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缕香-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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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无需害怕,孤为鬼主,不可随意杀生,锁魂珠并非你窃取,等孤找到把锁魂珠剥离你身体的方法,你便可去投胎,孤不会为难于你。”
听鬼主如此说,岸缕悬着的心才放下,又觉得鬼主确实没有初见那般可怕。如今,自己或许可以想想,鬼主所说的锁魂珠,怎会如鬼主所说,在自己体内,又是何时发生。
“多谢鬼主,岸缕生前不过是一名男妓,金银珠宝是见过,却从未听说过冥界锁魂珠,在岸缕死前,甚至不相信,这世间有鬼神一说。”
“为何,世间三界,人,鬼,仙,妖,魔自然是有的”
“如若,真有神明仙家,惩恶冥界,世间又怎会如此不公”岸缕生前一直生活在流春楼里,出了楼里,也是在各式各样的府中,听过很多鬼神的故事,却也觉得是无稽之谈,仙家不是普度众生吗,冥界不是惩治生前作恶之人吗?那为何还有人受尽世间疾苦,有人作恶多端,还长命百岁。便觉三界,仙家,地狱不过是虚假,直到自己死后,才明白,是有的,只是没有顾忌所有人罢了。
“三界确有职责,人界的人却是各有各的命,仙家可以普度众生,却改变不了人命,冥界自是会惩治恶人,却只会报应在下一世。人的命,生来便是注定的,以后去了冥界,你便会看到的。”鬼主也不多说,锁魂珠比试回到冥界才能取出,到时,这人便会明白什么是各安天命。
“为何,一定要去冥界”难道在人界取出,不行吗,以鬼主能力,想必该不是问题。
“不该知道的,勿要追根,眼下,先解决无砚村的难题”无砚村在无砚林附近,有恶鬼危害两年,冥界竟未发觉,鬼主眼皮底下,竟敢祸害苍生,不除之而后快,鬼主都觉得颜面尽失,世间还不骂他无能。
“对了,我在路上是,看到黑雾弥漫,有无数只手向我伸来,撕扯我的身体”当下,岸缕把先前看到的,以及醒来时听到嘈杂的声响,和鬼主说道。
“嗯,此处确有厉鬼作祟,吞噬游魂,身上戾气极重。”
“那如何是好,这里肯定被祸害的不浅”一个不是很大的村子,如若有厉鬼出没,日子还怎么过,怪不得村子阴沉沉的。
“无需你担心,我自会去解决,不久就会有人过来照顾你,你不要离开院子,你身上锁魂珠不可出问题,锁魂珠有失,你必定魂飞魄散”提及锁魂珠,鬼主立时严厉起来,恢复了令人胆颤的样子。
“哦……”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岸缕这能逆来顺受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木流
两人说完话,又是一片沉寂。鬼主看着乌云再次散开,脸也越来越沉。本可以直接带人会冥界,取出锁魂珠,让他去投胎即可。可不知为何,鬼主觉得锁魂珠失窃,炼狱钥匙遭盗,甚至无砚村的厉鬼,一连串的事情绝不简单。
一阵风刮过,一名黑衣的男子出现在院中,岸缕吓了一跳,本来略微凉爽的温度变得冻人。
“属下参见主上”黑衣的男子跪在鬼主面前,发丝遮住了脸,看不清相貌,岸缕却觉得这人不好相处。
“起来,收了你身上的戾气,这是人界”
“是”
黑衣人答了句是,岸缕瞬间觉得温度好了很多,心里不禁诽谤,又一个不好相与的,真是命苦。
“看好他,有丝毫闪失,严惩不贷。”鬼主说完健步打开门离开了小院,留岸缕和黑衣男子。
岸缕还在想,该如何与此人相处,这阴森森的气质,比鬼主还怕人几分。黑衣的男子悄悄转头,看鬼主一走,立马站起,松了一大口气,往石桌旁一坐,翘着一条腿,哪还有之前鬼气森森的样子。
岸缕十分惊奇,之前如此阴森,对鬼主毕恭毕敬的人,鬼主一走,就能有如此差别,真是个有趣的人。岸缕想着,不免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黑衣男子,一直观察岸缕,看着人之前一直不出声,还瞟了自己几眼,现在居然笑了起来。
“没有,只是觉得你很有趣,你很怕鬼主吗”
“废话,冥界谁不怕鬼主”鬼主是冥界之首,自上古至今,都不知道活了多少年,却从未和颜悦色过,那个下属不怕。
“其实,不惹他,他也未必可怕”
“我难道听错了,还有人不怕鬼主的”这人也甚是有趣,不怕鬼主的,前无古人,后也未必有来者,看着文文弱弱的人,居然说不可怕,真是让人惊奇。
岸缕也只是含笑不语,鬼主的威严,要是让自己毁了,还得了,自己觉得他不可怕,他便不可怕就是了,何必和别人讲。不过想来,自己之前也觉得很可怕不是吗。
“我叫岸缕,你呢?”岸缕想起,鬼主没说来的是谁,他也没说自己叫什么。
“丘木流,你可以叫我木流,冥界管理鬼魂的”
“管鬼魂,那就是判官”按照人界的说法,判官就是决定鬼魂去处的,管鬼魂,不就是判官
“非也,冥界最大的是鬼主,就像你们人界的皇帝,接下来是左右使,相当于你们的左右丞相,再到鬼使,判官,鬼差,魂魄。判官只负责掌管这人何时何地死,到了阴间,判了罪行之后就不归他管了。归鬼使管,鬼使坐下的鬼差负责关押魂魄,和带他们去投胎,觉定投往何处也是鬼使的事情。明白了吗?”
