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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终曲作者:珠献-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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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已经半抬头。
  “不要,不要这样。”季程眼睁睁地看著自己以鱼肉之姿躺在景其的刀俎下,很少向景其服软的他也下意识地露出这种央求神态。然而景其充耳不闻,专注地画著,一笔一画都是那麽细致,聚精会神的认真表情与两人此时的模样格格不入。季程低低地呜咽起来,难受却又无法动弹,简直快要被景其逼哭。
  “好了,小程你看。”片刻,景其起身欣赏自己的杰作,两枝高低不一的莲花出现在季程身体上,从胸膛到小腹,没有填色只有墨线白描,线条因著皮肤纹理显得不是那麽平整,简简单单的莲花却被那白皙的肤色衬得别样妖娆。季程低头望了一眼,又愣住。
  “小程,喜欢麽。”
  “……喜、喜欢你个头!快放开我!”他有些恼羞成怒地叫起来,狠狠收缩著後穴,景其反应过来,轻笑地压下身去,一边啄吻他的唇一边呢喃:“你咬那麽紧,我要怎麽动……”
  季程发觉自己能动了,立刻伸出手把景其搂得死紧,在他肩头咬出一个牙印恨声道:“你再不动,再不动……那里不行了就早些说,少在那逞啊!──”看来他真的是被自己逼急了,说的话刺耳得想当做没听到都不行,景其用力抽插磨蹭那一点,弄得他紧缩的动作被迫放松让自己的进出更顺畅,边低语著,温柔的嗓音暗含一抹咬牙切齿:“小程,明天起不来可不要怪我。”
  “啊,啊……景其,景其……嗯、嗯啊……”令人兴奋到战栗的酥麻快感窜上背脊漫向全身,有如狂潮,季程很快被席卷至灭顶,神志渐渐模糊。水花飞溅而起,重新沾湿季程的身子,两枝莲花晕染开来,又被冲得干干净净。

作家的话:
在这里说一下关於初恋的更新,初恋到我考试结束以前停更OTL




游记.天砚 04

  到最後,季程什麽都射不出,直起身,粘腻温热的液体就从股间流出沾满大腿内侧,被景其拉到池中清洗,无力地倚靠著他,使用过度而有些红肿的地方还敏感著,在景其插入一指掏出里边的阳精时还有微微反应,他只是闭著眼一动不动。
  “我还可以再做。”景其冷不防舔了舔他的耳朵,季程一抖,“唔……不要,不要在水里……”看他那迷糊样,却还记得不要在水里,看来以後还想在水里玩就难了,景其默默叹惋。
  第二日下午,百言正在书斋忙碌,星策一旁协助,手脚还算老实,见景其进来,两人一眼瞧见他手中拿了个什麽东西,到跟前递过来一看,那是一个紫檀砚匣。打开砚匣,一方新砚躺在正中,极简雕琢仍然勾勒出了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形状,料石整体呈浅紫,上带层层深紫红丝纹,好似流云飞霞,又似大江浪涛。百言惊喜地捧出来细看,触感坚实细腻,温润若脂,有如婴儿之肤。
  “这、这是──”百言激动得声音颤颤。
  “小程看到便说要买下来送你,这种东西他也不识货,只想让你高兴一下。”
  “季程人呢?”尽管还未看出此砚品种,百言凭著自己赏砚的经验断定这是上等佳品,不识货也能发现这等好砚也不知该说撞上什麽大运了。
  “他还在睡,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景其笑得意味深长,若是平时百言肯定要皱眉,但现下他沈浸在得到这方砚台的喜悦之中,根本顾不上,赶紧叫星策一起来试砚。
  晚膳时分季程还是没有出现,景其半路拦下给季程送去饭菜的春梨,亲自端回房中。季程还在床上赖著,裹得像个饺子,露出半边脸,一只眼睛不满地瞪著他。
  “吃饭了,你不饿麽。”景其忍著笑。
  季程不情愿地磨蹭半晌,慢慢坐起身来,小声嘀咕:“以後不许在我身上画莲花……”
  “你说什麽,大声点。”景其故意问道。
  “……我说我全身都疼!”
  “待会去泡个热水澡,就会舒服很多。”
  “嗯……不要!”
  “不要?”
  季程不再搭理景其,一手筷子一手勺子地狼吞虎咽,他都饿得前胸贴後背了。景其立时意会,天砚那处温泉真是个绝妙之地,可惜此刻别说温泉,就是共浴恐怕近来都没法招惹他了。
  睡前景其正要拂灯,季程忽然一骨碌爬起来翻身压到景其胸前,伸手拨开他的发丝露出整张脸。
  “小程?”景其不解他为什麽凑这麽近,又不像是想亲自己的样子,且那眼神与其说是注视,倒不如说是挑选货品时的那种细细打量。
  “你的眼睛,血红的……”现在回想起来,只记得片段,但那火烧般的鲜豔赤色给他留下了深深的印象。
  景其眯了眯眼眸,“你是说,你见过我眼睛变红的模样?”
  “就是,我们昨夜,你做那种事的时候……”
  至此,景其才知道自己在和季程欢好的时候眼眸会恢复无烬焰色。
  情理之中,他本是无烬所生的神灵。意料之外,还作为玉炩时,只有愤怒的情感才能让他无法自抑地现出赤火瞳。
  “景其?”
  “你说那是怎麽回事呢。”景其分别抓起两人的一绺长发打了个结,笑吟吟地问。
  “我想不出来,你──你不会有事吧?”
  “当然不会,就是这样。”景其把发结递给季程,他愣愣地接过去,还是不明所以,但听到他说没事就放心了,挪下去抱好身边的温暖闭了眼,很快睡著。
  景其握住季程抓著发结的那只手,也随即入眠。

