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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忘作者:轩辕赫连(完结)-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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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走的很慢,宽大的下摆随风微摆,无数朵繁花也招摇起来,整个街道仿佛都安静了,别说女子,就连男子都失心一般盯着他上下打量,的确,在如此好看的人面前,再精心装扮的女人也成了庸脂俗粉。当他经过寒竹时,风吹起长长鬓发,一个剔透的耳钉闪了一闪,而男子也微转过脸扫了一眼寒竹和长秋,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笑容。
“容!等等我!别生气啊!”本来由于男子神迹一般的出现而寂静的柳巷平地惊雷般出现一声大喊,紧接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也从妓院里面冲了出来,五官比一般人深邃一些,衣服也不是汉人的款式,倒有些突厥的味道。后出来的男人也不管满街男男女女的注视,快步追上刚才的男子,想拦他又不敢伸手,那个绝色美男也不理他,没事人一样继续往前走,他只好一路小碎步追着,嘴里还一个劲的说:“容,你听我跟你解释!求你了听我解释解释!!”
寒竹此刻也晃过了神,这才注意到长秋正面无表情淡淡的看着自己,眼神却深的吓人,寒竹最怕长秋,特别是突然深沉起来的长秋,赶紧打岔道:“那个男的也是,要解释直接说不就得了,磨磨唧唧个什么,是吧,哈哈……”
长秋没有回话,转身上马,一夹马肚,嗒嗒的先走了。寒竹看着长秋云一样的背影心里一沉:坏了,长秋一定是因为自己刚才那副没出息的样子生气了,自己怎么就那么没出息,居然当着长秋的面盯着一个人傻看,而且还是个男人,活该自己被长秋嫌弃!寒竹也不敢怠慢,飞身上马,一鞭子追着长秋而且,嘴里还喊着:“长秋!你听我解释!”
长秋从来不和寒竹计较,从来都不,这次自然也不例外。其实连他自己看到那个男子时也挪不开眼,倒不是因为他的倾城之貌,而是没来由的对他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就像早就认识了一样。寒竹见长秋没为难自己心情大好,两个人一路说说笑笑,但也快马加鞭的往回赶,入夜的时候到了菟於,一路劳顿,两人也没去惊扰师傅他们,各自洗洗睡了。
第二天一早,还没等寒竹和长秋去请安,师傅那边就遣师兄弟叫他们速去长恨殿,有贵客莅临。长恨殿是陌裔派的主殿,只有举办重大会议或者接见重要客人时才会在那里,寒竹和长秋都不敢怠慢,赶紧换了正式的衣服赶往大殿。
本以为此次造访的人该是哪个名门大派的掌门或主使,却没想到端坐殿中的竟是几个年轻人,面孔也生得很,从来不曾见过。
寒竹和长秋迈入辉煌空旷的大殿,对师傅和两旁伺候的干爹行了礼,便转身看向那几个人等着师傅引荐,却不想那行人中的一个生的很漂亮的姑娘见他俩转过来就一把把身边清秀的公子拉进怀里,然后两个人四目放光的对着他们一通打量,喉咙里还发出类似如厕不畅的声音。
寒竹和长秋一时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却发现高坐的师傅和干爹们也是面面相觑,抛开男女授受不亲不说,这两人的表现也太有失礼节了!
