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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地狱的极乐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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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怎么行呢,梅勒塔大人。”曼奈有些窘迫,生怕自己的谎言被戳穿。他本想借去店里取信的时机逃出这可怕的地方。“怎么能劳烦您?还是我自己去吧!”
“不不,孩子。”白发恶魔朝曼奈勾了勾手指,“还是让梅勒塔亲自跑一趟吧。如果你半途逃走了,我们的麻烦就可大了。所以在他取信的这段时间里,你就乖乖留在这里吧。”
曼奈想要拒绝,却被尖牙恶魔牢牢抓住,动弹不得。“还挺嫩的。”恶魔粗糙的手指拂过他的脸颊,“不如陪我玩玩?”
“放开你的爪子,希达。”梅勒塔转过身,“你要是把他玩死了,我们拿什么去引处刑人?”
“我会注意分寸的。”尖牙恶魔发出桀桀怪笑。
梅勒塔拉开了那扇肮脏的木门。黯淡的星光洒进了屋子,勾勒出他的身形。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好一会儿,如同凝固了一般。
“嘿,梅勒塔,你磨蹭什么呀!”白发恶魔叫到。
梅勒塔的身体笔直的向后倒了下来。白骨镰刀的刀刃穿过他的胸口,击碎了他的心脏。
门口站着一个瘦削的黑影,他披着残破的黑斗篷,斗篷的兜帽下露出一张骷髅面孔,黑洞洞的眼窝里闪着地狱之火般的眸子。
…5…
“处刑人!”刀疤恶魔大吼一声,灭掉了烛火。但是已经太迟了。处刑人的镰刀闪着新月的寒光,袭向他的喉咙。温热的鲜血如喷泉一样涌了出来,溅到曼奈的脸上。少年发出惊恐的尖叫,双脚瘫软,只能手脚并用地向门口爬去。
黑袍的处刑人没在乎少年,跨过他的身体,用镰刀勾出的白发恶魔的脖子,如法炮制地令他身首分离。就在他打算处理尖牙恶魔的时候,后者露出狰狞的笑容,双手一拍,凭空消失在了空气中!
“切,空间转移吗?”处刑人低声道。
还剩下两名恶魔。其中一人从腰上解下一条手腕粗的锁链,轻松一挥,锁链如同有了自我意识一般,像条毒蛇缠住了处刑人的镰刀。另一名恶魔则趁机绕到他背后,举起手中的巨斧。
处刑人握住镰刀长柄的末端,手指轻触上面的机括,长柄立刻分成两截。他放开了镰刀,从长柄里抽出了一把细剑。
恶魔的巨斧势如破竹地落下。处刑人身形一矮,躲过他的攻击。巨斧劈进了地板里,木屑四溅。恶魔拔出巨斧,像补上一击,但处刑人却如脱兔般钻进了他怀里,手里的细剑不偏不倚扎进了他的心脏。
恶魔吐出一口血沫,手中巨斧当啷落地。
处刑人拔出细剑,转向最后一名恶魔。恶魔轻轻一拽手中的铁链,链条松开了巨斧,变成了一条灵活的鞭子,扑向处刑人。
“渣滓!”处刑人用细剑轻轻一挡,铁链立刻缠住了剑刃。恶魔露出了胜利的笑容,但那笑容随即变成了惊恐的惨叫。因为处刑人手中冒出了闪闪电光,雷电通过铁链一路传导进恶魔的身体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恶魔在强烈的电击中抽搐尖叫,凄厉极了。他浑身冒着黑烟,痉挛地倒在地上,身上发出一股皮肉烧焦的臭味。
处刑人扯掉缠住细剑的铁链,转向最后的生还者——曼奈。
惊恐的少年已经爬到了门口,只差一点就能逃离这充满死亡和血腥味的屋子。但是一只脚踩住了他的后背,将他狠狠踏进尘土里。
“又是你,小杂‘种。”黑袍处刑人甩了甩细剑,其上的血迹有不少溅到了曼奈脸上,“原来你和叛党是一伙的。早知道当时就不该手下留情。”
“别杀我!”曼奈大叫道,“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我不是叛党!”
“你以为我会相信。”处刑人发出轻蔑的笑声,手中细剑抵上少年的脖子。
感到了剑刃的冰冷,死亡的气息就在面前蔓延,曼奈几乎痛哭流涕。“别杀我!”他哭喊着,“我是来黑都找你的!我来找诺菲士·撒由!我母亲说她认识你!她叫米娜!她是魔女米娜!她说你会收留我的!不要杀我!”说到后来,他几乎泣不成声。
“……米娜?”剑刃移开了几寸,处刑人的声音有些犹疑。
“她还写了一封信,让我转交给你!”曼奈继续哭着道,“就在我身上!我拿给你!不要杀我!”