作家的话:
滚去看书OTL明天下午就能考完解放了




游记.籙山临清宫 01

  季程曾对自己说过,有很长一段时间感觉他是个随时会离开随时会消失不见的人,说到底还是源於对自己的什麽都不知道;在季程原谅自己後,景其重新想过这些话,突然也想要他了解更多关於自己的事情,然後全盘接受。
  又是轮到他们出去游玩的时候,季程已见过朱离,这次景其决定带他去见一见自己的师父静一真人。
  籙山遍生巨桧乔松,穿行其中绿荫蔽日,石径清幽,风过林间之时,松涛阵阵更显宁静,让人好不心旷神怡。一路上没见到几个人,山峰虽陡峭,路却修葺得好,季程走起来也不过是步子小心了些。直到圆门,才看到身著与景其的相似却不同样道袍的临清守卫,守卫认得景其,眼神立刻恭敬起来,一旁的季程有些无所适从,想了想悄声问道:“他们知道你是仙人?”
  “非也,他们只知道我是第一代掌门的大徒弟。”
  讲到景其的师父,季程满满的期待,“仙人的师父岂不是更厉害的仙人?”
  “你又错了,师父道行足以飞仙是真,可至今迟迟未成仙。”
  季程不解,皱了一下眉,听起来景其的那位师父道行似乎还不如他,可一提起那个人他的语气和神态都是十二分的敬重,实在出乎自己意料──景其可是连当今天子都不放在眼里的。
  就这样有些心不在焉地跟著景其依次穿过两仪门、四象门、八卦门,走过广场,来到九元宫,现任掌门已得报景其回来,正在殿中等候,随意寒暄一番,景其开门见山地说想见静一真人,掌门回道已差人去通报。於是暂时在九元宫等候,季程的好奇心早就被撩拨到极点,究竟是个怎样的人能让景其如此尊重。
  几乎没有什麽悬念的,返回的小道童告知静一真人让景其上邀星台,景其点点头,与掌门拱手,季程很自然地跟上去,掌门略一迟疑:“景其,这位季公子也──”
  季程闻言站住,有些疑惑又有些不知所措,景其笑笑:“实不相瞒,此次回宫乃是特意带他过来。”掌门眯了眯眼,对还望著自己的季程微微笑笑,後者这才追著景其过去。
  小道童好奇,掌门却只是若有所思地低语:“那季公子……”
  越往邀星台而上,人就越少,连随处可见的守卫也没了踪影,山道甚是陡斜,没走多久景其便握住了季程牵带著他走。“景其,方才清机道长言下之意似是我不该与你一起上来。”
  “无妨,师父确是不轻易见外人,可我本就是带你来见见他,你不跟著我上邀星台,难不成要他出来迎接?岂不是更不敬。”
  到得顶上,才看见有两名守卫,进了门,季程发现这是一处清幽院落,房屋亭台的风格有如一座小小的道观,静无声响清无人烟却不死寂,仿佛无意中闯了进来,而主人正在午睡。
  “师父定是在邀星亭摆了茶等候,每次都这样。”
  穿过一扇半掩的小门,眼前豁然开朗,石板平平整整地一直铺到悬崖边,以白玉栏杆围之,左边一座亭子,石几石凳,香炉古琴,清风白衣。
  亭中人一身与其他临清弟子不同样式的道袍,季程瞄了一眼景其袖口上的暗蓝花纹,再看看他的纯黑花纹,又发现这师徒俩的纹图是一样的,而景其的颜色与大家一样是暗蓝色;静一真人看上去不过而立之年,虽面无表情却不若冷漠,坐在那儿不紧不慢倒茶的动作流露出一种沈稳安静;近前坐下,季程才看到他那梳得整齐不乱的黑发里银丝根根分明。
  景其很郑重地向静一真人说明了带季程回来一事。
  看了看季程,静一真人又垂下眼,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异色,把满了大半的茶杯轻轻推过去,“上次回来是什麽时候。”
  “昌盈十年。”
  “现在是什麽时候。”
  “顺永五十年。”
  “这还不到一百年,以往一百年你都不一定回来一次,如今怎麽,莫不是挂念?为师甚欣慰。”
  “……不……弟子……”正想著如何措词,忽见静一真人眼底一丝笑意,景其有些讶异──一向正经严肃的师父居然也会这样调侃自己,“师父……”景其无奈地唤了声。
  “有句话倒是说真的,看到你回来──”顿了片刻,“若不是他走得早,想必现在定是每日陪我在这邀星台练剑。”
  见静一真人提到那死在一场妖鬼混战里的师弟,景其沈默下来,不曾谋面,也仅有静一真人的寥寥数语,他也能感觉得出他对师弟的重视。季程听得一知半解,既不知道说什麽也无从插起,只好把注意力放在品茶上。
  过了一会,静一真人给季程续完杯後放下茶壶,再度开口:“景其,莫要相瞒,这位季公子是你什麽人。”季程吃惊,不明他这样问是何用意,平淡的语调里听不出情绪,听不出是同意还是反对,下意识地望向景其,有些不知所措。
  景其轻叹一声,同样淡定地回道:“重要的人。”
  “如此而已?”
  “如此足矣。”
  “难怪。”
  “弟子可是辜负了师父的期待?”
  “这话怎讲,勿要有此念想。”
  ……
  这麽说一半吞一半的,季程更是一头雾水,同时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望向一边的山景,景其在师父面前说自己是他重要的人,一时间都分不清是羞於他的话还是羞於他的坦然。好在话头很快转向,说到妖魔鬼怪等事,季程也经历过不少,且静一真人似是颇有兴致地听著,这才自在不少。
  晚饭前景其带季程去自己的房间,到了门前,望著旁边同样没有上锁的房间说:“那是师弟的卧房。”
  “你的师弟……”
  “死了,师父还剩我一个徒弟,但这两间房一直保留著。”
  季程愣了愣,想说“你应该多回来看望他才是”,然而话到嘴边只是动了动唇,没有说出口。
  睡前季程还在好奇景其房中的东西,站在书架前排排书册扫过去,一回头见景其正在宽衣解带,目光落到袖口的花纹又挪不开了。景其察觉,好笑道:“都看了那麽久,这会怎麽了。”
  “花纹,与静一道长的相同,与其他人的不一样。”
  “这麽细微之处都被你发现了,其实是守符,从这里剪开就是一张符,要不要我现画一张给你看?”景其拿著道袍比划给季程看,“守符?”“顾名思义。”
  季程略一寻思,大致明白,很快脱到中衣爬上床。出乎他意料的是,没有每晚热情缠绵的吻,取而代之的是景其在自己额上蜻蜓点水地一碰,也没有紧紧地抱著自己,时值初夏不会感到冷,但总有点不习惯。或许是身处这清修之地的缘故。
  进入梦乡前,他还在迷迷糊糊地百思不得其解:为何景其对静一道长如此敬重……

