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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城-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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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泽理忸怩着看向梓秋,眼神游移不定:“那个,小秋,时间不早了,我们是不是该早点休息呢?”
  果然是这样,梓秋在心里轻叹一口气,稍微犹豫一下,便点头道:“也好。”
  米泽理脸色涌出欣喜,飞快的拉起梓秋钻进了卧室,“砰!”卧室的门被关上了,只余下客厅里沙沙的电视声响。
  可是,没有开灯的卧室里,却是一片宁静。
  梓秋坐在床边,手心悬在米泽理的额上,目光冷然的注视着沉浸在梦中的米泽理。牧雨说的对,冰魄珠并不适合用在人类身上,同样的,阴寒至极的自己也不能再和米泽理过分亲热。所以,死神给米泽理构筑了一个属于彼此的梦境,在这样的梦境里,相爱的彼此极尽缠绵,无比契合。
  梓秋看着脸色泛红的米泽理,神情冷然理智,仿佛在旁观一出戏。抱歉,阿泽,在没有彻底解决之前,我不能再碰触你。
  当然,现在还有个更大的隐患在等待着梓秋。他的视线落在窗外的黑幕上,稍微有点为难了。
  
  同样感到为难的还有牧雨和蒲珺,蒲珺紧紧拧着眉头,透过门缝看着里屋背对的男人,语气凝重:“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牧雨抱着手臂靠在一旁,冷眼注视着灵魂的颜色一点点加深的男人,心情颇为复杂,身为鬼使,职责是辅助死神收集即将堕落的灵魂,但并不包括诱使人类的灵魂堕落。而,那个男人,关逸嘉显然陷入了灵魂的不安之中。牧雨很清楚这一点,但他却在有意无意的放纵着这一切,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那个冷情的男人有所动作。
  牧雨深深的叹口气,闭上眼:“再看看吧。”
  蒲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终究一个字都没说,转而将视线再次投向屋内。
  房间的台灯散发着柔和的灯光,满桌的符篆和奇门遁甲之术之中,是面容扭曲的关逸嘉,嘴里呢喃:“我一定,我一定会救你的,泽理……”
  
  翌日,神清气爽的米泽理出现在办公室,挥舞着手臂和众人打招呼:“大家早上好啊。”
  朱萍抱着一堆资料路过米泽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纵欲对肾不好啊,老大。”
  米泽理的笑容僵在脸上,嘴角抽搐,尴尬又愤怒:“你可是个大姑娘,好不好!”
  朱萍完全无能为力,深深的叹口气,继续忙碌着:“麻烦你别再站着了,工作很多的,老大!”
  米泽理干咳两声,重新恢复了精英律师的模样:“你把整理好的卷宗拿进来。”推门进屋,米泽理的脸上依旧保持着愉悦的微笑,不得不说,最近的日子太过滋润了,和小秋出差之前的情形简直是天壤之别,果然,恋人间保持和谐的关系是必须的。
  不过,说起来,虽然这么频繁的和谐运动,可是自己竟然还能保持这么旺盛的精神,难道说自己的在爱情的力量之下能够保持青春不老?米泽理摸着下巴,眉头微微蹙了蹙,而且还有点让他很在意,晚上做过之后,第二天醒来,他总是觉得有些模糊,仿佛做了一场甜美的梦,那些缠绵的过程如梦似幻,少了几分真切。
  米泽理随即将这个念头抛开,有些好笑,自己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太可笑了,难道自己还会不知道有没有做过?一定是这些日子太美好了,让他觉得不可思议而已。
  “喂,你够了!”朱萍一声大喝,捧着一堆卷宗扔在桌上:“你能别这么一脸淫荡吗?”
  米泽理瞪大了眼睛,再次石化。
  
  接下来的工作开始繁忙了起来,开分析列会、梳理案情、整理卷宗,然后还跟着朱萍跑了个案子,等重新回到办公室,米泽理已经没心情再去琢磨某些旖旎的细节了,衣衫不整的瘫在椅子上,拉扯了领带端着冷掉的水杯一口气喝干。
  “喂,老大,我先走了哟。”朱萍也累的不行,招呼一声就拎着包离开了。
  米泽理没理会,依旧坐在椅子上休息,准备再等一下就回去。过一会儿,米泽理休息够了正想离开,房门忽然被敲响了,米泽理奇怪抬头,一看便乐了:“哟,稀客啊,程警官。”
  来者正是程勇,倚在门边,乐呵呵的笑:“哎哟喂,我说米大律师,你这儿门槛可真高呀。”
  米泽理挠着头,快步过去拍着程勇的肩:“也就只有你敢这么说,走吧,程警官,去喝一杯?”
  程勇和米泽理勾着肩一起走了出去,程勇笑道:“我倒是无所谓,不过你家那位能同意?”
  “呃,”米泽理稍微犹豫一下,挠着头发道:“吃饭总可以了吧。”
  “哈哈哈,”程勇朗声大笑:“你个妻奴!”
  