“世叔别见怪,他们前些日子受了些刺激,行为怪癖了些,侄儿回去就给他们请大夫。”坐在第二座的男子开了口,身边众人立刻低下头,肩膀齐齐的耸动,怕是要笑出内伤的。
姑娘和公子一听这话赶紧分开,狠狠的瞪了那个男子一眼,吃瘪的坐着不动了。
师傅干笑了两声,拉了拉衣襟,调整了一下情绪道:“竹儿,秋儿,这两位就是我和你们提过的我大哥的孩子,来认识一下。”
师傅的大哥,岂不就是他们每年都要去祭拜的先人?寒竹和长秋一听自然明白了其中的厉害,向师傅指的两个公子抱拳行礼,两人也赶紧起立还礼。
“哇塞,这才是真正的江湖!”还没等四个人开口,坐在刚才那个姑娘身边的另一个公子就兴奋的喊了起来,声音尖细的像个小娘子。
正施礼的第二座的男子后背一僵,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那个公子明显抖了一下,立刻缩成了个团。
“你再吓唬他我就把你煮了!对了,那位叔叔,请问咱们这里有wc吗?……我的意思是茅厕。”清秀的公子也开了口,声音更加阴柔。
“呃…,这个,来人,带几位公子小姐先去休息,好好伺候!”师傅被那个清秀公子吓了一跳,看他们这样子也不是什么有来头的高人,便赶紧让人把他们安排了下去,而那几个人听说要出去高兴的不行,除了一个公子施了个礼,其他不管男女都抱了个拳,然后跟着弟子蹦蹦跳跳的跑了。
9、第九章 。。。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生活慌张导致更文缓慢~大家先忙~等养肥了看~不好意思啊。。。
*刘钦和王寿存的原型为明朝大太监刘瑾和兵部大将王守仁,但由于剧情需要生卒年和生平有更改,希望在上学的亲们不要被误导啊~一切以历史书为准哦~
把一众旁人打发走,周栖和林魁关了殿门,偌大的大殿一下静谧下来,只有束束温吞的日光从门窗的缝隙漏进来。
掌门走下高座,把手上的扳指压进麒麟香炉额头的图腾里,然后令寒竹、长秋以及那两位公子惊讶的一幕发生了:高座居然转向后侧,一个地下室的顶门随之露了出来,师傅给他们做了个手势,四个人便会意鱼贯跟他走了进去。密室不大,当周栖和林魁进来后更加拥挤,大家便各自找地方落座,而寒竹和长秋靠着彼此挤坐在一条长登上。
“竹儿,秋儿,你们不是一直想知道为师每年带你们祭拜的先人究竟是谁吗,今天师傅全都告诉你们。”掌门坐在入口处的椅子上,头上是作为密室通风口的大殿内的仙鹤宫灯,昏暗的光从他身后洒下来,浮尘飘渺,碎发沧桑。
故事要从寒竹他们被收养时的七八年前说起,当时在位的还是正德皇帝,自幼登基的他本算是个果断聪慧的君主,却因为身边养的几个大太监的教唆开始终日纵情于酒色玩乐,朝政荒废,充耳不闻。而一重宦官中最为得势的八个人当时被称为“八虎”,其中之首刘钦*更是被称为“立皇帝”,权利最盛之时几乎到了只手遮天的程度,不仅卖官鬻爵贪污成性,就连百官的上书皇帝都交由他批复,对他宠信至极。如此权倾天下,万人之上的刘钦自然恃宠而骄,更加变本加厉的聚敛钱财,满朝上下想加官封爵的官员都卯足劲儿的向他行贿,然后再翻回来搜刮民脂民膏,田野涂炭。
终于,朝中气节高贵的忠臣看不下去刘钦一班的胡作非为,便联名参了刘钦一本,将他的罪行条条罗列,呈给了正德皇帝,武宗看到奏折后大怒,于是这帮大臣打算再联合上奏一本让皇上下决心除了这个祸害。只是没想到的是这些大臣中竟然出了叛徒,吏部尚书焦芳为了飞黄腾达而向刘钦泄了密,于是以刘钦为首的“八虎”在弹劾行动的前一晚找到正德皇帝哭诉哀求,最后不仅没被治罪还得到了司礼监及东、西厂的管理权。
一场拨乱行动就这么偃旗息鼓,参与扳倒刘钦势力的大臣们毫无意外的开始陆续遭到阉党的迫害,再被安上各种莫须有的罪名后要么丢官回乡,要么身陷囹圄。而作为这次行动组织者的大将军王寿存*却因为战功显赫且被外族军队忌惮而免于在这场政治斡旋中垮台,只是他虽尽了全力也未能保住其他的大人,这使他常年生活在自责之中,再加上对朝廷的失望他从中央回到了边疆的军营,决心与其与一众小人争斗倒不如守好国门来得有意义。好男儿志在保家卫国,守护百姓,既然政治上已经腐败至此,军事上决不可再出纰漏,否则整个大明朝真成了坏了心儿的橘子,光鲜亮丽的皮里面早就败絮其中。