处刑人挪开了他的脚,少年得以起身,但是细剑仍然指着他的咽喉。
“把信拿出来。”处刑人冷冷地说,“不准耍花招。”
曼奈胡乱擦去脸上的泪水,撩开自己身上的斗篷,从衣服里掏出了那封信,双手捧着递给处刑人。处刑人没有接过,而是盯着信封上的字迹,久久不说话。
信封上只写了一行字:给诺菲士·撒由。
那是他熟悉的字迹。
地狱火似的眼睛一瞬间不那么残酷冰冷了,变得温柔起来。
“这……还真的是……”
他怀念的话还没说出口便突然中断。
曼奈愣愣地看着处刑人倒了下来,一柄长剑刺进了他背后。门外,用空间传送魔法逃过一劫的尖牙恶魔希达正得意地看着被他暗算的处刑人。
“喂!诺菲士·撒由!”曼奈抱住处刑人的身体,猛力晃了晃,“你没事吧?!”
诺菲士的肩膀动了动,咳出一口鲜血。
“真遗憾啊,处刑人今天就要命葬于此了。”尖牙恶魔希达狞笑着走向处刑人。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纷乱的脚步声。
“我们是黑龙骑士团!”有人这么喊道,“放下你们的武器!”
希达啐了一口:“哼!算你们走运!”他双手一拍,身影蓦地消失了。
曼奈大脑里一片空白。直到黑龙骑士团的成员冲进屋里,他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呆滞地跪在地上,处刑人倒在他的臂弯里,鲜血从背后的伤口中汨汨流出。
少年忍不住又哭了起来。他用手背抹掉泪珠,但更多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他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几分钟之内有五个人在他面前死去的,被杀死的,而杀了他们的人就是他苦苦寻找的诺菲士·撒由,然后自己也死在了恶魔的报复之下。
即便曾经目睹母亲的逝去,曼奈也从没感觉到自己离死亡是如此之近。
一只手抓住少年的衣襟,把他吓了一跳。
“哭什么哭。”诺菲士·撒由低声说,“我没死呢。”
…6…
“诺菲士·撒由:
我的继任者,我的学生,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去往时间彼方的万世故都,同故去的伙伴们共享极乐了。
我和黑都失去联系已经二十年,不知道陛下现在贵体如何,黑都是否还安宁太平?不过这些事现在我也无从得知了吧。当时匆忙之中只能让你继任处刑人,现在想来对你真是愧疚万分。如果你不嫌弃,请接收我这个已死之人的歉意吧。
将这封信带到你手里的人是我的儿子。二十年前我身负重伤,流落到沼泽森林,嫁给了彼处的羊魔人部落首领。曼奈就是我和他所生的孩子。这孩子继承了我的魔力,然而他的力量太过强大,我担心会引起叛党的注意,因此他一出生我就对他下了封印。现在我把这孩子的命运交到你的手上,是要解开封印还是保持原状,都听凭你的心意。如果你想让他继承处刑人之位,我也绝不反对。现在我只能信任你了,不论如何,请代替我照顾这个孩子。
最后,替我向陛下问安,祝愿他的光辉永不陨落。
你忠实的
米娜·劳埃德”
曼奈放下信纸,一言不发地望着诺菲士。处刑人躺在床上,身上裹着一圈圈绷带,和生铁色的头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之前他被黑龙骑士团的医疗师救了一命,现在正在自己家里养伤。曼奈就像他的小尾巴一样跟了过来。诺菲士重伤昏迷的时候,曼奈一直在旁边照顾他,几乎不假他手,虽然诺菲士家里有成群的侍女和仆从。
曼奈发现诺菲士兜帽下的骷髅其实只是个面具而已,拿下骷髅面具,露出的是一张英气逼人的脸,深邃的眉目,挺拔的鼻梁,线条凌厉的嘴唇,这让见惯了羊魔人和低阶恶魔丑脸的曼奈一时间有些惊艳。
明明长的这么好看,为什么要带面具呢?曼奈不解地想。
诺菲士苏醒之后,立刻让曼奈拿出了那封信。他本想自己来读,但是他的手连信纸都拿不稳,最后只能让曼奈念给他听。念完之后,少年垂下双手,沉默地望着他,表情有些惊惧,好像自己得知了什么不应知晓的秘密一样。
“干嘛那样看着我。”诺菲士有气无力地说,“米娜从来没跟你提过这些吗?”