  兄弟俩出了大楼,还真就勾肩搭背的找了个干净整洁的小馆子,点了小菜,慢悠悠的吃了起来。
  程勇夹着菜,看似不在意的注视着米泽理的举动:“怎么?你家那位生气了?”
  米泽理收回电话,面带微笑的摇摇头:“怎么可能?小秋只是看上去冷淡了些,但其实他没有恶意。”
  程勇能看出米泽理眼底的幸福,但越是这样,就越让他内心苦涩。眼神暗了又暗,勉强微笑:“他现在可是做了模特了,不得了啊,大明星。”
  米泽理颇为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什么大明星啊,就是个照相的,随他吧,只要他高兴就好。”
  程勇笑笑不言,和米泽理碰杯,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米泽理看上去很高兴,两杯下肚就打开了话匣子:“对了,那个女明星的案子有结果了吗?”
  提起这个,程勇就头疼,喝一大口酒,忍不住抱怨:“你兄弟我今年真是流年不利,连续几个案子都不了了之,我可是差点连这个队长都要干不下去了。”
  米泽理手上一顿,继而勉强扯出一个笑:“不至于吧,每年公安局都有破不了的案子,也没见追究谁的责任。”
  程勇心里苦涩,面上还是带着笑:“说的也是,不过,这几个案子实在太怪,破绽一大堆,但是真正有用的线索却没多少。”
  米泽理听着程勇的话,眼眸忽然一暗,他没有忘记自己放在保险柜里的那颗小石头,可惜,这样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米泽理很能安于现状,过去的事,毕竟都过去了。
  程勇没有留意到米泽理一瞬而过的眼神,喝一口酒,忽然转了口风:“算了,不说那些了,说说你吧。”
  米泽理有些意外:“我?怎么了?”
  程勇溢出笑意:“说起来,这一年就数你小子运气最好,事业、爱情双丰收,庙门真是拜对了。”
  米泽理很是得意,晃着脑袋就得瑟了:“谁说不是呢,老子有福!”
  程勇继续道:“诶,说说你和你家小明星是怎么认识的?怎么人家就偏偏看上你了呢?”
  米泽理瞪着眼,有些不满:“什么意思?我难道很差劲么?”虽然有些不痛快,但是挡不住喝了酒开始亢奋的话唠,于是在程勇不着痕迹的套话里,米泽理一五一十的把自己和梓秋的相识经历全抖落了出来。
  程勇面带微笑的和米泽理搭话,内心却是惊骇之极,这哪里是什么单纯无辜的路人,分明就是来历不明的危险人物!米泽理这个蠢货,竟然能脑补出这么多明显不可能的情节?!这是开了脑洞吗?但是转念一想,那个梓秋真是手段高明,竟然能让一贯精明能干的米泽理掉进这么大的陷进里,可见非同一般!
  程勇一面想着,眼睛里暗光沉沉,不管如何,这个梓秋有必要仔细查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完~




