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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鬼师-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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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生动了动鼻子。

    他终于想起来了,他在楼道里闻见的那股浓烈的香水味道里也有这么一股子腐败的烂肉的味道,柳生安静的站在马路上,停止了歌唱。他想,这也许就是张林麒的凶劫了。

    他听见身边的汽车呼呼的飞驰而过,带动的风吹着动他的衣服。柳生又往前走了几步,他是不愿意多管闲事的。

    柳生突然重重的叹了口气,他转过身去,朝着来时的路奔跑,张林麒的凶劫来的太快,也太恰巧,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是这个时候,早一些,晚一些,就都跟柳生没了关系了。

    张林麒并不知道自己的凶劫来了,他的手里放在门把上的时候很高兴,他打开门讽刺的笑:“哟,怎么又回来了。”张林麒的话接着就卡在了嗓子眼里,他的眼前哪有柳生的影子,他的眼前空无一人。

    可是他听见啪啪的脚步声,张林麒低头一看,一个红衣金裤的小女孩正抱着两个婴孩往朝着他走。他这一低头,正好从上往下看正好看见小女孩裹着红纱巾露出的脸,这张小小的脸全烂了,烂肉一块一块的掉下来,露出牙齿鼻孔,小女孩朝着他可怖一笑。

    张林麒倒吸了一口气,啪的又把门关上了。他把那个小女孩关在门外,锁上门,吼了一声:“滚。”然后,他对自己说:“冷静,冷静。”

    门外还是那缓慢的敲门声,碰,碰,碰,一声又一声。

    张林麒犹如困兽一样在屋内徘徊,他从窗户外望了望,张林麒甚至想要不要从窗户跳出去,他望了之后,想跳出去一定会被摔得稀巴烂。

    张林麒紧紧的盯着门,开始的慌乱之后,他竟然慢慢的镇定了下来。张林麒看见一枚小小的黑色的指甲从门缝里伸了进来,张林麒举起了房间里的实木椅子,他等待着着,那枚指甲竟然犹如利器,把门上的锁切割开来。

    张林麒站在门边,面色如常,但是后背都被汗湿透了,额头上的汗流进眼睛里,刺得张林麒眼睛疼。

    门咯吱一声卡了。

    一个穿着小红鞋的脚踏了进来,那个鬼气森森的小女孩进来了。张林麒神呼了一口气,举起手里的椅子就朝着探进了来的那颗脑袋用力的砸过去,恨不得把那颗脑袋砸烂了。

    张林麒确实把那颗脑袋砸烂了,并且欢快的发出了噗地一声。

    那个小女孩的脑袋一歪,红纱巾散开了,张林麒完全看清楚了那张脸,那张脸上的腐肉上下颤动着,欲掉不掉,欲留不留,腐肉泛黑,骨头发白,简直就像是泥潭子里钻出来的一个骷髅。张林麒那一椅子砸下去,把她的脖子砸断了,头颅砸开了,黑的脑浆突突的往外冒,流到了脸上,发出连那浓烈的香水味都无法遮盖的臭味。

    小女孩歪掉的脖子摇摇欲坠的挂在身上,她朝着张林麒走过去,动作变得敏捷了起来。她手里的那两个婴孩动了动,竟然掉在了地上,包裹松开,是两个漆黑的干婴。那两只干婴浑身漆黑,动作比那个小女孩更为迅速的朝着张林麒爬过去。

    张林麒紧盯着它们,转身就跳到了桌子上,把唾手可及的酒瓶子,茶叶罐子,水杯朝着那几只玩意扔过去。

    他刚扔出了几个水杯子,那两只干婴已经爬上了桌子腿,就要够到张林麒的脚了。

    张林麒注意到但凡是那两个干婴爬过的地方都留下了道漆黑的痕迹,那道痕迹迅速的腐蚀,地板上已经像被腐蚀出两道车轨一般。

    桌子腿快速的摇摇欲坠。

    一只漆黑的干巴巴的小手落到了张琳琪的鞋上,张林麒慌忙踢了一脚,踢开,朝后一跳。他的鞋上落下了一块黑色的印记。

    张林麒觉得浑身泛起了一股寒气,刺骨刺心,甚至打了一个寒战,霎时间都动不了了。

    只这一瞬,他已经被包围了。

    张林麒已经不指望柳生回来了,甚至他谁都不指望了,连自己都不指望了,他冷的打哆嗦,他看见自己的鞋腐蚀了,接下来将会是他的脚。可是他可能不会死于腐蚀,他更有可能被这三个东西活活咬死。