曼奈摇摇头。“她什么都没告诉我……”想到母亲保守了一生的秘密,少年心里泛起了一阵酸楚,“母亲她……她以前也是处刑人?”
“啊,是啊。”诺菲士闭上了眼睛,不知是由于太过疲倦想要闭目养神,还是在黑暗中回响起了往昔的岁月,“她是魔王的秘卫,第一代处刑人。曾经在和别人决斗里不幸被强酸毁容了,从那时起她就戴上了骷髅面具,隐姓埋名,给自己起了个绰号,叫‘诺菲士·撒由’,在高阶魔语里,这个词是‘无面者’的意思。”
“那她后来为什么不当处刑人了?”
“你听说过吗,二十年前的叛乱?”
少年点点头。
“当时我和米娜在乱军中分开了,黑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动荡中,直到别西卜率军平定叛乱,在一位魔道师的帮助下将叛乱的主谋流放,黑都才恢复和平。可是那时候米娜已经失踪了。陛下他又……”诺菲士说着皱起眉,“况且……况且还有许多叛党残余留在黑都里,伺机死灰复燃,于是我学米娜,戴上骷髅面具,继承了处刑人的身份和‘诺菲士·撒由’这个名字,一直在搜寻叛党残余,同时格杀一切对陛下不忠之人。”
“那你的真名叫什么?”曼奈问。
诺菲士猛然睁开眼睛,不悦地看着他。少年明白处刑人大概不想谈论这件事,于是讪讪地低下头。“那……那你能解开我身上的封印吗?”
“可以是可以。”诺菲士移开了目光,“但你为什么想解开封印呢?”
“我……我想变强。”
“就算你一直这么弱也没关系。我可以送你去念黑都最好的学校,给你找一份稳定的工作,你可以平稳地度过一生。”
“可、可是我……”曼奈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握,将手中的信纸都捏皱了,“我想像你那样,像母亲那样,做……做处刑人。”
“处刑人?”诺菲士笑了起来,因为牵动了伤口,所以他的笑容带上了几分苦涩,“处刑人又不是什么好差事。它很血腥,很残酷,很可怕。”
“我不怕的!”
“小骗子。”诺菲士转过头,“看见几个死人就吓哭了,还嘴硬。”
“我……我……”曼奈嘟囔着,“下次我一定不会哭的……”
“下次?”诺菲士眯起眼睛,吃力地抬起一只手,拽了拽曼奈头顶的羊角,“真是个杂‘种小笨蛋。”
少年撇了撇嘴:“你还是不愿意帮我解开封印?”
“过几天再说。”
“几天之后你肯定还是不同意。”
“……我现在他‘妈的动都动不了,要怎么解封啊!”
…7…
三天之后,诺菲士勉强能从床上爬起来。医疗师勒令他乖乖躺一个月,却被一向我行我素的处刑人大大方方地无视了。
“你愿意帮我解开封印了?”曼奈高兴得合不拢嘴。
诺菲士神色复杂地看着他:“衣服脱掉,躺床上去。”
“哎?不是要解封吗?”
“……不愿意就算了。”
曼奈很不解为什么解开封印要脱衣服,但他还是乖乖照做了。脱掉上衣和外裤后,他穿着内衣爬到了诺菲士的床上,觉得有点儿冷。
诺菲士冷冷瞥了他一眼。“全脱光。”
“内衣也要?”
“……不愿意就算了。”
曼奈咬住嘴唇,脸颊绯红,在诺菲士的注视下缓缓脱掉了内衣,皮肤裸露在空气中,细瘦的、略微有些营养不良的身体暴露在了处刑人眼前。脱内裤的时候曼奈的脸红到了极点,他只好不停安慰自己“大家都是男人,这没什么的”。
“你可真瘦。”诺菲士丢下一句话后开始在卧室里四处翻箱倒柜,不知在找什么。因为重伤未愈,他的身形有些摇晃,还得时不时捂住胸口,缓和伤口的疼痛。最后他空手回来,抓起了床头的药瓶,里面装的是给他治疗外伤的药。“这个大概也行吧……”处刑人一面喃喃自语着,一面爬到床上,将药瓶里的药膏倒了一些在手掌上。
“转过身去趴着。”他命令道。
“为、为什么?”曼奈向枕头的方向瑟缩。
诺菲士咧嘴一笑:“想要用这个姿势也行,不过趴着对你来说可能会轻松点。”
曼奈立刻意识到他想做什么了。“你到底想干什么?解封用得着这样吗?”
