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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不仁-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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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话说那个陈师兄表情挺正常的啊,哪里阴暗了。”
  “啧啧,一看就知道你傻,那种嘴角似笑非笑,脸颊爱哭不哭的僵硬表情,通常只有一种情况下我才做得出来啊。”
  “什么情况?”
  “便秘的时候。”
  “……”
  “咳!你怎么给我转移话题啊!我要说的其实是……轮道大会马上就要到了,他们一定是故意把这棘手的事情推给我们,故意消弱我们的实力!”
  “啊!原来是这样!”小十七捧场地作恍然大悟状。
  “上届的论道大会,大师兄破了那个什么陈师兄的什么得意自创剑法,打败他得了第二啊!”
  “大师兄是第二?”小十七很诧异。
  “没想到吧?”小十六得意洋洋地说,“那可是整个云逍门弟子比试!我们栖霞峰人丁虽然少,但是门下弟子太拿得出手了!”
  “大师兄怎么才第二?”十七义愤填膺地说道,“大师兄这么伟大的人居然才给他第二!他们一定是嫉妒!红果果的嫉妒!嫉妒大师兄的完美!这是黑幕!瞅他们那一个个龌龊样!”
  “……十七师弟……我从来没想到过,粉丝这种东西有时候会是如此的讨人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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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决定好下山的人选之后,陶仁持回到自己的房间,山上的事务还要一项项交代好,包裹也要收拾一下,自己不在,是不是要找个锁链把十三师弟拴起来……他心里同时思考着很多事情,面上却丝毫不显露一丝慌乱。大师兄永远是有条不紊、镇静自若的。
  忽然响起两下敲门声,然后听到林苍谙闷在门外的声音:“大师兄,我能进来吗?”
  “进来吧。”陶仁持说着,内心暗暗松了一口气,其实他很怕明乐天跑过来跟他捣乱,以他的经验来看,这种情况发生的几率几乎是百分之百,但是很奇怪,到现在他都没什么动静。
  大师兄,内心警报ON。
  林苍谙打开门一闪身进来:“在收拾行李?”
  “嗯,二师弟,你怎么不赶快准备,明天一早我们就要动身了……”
  林苍谙突然冲过来扑进了他的怀里,陶仁持来不及应对,接下来的话被堵了个严严实实。
  很显然,大师兄在对其他人的警报上不怎么灵敏。
  “大师兄……”林苍谙难得没有脸上带笑,表情很是担忧,“这次下山,情况应该很是凶险……我很怕……”说罢还抽抽鼻子,身体微微有些颤抖。
  “我说,我中邪术了吧,一定是的。我居然看到那个二师兄小鸟依人地倒在大师兄怀里……一会你要带我去看大夫啊。”恰好来找大师兄的八师兄,十分冷静地站在门口,向着身旁的九师弟道。
  “……”九师弟已经石化了。
  屋里的大师兄也有些手足无措了,冰块脸都有些挂不住。犹豫了好半天,才伸手摸摸林苍谙的头,挤出一句:“别担心……阿苍。”
  林苍谙笑道:“很久没听到你这么叫我了,阿仁。”
  陶仁持别扭地说:“山上师兄弟那么多,随便叫不合礼数的……”仍旧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像小时候那么多次一样,一直等到他平静下来。
  林苍谙默默地将脸埋进大师兄的肩窝里,以他现在的身高需要低下头才能做到,他心里想着:是啊,现在的栖霞峰,不是只有我们两个的那个时候了,可是我,宁愿一直留在那时候……
  他说不出别的话来,只是一声声叫着:“阿仁,阿仁。”
  陶仁持渐渐变得有点不好意思,林苍谙看到他脖子上都染上一层嫣红,低低地笑了。
  他们都道你严
  肃不好亲近,只有我知道,你只不过是拿着有威严的大师兄这个样子伪装自己而已。真实的你比谁都温柔,比谁都容易心软。我知道的,只有我知道的。
  作者有话要说:保持日更。。。


    ☆、桃花债(二)

  陶仁持一觉醒来,睁开眼睛看着青色的床帏,等着一片混沌的大脑慢慢清醒。
  对了,昨天,阿苍突然来找我,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后来还硬要跟我一起睡,好说歹说才把他劝回去……怎么胆子还跟以前一样小?对了……下山要带的东西要再查看一遍!
