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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墨微澜-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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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秋，你身体刚好，还是别喝酒。你……”真桐还想说什么，发现知秋对于他的存在完全无视，只能苦笑。招呼那四个小辈随着他出去，小秋他暂时是见都不想见他罢。
艾米看到自家师傅苍老削瘦的背影，心里难过：“前辈，我敬您是秋桐门的掌门，可是师傅他这些年来为秋桐门做的事情那么多，你……”
“艾米！”即使面目苍老，他也依旧是一个八转散仙，轻喝一声就足够让人感到威慑。
“……是，师傅。”纵使再心不甘情不愿，当事人不在意他再愤怒也没有任何作用。
卷四 第16章 努力
水澈轻轻晃着白玉酒杯中的酒液：“干嘛装得那么冷血，让他先离开其实是想他回去修炼，恢复模样吧？”
百花酿，百果酿。这两种酒不愧是仙界之人都难求的佳酿，还未品尝，只是看着琥珀色的酒液，以及闻着它散发出来的 芬芳气味水澈便觉得有些醉人。
“小孩子懂什么？”知秋笑，给墨月又满了一杯酒，“怎么，还怕喝醉不成？”看着水澈只是一直转着酒杯，却没有尝一口。知秋竟觉得这个温润的孩子有几分可爱……
微眯了眼眸，楼墨月浓紫色的眸中犹如潮水汹涌。他喝着杯中的百花酿，百种花的香味，酒的醇味缠绕在舌尖。听到知秋的话，楼墨月倾身封住了水澈唇。辗转亲吻后，两人舌尖滑腻的酒液才混合着对方的味道流入喉中：“澈儿更喜欢这样的味道。”
抹去唇边的湿润，水澈轻添了一下，混合着对方霸道的气息和酒液的醇香：“知秋前辈见笑了，我家哥哥比较小孩子气。”
知秋还是笑，那模样竟像是有几分醉了。他看了看水澈，有看了看墨月：“为什么，你们就有勇气呢……”他摇头，满是无奈，“算了，我是想告诉你们一些事情。”
“我知道。”否则哪会真的要找他们喝酒，好酒要与好酒友一起喝才有味道。水澈自认为他与墨月身上都没有爱喝酒的气质，也的确都不嗜酒。
知秋将两坛子酒都放到水澈他们面前：“这酒也是真心想请你们喝的，清风与我相交一场，你们也算是我的小辈。更何况，清风于我们的意义一点都不普通。这酒便当是我送你们的小礼物。”
“多谢。”酒的确是好酒，美味得让人舍不得把体内的酒气逼出来。楼墨月看着一直没怎么喝的水澈，心中有了计较。
喝完杯中的百花酿，知秋站起来背着他们。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清风他，过得并不好。他一个人……心事过重，如果不是奇遇他已经没了修为。虽然我不知道他在哪里，有些话还是要说。”
“那段时间清风显得尤为烦躁，连酒都不喝了。终有一天，他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他说：知秋，我托你几件事，能帮到就帮，不能也就罢了。其一，你今后有一劫难，那劫难只有鸢洛能帮你渡过，那时候你把那句话帮我带到。其二，将鸢洛与他身旁的人分开。”
说到这里，楼墨月抬起眼睛看着背对着他们的人，手中的酒杯已经在玄色冰焰中消失。水澈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身边的人。看向气压低迷的墨月，他握住了那只原本握着酒杯的手。无论他的师傅是怎么知道此时他身边已经有了这个人，或者无论他的师傅打算要他如何做，他都不会放开这个人的手的。他的人生，他不会让别人指手画脚。无论是谁。
“放心，第一件事我帮清风做了。第二件事，我大概是帮不了了。”知秋转过身，丰神毓秀的外貌，笑得很开怀。“我想知道，你们两个人能否与清风算出来的天命相抗衡。我想知道，你们两人能够走到多远。仅仅凭着自己的心，能够得到什么样的结局。”
