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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之时-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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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我们是这个世界的实际掌权者,但得不到那梦寐以求的长生,我们也有可能会被愤怒的民众所撕毁,毕竟我们为了这个目的树立了太多的敌人。”
  安斯艾尔听完老者的话後,看著视讯中各个人等的表情,相较於他们这些年纪较轻的人,那些已到迟暮之年的老者,对於永久生命的渴望才更加迫切,没有人希望当大权在握时就迈入死亡,同时权力的诱惑也在不断增大,永生不死就像诱人的毒苹果一般诱使著人不断追寻。
  安斯艾尔停顿了一刻才说:“请问,众位需要我去做些什麽?”
  “阁下的祖先为阁下的血脉赐予了异於常人的力量,这就已经使我们羡慕,但阁下也有身分与力量所不能及的事情,比如说——那位季家麽子。”
  ++++++
  看到安斯艾尔在听到那个“季家麽子”後神色未变,老者只好继续说:“如果阁下能获得那个渚的力量,那麽阁下想要得到的东西也会轻而易举一些,其实,以阁下对於季家麽子与渚的了解,阁下的能力若是能够完全施展开来的话,他们……”
  老者的话语未完便戛然而止,代替这些话语的是那满目的鲜血,视讯会议中的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安斯艾尔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个萤幕不能作声,那种全身蔓延的恐惧似乎让他的血液都冻结起来,他想要张口说出那个名字,可是喉咙彷佛失去了发声的能力,脑海中不断有个声音在警告他,轻举妄动的结果便是││死亡。
  那被鲜血染红的萤幕突然伸出一根手指,那根手指犹如在擦拭什麽宝贵的东西一般,不紧不慢地将萤幕上的血迹擦拭乾净。
  在萤幕能够看清楚後,安斯艾尔看到那个许久未见的人,同时也看清萤幕中的景象。
  适才侃侃而谈的老者已身首异处,头颅早不知道滚落到何处,巨大的长桌上,鲜血开始向四周蔓延,那失去性命的身躯在渚的眼中如同蝼蚁一般,被渚一把推倒在地上,发出沈闷的声响。
  这一声响动让萤幕外的人从刚才的静止状态中醒了过来,视讯会议中的人有的急忙关闭了自己的连线,有的则惊慌失措地呼喊著护卫,唯有安斯艾尔与几个人冷眼瞧著渚的一举一动,安斯艾尔自然也不相信渚这一次仅仅只是杀人立威而已。
  果然,渚看著这些刚刚还在背後算计他的人们,如今绝大多数惊慌失措的样子,不由嗤笑一声,神情中的不屑一顾刺伤了这些从来都是站在顶尖处的人们的自尊,他们之中有人忍耐不住地对渚大骂起来。
  安斯艾尔对这时所发生的一切全然不顾,他紧紧地盯著渚,再次张口时,声音中竟然嘶哑起来。
  “季阳……季阳在哪儿?”
  渚的目光投向安斯艾尔,同时也笑得冷然,他望向安斯艾尔的目光俨然就是在看一个失败者,口气中不乏傲然。
  “季阳在哪里与你有什麽关系?”
  “季阳究竟在哪儿!”安斯艾尔情绪激动地从座位上起身,他看著渚的目光彷佛要将渚扒皮拆骨一般。
  “安斯艾尔。兰迪。”渚在萤幕的那一头看著那射向自己的愤怒目光,他慢慢地说著这个名字,“我说过的,你要离季阳远一些,不要把你那恶心的味道沾染在他的身上,不过你却始终没有听进去,对吗?”
  对於渚这样侮辱性的话语,安斯艾尔不怒反笑,“这样说来,你岂不是比我更加恶心?你又有什麽资格来这样说!”
  渚正要再说什麽时,他的表情突然有了些许的变动,安斯艾尔也看出渚想要抽身而退的意图,他不由更是紧张地叫著,“渚!季阳在哪儿?!”
  渚只是冷冷地看过来一眼後,整个萤幕便成为一片黑暗,没有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麽。
  安斯艾尔看著那已全黑的萤幕,缓缓地坐回原位,只是他面容却越显狰狞,黑色的雾气开始由他身上不断冒出并越发浓重,并在下一刻席卷了周围的物体,使那些物体或是消失、或是成为残品。
  安斯艾尔看著虚空中的一点,恨恨说:“渚,我不会让你心想事成……该下地狱的是你才对!是你!”
