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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鬼师-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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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这两只鸟太引人瞩目了。
这两只鸟简直就是擦着柳生的鼻头飞过去,非得慢慢悠悠的不高不低。那只杂毛的大麻雀额头点着一个大红点,爪子上挂着个翡翠扳指,这么绝无仅有的奇葩麻雀,绝对是认识的。柳生从树上坐了起来,朝着这只大麻雀和它身边的白画眉打了个招呼“鸟兄,别来无恙。”
大麻雀连看不看柳生一眼,昂着头,慢慢悠悠的往前飞,样子是有多倨傲就多倨傲。他身边的白画眉倒是朝着柳生点了点头。
王韶普在地上捡起个石头就朝着那只大麻雀丢过去:“陈素锦,老子要打鸟了。”
大麻雀的身手还真灵活,伸出一个爪子一蹬,那块石头就又砸了回去。砸回去了,大麻雀又得意洋洋的看了王韶普一样。然后又慢悠悠的飞走了。
王韶普躲开那块石头,朝着飞走的那两只鸟瞪了一眼。
瞪完了,王韶普就开始使劲的摇树。
王韶普把树摇的风生水起,柳生几乎躺不下去了。他敲了敲树干:“做什么?”
王韶普摇着树说:“快下来,我们也去泡温泉。”
柳生躺在树上,想着那个额头上点着一个大红点的麻雀,想着那只麻雀掉进了温泉还不得成了没毛的水煮麻雀,一下子就笑了。柳生一共也没见这只大麻雀几次,但是柳生的心里生出了一种直觉,这只杂毛麻雀不喜欢他。
柳生嚼着树叶,他想不出来自己哪里让人讨厌了。也许,是过去得罪过,也许没有,柳生已经不记得了。
他想着,也就顺口答应了王韶普去泡一泡温泉。
王韶普一路上捡了不少鸟蛋,兜在衣服,跟柳生一路走。
等到了地方,王韶普敲了敲门,开门的还是那只老鳖,老鳖缩着脖子朝着里面看了看:“里面已经有人了。”
王韶普朝着他点了点头:“我知道。”
说完,就带着柳生往里走。
老鳖两位都得罪不起,索性也就不管了,爬到一边去了。
温泉里热气蒸腾,尽管外面是闷热的夏天,可是在这片洞天,总是适宜泡温泉的。柳生没有如愿以偿的看到一只水煮大麻雀。他看到了一个额头上点着红点,手指上带着绿扳指的男人。这个男人有一种怪异的美,这美是冬日里的皑皑白雪,是寒天雪地里的冰川,闪耀迷人,却冷彻骨髓。
反而是他身边的那个要好一点。他身边的人长的只能勉强上清秀了,微微的有些胖,脸颊圆润的都看不见骨头,眼睛不大,神情温和,顺眼的很。
柳生对一个冰山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感,即便这座冰山再美,也跟他没关系。一座冰山还不如一只杂毛麻雀来的好玩。
柳生微微的朝着微胖些那个点了点头。他朝着那个人的身边走了过去,走过去,指指那人身边的位置:“我能在这里泡么?”
这个时候,泡在一边的冰山男终于抬了抬眼皮,朝着那个微胖的男人指了指自己的位置。那个微胖的男人朝着柳生笑了笑,指指自己的身边的位置说:“你能在这里泡。”说完,他又指了指冰山男身边的位置:“我去那边泡吧。”
他的声音跟他的人一样,圆润又好听。说完,就把这边的位置空出来给柳生,游到另一边去了。
王韶普抱着鸟蛋贼兮兮的凑近柳生的耳朵:“陈素锦是个醋坛子。”
柳生脱了衣服跳进温泉,回了王韶普一句:“看出来了。”
王韶普抱着鸟蛋也跟着跳进去:“我比他开明多了。”
柳生躲了一下王韶普溅起来的水花:“没看出来。”
王韶普在那儿拿着个小碗洗鸟蛋,柳生的手轻轻的一下一下的敲击着岸上的岩石。陈素锦还是那副样子,闭着眼,微微胖一下的男人在给他搓背。
柳生敲着敲着,他开口问:“你,似乎讨厌我?”
