欲望。正因为如此,才让梓秋愿意和他在一起,生活工作,相知相恋,愈发的像个正常的人类了。无论怎样在心底说,这只是暂时的,这只是自己的历练,但还是无法否认内心深处越来越多的眷恋和喜悦。
他喜欢这样的生活,喜欢自给自足的工作,喜欢有可以约出来喝茶的朋友,更喜欢披着夜色回家看到那个等待自己的那个温柔男人。
“小秋,回来了!”米泽理系着围裙挂着欣喜的笑颜,伸手拉着梓秋进屋:“先坐会儿,我把菜做好就开饭。”
梓秋站在客厅里,看着满室温暖的橘黄,心不自觉的放松了下来。他有点明白了朱萍说的那句话,不能坚持的爱情也就说不上是爱情了。伸出手,看着隐匿在掌心的那点蓝光,梓秋猛的攥紧了,无论前路如何,所有的罪孽都有自己承担,只求能让我享受这短暂的温暖罢。
阿泽,相信我,我会护着你,直到天地色变之时。
那日起,两个人的感情总算是进入了正轨,虽然算不上如胶似漆,但有种琴瑟和鸣的温馨。也许是前期工作做的好,后期的转折点虽然突然但也温馨,再加上梓秋这么个迷糊的个性,好歹也蒙混过关了。
米泽理的日子算是过的风生水起了,事业感情两手抓两手都能硬。另一边,梓秋想明白了之后也悠闲了起来,有通告的时候去上通告,没通告的时候就去菜市场转转,背着相机走街串巷的记录人间的点点滴滴,这个爱好是朱萍提供的。也是无意中的一次,朱萍偶然提到这个东西,梓秋觉得挺有意思,米泽理立刻选了一部理光的单反相机给梓秋,说是给他玩玩儿。梓秋看着喜欢,没事的时候就背着相机出去逛大街,每一个普通的场景都能成为他留在记忆中的风景,夏日的阳光,带着灼热的温暖热暖了人心。
梓秋在这样的温暖里渐渐沉沦,以至于模糊了来到人间的初衷。所以,当他再次看到春妮的时候,他皱了眉,只是少许日子没见,那女子的欲望魔障竟然强烈到光是靠近都能被影响心智。
梓秋站在原地,看着与自己渐行渐远的女子,紧蹙的眉心里有了一丝愧疚,不过,还好,在她的灵魂堕落之前还来得及。
“那个,小秋,该你了。”场务助理小丁轻声的提醒他,梓秋收回目光,温和的注视身边的年轻人:“那个,春姑娘今天还有通告吗?”
小丁并没有意识到“春姑娘”这个称呼多么的违和,相反,她沉浸在大帅哥温柔的目光中无法自拔,喃喃道:“她,她今天有三个通告。”
“是吗?”梓秋想了想,嘴角翘了翘:“能告诉我最后一个通告是什么时候吗?”
小丁迷迷瞪瞪的点点头:“好。”
夜色深深,赶完最后一个通告的春妮一脸漠然的跟着许洁回到公寓。
“春妮,今天你做的很好,”许洁一边开车一边和她说话,眼角的余光落在副驾上的春妮,女孩儿端庄大气的面容上空洞呆滞,像个失了心的木娃娃。
许洁叹口气,腾出手拍拍春妮的肩:“我知道你累了,等忙过下个星期在巴黎的时装周,我申请给你放假,好不好?”
春妮盯着车外暮色浓烈的景色,懒声应道:“随便。”
一路无话,许洁将她送到公寓,临走时才低声无奈道:“休息吧,春妮。”
春妮歪在沙发上,没有搭话。许洁无奈,摇摇头继续道:“那我走了,明天早上七点来接你。”
春妮依旧没说话,只是无力的晃晃手,表示知道了。片刻后,大门传来响动,春妮没有动,睁着眼盯着天花板明晃晃的灯光,晃动在眼睛里,裂成无数碎片。
真是好累,身体累心也累,似乎能感觉到生命力渐渐从身体里抽走,毫无活力,豆蔻年华的女子已然生出了耄耋老者的心态。
春妮深深地叹口气,闭上眼,黑暗中,饥饿再次袭来,填不满的空虚无休无止的折磨着她。下一刻,女子睁开眼睛,闪烁着晶亮而炙热的目光,起身快步走进厨房,猛的拉开冰箱,顿了几秒,又重重的关上门,在空寂的房间里发出刺耳的闷响,甚至还荡起了回音。
春妮发泄似的猛捶厨房的桌子,胡乱踢到了椅子和装饰物,继续在这个空寂的房间里发出嘈杂的声响以及回音。可惜,依旧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的一个人。即使是倦了,累了,瘫坐在地上,冰冷的感觉蔓延全身,也只能环抱住自己的身体汲取那点可怜的温暖,然后,陷入沉沉的黑暗中,不愿再清醒。
直到,门铃刺耳的声音响起,像极了来自地狱的呼喊。
春妮从臂弯中缓缓抬起头,双眸布满血丝,目光阴狠又毒辣。半晌,在门铃不依不饶的声音中,春妮稍微收敛了情绪,表情冷漠的起身,然后走到门前,深吸一口气,打开门的刹那,她所有的言辞都失灵了,只是怔怔道:“怎么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 完~
☆、命案
清晨七点,B城的天已经渐渐亮开了。星河小区的院子里,警灯闪烁,人头攒动。
程勇匆匆赶来,一边扒开外围的人群,一边戴上警官证,面色凝重肃然。
“程队长,你来了。”接警的民警敢上前,抹了一头的汗,领着人往里走:“B栋,十三楼2…C,死者是个明星,还有点名气。”
“明星?”程勇低声反问:“叫什么?什么身份?”