作家的话:
谢谢wenchirosewang GN的礼物和鼓励




游记.籙山临清宫 02

  “再过一日便是今年的出师试炼,这回你替我举行如何?”待景其收剑入鞘,崖边负手而立的静一真人说道。
  “出师试炼?”景其转过头,发现他正对著妖境的门,“弟子要怎麽做。”
  “这就答应了?”
  “师父吩咐,弟子岂有推脱之理。”
  “悟性奇高如你,想必不需教如何打开妖境的封印,接下来的十二个时辰,只要暗中保护妖境里的人没有性命之忧,把想中止试炼的人带出来。”
  景其有些愕然:他早就知道籙山的这个妖境是独岚那纯血赤狐的迷境之术,只是没想到保护进去试炼的临清弟子竟是自己师父所为,而不是独岚──即是说,独岚在这里施用迷境之术没有一点手下留情,完全是要致人於死地的阵势。他不明白了,师父同独岚交情不是很好?尽管面上看起来一直不和──
  “景其?”静一真人见他发愣,出声唤道。
  “……是,弟子明白。”
  说起来,回籙山几日了,居然还没有看到独岚,景其心不在焉地想著,又听静一真人道:“景其,从那以後,你都没有想起究竟发生何事?”景其再一愣,方才明白他问的是自己出师试炼时误入禁地遇上妖物的事情,明明是自己苏醒时的无烬之火烧毁了一切,却不能与他说。
  “恐让师父失望,弟子从未想起丝毫。”景其垂下眼轻声回答。
  静一真人只是摇头,有那麽一瞬间露出了伤感的神情,季程倚在白玉栏杆旁望著籙山的风景,装作没看到。
  四月初三这天清晨,景其早早醒来,便感觉到了独岚的妖气,看了眼滴漏,距晨练还有一会儿,睡不著的他还是悄声起床,拿了剑出去。第一遍结束,景其也不收剑,正准备接起势,“好!”
  景其停下来回头,静一真人并没出来,只见独岚带著一脸玩味的笑走向自己。“景小兄弟,好久不见。”到了跟前,声音一下低得如同耳语:“抑或,独岚该叫一声‘玉炩大人’?”
  “我只是临清宫静一真人座下弟子景其。”景其冷冷地看著他,温沈的嗓音里暗含警告。
  “好好,景小兄弟。”独岚笑得更痞,“听说今年的出师试炼由你来举行,想必我的迷境对你而言不过雕虫小技罢?”
  “你想说什麽。”
  “我不过是想知道,哪怕神明,有了七情六欲後,在迷境会不会陷在自己心中的幻象里永远走不出来……在无烬,那是朱离大人的迷境;而在这里,可是我的迷境。”
  景其眯起眼,神情又冷峻一分,见状独岚轻笑出声,拍拍他的肩:“玩笑而已,景小兄弟不要放在心上,且不论凭我这点道行能否伤你一根毫毛,我怎能对君寒的爱徒做那些。”
  性子恶劣的老狐狸。景其总算明白为何师父待他总是那样的态度,不过那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了,只要他不说出自己曾经的身份,怎样都好。
  到了时辰试炼开始,景其便不能陪著季程。景其房中的书大多看得一知半解,该游玩的地方也走得差不多,季程百无聊赖间坐在邀星亭里发呆,闭目养神正惬意,“季公子。”季程一抖,不知什麽时候静一真人就在自己身後了。
  “季公子,景其明日才出来,你若有需要可同我说。”
  “不……我……”季程顿了片刻,露出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道长,有些话不知可否问……”见静一真人颔首,“景其以前是……怎样的人?”