    张林麒转开视线,不去看那三个东西,他望着窗户,也许是最后一眼的蓝天。再或许,他该叫一声救命。

    他的嗓子呼呼直响,叫不出那个救命。

    两只干婴儿已经要爬到张林麒身上了。

    突然玻璃砰的一声响,张林麒看见了柳生的那张脸,柳生的攀附在窗户上,狠狠的用拳头打向了玻璃,玻璃带着柳生的血,簌簌落下。柳生从碎玻璃直接窜了进来,碎玻璃刮伤了他的脸。

    柳生抢在那两只干婴前,抄起床上的被子堵在了张林麒前面,柳生的速度极快,几乎电神雷鸣。堵完那两只干婴,柳生抬起一巴掌,给了那个小女孩一巴掌,终于成功的把小女孩的脑袋给扇掉了。

    小女孩断掉脑袋的脖子里咕咕的冒出些粘稠的液体,然后噗通倒地了。

    那两只干婴爬过了被子冲过来了。柳生一伸手把张林麒护在身后,他摸了一把脸上的血,十根手指头一握一弹,似是千万光符朝着那两只干婴射过去。那两只干婴的动作先是顿了一下,然后停住了。

    柳生见那两只干婴停住了,转头朝着张林麒不好意思的一笑:“你没事吧?”

    张林麒呆了一下,他突然抬起脚就朝着柳生踹过去。

    柳生躲了一下,握住了张林麒的脚。柳生看见张琳琪半只鞋子都黑了,他咦了一声,手忙脚乱的去脱张林麒的鞋子:“快脱,快脱,不脱下来,你的脚都烂了,烂了,只能砍下来再换了,换脚真的很疼。”

    一个转眼,柳生就把张林麒连鞋带袜子脱了下来。柳生细细的观察了张林麒的脚,只有大拇指的指甲盖上一小块泛起了黑,完全有的救。所以柳生握住了张林麒的脚,他的手心覆盖在了张林麒的大拇指上,张林麒只觉得一阵暖意缓缓的激散了他身上的寒意。

    张林麒可还是很生气,他狠狠的拍了柳生的肩膀一巴掌,瞪着眼睛,愤愤的看着柳生。可惜柳生看不到,他慢慢的打了个哈欠,有点困了。

    张林麒脚指甲那块黑消失了。

    柳生眯着眼,似睡非睡。

    张林麒突然看见柳生身后的那两只干婴又动了。

 18荒宅遗事十七

    柳生似乎也觉察到了,他松开张林麒的脚,转身朝着那两只干婴笑了,他的手指甲竟然变得更为可怖,尖锐的长,阴森的长,令张林麒想起九阴白骨爪来。柳生伸出他的长指甲,伸手把那两只干婴的脑袋拧了下来。

    柳生随手一扔,扔到地上,两个脑袋像是球一样滚了几圈。

    柳生这个模样,真有点像是鬼怪。张林麒莫名其妙的缩了缩脖子。

    蹲下来,柳生手里拿着从地上捡起来的勺子拨弄着那两个圆脑袋:“有人要害你,这些干婴我似乎是见过的,好像是有种外来的人擅长养小鬼,是哪国来着,很少见啊,嗯。”说着,柳生又指指那个小姑娘的尸体:“嗯,就穿那样的衣服。”

    柳生不知道,可是张琳琪很清楚,那个小姑娘分明就是一副泰国打扮。

    张琳琪说:“是泰国,泰国最擅长的养小鬼。”

    柳生连忙点头:“对对,就是那个什么泰,什么国,这种小鬼都是被人控制的,其实也就是个傀儡,牵着线的木偶。”柳生把一床被子铺平,把那些大大小小的尸体包裹起来,塞进了床底下,拍拍手:“我们走吧。”

    张林麒在那儿想,谁要害他。他的父亲是不是真的病了,难道真的有什么事儿要发生了?

    张林麒越想越心慌,他光着脚就就朝着外走去,快走了几步,他又转身紧紧的抓住了柳生:“你得跟我一起回去,不知道还有什么事儿在等着我。”

    柳生一甩手:“我不去。”

    张林麒不撒手:“你不去也得去。”

    张林麒使劲的拉着柳生往外走,他们拉拉扯扯的模样有点难看,不一会儿就有好几个人围着他们俩指指点点。

    柳生有点不好意思。他忙推推张林麒:“你松手,我自己走。”

    张林麒斜看了柳生一眼,那意思是我松手你还不得跑了?