  对於安斯艾尔的诅咒,这时的渚根本感受不到,他满不在乎地甩了甩手上的血迹,适才那些因主人被杀而想要攻击他的保镖们已经命丧黄泉。
  可是,这些还不够,远远不够,渚眼中的红芒瞬间显现复又消失,他极力压制自己嗜血的渴望,又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他不想因自己的味道而使得季阳不喜。
  “渚……”
  季阳蜷缩在床上,这里是一处山间别墅,即使现在没有主人,但别墅内的一切设施都很完善。
  季阳觉得自己就像做了一个漫长的梦,他隐约记得渚带他去过很多地方,可是现在他却一点印象也没有,他想要向渚询问,只是他的身体状况却越来越糟,昏睡的时间越发加长,昏昏沈沈地根本无法完全清醒。
  当季阳周身突然感到温暖时,他顺著那熟悉的气息更加紧密地拥住了那人,汲取著那一点点的温度。
  渚看到季阳如此虚弱的状态却束手无策,他的手指一点点勾勒著季阳的轮廓,从来没有想过只因自己的一念之差,竟然会让季阳落到如今这种境地……
  “季阳……”
  渚轻轻地念著这个名字,他让季阳的头枕在自己的大腿上,渚俯下身去,慢慢挨近了季阳的唇,无论是出於感情上的吸引,还是他们本身已经密不可分的羁绊。
  渚轻吻著季阳,他的本能在不断叫嚣著要将这个人融入自己的骨血当中,但是……他舍不得……
  渚就这样一点点轻吻著季阳,由唇部到眼睛甚至脸颊上的每一个部位,彷若季阳是一个绝世珍宝一般不忍亵渎。
  渚能够清晰感受到季阳那皮肤下流动著的血液,他无时无刻不在克制著自己的本能,不要去吸取那皮肤下的温热血液,可是他的本能却一直在提醒著他,他想要的更多,而不仅仅如此……
  渚的唇渐渐离开了季阳,看著毫无防备的季阳,渚不由想到若是季阳醒来,当他知道自己才是造成他如今这样、掠夺他生命的元凶,季阳会怎麽想呢?是不是会觉得憎恨厌恶?或许那个安斯艾尔。兰迪说的没错,自己比起他来还要恶心,一边剥夺著这个人的生命,却还一边说要守护他。
  “季阳……”
  渚将季阳轻轻搂在怀中,他从未想过当自己将生命托付给一个人时,竟也是在不断掠夺著这个人的生命。
  季阳承受不了这强加而来的外力的掠夺,渚明白自己的本能太过霸道,为了不让季阳继续虚弱下去,渚只能不再过度压制那嗜血杀戮的本能,从别处汲取更多生命来遏制对於季阳的渴望。
  “季阳,我错了,是吗?”渚自言自语著,明明知道季阳不可能会给予他回答,他才有发问的勇气。
  “季阳,我只是想要和你在一起而已,我以为这样我们就可以永久地相守了,难道我错了吗?季阳,我不想再一个人了,可是这一切难道在我存在时便已经注定了吗?我必须一个人存活在这世间?
  ”看著你们一个个从我身旁离开,季阳,我想要留住你,我以为那样做就可以留住你,结果我的自大却害了你,季阳,我该怎麽办?我已经错失一次机会,那是我在无意中失去的,可是为什麽这次当我不再漠视时,却仍是做错了?
  “季阳,他已经走了,这一次是彻彻底底地走了,我在很久以前是故作不知,我以为我和他之间不会再有交集,可他却比我更加决绝,季阳,我该怎麽办?是否要将你融入我的骨血之中,一切才算结束呢?季阳,回答我……”
  季阳自是不可能给予渚答覆。
  渚自嘲一笑,同时一滴泪水也顺著眼角处滑落,渚毫无知觉,他搂著季阳,看著窗外夕阳的馀晖洒满这个房间,一时之间静寂无声……
  ++++++
  渚的杀戮触动了那些自以为权势滔天、并无人敢对其不敬的人们的神经,先不管他们嘴上说的如何,当实际的杀戮展现在眼前,意识到自己的性命也不过是蝼蚁一般的存在时,这些人或许会真切地意识到他们是在和什麽样的存在对抗,有的自会产生恐慌之心,有的之前没有受过太多的挫折的人,则更想与之对抗。
  这次是安斯艾尔今天参加的第五次视讯会议了,自从那名老者死亡後,往日总是显得高人一等的人们才真切地体会到死亡距他们如此之近,而他们所谋求的东西随时都会成为他们的催命符。
  所以这其中的人退缩也不足为奇,安斯艾尔看著如今寥寥无几的几人,并没有太多的失望,因为这些剩下的人才是真正的合作者,如今安斯艾尔凭藉他的能力还有决断,隐隐成为了这些人的首领。
  当然,安斯艾尔心下也明白自己与渚的恩怨,以及本身的特殊能力,会成为这些人在这危急时刻抛出去的代罪羔羊,可是他已退无可退,只能处於这个位置上,不单单为了家族,更是为了他自己。
  尽管一些人的退出打乱了之前的布局,但大局仍在他们的控制之下,安斯艾尔誓要把渚那冷傲的神态彻底打碎,他绝不会再失败第二次!