☆、迟

  夜幕沉沉,喧嚣了一天的城市终于陷入了安静。鳞次栉比的高楼之间,几条人影飞速窜过,扬起些微的尘埃。其中一人忽然顿了一下脚步,但也是片刻,旋即就追了上去,几个人一路追赶着到了一处僻静的小广场,四周的路灯静悄悄的亮着,昏黄的光线在深夜里显得很寂寞。
  几个人都停了下来,自动的站成了两个对立阵容。良久,夜里的风沉了,吹动着几个人的脸色无比肃然,隐隐的竟泛出了杀气。
  “牧雨,”其中一人缓缓开口了,冷眼看着面前的男人:“你想如何?”
  牧雨的脸色很难看,在阴暗的光线下更如鬼魅,面对死神的质问,只是默然。倒是一旁的蒲珺挑眉一笑,扫了扫两个人,开口道:“死神大人,我们没别的意思,倒是你,一直追着我们跑,是什么意思?”
  梓秋闻言连个眼神都欠奉,依旧盯着牧雨:“你想背叛我?”
  牧雨脸上有了薄怒,攥紧了拳头看着梓秋:“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背叛你,大人!可是,你却背叛了‘死神’这个称号!你已经有了人类的欲望!”
  梓秋的表情发愣,片刻后,微微垂了眼:“你说的对,我不反驳。”
  牧雨怔了怔,他没想到梓秋会是这样的反应,那么冷傲那么高高在上的死神,竟然会露出哀伤而悲悯的神情,这怎么可能呢?为什么?曾经不可一世骄傲自尊的死神大人去了哪里?牧雨心很痛,这都是因为那个人类,因为那个人类引诱了大人,所以他才有了欲望,才会堕落至此!
  梓秋敏锐的看了一眼牧雨,眼底有了狠戾,但是稍纵即逝,缓缓的叹口气,转眼看了看蒲珺:“你,蒲家的小子。”
  蒲珺有些意外,眨巴了眼看着梓秋:“你叫我?”
  梓秋并没有在蒲珺脸上过多的停留,反而将视线落在了远处的高楼之间:“你是人,你有欲、望,你快乐吗?”
  蒲珺对梓秋的问题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老实的回答了:“虽然有时候会觉得很苦恼,但总的来说,很充实,算是快乐吧。”
  梓秋翘了翘嘴角,将视线收回,落到牧雨脸上:“我没有欲,皆因我是‘死神’。可我曾经也是人,牧雨。”
  牧雨没想到梓秋会这么说,愣愣的,脑子里很茫然。
  梓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表情隐在光线里,晦暗难辩:“为人时,我也有欲,有想要的生活,有想要的人生,有想去做的事。阴差阳错间,我成了凌驾于世俗之上的‘神’。”
  “那至高无上的权力,能判人生死。可是,你们何曾想过,这是我想要的吗?”
  蒲珺脸色一变,他似乎明白了梓秋的话,倒是有些意外,然后再看梓秋,就带上了一丝同情。
  “我不懂,你已经是‘神’了,”牧雨懵懂的喃喃:“还有什么不满足呢?还有什么不能做呢?”
  梓秋苦笑,你无所求,自然无法理解。
  蒲珺用手肘撞了一下牧雨,示意他别问了。向前一步,在梓秋面前站定:“我能理解一点,但是这并不代表你能这么做,你接近那个人类,就是在害他,知道吗?”
  梓秋闻言又恢复了之前的冷漠,睨他一眼,语气森冷:“本君自然知道,但本君自会有解决之法。倒是你们,”话锋一转,言辞之间有了凛冽:“别以为本君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本君今晚是警告你们,此事最好收手,否则,若是违规,本君绝不会留情!”
  牧雨和蒲珺相看一眼,竟有些心虚,关逸嘉的情况他们自然一清二楚,那人几乎到了疯魔的地步。他们心知若是再不阻止,关逸嘉性命堪忧。但此时,两人都不愿示弱。蒲珺挺了挺小身板,硬邦邦的道:“如果你能迷途知返,我们自然也不会再继续。”
  “迷途知返?”梓秋翘了翘嘴角,竟然溢出一丝笑意:“请你们记住所说的话。”
  话音一落,再看时,梓秋已经不再原地,离开了。
  牧雨看着空荡荡的原地,心情变得莫名其妙,为梓秋刚刚所说的话,也为那起伏不定的情绪。蒲珺撇撇嘴,拽了拽鬼使:“喂,人都走了,你还看?”
  牧雨斜眼看了看蒲珺,没说话,转身离开。蒲珺皱了眉,赶紧跟了上去:“你等等我!”
  