“好像是,明白了,那青衣姐姐是干嘛的”这冥界也是等级森严,青衣那么和蔼,难道,是鬼主的随侍,还是侍妾。
“青衣,姐姐,小岸缕,我觉得你真乃奇人一个,青衣你也敢叫姐姐。你知道他是谁吗?左使,和右使负责冥界大大小小的事物,除此外,右使负责炼狱,而左使,负责捉拿人界的厉鬼,鬼差对付不了的厉鬼,她和连霭的手段,比你们人界刑部那些个酷刑,可残忍多了。”
“啊,青衣姐姐,她这么厉害。”青啊俺青衣,别怪我,谁让你平时如此狠毒,天天压榨我,这岸缕看来不是个简单的人物,鬼主对他如此特别,你就等着吧。木流想到此,不觉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看得岸缕莫名其妙。
作者有话要说: 有意见的亲亲,一定要提,你们宝贵的 意见,会让我进步,谢谢。
☆、木流的着急
两人又聊了一阵,岸缕从木流那里知道了很多和冥界有关的事情,只是,木流说的,不过是一些冥界的规则,设施之类的,有关锁魂珠及其鬼主,木流还是会绕开话题。
经过青衣,木流,以及鬼主之前的态度,岸缕觉得,冥界似乎真没所想的那么恐怖。冥界的人,除去多了戾气法术,和人界也无多大区别,有油锅冰山,也轮不到自己下才是。
半夜的时候,刮起风,冷了起来。岸缕突然觉得很饿,他平时饿了,吸食鹿血,现在不知道能吃什么,越是想,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引来木流一阵嘲笑。
“在这里等着,我去找吃的”木流说着便消失在了院中,片刻便回来,手里提着一只肥硕的野鸡,竟连鸡毛都处理好了。到院里的井边打水开肠破肚,请洗好后,便在石桌旁的空地上架起柴堆,手一挥,柴堆便燃了起来。又找了一根结实的棍子,串着野鸡,烤了起来。
“木流,你们平时也吃东西吗?”岸缕觉得,这天界,冥界,不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吗,看木流这熟练的动作,不像是不吃才对。
“怎么不吃,我们又不是仙人,可以辟谷”
“那鬼主呢”
“鬼主自然也是吃的,不过,不吃也可以”可吃可不吃,岸缕觉得额头有冷汗流出来,这种情况也是能控制的。
岸缕坐在火堆旁,专心致志的看木流烤野鸡,这样的香味,也似乎很久没闻过了。也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能不能吃。过了半个多时辰,野鸡才考好,木流的手艺很不错,野鸡透着焦黄,香气四溢。
木流扯下一只鸡腿个岸缕,对岸缕说“你很久没沾荤腥,慢一点吃。”岸缕谢过木流,拿着鸡腿慢慢啃起来,鸡腿接触到舌头的瞬间,岸缕想尖叫,想哭,他感觉到了油渍的味道。咬了一口,鸡肉香能的味道传遍了舌腔。自己如今真的和正常人一样了,能吃能睡,能见光,知冷暖。
岸缕一口一口,慢慢的嚼着鸡肉,体会许久你没体会过的感觉。木流就没那么斯文,几口解决了剩下的,盯着火堆入神。
突然,木流似是感觉到什么,慕的站起啦,浑身警戒,吓掉了岸缕手中还在啃的鸡骨头。
“怎么了,木流。”
“岸缕,你在这里呆着,我……不对,不能留你一个人在这里,你和我一起走”说着,便急急忙忙拉起岸缕往外跑。
岸缕跌跌撞撞的被拖着跑,跑了一段,木流干脆搂住岸缕的腰,几个健步到了一处破落的大屋前。岸缕觉得更冷了,木流身上的冷,大屋里传出来的冷,以及本来就有点冷的天,让穿的薄的岸缕发抖。
木流身上的是戾气,可是初秋的天,不该这么冷啊,还有大屋里传来的,岸缕想起在无砚林,鬼主身上的戾气,屋里该有一部分是鬼主,另一个冻人的就不知道了。