  “醒了?”渚看著刚刚睁开眼睛的季阳,语气不禁轻柔了不少,神态间些许的温柔流露出来,这在季阳看来已是难得,“想不想吃东西?”
  听到渚这样一问,季阳才觉得这麽长的时间过去,他竟然没有丝毫的饥饿感,季阳有些奇怪,但这时他却也无暇顾及到这一点,他怔怔地看著渚,过了片刻,甚至还伸出手去触摸渚的脸颊,声音中也带有丝丝疑惑,“渚,你怎麽了?”
  季阳敏锐的直觉察觉到渚的些许异常,即使此刻他安安稳稳地靠在渚的怀中。
  “季阳!”看到季阳的眼睛又要闭上,渚连忙开口呼唤。
  “怎麽了?”季阳又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察觉到渚的不安,季阳不由伸手摸上了渚的唇。
  “别再睡了。”
  渚将季阳慢慢放开,动作间的轻巧小心让季阳觉得自己彷佛像某种易碎的物体一般,让季阳本已到口边的话语又没有了开口的勇气,他任由渚展现难得的温情。
  “你感觉好些了吗?”
  “好多了。”季阳不想打破这难得的气氛,微笑著对渚说,他对身体状况的异常已经隐隐察觉,只是渚既然没有说破,那麽他也自然不去点破,但心中的惆怅却无法摆脱,他看向渚说:“父亲他们现在怎麽样了呢?”
  渚沈默了一刻,“他们会没事的。”生怕季阳再问什麽,渚连忙说:“他们绝对会很安全。”
  季阳微微垂下了眼眸任由渚将他扶起坐好,他抓著渚的衣领,手上不由用力了一些,最终季阳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渚,我们接下来应该怎麽办?”
  “不用那麽操心,一切等你身体感觉好点後再说。”渚明显就是避而不谈的态度。
  “我没事。”季阳望向渚虚弱一笑,“渚……”
  “嗯?怎麽了?”渚微微低头看向季阳,却发现季阳又有了要睡过去的迹象,不由出声呼唤,“季阳?”
  只是接下来季阳再无声息,渚看著季阳又快要昏睡过去,将人搂在怀中,同时轻声说:“没事,再睡一会儿吧,一切有我呢。”
  感到怀中的身躯在这一声後真正放松下来,渚便再无动作。
  在如今局势混乱的兰加,军部早已成为了你争我夺的地盘,昔日那份肃穆早已不再,更多的是一股萧瑟之意,只有零星的一些军人穿梭於其中,但他们的神情大多带著警惕。
  过去的元帅办公室更是被陆陆续续的闯入者们折腾得不成样子,地面上满是废纸,办公室各处落满了灰尘,家俱也东倒西歪。
  办公室的房门被轻轻推开,几名军人陆续进入这里,他们动作尽量轻巧小心,但仍旧不可避免地弄出一些零碎声音,办公室的房门又被关上,房间内的光线也暗淡下来。
  “你们说,我们现在应该怎麽办?”一名军人首先开口,语气中不乏沈重,他的目光望向其他人,似乎是希望能有一个明确的答覆。
  “我觉得应该要去找季元帅。”一名军人紧接著开口,似乎为了证明他的说法是正确的,他紧接著说:“现在兰加的乱局就是那些无耻的政客与那些具有野心的军人所挑起的,如果还想让兰加恢复以前的局面,必须挑选出一位具有威望且有能力掌控这种局面的人出现,这样的人非季元帅莫属。”
  “可是也不要忘了季元帅的处境,现在我们根本联系不上他。”
