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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城令之除魔前传-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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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第1章 。。。
楔子
那晚的月状似弯弓,惨红如血。月光在天空昏暗的底色上铺染出大片暗朱色的墨迹。半点星辰不见。
借着窗边泄入的微弱月光,青年靠在床头认真地擦拭着剑柄,修长指尖轻捻着柄身密匝匝的红绳。
窗外忽闪而过的光芒映亮了他线条冷冽清俊的半张脸庞。明明晴夜无云,一道惨白的闪电却诡谲地划破天际。
他等了许久,都未能听到本应随之而来的轰鸣雷声,警觉地抬起头,看了看恢复阴沉暗哑的天幕,接着回头看向自己的书桌。
桌的正中,原本在黑暗中安静卧伏的一只掌心大小的仓鼠,蓦地发出了尖锐的叽叽叫声,圆溜溜眼睛闪烁出赤红色的光芒……
与此同时,数十公里以外的另一城市——
“咳,咳咳……混账……”
“少主……”
“咳……小六……我叔叔他们呢?”
“他们……少主小心!!”
“轰——!!”
“小六!!”
第1章
故事开始的那天,随便第三次爆了公司的电脑。
只不过突然被秋日的忧郁击中,小小地感伤了一下人生的悲喜无常,对着窗外隔壁饭店黑乎乎油腻腻爬蔓着脱皮电线的墙发了会儿呆。不经意间手一颤。滋啦——咔!
他一脸平静地回头盯着漆黑的电脑屏幕,淡定地等了一会儿,待指尖满溢的电流都重新倒淌回体内,一切犯罪痕迹消失殆尽,才开始瞬间变了脸色凄厉惨叫,“我草啊!!!什么破电板!!又漏电!!”
留下加班的一同事从几排电脑之后冒了个头,“怎么老被你遇上漏电,人没事儿吧?”
随便悲戚地锤桌,“人没事儿有屁用!我TM录入了一晚上的材料,没保存!”
同事表达了自己深切的同情,并且说,“要不你过来用我的电脑,我马上走了。”
随便看看钟头,11点一刻,“算了,明早还有课,我也走了。”
做的是兼职,工资按单子算,没了等于白做,所以直到出了公司大门随便都还沉浸在巨大的悲痛里。夜已深,没了班车,他沿着人行道颓然地走着。
沿途路灯光线干净明亮。白惨惨的路上不见一个人影。公司地处夙城郊外新兴的高等教育区。高教区才开发了没几年,除了几所搬入的高校、一些小范围的居民聚集区、一些公司大楼之外,都是还在建设中的工地,很有些荒芜。
随便是夙城大学在此的新校区迎来的第一批学生,至今已三年。因为异于常人的体质,在爆了宿舍第三个热得快、第四个电饭煲、第N盏台灯之后、淡定的伪装快要被朝夕相处的舍友识破之前,他申请了外宿,在离学校不远的涵云小区里租了套间中的一个屋。小区里大多是外宿的学生、来各大学交流研究的老外和在附近公司上班的白领,虽然流动性快,但邻里和睦,生活宁静祥和,随便同学很满意。
公司离小区并不太远,步行约半小时。回去的路上要经过几个建设工地,和书读湖的一段湖堤。书读湖原本只是夙城城郊的一个小池塘,城郊开发之后成了占地千亩的人工湖。高教区沿湖东侧而建,随便回家路上的这一段湖堤是风景最好的一段。沿岸芦苇丛生,散布着零星的美人蕉,蔚蓝湖水向远处铺展蔓延至地平线,白日金波璀璨,夜里月色撩人。
总而言之,是小情侣们谈情说爱的好去处。
随便每每累得双目昏花从公司下班路过,总能见湖岸边若干月影成双,在他混沌不清的视野里烧灼出些甜蜜得让人嫉妒的影象。随同学孤苦伶仃了二十年,寂寞少男的芳心总在夜里孤单泣血。
不过现在他的心正被来自生活的重担践踏蹂躏着,无心伤情。只垂着头苦恼地盘算,学费租房吃饭穿衣,样样要钱,每月还要寄一笔钱回去给孤儿院的弟弟妹妹们买买糖什么的,奖学金要下学年才发,再这样爆下去不是办法,得找份远离一切电器的工作。可惜时代发展日新月异,高科技深深渗透人民生活,上哪个公司都得面对电脑,要不然还是去站大街发传单……唉。
他摊开两手看着自己的掌心,干燥洁净,用力抓握了俩下,不见一丝电流溢出。
他身体里的这东西总是不经意间来来去去。小时候第一次发现自己能发电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天赋异禀是变形金刚的变种、老天派他来拯救世界。等到把孤儿院唯一的一台电视机给爆了之后,他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原来是会被圣斗士们消灭掉的终极大反派,并且为此忧伤得一整日吃不下饭、想要为了世界的和平绝食自杀。虽然后来被老师一块红烧肉就动摇了信念,随同学还是有着随时自绝以谢天下的觉悟,却没料到老师安慰他说,不要自责了,老师知道,电视机不是你弄坏的,是插头漏电。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小小的随便悲哀地发现自己离终极大反派越来越近,因为他竟然习惯了在每次爆掉什么东西以后扬起他无辜的小脸、用劲睁大他天真无邪的眼睛,老师,插头又漏电了!