  景其在离宫下山前,一直都是很听话安静的,只性子有些冷漠,少与他人往来亲近;离开後再回来,变得不但看起来阴郁许多,眼神里还有一种狠劲,或者称之杀气也不为过。如今平和不少,是因为遇上这个人?静一真人凝视季程片刻,无从说起,又寻思片刻,“季公子稍等。”须臾归来,给季程带了几册书和一壶清茶,“景其也是道中名人,不少志录都有关於他的记载,季公子可有兴趣一读?”
  季程一听是立刻两眼放光,盯著书卷连连点头,正迫不及待地拿过一本翻开来,发现静一真人还看著自己,似是欲言又止。
  “道长?”
  只有山风吹过林子的沙沙声,静一真人摇头起身,留下季程一个人在亭子里。直到景其回来,静一真人也还是没有把为何季程身上没有活人气息的话问出口,景其也只是两三次看到他若有所思地瞧著自己的神态。
  在临清宫中,由於景其本就是特意与季程保持了一定距离不会与他太亲昵,也就忽略了他的异状。
  看完关於景其的那些东西,季程心里五味杂陈有些复杂。不是没见过景其杀生,但都是些妖魔鬼怪,从未见过他杀人的季程看完阴阳杀的记录只觉得不寒而栗,要多残忍才能做出活人铸剑这样的事。原来景其曾是这般冷血残酷的人……不,他仍然很残忍,不然也不会对星策他们……
  无法入眠,却又不敢翻来覆去怕吵醒身旁的人,他要是问起来,自己该说什麽,如何说,季程一动不动,睁大了眼望著眼前的漆黑。最後也不知是什麽时辰才睡著的。
  次日早晨,季程不起来,景其轻轻拍他,反而把头埋得更深,景其凑到他耳边,声音低低柔柔:“起来了叫我。”
  一时间有种难以面对景其的感觉,季程忍不住避开了他去问静一真人。“道长,那个……关於阴阳杀──”
  “阴阳杀?很厉害的法器,若持有者──季公子想说的是景其?”
  “拿活人铸剑这种事,道长当初是如何看的。”
  “……若我在,定不会让景其做这样的事,後他回来,我也问了,他说那柳氏兄妹屠尽皇城杀成了魔,入了地府也是判诛刑,不如为他所用造福苍生,还可一了他们长相厮守的心愿……”
  竟无言。
  回到季家,季程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吩咐厨房做了一大桌喜爱的美味佳肴。临清宫仅素无荤,且大多清淡,十多日下来季程只觉得自己都快成菜干了。景其看他毫不注意地两手并用狼吞虎咽,笑而不语,还帮著夹了不少,百言也睁只眼闭只眼,若放平时必然好一顿说教。季程吃得勤快,也看著时不时伸过来的筷子,却低著头,没往旁边望一眼。
  在书斋与百言星策忙到近子时,季程才拖著步子往卧房走去。已经回到这里了,还未缓和过来,要如何面对景其?季程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何种心情。
  推开房门,却是一片安静,只见景其斜倚在凉榻上合著双眼;季程望了好一会,毫无声息地慢慢走过去。昏黄的光下,那张看了无数次的睡颜安详依旧,宁和依旧,季程的目光从他光洁的额头一点一点往下,斜飞的剑眉,如扇的睫羽,直挺的鼻梁,薄薄的双唇……最後停在形状分明的锁骨上不动了。
  季程发现自己还是忍不住。残忍的那个是他,笑得无比温柔的那个也是他,自己还是忍不住不去碰他,忍不住不去亲近他,忍不住不像此时此刻这样──
  “景其,起来了,我们到床上去睡。”
  景其不知道自己什麽时候睡著的,有意识的瞬间只觉一个熟悉的身子压上自己,温热的气息拂过,然後被一个贴在耳畔的轻柔声音唤醒。