陈素锦照旧是那副模样,似乎也没有打算抬一抬眼皮回答一下柳生的这个问题。柳生敲着岩石,等到王韶普的把鸟蛋煮熟,剥了一个,非要往柳生的嘴里塞。柳生被王韶普塞了几个鸟蛋,摸了几把屁股,温泉都把他身上的那层皮泡开了,露出新长出的嫩肉。
陈素锦的眼皮终于抬了抬,他清了清喉咙,说出了一个字:“是。”
48昆仑纪事四十七
柳生想了想继续问:“你为什么讨厌我,我不记得了,我的意思是说,也许我曾经见过你,但是现在我不记得了。”
陈素锦的眼皮又耷拉了下去,他说:“我们没见过,你不记得,才是最让人生厌的。”
陈素锦一句话把柳生噎在了那里,柳生张开嘴想要解释,不记得就是不记得了,不是故意,不是有意,他就是不记得了。但是,不记得这是个无法改变的事实。
于是柳生并没有说话。
整个氛围莫名其妙的有些尴尬了。王韶普噗的把水花打起来,朝着陈素锦打过去:“哎呀,老子一个不注意,你就欺负老子的小情人,再欺负老子的小情人老子就欺负你的小情人。”说完,王韶普还特意朝着陈素锦抛了个媚眼。
陈素锦那是连搭理都不带搭理王韶普的,纯属当王韶普放了个无关大雅的屁。陈素锦似乎是温泉泡够了,懒洋洋的伸了伸胳膊,摇了摇他身边的微微有点胖的男人。那个男人了然的笑了笑:“想走了?”
陈素锦的眼皮动了动,意思是对,想走了。
陈素锦朝着水面一弹,弹出水面,变成了一只杂毛大麻雀,盘旋在空中等着那只白画眉。那只白画眉泡在水里,朝着柳生歉意一笑,他斟酌了一会儿说:“我跟素锦过几天要去祭拜他父母,要是你有意可以跟我们去看一看,也许,你能想起点什么,听素锦提及过,你似乎是认识他父母的。”
柳生哦了一声,他说:“我有点想去,你们什么时候走?”
白画眉看一眼空中的那只杂毛大麻雀,笑着伸手摸摸他的杂毛:“后天清晨,要是你想去,就收拾收拾东西,跟我们下山?”
柳生还没有开口应承,王韶普接了话:“你说的是真的?”
白画眉点头:“真的。”
王韶普接着问:“你从哪儿知道的?”
白画眉指了指杂毛麻雀:“素锦说的。”
王韶普抬起眼角看了眼陈素锦,他慢悠悠的说:“那我们就去看看。”
白画眉点头:“那你们就去看看吧。”
王韶普这才朝着柳生说:“去看看吧,在山里都呆腻了,哎呀,你这肉皮真嫩啊,该多泡泡,等着有空了咱们就来泡泡。”
柳生淡定的看了王韶普一眼,从温泉里爬了出去,裹上了衣服,他对白画眉说:“你们去哪儿,我跟着去了。”
白画眉也跃出了水面,变成了一只画眉鸟,飞到杂毛麻雀身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脖子。最后说:“下山回宾馆。”
柳生点头说:“我跟你们去。”他扭头去看还泡在水里的王韶普,小心的问:“大白,你跟不跟我走?”
王韶普斜着桃花眼反问他:“你说呢?”
柳生朝着王韶普伸出一只手去:“那你跟我走吧。”
王韶普一跃而上,变成了一只大白狐狸,把岸上的衣服丢到背上,驮着柳生去追那两只鸟去了。
王韶普和柳生在陈素锦和白画眉的旁边开了一间房,王韶普叫了一份鸡排饭,吃着鸡排饭,看电视。柳生盘着腿坐在床上,端着一碗面在吃面。他叼着一根面条,问王韶普:“大白,你说,看陈素锦那个态度,我会不会是他什么杀夫仇人之类的?”
大白一口鸡排饭差点没喷电视机上:“亲,你电视剧看多了,你连陈素锦这只小鸟都惹不起,你能动得了他老爹老妈那种大鸟?”