“呃,叫什么春妮,是星探公司旗下的艺人,身份是个模特,年纪在20岁上下。”民警三言两语介绍着,电梯也到了:“到了,程队长,就这里。”
程勇拍拍民警的肩,微微一笑:“谢谢了。”
程勇快步迈出电梯,循着号牌赶过去,很快就看到了一群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眉头皱了皱,一步上前,不客气的喊道:“都围在这里干什么?该干嘛干嘛去!”
此言一出,一片哗然,顿时引来不满声,但是当看到程勇满脸横肉,不怒自威的气势,都不自觉的噤声了。
程勇一脸不虞的撩开警戒线,最先看到的就是梁海英。梁海英也看到他了,顿时翻着白眼狠狠瞪了他一眼:“大清早就让我来看这么个玩意儿,恶心我呢!”
程勇一怔,继而看到了梁海英铁青的脸色,顿时好笑:“还有你这个大法医恶心的东西?那我得开开眼。”
梁海英拎着箱子,冷哼一声高傲的离开。程勇挠挠头,无奈笑笑,先前刚走两步,就看到侯晴舒和李铭从一个房间里冲了出来,然后蹲在墙角大呕特呕,估计隔夜饭都呕出来了。
程勇捂着鼻子,凑过去看一眼,两人脸色发青,面前一堆秽物,臭气难闻。程勇皱皱眉,不屑道:“看你们那点出息!”
李铭擦擦嘴角,扶着墙壁站起来,整张脸都拧巴了:“老大,你先进去看看吧。”
程勇扫一眼侯晴舒和李铭,没再说话,抬脚就进屋,然后看到葛晓辉神色凝重的站在屋中央,地板上用白布遮盖的是死者的尸体,一旁的沙发上歪躺着一个女人,白色的小西装凌乱而多褶皱,面色憔悴双目无神且红肿,脸上的妆都花掉了也浑不在乎。
程勇正在打量这个女人,葛晓辉凑过来低声道:“这个人叫许洁,是死者春妮的经纪人。”
程勇眼神一沉,给了个眼神给葛晓辉,葛晓辉了然的点点头,便领着程勇来到死者跟前,正要掀开白布的时候,葛晓辉抬眼看了看程勇:“老大,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程勇瞪着葛晓辉:“别磨叽,快点!”
葛晓辉一边在心里说我可是提醒过你了后果自负,一边掀开白布一角,尸体的全貌就缓缓的出现在了程勇面前,那原本是一张美丽端庄的脸庞,此刻却肿胀无比,口腔被塞满了大量的食物,双眼暴突,面容狰狞而扭曲。
程勇有点明白了为什么侯晴舒和李铭会跑出来呕吐,就像原本是一件很漂亮的事物被彻底撕碎毁坏,然后扔进下水沟,发出阵阵恶臭,变得腐败而面目全非。
当美丽开始腐烂,巨大的反差会让人觉得难以接受,恶心也就在所难免。
程勇捏着鼻子蹲下来,目光扫过尸体,闷声问道:“死因是什么?”
葛晓辉神色不定,轻叹一口气:“梁医生说,死者过于暴食,内脏多处有出血症状,但是最后致命的死因是,”葛晓辉指了指死者的咽喉:“是食物堵塞喉管,窒息而死。”
程勇扫了眼死者的腹部,果然是肿大如鼓,看上去异常恐怖。不由得叹口气,示意葛晓辉盖上白布,抬出去进行处理。接着起身,向沙发走去,那个叫许洁的女人神情木然,仿佛依旧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之中。
程勇缓缓的坐下来,想了想开口道:“许洁?你好,我是胡同口分局重案三组的队长,我叫程勇。”
许洁没有反应,程勇也不以为意,继续道:“你和死者是什么关系?”
还是长久的沉默,程勇有些不耐烦,提高了声音说道:“小姐,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但是要想抓到凶手,你就得配合警方的调查,你这个样子是起不了任何作用的。”
许洁有了反应,眼珠子动了动,微微侧头看了看程勇,恍然的目光中有了些许焦点,忽然伸手抹了一把脸,撑着身子坐起来,沙哑了声音道:“抱歉,程队长,我失礼了。”
许洁想扯出一抹笑,却失败了,苦涩的表情让人心酸:“只是,我实在没办法接受,春妮她,是我一手带出来的艺人,突然遇到这样的事,我,真的……”
话语一窒,许洁的脸上爬满了苦涩:“春妮,原名叫秦海阳,是个地地道道的村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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