  “那麽我们不妨以季元帅的名义去联络那些和我们一样希望兰加尽快恢复的军官们,这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这样有可能可以吸引季元帅再度出现,有了季元帅的名义,我们也可以省了很大的力气。”
  “我也是这样想的,我赞成。”
  “赞成。”
  “赞成。”
  “好,那麽我们就分头行动吧。”
  短短的十天,在安斯艾尔的感知中彷佛经历过了十年一样,纳布斯的气候也开始寒冷下来,点点的雪花又一次降临了这片大地。
  历史悠久的兰迪庄园已被仆人们早早地清理乾净了积雪,安斯艾尔此时站在了曾经存在那座喷泉的地面上,也正是这里使他发现了兰迪家族隐藏的最大秘密。
  在他的身後手执大衣的管家脚步放轻前来,看著一动不动的安斯艾尔站在这样寒冷的天气中,管家将那件看似单薄实则无比保暖的大衣为其披上。
  看著安斯艾尔仍旧不知在出神想著什麽的面容,管家终於忍不住开口说:“阁下,请您回去休息一刻吧。”
  管家的话语彷佛惊动了安斯艾尔,他缓缓转过身来回应,“好,的确也应该回去了,今天需要做的事情还有许多。”
  跟随上安斯艾尔往回走去的步伐,管家望向前方走得挺直的背影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麽?”即使没有回头,安斯艾尔也能想像身後管家的表情,头也不回地问著。
  管家语气中不乏担忧地说:“阁下,您这些时间以来一直没有好好休息,您是兰迪家族的支柱,您的身体更应该受到爱护。”
  “我明白,”安斯艾尔的回应很是敷衍,“等过了这些日子就好了,你不必太过担心。”
  看到安斯艾尔根本没有将话听进去,管家不禁一阵心焦,步伐没有停止的同时,音量也不禁大了起来,“阁下!无论您如今在担忧著什麽,身为您的专属管家,您的身体是我的职责中首要关注的,不管是为了家族,还是为了您自己,您都不应该以自己的身体作为付出的代价!”
  管家的话语使安斯艾尔猛然停下了脚步,突然转过身来,那眼眸中的凶芒使管家的话语中断,那一瞬间,管家以为他的生命也会停止在那一刻。
  “你知道了什麽?”安斯艾尔冷声问。
  管家定了定神,在真实与谎言之间他的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
  ++++++
  他以自己都没有想到过的会有的冷静回答:“请原谅我对您这些天来身体状况的推测,即使您隐藏得很好,可是从您往日并不注意的细节中,我仍然发现了您身上偶尔会散发出的血气。而在整理你的衣物时,您的袖口上曾有过淡淡的血色,所以……”
  管家没有再说下去,安斯艾尔也明白是因自己的不谨慎才让管家发现了端倪,但想到管家对於家族的忠心,安斯艾尔的态度也缓和下来。
  “既然你知道了,那麽你也应该理解我这些时间以来的行为,不单单是为了家族的荣耀,更是为了||我自己。”
  安斯艾尔说到这里转身继续向前走去,他的声音仍旧清晰地传送到管家耳中。
  “渚的一切你也是略有耳闻的,那样的力量与生命恐怕大多数人都想要得到的,而我与他们的区别就是,那些人也只能想想而已,而我却有能力做到这一点,并且还有极大的可能性会成功,你说,我为什麽要放弃呢?”