眼前的屋子很大,比之前待的农家小院要大的多,像是有地位的人住的。只是,这样子,是荒凉许多年了。大门开着,被腐蚀得看不出颜色。院子里长满了杂草,屋子全都掩藏在杂草中。院子里还有树木,只是已经死了,剩下光秃秃的树干,在夜里,像张牙舞爪的厉鬼。
木流不管大屋破败成何样,抬脚便上了石阶往里走。岸缕连忙拉住他,这丛生的杂草,足有几人高,又是半夜,怎么看得清走。
“木流,这怎么进的去,你别急,到底怎么了”岸缕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看木流的样子,很是急躁,无论如何都是要冲进去的。
“放开,我看得见走,别忘了,我是鬼使。主上受伤了,空气中有主上浑沌之气的味道。”木流一边说一边挣开岸缕往里走,鬼主乃浑沌之气所化,轻易不会受伤,除非……。
作者有话要说:
☆、鬼影
“鬼主受伤,怎么会”岸缕一时不敢相信,鬼主居然会受伤,多么厉害的厉鬼,怕也不能使鬼主受伤,究竟怎么回事。
岸缕一边想一边跟着木流往里跑,杂草早已把石板铺成的路遮得密不通风,岸缕只能靠木流在前边把草扒开。其实木流完全可以直接带岸缕飞过去,可木流已经慌了神,只知道一个劲儿往里冲。
两人以最快额速度摸黑跑过庭院,四周只有杂草哗啦啦的声音,岸缕身上已经被枯草划破了几处,隐隐渗着血丝。穿过杂草,前边是大宅的堂屋,此时的堂屋比在门口时看到的景象还渗人,除了破败、荒凉,还透着黑色的雾气,犹如乌云包裹。
才到门口一阵戾气从堂屋的门里溢出,直冲两人,木流拉着岸缕闪到一旁,让开了戾气,接着就听到屋里凄厉的惨叫。
女人的叫声,透着绝望。然后,一个白色的身影撞开门飞了出来,压倒庭院的一片杂草,被压倒的杂草瞬间变成灰烬,被风一吹,飞得到处都是。
白色的身影动了动,岸缕这才看清,这哪是什么身影,分明是鬼影,极其可怕的女鬼。
女鬼浓密的头发遮着一半脸,露出的一半是交错的伤痕,腐烂的肉翻着红,把青黑的伤痕显得格外狰狞。鼻子异常扭曲,像条蛇一般攀爬在脸上,鼻子下的嘴唇如同老夫人一般皱褶,惨白,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
岸缕吓得尖叫,连退几步,即使已经成为非人的存在,和冥界的人相处了快两天的时间,岸缕还是接受不了这般恐怖的刺激。
木流安抚性的扶着岸缕的肩,轻轻拍打。“别怕,闭上眼睛。”岸缕想要闭上眼睛,可是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的场景。
鬼主从堂屋走出,下了石阶,看着地上的女鬼,显得有点悲天悯人。
“木流,让你看着他,何故会到这里来。”
木流赶忙跪下谢罪“属下,觉察主上……,想过来帮忙,不好把他一个人放在那里,所以……”这下好了,忙没帮上,还违抗了命令。
“稍后,回冥界自行领罚,起来”岸缕被鬼主的出现终于唤回了思绪,退了一步,转头不再看那女鬼。
“是”
木流在鬼主面前,恢复了之前的样子,不再是那个会说会笑,会烤肉的木流。岸缕不解,木流觉察鬼主受伤,明明很是焦急,为何现在又如此恭敬,害怕。
鬼主训完木流,对着女鬼抬起一只手,黑色的雾气变成一根粗绳,把女鬼捆扎得动不了,抬到空中,渐渐收紧。
“说,为何在此作恶,那上古神器又是谁给你的。”鬼主一只手操纵着雾气,抬头面无表情的问女鬼。
“我已到如此地步,何必告诉你,你让我魂飞魄散也好,打入炼狱也好,反正,我不后悔。”女鬼说着,狰狞的脸上落下血泪,风吹起了另一边脸的头发。与渗人的鬼脸比起,另一边要好很多,皮肤虽青白,却是极好看的,不难看出,如若两边脸一样,生前一定是个美人。
“不知悔改”鬼主把黑气越收越紧,女鬼溢出痛苦的呻吟,嘴角却往上提,然后低低笑了起来。“楼儿,相公,我也算替你们报仇了,你们来世且要安康”