  他一翻身坐起来,一眼就看到桌上放着个青布包着的大包裹。不知道怎么回事,真的大得离谱,而且还有规律地上下起伏着……
  这个场景似乎很眼熟,陶仁持额头一根青筋爆起。
  一扯打开包袱皮,果然!
  “十三师弟。”陶仁持念了几百遍一定要爱护师弟团结同门,但还是压不住内心一撮撮想揍人的小火苗,“你干嘛把自己装到我的包袱里?”
  ~~~~~~~~~~~~~~我是代表小乐乐大闹一场的分割线~~~~~~~~~
  “你们一定要小心。”三师兄带着留守人员在山门送别。
  “三师弟,再过几个月就是论道大会了,你一定要督促他们努力练功。”
  “我省得。”三师兄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二师兄,给我们带土特产……”小十六咬着手绢眼泪汪汪地说。
  “好啊,你想要什么?”二师兄表面上还是很和善的。
  “给我带几本春宫图唔啊……”
  “什么?你想要春联?真——是的了,到了过年二师兄给你写一副不就得了嘛。”
  被灭口的小十六:“春宫图怎么了,大家又不是没见过。呜呜呜……”
  “春宫……是什么?”大师兄皱着眉头说道。
  众人:“……”那是啥?能吃吗?
  林苍谙:“敢污染我纯净的大师兄……杀了你!”
  陶仁持忍不住挨着每个人都叮咛了一番,好不容易到了明乐天面前,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没开口。
  被链子拴在山门上的明乐天:“大师兄……呜呜呜……”
  陶仁持斟酌了半天,发现实在没什么好叮嘱他的,因为他肯定不会听,最后只好有些无奈地说:“……你,乖乖的,等我回来。”
  “这话怎么这么像丈夫叮嘱新婚小妻子?”五师弟汗。
  明乐天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好好好,你一定要早点回来啊!我等你!就算等你一辈子我也……”
  “好啦我们快走吧,阿仁——”林苍谙故意跑出来打断他。明乐天用劈里啪啦闪着电光的眼睛怒视他,两人暗地里过
  了十来招,然后同时回头揉了揉眼睛。
  “走了。”陶仁持最后向大家点了个头,终于动身了。
  两人御剑而行,赶了一天路,眼见天色已晚,便落下地来,可惜正好到了荒郊野地,附近半点人烟都无,好在修道之人一向追求天然自在,两人也不介意露宿野外,便找了处山洞生火落脚。
  林苍谙见大师兄默默地吃完干粮准备睡觉,心里不禁有些痒痒的。
  两个人虽然同在一峰上修行,可是周围不相干的人实在太多,独处的机会也是少之又少,像今天晚上这么好的机会,一定要做些什么。
  林苍谙已经忘了,他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对大师兄有着这样一份心思。
  他们还小的时候,师父只有他们两个弟子,而且又经常云游在外,是以偌大的栖霞峰上,
  经常只有他们两个人。两个小孩,懂得什么?烧饭把锅烧漏,洗衣服把衣服洗出一个大洞,爬树下不来结果只好把树劈倒……种种笑话麻烦都闹出来过。那时候陶仁持还是阿仁,笑意盈盈地和他一起逃避早课,掀屋顶,掏鸟蛋。
  可是是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端着个大师兄的架子?举止沉着,不苟言笑,对谁都一视同仁。而
  自己的心,莫名地越发沉重,直压得自己透不过气来。
  直到有一天他终于明白:我希望和他永远在一起,让他这个人的所有,永远也只属于我。
  他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修仙需要心中无欲无求,他已经做不到了,那又怎么样?能和师兄厮守一生,也就好了。他多想现在就去跟大师兄说:“你不要修仙了,和我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这一世,若得你携手同行,任何困难都一定能克服的吧。他怔怔地盯着陶仁持的后背,火光映照下青色的衣衫有规律地一起一伏。胡思乱想间,陶仁持翻了个身,面冲着他。他平时严峻的脸在金黄色的微光照耀下显得线条分外柔和,林苍谙心跳得更快了。
  记得有一次自己爬到树上,结果却胆小不敢下来了。大师兄站在树下,眼睛弯弯地看向自己:“你跳下来吧,别担心,我接住你。”
  那个时候,看着他的眼睛,突然就什么都不害怕了。
  林苍谙心潮起伏,忍不住开口轻轻喊道:“大师兄,你睡了吗?”