“……不愿意就算了。”
少年吸了吸鼻子,照他的话摆出趴跪在床上的姿势。诺菲士拉了个枕头垫在他肚子下面,接着将手掌上的药膏摸进了少年的臀缝里。冰冷的药膏令少年浑身一颤,忍不住绷直了腰。
“放松。”诺菲士的手指沾着药膏,毫不留情地塞进了他的后‘穴里。曼奈疼地叫了一声,却丝毫没让处刑人怜惜地停止。手指在内部动作着,开拓狭窄的甬道,探索着少年的敏感点。
“以前没做过?”诺菲士有些好奇地扩张着少年的后‘穴。处刑人并非什么禁欲主义者,有时候还很纵情声色。习惯了技巧熟练、淫‘荡主动的男男女女,忽然遇到了一个雏儿,这让他新奇不已。少年的反应都是陌生的,因为疼痛的喊叫和初尝甜蜜的呻‘吟都是那么吸引人,那因为扩张的动作而不停摇摆的臀‘部好似某种欲迎还拒的诱‘惑。
诺菲士本来以为自己得先手‘淫才能提枪上阵,现在他明白这道工序可以省略了。他下‘体涨得发疼,叫嚣着要插进少年青涩的身体里。处刑人决定遵从欲‘望的支配。他抽出手指,握住早已坚硬如铁的性‘器,对准少年粉红色的穴‘口一插到底。
“啊!”曼奈低呼一声,不知是疼的还是爽的。诺菲士缓缓抽动了两下,旋即整个抽出。
“怎么了?”曼奈问。
“……我伤口裂开了。”诺菲士按着胸口,绷带下隐隐透出血色。他仰面躺下,对少年比了个手势,“自己坐上来动。”
“什、什么?”
“不愿意就算了。”
曼奈老老实实地照做了。不是为了早点解开封印,而是他的情‘欲也被挑起来了。初尝人事的少年从来没体验过这么舒服的感觉,刚刚诺菲士短暂的插入将他的内部整个填满了,那硕大的充实感令曼奈头晕目眩,如同身在云端。
他跨坐在诺菲士身上,仅有的一点神智告诉他要小心诺菲士的伤口。接着他扶着对方勃发的性‘器,对准自己饥渴难耐的穴‘口,缓缓坐了下去。
硬‘挺的阳物撑开了柔嫩的内壁,一直进到最深处,仿佛要贯穿他的身体。不用诺菲士继续指挥,少年自己就动了起来,先是缓慢的起落,内部渐渐被肠壁分泌出的淫液弄湿了,阳物插送变得容易起来,曼奈起落的动作也变得更剧烈,频率逐渐加快,几乎是正根地抽出,再整根地插入。
诺菲士扶着少年的腰,让他更轻松一些。才第一次就这么淫‘荡,以后可怎么办才好……处刑人有些混乱地想。才不能让别人看见他这个样子呢。
沉浸在欢愉中的少年很快就达到了顶峰,射出了白浊的液体。
虽然诺菲士一向以持久力为傲,但是今天他不想为难曼奈,也不想为难自己。伤口还疼着呢。他用力顶了几十下,最后尽数射在了少年的身体里。
“吻我。”他说。
曼奈满面潮红地凑到他面前,小心翼翼地亲了亲他的嘴唇。“这样……封印就解开了?”少年喘息着问。
“嗯,解开了。”诺菲士抽离身体,往旁边挪了挪,空出身边的一小块地方,“累吗?”
曼奈点点头,在诺菲士让出的地方躺下,像只小猫一样蜷在他身边。
这样……封印就解开了。少年心想。他鼻子酸酸的,眼泪不由自主地便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干嘛哭丧着脸。”诺菲士问,“我又不是不对你负责了。”
少年抽噎了两声:“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喜极而泣了?”
“也不是……”
诺菲士厌烦地挥了挥手:“你不是说再也不哭了吗?”
曼奈想起了自己曾对处刑人说过的话:下次我一定不会哭的。于是他努力地把眼泪憋回去,“我才没哭呢!”