  萧氏集团,总裁办公室,气氛有些尴尬和沉闷。萧展鹏看了看面前的资料,脸色异常难看:“你的意思,楚青并没有前夫?”
  对面的人惶恐,他还从没见自己的老板会这么阴沉可怕,听到萧展鹏的问话,赶紧回答:“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的确如此。”
  萧展鹏深吸一口气:“那么,楚昊呢?是楚青的孩子吗?”
  “呃,这个,那个孩子倒是从小跟在楚小姐身边的。只不过,是不是楚小姐的孩子就不得而知了。”
  萧展鹏的脸色更黑了,闭着眼靠在椅子上,手指敲了敲桌面,脑子里是刚刚看到的材料,关于那个男人,楚青所谓的“前夫”,就是个地痞流氓,背景再简单不过了。可是,当这一切和楚青扯上关系,萧展鹏就有了异样的怀疑。想了想,睁开眼,起身道:“去楚青家。”
  楚青的家在旧城区,是老式民居,楼房之间的间距很窄,路上坑洼不平,还随意的堆放着各种杂物。萧展鹏面无表情的拎着礼物闲庭漫步似的穿过楼道,这让跟在他身后的助理一头汗,真不愧是萧总,在这种地方还能保持风度。
  楚青的家在四楼,萧展鹏皱了皱眉,看了看又暗又窄的楼道,微微叹气,准备抬脚上楼时,身后的助理开口了:“萧先生,真的要上楼么?不如我给楚小姐打电话让她下来?”
  萧展鹏没有犹豫,摇头:“不用了。”
  往上走,渐渐有了淡淡的灯光,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走到三楼拐角的时候,突然从楼上传来一声巨响,然后就看到一个男人骂骂咧咧的跑了下来,径直越过萧展鹏,往楼下跑了。
  萧展鹏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耳边是男人恼怒的咒骂:“臭婊子,还真当自己是个宝了!惹怒了老子,全给你抖出来!”
  萧展鹏仰头看了看楼上,脸隐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
  小助理小心翼翼的问道:“萧先生,咱们走么?”
  萧展鹏点头,抬脚上了楼。在楚青的家门口站定,萧展鹏沉默着,自看了那份资料之后,他就有了一些猜测,但是他不愿意去想,不愿意用那样的心思去揣测楚青。直到刚刚那个男人的出现,萧展鹏意识到,有些东西或许是自己无法逃避的。
  “砰砰!”铁门发出响动,很快屋里有了动静,伴随着铁门的开启,萧展鹏听到了尖锐的女声:“混账!都说了我没钱!”
  声音戛然而止,楚青看清眼前的人,脸上狰狞的愤怒瞬间变了,显得措手无措还有窘迫:“展……展鹏?”
  萧展鹏露出一丝微笑,递过手里的礼物:“路过蛋糕店,想到也许你会喜欢,所以买了。”
  楚青接过礼物,露出的微笑楚楚可怜:“谢谢,展鹏。我,我刚才……”
  “你的前夫来找过你?”萧展鹏打断了楚青的话头:“需要我来解决吗?”
  “啊,啊?”楚青眨巴眼,愣了愣,接着慌忙摆手:“不,不用了。我,我会解决的。”
  萧展鹏笑笑,没有再坚持。
  楚青似乎松了口气,垂下头,低声道:“你,要不要进来坐坐?”
  萧展鹏越过楚青的肩头看了看屋内,忽然道:“楚昊呢?”
  楚青没想到萧展鹏会问这个,虽然不解,但还是老实回答:“他,昊昊还在学校补习。”
  萧展轻轻点头,侧过身,对楚青道:“既然如此,那我先回去了,以后再来看你们。”
  楚青站在门口,手里拎着蛋糕,皱了眉,他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回去的路上,萧展鹏的脸色一直很难看,沉默良久,对助理道:“你去查查,楚青。”
  说完这句话,萧展鹏闭上了眼,无比倦怠的靠在椅背上。
  冬日的夜,寒冷而凄清,持续蔓延着。
  
  这一年的冬季似乎是个暖冬,周末的时候有了暖阳,温柔的阳光徐徐的洒落在庭院里,院落里被精心护理的花草显得生机勃勃。萧展鹏站在二楼的阳台,沐浴在阳光中,有了名为幸福的感觉。
  今天难得没有去公司,萧展鹏想放松放松。近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在心情大起大落之间,他似乎看清了很多事。他还记得三天前的那个晚上,拿到了楚青的调查结果,虽然之前有了猜测,但当看到白纸黑字上的内容,内心的感觉已经无法用简单的失望或是沮丧来表达了。合上资料,萧展鹏闭上眼,暂时逃离这个残忍的事实。可他终究要睁眼,终究要面对这样血淋淋的背叛。
  楚青,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楚青了。其实早就应该猜到,楚青是个活得比谁都明白的人,她又怎么会留恋过往呢?只是,那他二十年的坚持又是为了什么呢?他的生活、他的家庭、他的人生因为恨而被彻底改变!还有她,那个温柔的如同冬日暖阳的女子,一想到她,萧展鹏的心无比尖锐的疼痛。被恨毁掉的何止是自己的人生,还有那个女子,她的生活,她的付出,还有她的孩子!
  萧展鹏有一瞬间的窒息,大口的喘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望着窗外的阳光,慢慢溢出一丝微笑,还好,还有弥补的机会。在剩下的时间内,我一定会让你过的很幸福,予婷!
  下了楼,萧展鹏看着空荡荡的客厅,有些反应不过来,开口唤道:“阿忠。”
  “是,老爷。”佣人听到吩咐,赶紧迎了上来。
  “夫人去了哪里?”萧展鹏缓缓下楼,他的记忆中,兰予婷是个很安静的人,她并不喜欢热闹或者出门逛街。
  阿忠赶紧道:“夫人今天去了孤儿院做义工,林管家开车送夫人去的。”
  萧展鹏闻言轻笑了,脸上的表情异常柔和。予婷,总是这样的善良,不过,她会去孤儿院,恐怕还是因为那个孩子吧。萧展鹏黯然,那个孩子,自己唯一的孩子,却因为自己而胎死腹中。攥紧了手掌,就算已经不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了,那么是不是考虑去领养一个孩子,三口之家,这才是平凡家庭的幸福。
  仆人阿忠看着自家老爷站在原地微笑,那表情是从未有过的柔和温暖,也不禁笑了:“老爷,夫人说,在厨房给你留了早餐,我去热一下。”
  宁静的冬日周末的清晨,萧展鹏坐在餐桌前,内心很淡然,他想通了一件事,自以为坚持了二十年的恨,是为了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可真正的幸福也许早就来到身边了。
  