楼墨月站起身，对着知秋行了一礼。他知道即使这个仙帝修为的人此时虚弱，要分开他和水澈也比捏死蚂蚁还简单：“不会让你失望。”
跟着墨月一起行礼：“师傅他是不是卜算到了什么？”
“不，神算子清风什么都没有卜到。”知秋看着他们，眸色沉沉，这个时候他仙帝的气势缓缓显露，“就是因为什么都卜算不到，所以才要分开你们。你的师傅给你们的卜算没有结果，反而是损了他修炼那么久的卜算修为。再无天眼，再无神算子。”
这以为着什么——这两个人在一起的未来，会影响的是天道，是他们无法探知的天道。
“以后的事谁都说不准。”水澈轻笑，无论他与墨月在一起的结果是什么，即使是翻了天，乱了道他依旧不悔不弃。
三人又喝了好些酒，喝到知秋真有些醉了，被真桐带走为止。
只有两人的房中，楼墨月脱去了外衫将那个衣物脱到一半的人拥住：“澈儿，你说谁小孩子气，嗯？”热烘烘的气息扑在水澈的耳根，喝酒的时候没有把酒气逼出体外而有些晕乎的水澈放松了身体靠在男人怀中。
“自然是爱撒娇的某人了。”语调有些软，带着些微的酒气。
楼墨月自然爱这般模样的水澈，慵懒中带着自己都未曾明了媚意。用唇将白玉般的脖颈上留下专属于自己的印记，墨月轻笑：“澈儿是没见识过什么叫做真正的孩子气。”
转过身圈住对方的脖颈，水澈轻吻着墨月的唇角：“那你这是打算给我看看，什么是孩子气了？”
“自然……”攫住唇边如羽毛般轻啄自己的男人，楼墨月加深了这个带着酒气的吻。缠绵中透露出越加明显的缱绻爱意。
对方身上的温热让水澈有些混乱的心安静下来，他的心乱了。当他发现，曾经日日相对的人其实不像自己想象中一样，曾经自己无比尊敬的人其实不是他真正认知的存在。这些发生在清风身上的事情让水澈不受控制得乱了心。
他需要有更加激烈的情绪来冲刷掉这一切——楼墨月都知道，所以他们激烈地拥吻。用力舔舐着对方口腔中的粘膜，舌尖相触，勾缠，毫不退让。知道有淡淡的腥气，他们才松开对方的唇。
对视着，看到对方灵魂最深处。感受到双向灵魂契约里面不停向对方发出的信息，需要对方，以及被需求。
不知是谁先探入了对方的衣襟，感受着指尖滑腻的触感，柔韧的肌肤。不知是谁想耐不住，将对方的腰带扯下，摩挲着对方柔韧的腰肢。也不知是谁先将对方推入床榻，覆上了身体慢慢品尝。
相缠的身体，有着香醇的酒味和清甜的百花香。本就无法抗拒对方任何挑惹，两人很快便投入到这份清热中。房中响起让人面红耳赤的淫靡声响，也幸得这里没有其他人在，否则也不知会让多少人尴尬脸红了。
……
“真是不死心！”冥岚收起手上的剑，坚毅的面容带着几分冷意。他记得自己是怎么遇到那两个男人的，他也是修真之后才知道自己的父亲留给自己的是什么样让人觊觎的东西。而那两个人一点都不在意，教导自己，培养自己。
如今水月派在修真界的实力已经很大，曲凌宇他们还有冉和翎都已经安全渡劫，不就之后便也会飞升仙界。那时候这里也就剩下欧阳他们，还有他们几人。想到那个温润的男人，冥岚坚毅的脸上露出明显的想念和温柔。亦师亦友说得便是那个男人罢……他们相处的日子真的短的可怜，可那个男人对他的影响深刻到灵魂。
旭云派知道他身上有着那把剑，对于他的追杀一直没有停。冥岚也从来没有表露过自己是水月派的人，唯独这件事他希望能够自己解决。看着地上的尸体，他默默合着手掌悼念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聚星球上——
“凌宇，今年还是轮到你！”披绣温柔的声音怎么听都带着一股杀气，水月派现在发展很稳定，他们每十年换一个主事的也算是轻松。只是每次轮到曲凌宇的十年，大多都是由亦枫帮忙看着的。他自己管事的不到五年！而今天亦枫正巧有事出去了，曲凌宇都快忘记是他主事的一年了。
“好啦好啦知道了。”曲凌宇放下手中的东西，有些无奈。那两个男人也不知现在怎么样了，他们还真有几分想念和担忧。不过也很快了，他们快到仙界了。努力追赶着，那两个男人的步伐。