俗话说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究其原因就是君子心怀天下,一个人的脑容量是有限的,如果被大事装满了自然不去理会小节,所以君子无暇去计较与别人的过节更懒得去浪费时间报复,但是小人刚好相反,所以说小人可怕,脑子灵光的小人更可怕,而脑子灵光有心狠手辣还有权有势的小人最可怕,于是得罪刘钦注定后患无穷。
几年后,日益衰落的帝国让异邦越来越感觉不到威胁,于是胡人率军攻下,武宗大怒,决定御驾亲征却在中途听到从边疆传来的捷报,原来大将军王寿存已将敌军赶回了老家。这本是件皆大欢喜的好事,刘钦却抓住了正德皇帝得知捷报后脸上一闪而过的不悦,深谙溜须之道的他立刻明白一向尚武又爱逞英雄的正德帝在怪王寿存抢了自己的风头,便在一旁煽风点火,以王寿存功高盖主早晚是个祸害云云挑起了正德皇帝的杀念,示意让刘钦看着处理,这正是刘钦想要的结果。
于是举国上下还没从打败敌军的喜庆中缓过劲来就爆出了大将军王寿存里通外国蓄意谋反的消息,这让还在边塞整顿战后事宜的王寿存措手不及。刘钦这次的行动显然是深思熟虑过的,还没等王寿存为自己打算派来的人就已经到了军营,不由分说的把王寿存押解回京,然后以叛国谋反的罪名判了死罪,好在皇帝还念有一丝旧情,便把凌迟改为斩首,好歹给了王将军一个痛快。
王寿存入狱后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副将老弟冒死混进天牢见了他一面,冷静下来的王将军已经把事情想了个大概,自知家里老小都难逃一劫,便把自己的两个儿子托付给副将,让他想尽一切办法把孩子救出来,大恩大德来世为报。出生入死的兄弟之间两肋插刀,何须言谢,就算王将军不嘱咐副将也已将事情打点妥当,果真把两个孩子弄了出来,由王家的老管家带到了王将军的故乡余杭,从此隐姓埋名。
“我自幼父母双亡,参军不过是图那一口吃的,压根也没想到建功立业,可是自打遇见大哥,他就一直把我当自家兄弟,一路提携重用,把我从一个什么都不懂得乡野小子提拔到军中的副将,当时我就想这辈子为了大哥就算豁出命我也愿意,可是还没轮到我为大哥做些什么他就被那个阉人给害死了,要不是周栖和林魁拉着我,我当年就像去跟那个阉人拼命,大不了给大哥陪葬,我也算是死得其所了!”掌门说到情动声音有些颤抖,寒竹偷偷瞄了一眼那两位公子,一个温和的点头,一个淡然的凝视,仿佛这半天说的不是他们惨遭陷害的父亲而是别的什么两姓旁人。
“世叔,我兄弟二人能苟活至今全都仰仗您当年不畏牵连拼死相护,家父已然含笑九泉了。”
“这是我这个当属下分内的事情,只是大仇不报,那个阉人不除我死不瞑目!”
寒竹本不敢搭话终究还是忍不住了:“师傅,您口中的大太监刘钦不是早在几年前就被皇上下令凌迟处死了吗,虽然不是您手刃,但王师伯也算是大仇得报了啊,怎么还……”
“哼,竹儿,你认为那个老狐狸那么容易死吗?”
寒竹听到这话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转头看向长秋,见他也是一脸错愕。
大概六七年前大太监刘钦被另外的大太监张永把他贪赃枉法的罪行揭露给了武宗,武宗一怒之下亲自去抄他的家,竟发现他家里有玉带、印玺等禁物,分明是动了篡位之心,便连霜降都等不及就把他给剐了,这一剐就剐了三天三夜,后来京城的百姓都纷纷花钱买刘钦的肉吃,举国上下像大庆一样欢腾。可是现在师傅突然爆出这么一句岂不是说刘钦根本就没有死!那岂不是全国上下甚至皇上都被骗了?那当年当着无数人的面被活剐的人又是谁呢!这简直太难以置信了!