柳生想了想也是,他淡定的附和:“也是,我实在是太弱了。”他这话说的光明磊落,好不羞耻。
王韶普爱死了他这种语调了。他忍不住多看了柳生几眼。床上铺着天蓝色的床单,柳生新长出来的皮肉白嫩的就像是煮熟的蛋清,白嫩嫩的想让人咬上一口。王韶普端着鸡排饭,磨磨蹭蹭的凑近了柳生,坐到了柳生旁边。
柳生端着面,扭过头去,盯着王韶普的眼睛。
王韶普浓密的睫毛朝着柳生眨一眨。
也许是窗外的阳关太好,也许是电视机的广告音乐有点悦耳,他们之间竟然也生出了点温情来。王韶普轻轻的亲了亲柳生的嘴角。
亲完,柳生乌黑的黑葡萄一样的眼睛的盯着王韶普。
王韶普这时候竟然有点纯情了。他活了这么些年哪有这么纯情的时候,王韶普竟然脸红的扭过头去。他支支吾吾的欲盖弥彰:“你的嘴角有面条。”
柳生看着王韶普这样子笑了,他一点也不给王韶普面子:“我的嘴角没有面条。”
王韶普坚持到底:“说有就有,我都吃了。”
柳生把手里的面放到桌子上,他平躺在床上盯着白的屋顶问:“大白,你寂寞吗?”
王韶普也跟着柳生躺在了床上,盯着白的屋顶他回答:“我寂寞的。”
柳生叹了口气:“我也寂寞的,不记得就不代表不难过,我一直在难过,似乎,从生命开始,我就被遗弃了,大白,我想,我一定是太难过了,才不愿意记得,所以,我一直想要知道,倒底是谁,是什么样的过去让我那么难过。”
王韶普拉住了柳生的手,他说:“看过了那么多的人,走过了那么远的路,柳生,柳生,我是害怕,人类的生命太多短暂,妖精的生命太过漫长,短暂如烟花,漫长如旷世,哪一样都是经不住煎熬的。”
柳生听着大白说完,他说:“我想知道自己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这么不死不休,为什么会不记得,我忘记了很多事儿,但是这些我一直想要记得。”
王韶普握紧了柳生的手:“柳生,不如你来陪着我,我们都不寂寞。”
他们这几乎是自说自话了,可是这不妨碍什么。柳生和王韶普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在这场自说自话,心情愉悦又平静。
山下的宾馆的停车厂里停着一辆黑色的宝马叉六,白画眉拿着车钥匙开了车门,等到陈素锦进去坐到副驾驶的位置,才坐进去。
柳生和王韶普坐在车后座。
王韶普的小手指悄悄的勾了勾柳生的小手指,倒真有点偷偷摸摸谈恋爱的小情人了。柳生对他这点小动作不以为。他看着不断倒退的山,不断远离的树,他问:“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白画眉看了一眼陈素锦,陈素锦正坐在车里闭目养神。白画眉说:“去瑶池。”
王韶普嗤的一笑:“你坑爹呢,瑶池那是真有的地方,哪有瑶池,瑶池也就是一传说的地儿。”
白画眉并没有说话,也没有反驳王韶普,他笑了笑。
柳生迷茫的重复了一遍:“瑶池?”
白画眉以为柳生没有听清楚,他重复了一遍:“对,是瑶池。”他又补充:“瑶池在昆仑山上。”
王韶普不动声色说:“得了,昆仑山上的是青海湖,你以为我没去过,那哪儿是什么瑶池,骗别人还差不多。”
陈素锦睁开了眼皮,他吐了几个字:“没骗人,确实在昆仑山上。”
王韶普哦了一声,他问:“在哪儿?”
陈素锦并没有回答他,他又闭上了眼:“到了就知道了。”
车停在离昆仑山不远的地方,陈素锦和白画眉并没有要带柳生和王韶普上山的意思。白画眉从陈素锦的口袋里掏出一面小镜子。这个小镜子是一面铜镜,镜面光亮,雕琢着古朴大气的花纹。
柳生的鼻子动了动,他看着那面镜子,伸出了手,柳生的手并没有摸上去,他停在镜子的上方说:“这个镜子的气息很熟悉。”
白画眉笑了笑说:“阴兵池宴。”他反问柳生:“你确实不记得了吗?”
阴兵池宴这几个字对柳生来说,也是陌生的。他摇了摇头,说:“我不记得了。”
白画眉把手里的镜子倒换,镜子出现了一座山,这座山巍峨险陡,矗立在那儿,云雾缭绕。白画眉指着镜子里的那座山说:“这是镜山,我们从这里入昆仑。”
白画眉朝着陈素锦说:“素锦,你带我们进去吧。”陈素锦冰着一张脸,握住了白画眉拿着镜子的手,陈素锦的手一转,那面镜子又正了过来,镜光一闪,那座镜山竟然出现在了众人眼前。柳生看着看着眼前的这座山,巍峨线陡,一座像是从镜子里跳出来,跳到眼前的山。
陈素锦把镜子塞进口袋里,朝前领路。陈素锦边走边吐出了几个金贵的字:“昆仑山和镜山一样,有一部分是存在的,只是世人都看不见,它们的这一部分被钟池宴给虚化了。”
陈素锦肯说几个金贵的字就不错了,哪肯再多说几个字。
柳生和王韶普跟着陈素锦跟着进了一个山洞,山洞宽阔,爬满了稀奇的植物,一粒一粒的结着赤红的果子,这植物没有叶子,赤红的果子一个一个像是小灯笼似的挂在洞壁。在走进一点,柳生就看见层层的白绸挂在洞里。白绸垂下,似乎隐隐约约可见后面藏着的窈窕身影。
王韶普伸手摸了一把这些白绸,这些白绸质量简直是太好了,王韶普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他不确定的问:“这是鲛绡?”