那些人的目标是仙帝，甚至是神界的神。然而他们这里所有人的目标都是那两个男人，他们清楚地知道那两个男人的可怕之处。整个水月派，炼丹、炼器好不比以这两个为主的门派，本身修为、阵法领悟也全都比同修为的修真者高了不止一点。
别人不知道，他们心中明白，这都是那两个男人的教导才有的成果。注重他们的心性修为，教予他们炼丹和炼器的方式超乎常规约束。
还有几百年，几百年后他们就更加接近那两个男人了。曲凌宇知道，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卯足了劲，外表再平静也没有人内心是不汹涌的。比如这个温柔似水的披绣，内心的火热怕是一点都不必他们这几个大男人差。另外几人都在进行各种修炼或者修行，提高自己不足的一面。大乘期也不能有一点放松——连会粗心大意、咋咋呼呼的挽帘都瞪大他的大眼睛这样说。
哎呀呀，都好可怕……
他离开的身后，背后软榻上倒扣着的书册分明就是艰涩难啃的那几本炼器书册之一。
卷四 第17章 再入云中塔
“你们四个？”正要离开秋桐门的水澈和墨月看到门口等着他们的四人，挑眉。
艾米摸着脑袋，有些害羞的模样：“师傅说要我们跟着你们，你们修为还不高，怕你们出事。所以要我们……”
看到水澈似笑非笑的神色，艾米脸红红的：“好吧，其实是我想跟着你们一起走。师傅说知秋前辈醒来了秋桐门也用不着我们，之前的日子亏欠了我们，让我们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知秋前辈也说，我们会有帮助的。”
“好了，走吧。有你们四个金仙在，我和墨月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只是这一路上危险不小，你们也自己注意着些。”
“水澈放心！我们四个就是你们的保镖，不会让你们出事，自己也不会轻易出事的。”艾米显得很快乐，他也算是第一次出去真正的历练。
逸比较冷静，他跟着水澈他们走了一段路就发现了问题：“我们是要回云中塔？”他的话一说出口，其他的人才发现，这的确是他们从云中塔到秋桐门经过的路，连传送阵也一样。
“我们要重新到云中塔之中。云中塔比我们先前所见的要危险得多，也并不是真的有那么多的入口，真正的入口不是那十个里面的任何一个。里面的空间和时间都有一定的扭曲，甚至还有可能隐藏着天地混沌初开的时候那些妖修、魔修……”水澈一点点向他们解释云中塔的危险，既然都要进去，那么了解是必要的前提。
听完水澈的话，艾米脸上的兴奋稍微少了些。他是金仙，修炼过的时间一点都不会短，他知道那些危险意味着什么。脸上的神色有些凝重，没有一丝要退缩的意思。只有经历逆境，危险，才真正能够领悟到自己正在走的道。顺境中的修炼，是不会有真正的成果的。艾米一直知道……
“这个功法你拿着。”水澈本已经把那功法告知了真桐，真桐那个时候却说用不着。原来用不着的原因竟是知道自己的徒儿会跟着他们，是想让水澈自己将功法交予艾米。他看过的功法无数，这是根据艾米体内的火属性功法的威力，以及他原本就修炼的水属性功法，才找出来的，“在进入云中塔后就开始修炼，你的身体经不起折腾。”
“隐在云中塔。”这是知秋说的，水澈不会怀疑。“隐的修炼到了平静，他知道云中塔的存在，所以孤身一人闯进去，为了修炼。”
隐是天才，同时也是修炼狂人。所以才会造就这样一个让人崇敬的存在，被无数人憧憬。知秋确定他还没有从云中塔出来，如果不是依旧在里面修炼，就是他已经成了过去。所以，水澈和墨月必须重新回到云中塔。去寻找隐，以及修炼。
云中塔，接近仙王修为的隐到了瓶劲都可以在其中寻找突破方法。那么，他们也一定能够从中获得什么的。
“那几个大门派已经离开了啊？”一开始的广场已经只有来来回回的路人了，是个入口也再次消失。云中塔又变成了高耸入云的一座塔，辉煌而壮丽。
迩把艾米拉到身边，擦了擦他的汗：“周围一定还有那几个门派留下来当眼线的人，我们要小心。”他转向水澈，“这样进云中塔会不会太明显了些？”
“没找到准神器，云中塔里面一定还有他们的人。我们几人进云中塔被发现无所谓，重要的是不要在云中塔里被他们发现。”进云中塔找准神器的，定是三大门派里面顶尖的高手，他们这里修为最好的也不过快突破金仙巅峰的逸，于对方是一点都不够看的。