  “没有。”
  “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我爬树,不小心弄伤你的腿的事情?”
  》  “哦,我记得。”陶仁持语气没什么起伏地说,“你从树上往下跳,然后很不巧落到我身上了,压断了我的腿,好沉。”
  “……”
  是我的记忆出现偏差了……吗?
  “我这一生
  遭遇过
  许多凶险的时刻
  唯有那一次
  真的有了
  死的预感。”
  ……故意用邪教推广语体是怎样!林苍谙赌气地翻个身,“不说了,睡了。”
  再等等……林苍谙看着山洞壁,最近我是有些乱了阵脚了,说起来都怪那个明乐天,这个十三师弟,从上山来便喜欢缠着大师兄,委实讨厌!他能感到大师兄就在自己身后的呼吸声,心里念了几百遍思无邪啊思无邪,好一阵子才睡着。
  第二天又赶了半天路,便到了传说闹妖怪的地方,桃源镇。
  一下地面,林苍谙便嘀咕道:“早知道该要一百两。”两人都在天上看清楚了,这桃源镇颇为繁华,而有一户庭院却占着这镇上几乎一半的地方,想必就是那第一富户了。没想到,这吴老爷居然这么有钱。
  “这次我们两个来,车马费也省下了,修仙是不能太贪心的。”大师兄硬邦邦地接了一句,然后直接向着正门走去。
  阿仁就是这么正直……林苍谙笑眯眯地跟着他,反正我就是喜欢你这点。
  两人敲门之后,便被家丁带了去见主人。
  弯弯绕饶地走过些假山池塘,穿过许多廊道楼亭,这园林都是名家设计,巧夺天工,可惜陶、林二人在栖霞峰长大,觉得这些东西到底不如自己家的好看。那家丁领他们到了一处八角亭,却看到一对年轻男女,并肩立在里面。
  陶仁持一见那男子的相貌,脸色立刻变了。
  那眸子狭长、眼神闪亮的少年,不是应该被栓在山门上的明乐天又是谁!
  林苍谙看到了他,不禁也一愣,随即却心下一凛。他本自信自己和陶仁持是同门里将御剑术掌握得最为得心应手的,可他们明明已经很努力赶路了,却还是被这个人抢了先?……
  两个人只若有所思,完全忽视了站在明乐天旁边的那个人,她看不下去,故意咳了一声。
  陶仁持这才回过神来,与那女子见礼,这女子的相貌是难得一见的明媚,但眉间却又有一丝冷淡,右眼下一颗泪痣,眼波流转间盈盈似要滴下泪来。而旁边的明乐天却不是穿着一贯的道袍,而是穿了件华丽的锦袍,他的相貌本就偏向醲艳,这样一打扮更是光
  彩照人,与那女子站在一处,堪称一双璧人。
  女子敛衽一礼,道:“小女子连琳,家父因为忧心兄长的病情,身体不适,所以不能出来招呼两位了,见谅。”她的声音并不清脆,而是有些低沉沙哑,可听上去却说不出地性感。
  可惜她面对的是把女人当异种生物的陶仁持,他直截了当地指着明乐天说:“他是?”
  吴小姐微微一笑:“他叫做森蓝,是……我的男宠。”
  作者有话要说:林:“大师兄,你睡了吗?”
  明:“我没睡,不过我很快会睡到的!”
  我好邪恶……捂脸遁


    ☆、桃花债(三)

  大师兄被气得发愣,一个未出嫁的小姐,宠你妹啊!这种匪夷所思的话,谁会信啊!
  林苍谙在旁边咳了一声:“这位……男宠,与我派一位弟子很是相似,敢问他是什么时候来到贵府的呢?”
  倒是那森蓝惊讶地说:“咦?难道竟然有人和我长得一样?莫非是我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弟弟?”
  林苍谙:“……”
  陶仁持恢复了状态:“我那十三师弟左边屁股上有个红色的胎记,能不能请你把衣服脱了让我们看看?”
  林苍谙:“……师兄你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情?”
  陶仁持:“……总是看,太熟了……”
  小林子如遭雷劈。
  森蓝笑吟吟地看着他们:“我们是双胞胎嘛,胎记一样也是正常的。”
  林苍谙:“不,即使是双胞胎也不可能拥有同样的胎记的。”
  “咦?双胞胎难道不是同样的受精卵长成的吗?”