女鬼笑得越发夸张,放声大笑,声嘶力竭的叫着楼儿。鬼主稍稍松了束缚,对女鬼说“你若肯说,孤便带你去冥界,见见你的亲人,如何”
鬼主像,如若不从他口里套出话,整件事情迷雾茫茫,又要花时间去查,不知道又会生何变数。丈夫儿子确实是女鬼的死穴,听到鬼主的话,眼神马上从死寂变得有希望。
“可真”对于女鬼来说,受苦,魂飞魄散,远不及丈夫和儿子。
“孤说话,自然算数”说着,松了束缚,女鬼慢慢从空中飘下,落在地上,或是由于受了伤,跌坐在地上。
女鬼低着头,一只手缴着衣摆,思考了一会,低声开始说诉。
作者有话要说: 桑心
☆、束娘
“我,叫束娘,原本是边陲小城一个普通的女儿,家里过得贫穷,我不满十五岁就嫁与我的丈夫。成亲两年,我们便有了一个孩子,那孩子乖巧懂事,却是是个没福气的人,两岁的时候,打战闹饥荒。我和丈夫两边的老人饿死了,我们便带着孩子逃荒往南边走,在路上的时候,孩子得了病,死了。
伤心之余,我们还是只能继续走,一直到了这里,有个孤家的老人收留了我们,才算安了家。我的丈夫是个有头脑,肯拼的人,先是到镇上没日没夜的给人搬货物,我就在家织布,种菜,一家人的生活勉强可过。后来,我丈夫去客栈给人家采买货物,从中得回扣,慢慢赚了些银子。我们合计在镇上开了一家茶坊,请人过来说书。我们的茶水点心便宜,生意越来越好,两年的时间,就开了更大的茶坊,兼做吃食。后来,我怀了第二个孩子,丈夫把先前我们住的破屋拆了,盖了这间大屋,和收留我们的老人搬了进去。
大概七年前的秋天,我生下了楼儿,楼儿很可爱,很懂事,也越来越俊俏。本来,家中的日子过得很好,夫妻恩爱,孩子听话。楼儿四岁的时候,村里长老家的女儿,找人来说媒,要嫁与我的丈夫做小,我和丈夫均不同意。那个女子平时嚣张跋扈不说,我和丈夫一路走来,举案齐眉,孩子也有,又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纳妾一说自然不存在。
再说,那女子年轻漂亮,我的丈夫已是过了而立之年,又不是如何风姿卓越
之人,她不过看上了家里仅有的财产罢了。我们拒绝之后,那女子过来闹了一次,被我赶了出去。平息了几天之后,不想,村里开始传出,我们家闹鬼,楼儿张的如此俊秀,必定是妖精所化,我们一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身份不明云云。
开始,我们也不在乎,可是,谣言越传越离谱,有人说看到我夜里上无砚林,眼睛透着红光。偏偏这时候,村里有人得了病,大夫说是惊吓过度。长老请来术士做法,术士直指我和楼儿是妖孽。村里的人便把我们捉了起来,关在一个酒窖里,不管我如何辩解。当天夜里,我的丈夫打晕了守卫,进来带我们出去,说我们带着义父离开这里。
我们逃到村口的时候,被人围住,术士说要烧了妖孽。他们当着我和丈夫了面,活活烧死了楼儿,我的楼儿,我的楼儿,他才四岁,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在火里尖叫,翻滚,就那么死了。”
束娘越说越凄厉,岸缕却在发抖,木流想去拍拍他的肩,问他怎么了。没想到岸缕一下挥开木流的手,跑到束娘面前,紧紧抓住她的手。木流很奇怪,说是同情,也不该这样啊,岸缕先前不是很怕吗。
“束,束娘,你说你的第一个孩子是逃荒的时候生病死的,你们确定你的孩子死了吗。”岸缕越问越激动,恨不得立马得到答案。
束娘用那双恐怖的眼睛看着岸缕,不禁奇怪“他叫娄儿,我们给楼儿取名的时候,就是故意谐了娄儿的音,好纪念他,也告诉楼儿,他还有个哥哥。路上他确实是闭气了。那时没办法,那孩子的尸体就丢在一个破土地庙里,听说士兵来赶人,我们就跟着逃荒的人走了,孩子确实是咽气了啊”