作家的话:
该死的考试结束,我复活了内牛满面




相忘於天 01

  “太曦大人,长明灯灵气异常狂乱,下官已布下结界以免伤及无辜,也仅是暂时,恐撑不了多久,还请太曦大人速速回宫。”
  太曦默了片刻,面上毫无流露,只眼神黯了黯,折身往望境。正在巡查四界之间的结界途中,忽接神官来报,久映无故昏迷,随即神归长明灯,灵气大乱;太曦掐指算来,大约知晓会是什麽事,想想愈发觉得棘手,不由得暗自叹气。
  很快就看到了自己的神殿,只见半个望境的天色都映得通红,结界里隐隐可见流焰飞舞,太曦赶忙进去。长明灯悬在半空,放著耀眼夺目的红光,整个被包围在血红的火焰里看不清楚。还好只是久映一个,太曦上前取下长明灯,强行将其狂暴的灵气压制在自己的结界里,与此同时他的神官所设下的结界也到了极限而消失。
  胤凰一进来就看到太曦提著红光敛去大半的长明灯站在殿中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太曦。”再定睛一瞧,长明灯被玄冰锁缠著绕了几圈,火焰与透明的链条相映透出迷离的光。
  “久映将醒。”太曦侧头望著她,神色比平日更冷峻几分。
  “……这一天终要来到了麽,若久映固执如前,是否要将他镇压,或是──”胤凰眉头轻蹙,略有担忧地说──尽管玉炩的神力分为久映和景其两个,自己和太曦都可以独自应对。
  “不必到那个地步。”
  胤凰点点头,不再说什麽,转身正要走,“胤凰。”她停住脚,并未回身。
  “你明知我在巡查四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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