诺菲士发出一声轻笑。“杂‘种笨蛋小骗子。”他翻了个身,背对曼奈,在疼痛和疲倦中睡去了。
…8…
处刑人如一道飞掠过庭院的影子,飘进拂晓宫。这次他没有特地隐藏自己,经过的大臣和仆役们都垂着头,从他身边匆匆走过,好像处刑人的镰刀随时会架到自己脖子上。
曼奈披着一件从头罩到脚的黑斗篷,寸步不离跟在诺菲士身后,生怕一不小心跟丢了,自己会在这美轮美奂、迷宫般复杂的宫殿中迷失方向。
诺菲士领着他一路走向宫殿的最深处,到达了陛下的寝殿。曼奈抬头仰望那透明的琉璃穹顶,月轮位于天空的正中央,周围繁星灿灿,仿若撒在藏青色幕布上的钻石尘埃。少年握住了胸前的护身符,那是诺菲士交给他的,可以保护他安全穿过宫殿周围的结界。他感觉到周围汹涌澎湃的魔力,如同海涛筑起的巍峨城墙,拱卫黑都的核心。
寝殿中安静极了,半个人影也没有。曼奈东张西望了好一阵,才发现远处放着一张高背椅,椅子上有一人正背对他们而坐。那人留着一头漆黑如夜的长发,瀑布般披在肩上,一袭黑色长袍令他恍惚与夜色融为一体。
曼奈瞧了好一阵,这才意识到,这名男子就是黑都的主人。他赶紧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在心里暗暗责备自己。竟然如此逾矩地直视陛下,真是罪该万死!他以为陛下会因为他的无礼而发怒,或者至少诺菲士会斥责他,但是两个人都没说话。少年战战兢兢地瞄了诺菲士一眼,后者神色凝重,像在思考什么艰深的难题。
“诺菲士……?”曼奈扯了扯处刑人的衣袖。
“不要说话。”诺菲士示意曼奈抬起头,“看着前方。那就是深渊魔域的王者,陨落的拂晓晨星,撒旦之城的主人,魔王路西法陛下。你须将他的身影铭记在心,他就是你要毕生侍奉和尊敬的主上。”
曼奈凝视着魔王孤独萧寂的背影。“陛下……为什么不理我们?”
“因为他……”
“因为陛下的灵魂去了很遥远的地方。”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两人背后。
曼奈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躲到诺菲士背后。他看见一名身穿深蓝色法师袍的男子慢悠悠地穿过寝殿的纱幕,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意。男子饶有兴味地打量着曼奈,就像在打量什么异域进口的珍奇物种一样。
“这位勇敢的年轻人是谁?”男子问。
诺菲士警惕地将曼奈护在身后:“他叫曼奈,是米娜的儿子。”
“前代处刑人的儿子?”男子走到曼奈面前,伸出苍白纤细的手,托起少年的下巴,“看着你的脸我便能想象的出,你母亲毁容前定是一位绝代佳人。”接着他抽回手,把手隐藏在法师袍宽大的袖子里,转向诺菲士,“莫非这孩子打算子承母业,担任处刑人?”
“所以我今天带他来觐见陛下,让他知道自己效忠的是谁。”
“非常周到。”男子不动声色的按住曼奈的肩膀,“孩子的天分不错,是可造之材,不知道我能否略尽绵薄之力?我可以写一封推荐信,让他去德拉穆宁学院就读,那里对于研习魔法是个再好不过的地方了。”后一句是对曼奈的解释。“或者跟着我学习呢?我身边恰好缺一个学徒……”
诺菲士拍开男子的手,“做梦去吧。”
男子摊开双手,示意自己并没有恶意,“别这样诺菲士,我是为了孩子的前途着想。难道你愿意看到他的才华被浪费?”
诺菲士像看苍蝇一样恶狠狠地瞪着他。
男子把这沉默当成了默许。他牵起曼奈的手,将他拉离处刑人,“来吧孩子,去我的研究室看看,我可以先借你两本书,给你打打基础。要知道你的诺菲士魔法学的差,在全黑都都是出了名的……”说着他化出一团黑雾,领曼奈走进雾中。诺菲士疾步跟上,却发现自己径直穿过了黑雾,根本无法走进雾中的魔法通道里。
男子的声音从雾里传来,带着阵阵回声:“我会把这孩子安全送回你家的,回去等吧。”
“混账!”
…9…
黑雾从眼前散去。曼奈头晕目眩地发现自己终于站在了实地上。他正身处于一间研究室里,研究室的一边摆着成排的书架,强大而阴沉的魔力自书本中弥漫出来,令人无法逼视;另一边则放着一堆奇形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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