  “不……就算那样……”
  “我说?”吴小姐脸上的笑容已经僵硬了,“兄长的性命已经危在旦夕,两位能不能赶紧办正事?”
  陶仁持激动了,虽然他的表情一点都没变:“本门弟子私自叛离还跑到别人家做这等龌龊之事让我如何向世尊和各位长老交代这件事不是正事还有什么是正事?”
  那森蓝笑道:“连琳一向就是别扭的性子……其实我只是她的一个朋友,可惜大家都不相信我与她是清白的,所以她就索性总说些浑话了。”
  吴连琳又接到:“三日之内我哥哥得救,酬金多加三成。”
  陶仁持:“……我们赶快去看看你哥哥吧。”
  几个人由她带路,一同向房间里走去。一路上陶仁持直盯着疑似明乐天的人看,那少年非但不觉得不自在,还时不时冲他笑一笑,捋捋头发,林苍谙觉得碍眼得很,于是便有意无意地挡在两个人之间。那少年也不生气,反倒还冲他也一笑。
  林苍谙这回却真的有些疑惑了,明乐天与他互相看不顺眼,要说他能这样对自己笑,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
  可这人不是明乐天又能是谁?
  到了那吴公子的房间,一进门就能闻到一股病人特有的气味。走近床铺,看清了病人的相貌,那吴公子与其妹相比
  只能说是略显清秀,再加上仍在病中,脸色透着青灰,一副衰败之象,嘴里还一直喃喃念叨着什么。
  林苍谙随口说道:“令兄长得和你不像啊。”
  吴连琳说:“因为我与他不是一母同胞,我是二娘生的。”
  林苍谙再不通世事,也有些尴尬:“这……这样啊。”
  陶仁持仔细看了看他,又把了把脉,说:“奇怪,这里并无妖气。”他抬起头,看着吴小姐,
  “令兄这样卧床有多久了?”
  她说:“已经一月有余了,开始还能过半日醒一回,渐渐便一直昏睡不醒了。”
  “他的魂魄并不在身体内,恐怕是被谁拘住了魂魄。”陶仁持放下帐子,“我要去镇上其余人那里看看。”
  “他们都被我安置在我家里了,请随我来。”吴小姐也站起来。
  林苍谙跟随其后,赞道:“小姐你独自面对这种局面丝毫不乱,还将乡亲安排得这么周到,真是
  女中豪杰。”
  森蓝很高兴地说:“吴家在这里就相当于土皇帝,这点小事有什么?”他一副还想说什么的样子,被吴连琳一个眼色给阻止了,陶林二人看在眼里,没说什么。
  走近一处大厅,远远便听到人声鼎沸,和之前静谧的环境相差甚远。进去一看,地上一排排地铺着棉被,躺着好多人,有人在旁边给那些人喂米汤、擦身体,有妇人拿着手帕低低哭泣。
  林苍谙皱眉:“这里倒是有股妖气。”他们两个查看那些人,发现他们身上倒都有股淡淡的妖气,也并没有离魂,只是中了梦靥之术而已。
  陶仁持说:“还是要找到那妖怪,才能让这些人醒过来。”
  吴小姐道:“我已经派了人到附近山林里探查,可是什么都没找到……”
  “那课桃树,”陶仁持盯着她看,“你哥哥说变成妖怪的桃树,从前在哪里?”
  吴连琳神色不变:“就在我哥哥房前的院子里。”
  几个人又回去查看,那桃树早被连根拔起,原来有树的地方只剩下一个坑,像伤疤一般刺眼。陶仁持东摸摸西摸摸,还刨开土闻一闻。林苍谙却站在一边不动,只张一张嘴:“桃树本是镇邪之物,即使成了精怪,有了灵识,一般也不会害人的……再加上桃花颜色艳丽,当树的时候很好看,化成人也都是美人儿,
  可以发生一段可歌可泣的人妖恋。实乃镇宅之宝,居家必备啊~~”
  吴小姐和森蓝都不说话,陶仁持淡淡地在一旁道:“妖怪是不能和人恋爱的。”
  却是森蓝接道:“你怎么知道?”