陈素锦在前面点了个头。
王韶普赞叹:“好大手笔,好大的气魄。”
49昆仑纪事四十八
柳生也看见了眼前的大手笔,大气魄。在层层的鲛绡的后面隐藏着一个一个窈窕的白玉雕像,窈窕的身影隐藏着这些鲛绡之后,勾魂摄魄。柳生不由的啊了一声。
陈素锦回头来,他问:“这是十足的销金窟的模样。”
王韶普啧啧赞扬:“这是个销金窟,这得多少钱啊,这鲛绡,这白玉美人,哗哗的全是钱啊。”
陈素锦摇了摇头。
白画眉立马就领会了陈素锦的意思。他解释:“钟池宴一分钱也没有花,他来到镜山,看见这镜山的山洞太空旷,为了博镜山美人一笑,拎着一把剑去了南海,跟鲛人王豪饮十天九夜换了万匹鲛绡,又去白玉山跟山王斗剑,赢了三千玲珑的白玉女妖回来,放在了这里,从此镜山山洞就成了这么一个销金窟,夜夜笙歌,斗酒千升,钟池宴真是个怪人。”
白画眉说这话的时候,笑着去看柳生。他说完,轻轻的问了柳生一句:“你不记得了吗?”
柳生看着眼前的鲛绡,美玉,他想不起来,他的脑子里没有这些鲛绡美玉,也不记得镜山,镜山美人。柳生诚实的回答:“我不记得了。”
王韶普拽了拽柳生的衣裳,跟他咬耳朵:“我说,他老是问你记不记得干吗,这钟池宴跟你有什么关系?”
柳生反过去跟王韶普咬耳朵:“你觉得我跟钟池宴有什么关系?”
王韶普轻声说:“难道你就是钟池宴?”
柳生也小声说:“我觉得他也有这么个意思。”
王韶普又说:“这不可能吧,但也不能完全不可能,因为你不记得了。”
柳生的脸红了一红:“我觉得我要是想自己是钟池宴也挺不要脸的,听他这么说,钟池宴真厉害。”
王韶普拧了拧柳生的耳朵:“无论你是不是那个钟池宴,都别给老子惦记什么镜山美人的,记住,你就是柳生,除了杀鬼没什么本事的柳生。”
柳生被王韶普拧的哟点疼,他捂住了耳朵,啊的叫了一声,跳的离王韶普远了一点。
柳生跳的离了王韶普远了一点,离陈素锦近了一点,他问:“这些白玉妖精们,为什么都动不了了,它们都怎么了?”
陈素锦眼皮抬了抬,没什么语调的说:“镜山美人不许它们动。”
柳生啊了一声,算是表示自己明白了。陈素锦好不容易又补充了一句:“它们维持着钟池宴离开时的模样。”
穿过层层的鲛绡,柳生跟着陈素锦停在了山洞的一处地方。这里明亮如白昼,宽阔的很,石壁上都镶嵌着夜明珠,这里简直是太亮了。正中央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白头发的男人,其实也不是多美,起码比不上王韶普美。
白发的男人的鼻梁是高的,眼窝是深的,唇角是薄的,眉毛是淡的。他长得十足十的一副中国水墨的模样,惊心动魄的美倒是没有,小桥流水的漂亮十足十了。看久了,竟也有些看中国水墨的似的似曾相识。起码,柳生觉得他有一些似曾相识。他的眼睛蒙着一层白雾,这是个瞎子。
他坐在椅子上不动,轻声说了一声:“谁?”
陈素锦说:“我,想上昆仑幻境。”
白发男人不动,他说:“回去吧,我守着这条路,除了池宴,谁都不开。”
陈素锦面不改色的说:“我带来了钟池宴的转世,你,不想看看。”
陈素锦这句话说完,柳生就看见那白发的男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蒙着一层白雾的眼睛毫无焦距的盯着前方,手都在颤抖,他的声音发着抖,连语调都高低不平:“你说的是真的?”