    柳生也觉的这么拉拉扯扯下去不是办法,他只得先妥协:“我跟你去,我不跑。”

    张林麒拉着柳生已经上了大马路,他站在一手紧紧的拽着柳生,一手打的。

    等着柳生坐上汽车的时候,就已经是上了贼船了,上去了已经下不来了。

    车在奔驰,柳生坐在车上,看着风景飞驰而过,映照的他的眼中,绿的是树,黑的是山,白的是水,蓝的是天,会飞的是鸟,游着的鱼,最多的是人。

    他叹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的。”

    原来眼前的世界变成了这样,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原来现在的人变成了这样,斯文相貌,翩翩蝴蝶。

    果然一个时代又过去了。

    车停在了市中心的一栋高层公寓前,张林麒朝着司机借了个电话,给姚姐打了电话过去:“姚姐,我回来了,我知道,我知道,我马上去就见我妈,姚姐,我是想说,我在楼下,穷的连个打的钱都掏不起,你下来掏钱。”

    姚姐比张林麒大十五六岁,自从张林麒生下来,就是由她一手照顾的,吃穿住行,每一处都是姚姐亲力亲行,张林麒对着姚姐的时间比对着他父母的时间还要长。

    姚姐到现在还没有结婚,张林麒就像是她的儿子一样。

    张林麒的电话挂了没一会儿,姚姐就出来了。

    柳生偷偷的观察姚姐,也就三十多岁的年纪,但是皮肤保养的很好,白嫩的像是二十来岁姑娘的脸,她的眼睛很大,鼻子的弧度有点僵硬,幸而嘴巴的角度很柔美。柳生偷偷的多看了几眼,他在心里想多好看的一个老美人啊。

    在柳生偷偷观察姚姐的时候,姚姐也在观察柳生,她抿着嘴,表情很严肃,付了钱,把张林麒拎到一边,小声的对张林麒说:“我是怎么跟你说的,你玩玩可以,别把人带家里来,也别让人抓住风声,你爸爸现在病了,万一,将来,你这孩子,你跟陈小姐的事儿最好是先定下来。”

    张林麒心里不耐烦,但有些怕姚姐的,他尽量压制自己的口气:“我知道了知道了,他是我朋友,朋友,你想哪儿去了。”

    姚姐听见张林麒这话,才满意的点点头:“那就行,瞧你这副邋遢相,快去洗个澡,换件衣裳,见见你妈,再去看看你父亲。”

    张林麒忙点头:“行,行,姚姐,你先去看看我妈,我随后就到啊。“说完,就拿了姚姐手里的钥匙,拉着柳生就跑。

    柳生还在看着他的老美人,他看了一阵觉得这个老美人太狠辣,实在不是他的菜。于是柳生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

    柳生还跟着张林麒到了他的公寓里。张林麒把柳生领到副卧的浴室里说:“快,洗个澡,洗完澡,我带你去见见我妈和我爸。”

    柳生被关在浴室里,摸摸这个,摸摸那个,他在浴室里转了一圈,然后走到洗漱台上把一瓶一瓶的东西打开,一瓶一瓶的闻,有的味道很好闻,柳生很喜欢,有的很难闻,柳生也不觉得讨厌。

    张林麒洗完澡,裹着浴袍出来,看见柳生还是刚进浴室的模样,他踩在浴缸上灵巧的转着圈,玩的倒是不亦乐乎。

    张林麒本想绷着脸说他几句,见柳生这个模样却忍不住笑了:”你怎么还不洗?“

    柳生停下来,站在浴缸上尴尬一笑:”我不会。”

    张林麒把手里毛巾放下,他走进浴室说:“我帮你。”

    柳生看见张林麒进来,从浴缸上跳下来,开始大大方方的脱衣服。一不会儿,柳生就赤身裸体了。

    张林麒的心痒了一下,他打开喷头,调试着水温,朝柳生说:“把头伸过来。”柳生很听话,乖乖地把头伸过去。

    张林麒的手揉捏着柳生头发,柳生的头发不长,但是也不短,毛茸茸的很柔软,摸在手里就像是小动物的毛,细细绒绒的一大把。

    用水把柳生的头发打湿,张林麒笑着打趣柳生:“你这头发脏的都能养跳蚤了。”

    柳生弯着腰,让张林麒洗头,他一本正经的回答:“跳蚤精能在头发里造出一座城,跳蚤养不起啊。”

    张林麒也不明白他这些歪魔邪道,只当柳生讲了个冷笑话。

 19荒宅遗事十八

    张林麒的动作很轻,极其认真地细细给柳生洗着头发,每一个细微的角落也不放过,他给柳生摸上洗发水,洗发水的泡沫充满了张林麒的指缝儿。张林麒觉得像是小时候玩气泡一样快乐,那个时候,他错误的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快乐的小孩。