不遇到那些人，即使知道他们的存在，忙着争夺和寻找准神器的三大门派的人也不会分出时间来找几个金仙。如果遇到了，为了杜绝后患，一定会顺手杀了他们。
云中塔真正的入口在塔顶，那里没有人守着。要飞到那么高的塔顶还不被人发现要谨慎无比，三大门派为了掩人耳目没有过分关注入口也是好的。
入口很窄小，一个很普通的门，雕琢在塔尖。没人知道，那看上去是雕琢出来当装饰用的门是真正的入口。不用开门，只要穿过就可以。
一进入门，所有人都发现了异常的地方。那样的异常太过明显，让人无法忽视。周身充斥着太过浓郁的妖邪之气，仙灵之气几乎不存在。这样的环境压制了仙人的身体，一身修为几乎毫无用处。身体显得很沉重，行动间像是身上每一块关节上面都绑着千斤重量的玄铁。
艾米几乎一进来就软倒在了散怀中，他的身体最是虚弱，这样的环境让他体内不平很的两种属性冲击更厉害。
“习惯这里，然后修炼。”楼墨月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艾米说道。
这里充斥着妖邪之气和魔煞之气，也不是没有仙灵之气。艾米体内的不平衡如果在这样的环境中修炼，利大于弊。重新来过，然后找到新的平衡。
果然这里是能让人突破的好地方，修为越高的人越容易忘记一开始修炼时候的那些事情。痛苦辛酸，或者感情。在这里，几乎每一个人都是恢复了普通人，重头开始，回想起自己修炼的原点是什么。待身体习惯之后，仙人的躯体不会让他们死，在这里生存，寻找修炼的意义，最后找到回去的路。
一开始，所有人都显得很辛苦。特别是艾米，他的身体最难适应这样的环境，可是他又是最迫切需要适应的那个人，心理和生理上面的压力让他本就苍白的脸色有些发青。在逸、迩、散的悉心照顾和安慰下，艾米明显好多了。
这几日，他们都已经适应了沉重的身体，以及被压制的修为。艾米也已经开始修炼水澈给他的水属性功法，缓慢但是稳定。
真正的云中塔有几分像迷宫，又像是曲折的通道。空间和时间的折叠让很多看似安全的地方都无比危险。走不完的路，通道漫长而单调。艾米想不通，怎么会有人愿意一个人进入到这里修炼。不是耐不耐得住寂寞的问题，而是这里给人的压迫感让人不由得希望身边有人。
……
他们已经记不得从进入云中塔开始到现在已经经历了多久，没有日夜，没有其他，只有一成不变的路途。又一次艾米做了噩梦，他醒来后问的第一句话是：“我们是不是已经死去了？”是不是已经死去，所以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走不完的通道。或者，他们已经死去，却还觉得自己还活着，一直走一直走。因为这是他们死前的执念，要走这找到什么。
不过有逸、迩、散在身边，艾米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爱情有的时候是比仙灵之气更加有用的能量，不是么？
他们一直走，偶尔停下来休息。没有白日黑夜，休息的时间也不固定。没有其他生物，偌大的地方只有他们的呼吸起伏。长久时间的相处，都快让他们对于对方的呼吸频率等熟识得一清二楚。
楼墨月对于空间和实践的敏感程度多次救了他们，一模一样的地方隐藏着不一样的危险。步步惊心。水澈摩挲着手腕，他们在这里经历的时间——至少，如果按塔里的时间来算已经过了至少百年。他们在这百年里面一直面对着一样的淡青色通道，没有尽头。身体沉重，周身还是一点都不让人习惯的魔煞之气和妖邪之气。这也算是对心智的考验吧，只是……
水澈无奈，这些对于墨月根本没有什么的的影响。本来，这个男人就能够利用所有的能量。连太空中的那些不明能量都能毫无困难的利用，更别说魔煞之气和妖邪之气了。这一路上全是墨月在带路，带他们躲开危险。
“澈儿，快到了。”脑海中响起那个男人的声音。墨月一直在带着他们走向云中塔中真正历练人的地方，那里该是云中塔的中心，也应该是他们要找的人可能在的地方。
手腕上的温度有些灼人，水澈宝蓝色的眸中透露出些微的笑意。