陈素锦照旧面不改色:“真的。”
他转身一把捂住了柳生的嘴巴,拉着柳生的手往前走:“不信,你摸一摸,就算是你的眼睛瞎了,你总该记得钟池宴的气息,就算是钟池宴死了投胎转世,你也该熟悉钟池宴的感觉。”
柳生被陈素锦捂住了嘴巴,一边的王韶普想要砸场子了,柳生朝着王韶普做了嘘的动作,王韶普看了看陈素锦,又看了那个白头发的男人,插着兜,站在了一旁。
白发的男人是伸出了手,陈素锦把柳生的手轻轻的一放,就抽出来。那个白发男人伸手去握的时候,握了个空。
陈素锦说:“他不记得你了,镜山美人,他并不愿意把手放到你的手中。”陈素锦一个转着:“但是你闻一闻残留的气息,这是不是钟池宴?”
白发男人小心翼翼的举起了手,闻了闻,他突然就留下了泪来,颓然坐回椅子上,他说:“这是池宴,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认识,这是池宴的气息。”
镜山美人伸着手,小心的说:“池宴,你不记得我了,你这是要去昆仑幻境吗?”
柳生在陈素锦的手下奋力的挣扎着,陈素锦捂得实在是太紧了,憋得柳生都有些呼吸不上来了。他拼命的把陈素锦的手从自己的口鼻上拉了下来,深深的呼吸了一口。他站在里镜山美人不远的地方嗯了一声。
柳生嗯完,又问镜山美人:“你的头发怎么都白了,你的眼睛怎么瞎了?”
镜山美人含泪而笑:“原来你还有些记得我,记得我的头发不是白的,记得我的眼睛不是瞎的,我真高兴啊,池宴,自从你不见了不生死,我一夜之间就白了头,哭瞎了眼,池宴,池宴."
他把最后的名字叫的绵长悠远,一往情深。
柳生接着说:”我不记得自己是不是钟池宴了,我只是觉得你的头发不该是白的,眼不该是瞎的,我,想去昆仑幻境去看看,也许能想起什么。”
柳生觉得真是跟陈素锦学的面不改色了。
镜山美人反驳:”你就是池宴,你不是钟池宴是谁,这天上,人间,谁能比得上一个钟池宴,我不会认错.”
镜山美人的语气坚决,都让柳生自己怀疑了起来,他到底是不是柳生,也许有那么一个可能他是钟池宴。
镜山美人站了起来,他站在椅子前,手掌一拍,之间镜山的石洞的石壁快速的分裂,分裂出一条含着石阶的道路,这条石阶路摇摇直上。
陈素锦带头就沿着石阶直上。
镜山美人寂寥的睁着一双瞎眼看着石阶方向。柳生小心的问他:“你不去吗?”
镜山美人呵呵的笑了:“池宴,就算是投胎转世,你还是老样子,我曾经跟你说过,我就是镜山,镜山就是我,我只能活在镜山的中央,就像是镜山的一颗心脏,你是怕我太寂寞了,才造这鲛绡美玉的销金窟给我,可是我还是太寂寞了。”镜山美人指着那石阶说:“我已经不指望你爱我,我只指望你能记起我,快去吧。”
柳生伸手又握了握镜山美人的手,他拾阶而上。
王韶普搂住了柳生的脖子:“你欠了多少风流债?”
柳生尴尬一笑:“是钟池宴欠了多少风流债。”
柳生尴尬完,还挺认真的问陈素锦:“钟池宴欠了多少风流债?”
陈素锦都不带搭理他的。
倒是白画眉笑着问了一句:“你不知道欠了多少风流债?”
柳生摊手:“我不知道。”
白画眉说:“欠了不少的风流债。”
柳生摇摇头:“这不是我的债,我连钟池宴倒是是谁,做过些什么事儿都不知道,再说,我觉得我不是钟池宴。”他的语气迷茫又肯定:“我是柳生。”
50昆仑纪事四十九
那条石阶扶摇直上。四周都是黑暗;然而这黑暗也是虚有的;不实在的。在这黑暗中慢慢的一直向前;不知道走了多久;柳生终于看见了光明。
在这片光明里;柳生看见了葱葱绿树,看见了巍巍山峰;看见了潺潺流水。这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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