    张林麒突然想跟柳生讲一讲自己的事儿,也许是因为柳生的好脾气,也许是因为柳生不是在尘世圈里的人,也许是因为柳生和他没有什么利害冲突。

    柳生听着耳边哗哗的水声,水声里还有张林麒的声音,张林麒说:“我小时候觉得自己是最快乐的小孩子,我有爸爸,虽然他不常回家,每天都很忙,我有妈妈,虽然她时常阴沉着脸,直到我上了小学四年级,我才知道爸爸还有别的儿子,他的忙原来只是针对我和我妈,他的时间和笑容都分给了他的私生子,他不爱我,一点也不。”

    “我怎么想去优秀,怎么无理取闹,怎么惹是生非,怎么勤勉向上,他都看不见我。”张林麒想起那些日子还是难过,他迷茫的握着喷头说:“他把他的私生子都接回来了,他们活在我跟我妈的眼皮底下,他们抢了我爸,还要抢我的家产,没准还要害我的命,柳生,柳生。”

    他的心里难过,别人都当他娇生惯养,无理取闹,一贯的坏脾气,可是他活的这么多年来,他最亲的人谁也不曾想想他,一个看不见他,一个不在乎他,他一个人孑孑独立,终于化成了一个长满刺的刺猬。

    他们待他还不如姚姐。张林麒的眼睛一酸,眼泪就唰唰的掉下来,幸亏柳生低着头看不见。

    张林麒连着叫了好几句柳生,才说:“我一点也不想去见他,一点也不想。”

    柳生呀的叫了一声,张林麒连忙问:“怎么了,水烫了?”

    柳生闭着眼,低着头说:“不是,泡沫进到眼睛里,蛰的眼睛疼,难受。”

    张林麒赶紧把柳生头上的泡沫冲干净了,他在洗漱台上拿了一瓶沐浴露,把喷头和沐浴露一起塞进柳生手里:“你自己洗,冲一遍水,把沐浴露涂在身上,洗干净就行了。”说完,张林麒快步的就出去了。

    他不想让人看见他的失态。

    等到柳生穿好衣服出来,张林麒已经收拾齐整了,穿了件银灰色的衬衫,牛仔裤,手里拿着车钥匙,车钥匙在手指上转圈玩。见柳生出来,就朝着柳生打了呼哨,就带着柳生出去了。

    柳生跟在张林麒后面,跟着他去车库开了一辆银蓝色的车出来,坐上车,然后张林麒坐在车里给她妈妈去了电话:“妈,我回来了,你在哪儿,医院,嗯,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了。”张林麒打完电话,脸上的表情很古怪。

    柳生也不敢问为什么,有时候他有那么一点胆小。

    张林麒的车狂飙出去,飞快的开往了医院。

    他的脸上的表情是越来越古怪。

    等到了医院的大门口,张林麒已经顾不上柳生了,他打开车门就冲了出去。柳生看着打开的车门,从车里下来,小心的把车门关上,不紧不慢的跟着张林麒过去。

    张林麒站在电梯口狂按着按钮,但是电梯迟迟不动,他等不及了,跑到楼梯上,开始拼命的朝上跑。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硬是跑到十八楼,才站在楼梯口上喘了一口气,他的手心里都是汗。

    柳生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的后面,轻轻的拍了拍张林麒的肩膀:“怎么了?”

    张林麒的声音有点抖:“我爸,我爸不行了,这么快就不行了。”

    柳生不擅长安慰人,他想了想说:“唔,也许是骗你的,他还好好呢。”

    张林麒朝着楼道里走过去,他喃喃自语:“怎么会骗我,这种事儿不能是骗人的。”

    他刚走出来楼道就看见了几个人站在楼道里。他妈,姚姐,那个女人,还有他的私生大哥,和私生弟弟。

    他的私生大哥倒是没跟他一个姓,随了母姓,姓赵,叫赵林川。赵林川长得像他的父亲,身材魁梧,脸部线条深刻,眼窝有点微陷,双唇薄而犀利,肤色是健康的铜黄色。他的私生小弟随了父姓,叫张林烈,张林烈长得像他的母亲,很平凡,平凡的五官,平凡的身材,只是十分爱笑。

    姚姐最先看见了张林麒,她本想冲过去,看见张夫人没动,姚姐忍了忍。张夫人阴沉着一张脸,她抬头看了一眼张林麒叫:“林麒过来。”

    张林麒走到他们中间,环视了众人一圈:“我爸呢,你们这是干什么,妈,我爸呢?”