既是神识无法散开，金仙的敏感还是让艾米他们发现了前方的不同：“前面有生物。”
“也不知我们的运气如何……”如果遇到的是三大门派的人，虽然这样的状态对于他们威胁性不大，终归是有几分麻烦的。若是一下子就找到了隐，这样长久的行走就根本不算什么了。
看到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情况，墨月淡紫色的眼眸微眯：“好运和厄运并行。”
卷四 第18章 两万年
不见顶也不见底，只有中间伫立着的数不清的柱子。柱子的高低也不同，最高的看不见顶，最低的大概他们也看不见。出色的眼力让他们看到同一水平面的柱子上面的情况，几乎每一个柱子上面都有一个生物。这些生物不只是多少时光前就存在的，他们旁边或者有一株稀有的点药材料，或者是品阶不低的法宝。
“有些还活着，有些只不过是灵魂。”身旁有法宝的那些都已经不过是灵魂了，那些法宝一开始的品阶应该并不高，只是随着与之共存的灵魂越来越强大，其品阶也越来越高。无数人希望在自己的法宝中有一个强悍的灵魂寄宿，这样变成了能够成长的法宝。成长的法宝要求：自愿殒身于法宝，并且有坚定的信念愿意成为器灵。
这里数不清的法宝，竟都是有那么多的妖修和魔修自愿殒身的么……那时候仙魔妖三方到底进行了怎么样的战斗和分裂，只是听说根本无法想象罢——那么残忍到极尽辉煌的战役。
他们站立的地方也变成了一个柱子，回头的时间已经没有了走了他们百年时间的通道。
“你们说，这底下有多少尸骨？”水澈往底下看了一下，黑黝黝的，还有不知道瘴气还有什么的雾气朦胧。
艾米抖了抖：“水澈不要说那么恐怖！”虽然很高兴能够见到除了他们意外的生物，可是这些妖修、魔修怎么看都不友好，“喂！那边的——你还活着吗！”
离他们很远，艾米能够确定那个是仙人。其他柱子上面也有人影，可是那些都已经躺到了。只有那个人还站立着，不过没有动作。
那个人转过头，在眨眼间从那边的柱子跳到了他们面前。邋遢到一定程度的一个男人，水澈和墨月却一下子就确定了这个人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隐。”
从蓬乱的头法中露出的眼眸有些发红，大概是被这里的魔煞之气和妖邪之气影响过久的关系。他看向水澈和墨月许久：“竟还有人记得我。”
他刚才是从那几个柱子上面跳过来的，有几个柱子上面有妖修或者魔修，亦或者是他们的灵魂。受到他的影响，都狂躁的嘶吼着。
“只要进入他们所在的柱子范围，他们就会对我们进行攻击。要找出口又必须通过那些柱子，我说的对吗？”
“很不错，凡仙期的小娃娃。”隐显得很开心，“这百年来我一直在这一层徘徊，总觉得会等到什么东西。一开始我以为是那几个老不死的，看来我等的是你们。”
“老不死的？”艾米眨了眨眼睛，“那些老不死呢？”
“死了。”隐点了点那些已经失去了自我意识的妖修和魔修，“贪婪地想要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那些人在这里除了死就没有别的下场。”
“你知道出口在哪里，但是出不去。你在等人的原因是，出去需要不止一个人的力量。”楼墨月微勾着唇角，缓缓说道。
看着楼墨月，隐顿了很久。上上下下看了一会儿后，眼神停留在楼墨月腰间的神龙冢上。隐见过神龙冢还是层层叠叠的花的模样，对于那上面的花纹他无比熟悉：“你去过那里？”
“有人要我们带话给你。‘它要出来了。’还有，那两个人都已经变成老头了。”墨月像是没有看到隐的目光，将青衣老头和独眼老头的话带到。
隐顿了顿，松开自己的发带将蓬乱的头发束在脑后。他无奈的说道：“我就知道，没想到会在这云中塔中消耗那么久的时间。要出去不是没办法，只怕出去的时候已回天乏术。”要出去不只要靠一个人，对所有人的要求都很高，“你们的功法属性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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