“那孩子,是在蓟州城北的土地庙,是吗?”岸缕克制不住激动,眼里已经含了泪水。
“你怎么知道,你……”
“娘,我是娄儿啊,我是娄儿啊”岸缕紧紧抱住束娘,一遍一遍的说着我是娄儿,眼泪淅沥沥的往下流。束娘僵硬着,半天没动静,眼里透着不敢置信,当初,娄儿明明已经断气。
作者有话要说:
☆、认亲
“怎么,怎么可能,娄儿明明……”
“娘,我没有,没有死,我那时高热晕了过去,醒来,你们便都走了”岸缕记得,当初和家人逃荒时,刚刚记事的自己,小小的跟在爹娘后面,老是哭着喊着说饿,爹爹和娘基本把所有能找到的吃食,都给了自己。到了蓟州,烧得迷迷糊糊的,娘一只抱着自己哭,失去了意识醒来,爹娘,逃荒的人就都不在了。
“你,你真是娄儿,你别是鬼主骗我的。”束娘还是不敢相信,死了那么多年的孩子,既然还活着。
“没有,我才遇到鬼主没几日,我肯定,我叫林娄,冬月十五生的,娘经常和我说,我是冬月十五子时生的。没记错的话,我今年冬月,该满十八了,是吗”
“是,是,娄儿还活着的话,确实是十七了。我十七生的的娄儿,二十七的时候生的楼儿,刚刚好大了十岁,楼儿今年该有七岁。这么说,你真的是娄儿?”
“是,我是”岸缕也不敢相信,当初,自己找人打听过,说是逃荒的一群人,往南一直走,遇到了瘟疫,全都死了。
“我找人打听你们,说是逃荒的人,遭了瘟疫,都死了”
“当初确实是遭了瘟疫,我和你的爹爹没得,躲在山洞里,躲过了搜查。后来一路来了这里”
相距十多年找回的亲人,两人都很激动。束娘早已不是人,凄厉的哭声,让人胆寒,岸缕却不怕了,这是自己的亲人,当初,若不是兵荒马乱的年代,和双亲分开,后来……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情了。但是,又如何,往事不可追。
束娘哭了一会,放开岸缕,用衣袖擦擦眼泪,转头对鬼主说”鬼主,我知道我罪无可恕,报复村子,实属是恨啊,至于伤了你,我是受人蛊惑,他说会有人阻挡我报仇,那根银针也是他给的,我先前并不知道那是上古神器,也不知道你是鬼主。我可以帮你弄清楚这件事,我只求你,让我和我的娄儿呆一段时间,也让我见见丈夫和另一个孩子,随后,我愿意接受所有惩罚。”
木流一旁看着,也不禁觉得天意弄人,束娘确实有冤,只是实不该放下如此大错。鬼主还是面无表情,如此画面,也不见他表情一丝松动。
鬼主沉默不出气,似是在思考。岸缕却着急了,也转过身,跪在地上“鬼主,求你,锁魂珠还在我身上,你想怎么取出来,都可以,让我灰飞烟灭也可以,你要我怎么做都行,留给我娘一段时间,行吗?”
看着岸缕跪在地上哀求,鬼主又思考了一会,终于答应了,“好,这次,牵扯上了你,你娘,可能还有你弟弟,父亲,事情必定和你有关,我便答应你,你和你娘,必须安分守己,别动歪心思”
“多谢鬼主,我们会的,束娘不是不知满足之人”束娘连忙拉着岸缕拜谢,惟恐鬼主会改变主意。事已至此,丈夫孩子死成了事实,仇也算是报过了,找回大儿子,还有什么好求的。
岸缕扶束娘站起来,眼里都是感动,只是可惜,爹爹和弟弟已死。“对了,娘,弟弟被烧死,那你和爹爹呢,你又怎么会这副样子”
“哎,都是人心啊。”束娘说着,有沉入了哀思,接着说之前没有说完的过往,“当时,你弟弟惨死,我便急昏了过去,醒来时,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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