王将军的两位公子没有留宿,而是赶在太阳下山前带着另外几位举止怪诞的公子小姐从后山悄然的走了,门派内只有几个人知道他们造访的消息,毕竟大计在即,切不可横生枝节。
是夜微凉,清风袭窗,呼啦吹灭了床头的香烛,青烟袅袅,烛泪凝垂。
寒竹倚着床柱望着外边,眼睛跟着窗棂上的几只萤火虫明明暗暗。记得他还在容家庄时每到夏天村口的池塘上就会有很多很多的萤火虫,他们闪着绿莹莹的屁股飞来飞去。这时候他就会带着长秋和别的小伙伴一起捉萤火虫,各自把捉到的虫子放进布口袋里,然后大家再聚到一起比谁的口袋最亮。其实这个比赛并不公平,因为乡绅家的小孩子用的都是薄如蝉翼的白绢,即便只放上几只也会通体透亮,但是像寒竹这样的孩子只能偷着从母亲攒下的碎土布头里拣颜色尽可能浅的几块,所以光芒总是乌突突的。可惜小孩子的胜负欲总是异常强烈,寒竹从小就不服乡绅家的小孩子仗着家里有钱有势欺负大家,到这种比赛时也就格外的较真,经常能抓满整整一袋子萤火虫,这样就算布再厚也比别人亮得多的多。
有一回,再次胜利的寒竹蹦蹦跳跳的来找长秋炫耀,长秋却和他说了一句让他心里难受了很久的话,从次不管寒竹多跃跃欲试也再也没有参与过这项比赛,那天长秋说:“小吉哥,你每次都把那么多小虫子放在小小的袋子里,它们最后都快被闷死了,等到你想放它们出来时它们也再也飞不回去了。”
说起来寒竹已经很久没有回忆小时候的事了,偶尔想起小吉这个名字竟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得意忘形这话一点不错,记得刚被林魁他们捡回来的时候寒竹还会经常提醒自己别忘了自己的只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不知烧了几辈子高香才能被好心人收留过上这有吃有住还有书读的日子,所以他一定要老老实实不给干爹和师傅添一点麻烦,要把他们当做亲生父亲一般敬重,即便有一天他们让自己去死自己也绝不犹豫一下,因为他们是自己的恩人。
可是在陌裔的日子久了,周围人口口声声的寒竹少爷也越听越习惯,仿佛自己本来就是这里不愁吃穿举止雍容的少爷,而被自己视为恩人的师傅及干爹也本就与自己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血亲。在幼年就痛失考妣的寒竹心里,亲人是个很沉重的存在,一旦他把人归在这个圈圈里,他也就把自己最脆弱的一块肉袒露了出来,壁立千仞,无欲则刚,寒竹可以割肉刮骨连眉毛都不皱一下,可亲人的一声叹息就能让他痛如切肤。
门被推开,一道月光铺到地上。来去无声,除了一人还能有谁?寒竹仰起脸看着长秋那颀长的身影越来越近,竟然不自觉的笑出了声。想他曾经以为自己这一生只会有长秋这么一个亲人,却还是在这十年的相处中对别人开了心门,只是没想到,在这月光如玉之夜,万籁俱寂之时,他真正拥有的还是只有眼前这个披着光晕的男子。
“……小米,如果你哪天离开了,我就……。”
“如果我哪天离开了,你就带着对我无尽的恨逍遥的活到风烛残年、白发苍苍。”长秋拒绝了寒竹的倾诉,声音轻轻的,淡淡的,就像一股涓涓的溪水。
寒竹像只猖狂的小兽,但长秋知道他和自己一样,心里都有块好不了的伤,在他们骄傲的外表下总躲着无法消逝的自卑,他们是有自知之名的,随着年纪的增长早就明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的道理。十年,师傅和两个干爹用了整整十年将他们两个小叫花教导成现在这个气宇轩昂、武功不凡的翩翩少年,难道真的只是“投缘”这么简单吗?不过即便知道抚养自己一定是有所图的,寒竹和长秋还是愿意相信他们和自己一定是有感情的,人心都是肉做的,十年的朝夕相处怎么可能没有?只是即便有了自觉,当师傅真的亲口说出自己真的是他呕心沥血用十个寒暑培养出的复仇工具,心里原来还是会难过的啊。
——“为师最大的心愿不是你们做什么天下无双,而是希望你们成为一代英雄,齐心协力,为民除害,浩荡乾坤。”
还是那句话,芸芸凡生,真正装得下乾坤的能有几个呢?替天行道,也许不过是个幌子罢了。
10、第十章 。。。
长秋在寒竹睡着后才回来,不想惊动烛尘,便仰卧在院子里的软秋千上看月亮,看着看着月亮就变成了密室中师傅的脸。
“想当初大哥率着十余重臣联名参那个阉人他都有法子让皇上饶他不死还更加器重于他,现在一个太监的几句话就能把他置于死地,未免也太小看他了。”
“如果说当初刘钦诈死皇上怎么可能瞒得过皇上的法眼呢?”寒竹还是将信将疑。
“哼哼,朝野上下谁不知道他和皇上之间有些说不得的事情。”林魁一脸鄙夷的出了口,周栖也轻轻的嗤笑。
皇帝好色,男女通吃本不是什么秘密,而是时男男结盟也不算奇怪,只是刘钦那种似是而非的身份果然还是让人不屑。
“所以他最后掉水淹死也是死得其所。”王将军的二公子妖娆一笑,不可方物。
正德皇帝酒色成性早就坏了身子,几年前失足掉进河里患了风寒愣是没再救活,也算是帝王驾崩史上的一段奇谈了。
“那刘钦现在到底在哪?师傅难道已经知道了?”