  安斯艾尔也不等管家回答,彷佛自问自答一般,“为了季阳,不,我没有那麽感情用事,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自己能够活下去而已……”
  最後的话语飘散在了空气中,管家的神情在瞬间出现一抹震惊,但随後又极快消失。管家没有再说什麽,他步伐坚定地跟随著前方的那道身影行去……
  渚此刻搂著沈睡的季阳身处在一座公园中,他们在一处长椅上休息。
  在这样寒冷的天气并没有多少人愿意来到这里,渚将包裹著季阳的风衣紧了又紧,尽量不使冷冽的寒气冻到季阳那温暖的脸颊。
  他们离开那座山间别墅也有一些日子了,那里已然不安全。即使渚没有小瞧那些人的行动力,但他们追寻而来的速度仍旧使渚惊讶万分,虽然季阳现在并不需要食物水分的补充,但他的状态却不适合来回奔波,而与季阳相比,更危险的还有他自己……
  渚眼中的红芒再也遮掩不住,他此刻看著公园中极远处那几个正在玩乐的孩子们,他的本能在告诉他那是很好的食物,可以暂时缓解那体内的杀意,但是渚却在极力克制。只是在眼看著一个小小身影跌跌撞撞地追著一个皮球向他们这里跑来时,渚搂著季阳的手不禁紧了紧。
  看著那个孩子距离他们越来越近,渚的喉咙越发乾渴,那个皮球也慢慢地滚到了渚的脚边……
  那个孩子来到他的面前缓缓蹲下,并且捡起那个皮球,或许是渚此刻的手劲过於用力,使得季阳也从沈睡中渐渐醒来,迷迷糊糊地叫著了一声“渚”。
  渚那逐渐涌上来的杀意慢慢退去,那个孩子丝毫不清楚自己逃过生死一劫,在捡回皮球後又乐呵呵地向远处的那些孩子们跑去。
  季阳从风衣中伸出手来,轻轻拽了拽渚的衣领,他心中清楚这段时间内的虚弱越发加剧,而渚的情绪也愈加不稳,他明白渚刚才升起的杀意,只是季阳的道德底限却不允许渚做出那样的事情……
  “渚,我们离开这里吧。”季阳用尽他所积攒的力气缓缓说出这样的话。
  “好,我们离开。”渚意味不明地回应,看著季阳又再度沈睡过去,渚低下头去轻吻著季阳的额头,轻声说:“季阳,我一定会想到办法的,一定会,我做了那麽多不是为了这样一个结果……我不甘心,不甘心……”
  渚似是在看著什麽,又似一切未映入眼中,只是他的神情却渐渐坚定……
  当追寻他们踪迹的人员来到这处公园中时,早已找不到两人的踪迹,只馀下长椅处淡淡的馀温,而被询问的孩子们则指著长椅处不知在说些什麽。
  “好了,我知道了,不必慌张,做好自己事就好。”
  安斯艾尔说到这里时语气不由微微一顿,在交谈几句後,安斯艾尔缓缓放下了电话,他的目光投向了书房窗外那阴沈的天气,这样的天气里,季阳……
  随後不知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样,安斯艾尔自嘲一笑,他不断在心中提醒自己,记著,安斯艾尔,现在不是你想那些无关紧要事情的时候了,而且……季阳也轮不到你来操心、来自作多情了。
  安斯艾尔深深地提醒著自己,就在他刚刚平稳下心绪时,电话的铃声又一次在空旷的书房中响起,被打扰的安斯艾尔心底不悦,但仍是接起了电话,“喂?”
  仅仅是接这个电话的几秒间,安斯艾尔的神情便阴沈下来,因为那个消息对他来说的确不是个好消息,渚又夺去了那些追寻他们而去的人们的性命。
  “我不管是什麽原因造成了这样的结果,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麽你们马上处理好一切吧,但是消息要严密封锁,不得有任何走漏。”安斯艾尔说到最後更是加强了语气强调这一点。
  再次放下了电话的安斯艾尔,心中的纷乱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
  渚,又在收割一些人的性命了,他的同盟者又有两人的性命被渚夺走,相信在他收到消息的同时,其他的人肯定也知道了这件事情,这也意味著他们的同盟岌岌可危。
  渚!安斯艾尔在心中对著人生中头号大敌咬牙切齿,无论是昔日的怨恨还是如今生死相搏的局面,他与渚的死结都无可化解,除非一方死亡……
  安斯艾尔的眼眸暗了暗,随即他又准备拿起电话,只是在他拿起电话的那一刻,手中的话筒却掉在了书桌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上一刻看上去还正常的安斯艾尔浑身已然开始轻颤起来,他单手捂住胸口似乎在压抑著什麽,只是那愈见苍白的脸色却昭示著他此刻的情况并不乐观。
  安斯艾尔闭上眼睛强制忍耐著来自身体内力量翻涌的痛苦,在安斯艾尔不断压抑著自己的时候,他的身体也随之发生著异常的变化,最过明显的就是手背上的血管越发突出,看起来随时都有爆裂的危险,而相较於这些血管,安斯艾尔皮肤上的裂痕便不是那麽明显,但是这些裂痕对於身体的伤害却远远超过了安斯艾尔的承受能力……
  在这彷佛浑身被刀割的痛苦中,安斯艾尔的嘴角流下了丝丝血迹,他想开口出声,但是却连这点力气也没有。他在这一刻无比怨恨那源於家族中的诅咒。
  好吧,它应验了,虽然那次和季阳从那个密室中出来时他就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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