    张夫人颤着手指指着张林麒:“你爸呢,你爸不行了,他们母子就要骑到我们头上去了,你爸好忍心啊,你爸爸要是有什么好歹,留下的东西也不能分他们一点去,他们就惦记你爸爸死呢。”说完,张夫人沉着脸,哭了几声。

    赵林川动了动眼角,看了一眼张林麒和张夫人。

    他对张林麒说:“那也是我爸,爸他在病房里。”赵林川朝着张夫人点点头:“张夫人,我带林麒去看看爸。”说完,赵林川朝着张林烈说:“你照顾好妈妈。”

    赵林川做了主,领着张林麒就朝前走。

    柳生慢悠悠的跟上去,不要意思的朝着众人笑了一笑,不远不近的跟着张林麒。张林麒心里烦躁焦急,他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赵林川。

    他们在一见重症监护室前停下来,赵林川说:“爸就在里面。”

    张林麒隔着玻璃看见了自己的父亲。他的父亲面色灰败的躺在床上,紧紧的闭着眼,戴着呼吸机,简直就像是个死人一样。在张林麒眼中,一向魁梧能干的父亲轻而易举的倒下了,张林麒几步不敢相信,即便是他不爱他,可是他倒是自己的爸爸。

    张林麒转过头赵林川:“怎么回事 ,我走的时候,人还好好的,我只走了几天而已。”

    赵林川解释说:“你走的第二天,就突然倒下了,说是中风,可是一点意识都没有了。”

    赵林川顿了一下,说:“就像是突然丢了魂一样,倒下去的时候从楼梯上滚下去了,伤的不轻。”

    张林麒盯着重症监护室的人又问:“医生怎么说的?”

    赵林川抿着嘴回答:“医生说有可能永远醒不过来了。”

    赵林川又说:“林麒,我还得告诉你个事儿,爸早就立了遗嘱,家族的产业留给了我,给你和林烈一人每年五千万和百分之一的股份,你们名下的财产还是你们的,林麒,这是爸爸的意思。”

    张林麒盯着重症监护室里的人,他瞪着眼,不说话。

    赵林川知道他心里难受,他抿着唇,一言不发的悄悄离开了。

    张林麒盯着他的父亲,他的父亲老了,病了,在要活不下的时候,又把他遗弃了,他想把他的父亲摇醒问问他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他比不得赵林川优秀吗,他的母亲比不上赵姓的女人美丽吗,他比不上那些家产贵重吗?

    张林麒慢慢的蹲下去,捂住脸。

    柳生站在张林麒的身边,有点手忙脚乱。他见不得别人哭,他知道张林麒一定在哭。

    他也跟着蹲下去小声说:“别难过了,别难过。”

    张林麒伸手抱住了柳生,他哽咽着说:“他还是不疼我。”

    柳生轻轻的拍拍他:“他疼你的。”

    张林麒呜呜的哭:“不疼我,他对我不好,没有人对我好。”

    柳生反手抱住张林麒:“有人对你好的。”

    张林麒紧紧的抓住柳生,柳生就像是一根救命稻草,他紧紧的抓住了他。他说:“你要对我好,你看,我救了你,你要对我好。”

    张林麒像个困兽,他急需要找一个出口。柳生明白的,他只得顺着张林麒的意思说:“我会对你好的。”

    张林麒抓住了柳生的这句话说道:“我要把属于我的一切拿回来,本来就是我的,为什么都给了别人,你要帮我。”

    柳生拍拍张林麒的背他说:“都拿回来,拿回来。”他嘴里胡乱的安慰着张林麒,然后眼睛去看向重症监护室里张林麒的父亲。他盯着张林麒的父亲看了一大会儿,张林麒就趴在柳生身上呆了一大会儿,蹲在柳生都觉得累了。张林麒早就不哭了,就是腻在柳生身上不起来。

    柳生盯够了,开口说:“你父亲的魂丢了。”

    张林麒猛地抬起头来,他跟着柳生一起去看重症监护室。柳生指着玻璃窗说:“你父亲的魂丢了,干在这儿喘气罢了,魂要是再不回来,你爹可就真没了,有人把他的魂拿跑了。”

    柳生一本正经,绝无虚言。

 20荒宅遗事十九

    张林麒立刻明白了,他爸也被人害了。有人除了想要害他,还要害他爸,也许还有他的母亲。

    他咬着牙,不说话。他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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