“当然知道,自从大哥死后那厮就成了我活着的唯一理由,就算他变成石头变成畜生我也找得到他。”
“那……”
“断云山藐云阁一定如雷贯耳吧。”
藐云阁别说是江湖中人,便是寻常百姓也没有不知道的,虽然名声无法与武当少林齐肩,但它的名气却早就传遍漠北江南,即便是突厥、波斯都有人慕名投其门下,作为一个武林帮派,藐云阁的影响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藐云阁本来也只是个普通的门派,论弟子、论财力都不出彩,每年江湖各派以武会友,论剑比武也只拿个不痛不痒的名次。可是几年前藐云阁的现任掌门竟在武林大会中技压群雄,摘得了武霸的头衔,令藐云阁名声鹊起,同时,这个掌门一上台就开始大兴土木的扩建门派,听去过那里的人说藐云阁里面的建筑简直可以用金碧辉煌来形容,而那里的弟子也是吃珍馐穿绫罗,于是在江湖上藐云阁简直被传成了人间仙境,引来众多名士隐者入派,这样一来大家都坐不住了,一时之间无数江湖儿女投奔藐云阁。由于先皇好色又加之宦官专权,清苦的民间本来已经流传生女送进宫里侍奉皇上,生儿便净了身去当大官的戏谑,而现在为人父母的有了新的选择,那就是将儿子送进藐云阁,这样既保住了香火,孩子也过上了好日子。
藐云阁之所以能在短时间内扶摇直上门中自然容不下酒囊饭袋,所以要想进藐云阁比考个状元也简单不到哪里去,一般有三种方法,其一就是你本就是有本事,在江湖中已经有了名声或者身怀绝技。其二就是你家底殷实,花一大把银子来这里学习,自然是顺顺当当的进,美其名曰入派学艺,其实就是提高社会地位的踏板。其三就是条鲜有人耻的旁门左道了。
“您的意思是刘钦投了藐云阁?”
“不是投靠,而是掌舵。”
“这,这怎么可能!”按照师傅的意思,藐云阁的现任掌门竟然是刘钦?!不是寒竹怀疑师傅,只是这个事情也太牵强了,几乎全江湖的人都知道藐云阁这个掌门除了功夫好,会谋略,最重要的是还相当好色,除了美女也爱美男,每年都会派人四处找些漂亮的男孩子带进门中,说是习武,其实就是收做娈童。所以才有了这第三条路,便是既没名又没钱的男子要想进藐云阁就得祈求自己长张漂亮脸蛋了。
如果真按师傅说的他是个太监,怎么还敢这么广收禁脔,那样就算他再小心谨慎,只手遮天也难免不让人抓到蛛丝马迹,如何能隐瞒到现在?!
“哼哼,这都是那个阉贼欲盖弥彰,这么多年过去了,可曾听他有了子嗣?”
寒竹一时无语,密室即刻安静的像座坟,寒竹已经接受了藐云阁掌门就是师傅的杀兄仇人令人发指的前朝太监刘钦,是当独步武林难寻敌手的天下第一,也是自己和长秋十年习武要去除的那个暴。就真的是这个掌门,不,前朝诈死的大太监,刘钦。
“早听王伯说过刘钦刚入宫时就是在内宫伺候的锦衣卫的一支,也算是自幼习武,身手不错,颇得尚武的皇帝赏识,等后来他当了权有人将江湖中纷扬已久的“素闻灵枢经”献给了他,他的武功自此就进步神速,他自己倒讳莫如深,很少在线路身手。要不是他在武林大会上以奇招连胜了武林排名前两位的武士而前任天下第一早就不问江湖事销声匿迹放弃了比武的资格,谁也不会想到在皇上面前奴颜婢膝的刘钦原来已是如此一等一的绝世高手。”王家大公子终于开了口,不缓不急就像他脸上始终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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