  陶仁持说:“因为妖怪没有人的感情。”他拍拍身上的土,摇摇头,“连一条树枝都不剩了,什么都看不出来。”
  这时候天都有些暗了,他们先决定先吃晚饭,捉妖之事明早再继续。
  林苍谙和陶仁持被丫鬟领到两间客房。陶仁持在房间里渡了几步,到底觉得这吴宅古怪得不行,
  不能就这么睡觉。门口有人守着,于是他打开窗户翻身出去。
  他的青色衣衫在夜色里挺显眼,好在他身法够快,院子里的丫鬟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院子实在太大了,他在里面转悠了半天,捡着一处最豪华的屋子过去了。
  趴在屋顶上,偷偷揭下来一块瓦——这动作他做得很熟练。从洞口往下看,地上铺着金红的地毯,正中央鎏金香炉正袅袅冒出青烟,可是看不见人影。好在马上便传来好一阵咳嗽声,然后是杯碟被打碎的声音,随即便是一声怒吼:“都滚!都拿走!那个浑帐小子,是想要害死我……”可声音戛然而止,似乎被人堵住了嘴。
  陶仁持暗暗称奇,这房间里的人应该便是那吴老爷了,可听他的咳嗽声除了有点上火之外,并没有什么不能见人的病。他家的下人似乎也不太懂规矩……他有点疑惑,轻轻把屋顶又弄好,然后悄悄离去。
  于此同时,林苍谙也偷偷溜出来了,不过他运气好,直接找到了森蓝住的地方,于是干脆直接进门,问道:“你到底是谁?”
  森蓝笑眯眯地看着他:“这位兄弟,我都说了我并非贵派的那个什么什么天,你要是不信,不如真的脱了我的衣服看一看?”
  林苍谙不敢看,不管眼前这人到底是谁,但是他有别的招数。
  “在来的路上,我和大师兄找不到客栈,于是就在山洞里过了一夜。”他紧盯着眼前这人看,
  “你也知道嘛,外面夜黑风高,山洞里篝火朦胧,孤男寡男的,很容易发生点什么的……”
  于是眼前的人立刻破功了。“哇哇哇还我大师兄的贞操!”明乐天原形毕露地扑上来,而且涕泪横流地控诉着,“我追求他这么多
  年,连让他摸一摸我都没做到……”
  “哼!”林苍谙也不说话,只嗤笑一声,可其中的鄙夷之意比什么话都能伤人。他左躲右闪地回避攻击,时不时出一拳两脚的回敬。
  “你别得意!”明乐天功力不足,被打得连连后退,“迟早有一天我会吃掉他的,哦呵呵~~”
  “大师兄心法已突破第四层,你别再来烦扰他,坏他的修行!”
  “
  哼!听你这么说那我更要去诱惑他了~~好证明我的妖力~~”
  “你是人!”林苍谙终于忍不住吼道。
  “咦?大师兄没告诉你么?其实我是后山的狐狸来着的……”
  后山压根就没狐狸那种值钱的动物,黄鼠狼倒是有几只。林苍谙默默地想。
  然后他突然想起了本来要问的正经事:“话说你到底是怎么跑过来的?你怎么认识这家主人?”
  “哼哼……哼哼哼……”明乐天发出几声阴测测的笑,然后忽然停了手,答非所问地说:“我放
  心了。”
  “?你说什么?”
  “从你的身法动作来看……你还是个处男!”他得意地仰天长笑,“大师兄还是清白的!”
  你才处男!你全家都是处男!二师兄这下真的怒了,他掏出怀里乱七八糟的符咒,开始往明乐天头上砸。
  而陶仁持这边,稍微遇到了一些麻烦。
  他在这大院子里左拐右拐,不知不觉就迷路了。连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更别说回房去了。
  好在他心思深沉,也不着急,就到处飘荡。好容易看到一间屋子,里面似乎有些响动,他便马上趴到屋顶上,照惯例开洞。
  这回先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头墨黑的长发,披散在白玉一样的肩上,接着望下去,有个人后背面向这里,没穿衣服坐在一个大木桶里,隐隐可以听见水声。
  糟了……饶是大师兄定力过人,这次也不禁滴下一滴冷汗。我好像……不小心撞见人洗澡了……
  从这屋子的摆设来看,似乎是那个吴小姐……大师兄内心响起红色警报,师父曾经说过,看见一个女人洗澡,就要负起责任娶她。我……我……我还是当做什么也没看到吧……
  这时候却有个丫鬟像这里跑来,一边跑还一边叫:“糟了糟了!那边走水了!”
  屋里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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