  吃过饭,萧展鹏靠在沙发上,悠闲的翻着报纸和杂志,卸掉了一贯的肃然,他也不过是个普通男人。
  “老,老爷,”阿忠急急的跑进来,表情很难看:“门口来了一个女人,说是要见你。”
  萧展鹏手里一顿,神情很难看,是楚青。说实在的,他现在对这个女人有种从未有过的厌恶,着实不想见到她。抬起头,准备吩咐不见,话到嘴边又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道:“让她进来。”
  是不甘心吧,有些疑问,已经成了他心里的执念,甚至是魔障。若是不能问清楚,这块心病永远都无法解决。
  很快,楚青就被领了进来。萧展鹏抬眼看着楚青,女人显然是打扮了一番,如果他记得不错,她身上这件衣服是某个品牌的这一季新款。萧展鹏的眼神愈发冷了,想到刚找到她的时候,楚青的穿着甚至可以说破旧,仅仅是两个月的时间,恍惚间,他似乎又看到了二十年前的那个少女。
  楚青觉出萧展鹏的变化是从那一晚开始的,这几天,萧展鹏都没有再找她,自己打电话他也不接。这种状况绝对不正常,自从碰到萧展鹏之后,她的生活发生了巨变,她再也不用像阴沟的老鼠四处逃窜,也不用再去吃那些难吃的要死的食物,更别说还有首饰衣物,这些变化让她意识到,自己不能失去萧展鹏的依靠,她绝对不要再回到过去!!
  “那,那个,展鹏,”楚青的表情恰到好处,委屈中又带着点楚楚可怜,还有那种走投无路的故作坚强,这种表情是萧展鹏所钟爱的,她曾经屡试不爽:“展鹏,我,很久没见到你了,我有点担心。”
  萧展鹏将楚青的表演尽收眼底,如果不是那份详细的资料和自己的亲眼所见,他恐怕还会继续沉沦在这种表情之中。深吸一口气,萧展鹏将情绪平复下来:“我很好,不用担心。”
  楚青怔忡片刻,心底的不安又大了,但她很能稳住情绪,露出甜美的微笑:“是吗,那就太好了。”
  萧展鹏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她,平静如水。楚青被看的浑身不自在,她现在还站在客厅里,似乎没人提醒她让她坐下。楚青开始着急,她等不了了,如果再弄不到钱,那群人真的会把自己大卸八块的!楚青打了个哆嗦,所以即使再困难,她也要厚着脸皮开口了:“那个,展鹏,我,其实我,有点事想找你商量。”
  萧展鹏在心底深深的叹口气,终于来了,淡淡开口:“什么事?”
  楚青闪烁犹豫着说道:“那个,其实是关于昊昊的,我……”
  “哦?又是什么补习费?还是资料费?”萧展鹏打断楚青的话头,斜眼看了看楚青:“说吧,要多少钱?”
  楚青只听到最后一句话,顿时欣喜万分,捏着手轻声开口了:“那个,也不是太多,五千吧。”剩下的只能以后再想办法了。
  “五千?”萧展鹏闻言冷笑一声,缓缓站起身,朝楚青走去,很快在楚青面前站定,垂眼俯视女人。就是这个女人,让自己爱了那么久,也恨了那么久,可是现在发现,一切都只是自己的梦境:“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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