随便正感伤地回忆着自己自甘堕落的过程,惆怅于未来的生活,突然脚下一歪!
踉跄着向前扑了几步,竭尽全力地避免自己摔成青蛙般不雅的造型,随便回过身,皱眉往向来路。只看见一个粉红色的女式挎包,被他这么一踩,打开的拉链露出里面的钱包和手机。
随便警觉起来,四下一看这才发觉自己已经走到了书读湖边,这一段路的路灯都是观景式,状若白兰花,光线较前一段路暗许多,昏黄的光线下,空荡荡的路面,只有他和这只女式挎包。
他瞬间想到了强jian案。附近地段荒芜,又有好几个工地,以前没少出过民工抢劫或者强jian女同学的案子,学生们夜间都尽量避免一个人出来走,湖堤这段路虽然适宜谈情,到十点以后人们也大都双双返家。这个包里的钱包手机都没掉,没劫财就肯定是劫色。
他走过去仔细看看那只女包,发现包旁边还有一只水果刀的刀套。包的四周零星散落着几滴血一般的东西。更加证实了他的想法。
随便背脊登时发了毛,立马遵循了正常人类最正常的行为模式,摸手机摁了110。
但报警之后,他在紧张的等待中,四下不安地观察,发现路边还有更大的一滩血,血迹的去向穿过路边的栈道,直直通往书读湖。
随便看看路的两头,没听到任何疑似警车的动静,不知还要等多久才来。一咬牙,干脆循着血迹先找了过去。
越往前的栈道越是血痕累累,都是喷溅的痕迹。随便在路边找了根粗大的木棒握在手里,猫着腰向前潜行着,走到栈道的尽头就是书读湖边的芦苇丛,秋日里芦苇大多干枯,并不茂密,零散散的几丛,有些萎靡地四下颓倒着。
走了没几步,芦苇丛向内延展出一个大大的凹陷,随便手一抖,差点叫出声来。月色下,黑黄的芦苇向内扑倒,衬托出中间一块黑黑的人影,呈大字型仰面躺倒在正中。他看不清那人长什么样子,只看见对方从破开肚皮里流出来的、黑乎乎一团的内脏。
“呕……”
捂着嘴连滚带爬地逃出几步,却听见芦苇丛那边哗哗的声音。
像有人拨开芦苇往前走。
手脚发软,随便跌撞着抓起木棒就近找了棵树躲在后头,偷偷往外张望。拨芦苇的声音越来越远,混杂了哗哗的踩水声,随便个头有一米八好几,很容易地就越过不高的芦苇丛,看见远处水面上的人影——
是个长发飘飘的女孩子,此刻已经走出了芦苇,大半身浸在水里,并且还在往水深处继续走。
她想自杀?!
随便丢了木棒冲了出去,顾不得会途径那具恶心的尸体,拨开芦苇直奔那女孩子。“哎!同学!!”
待他跑近,那女孩子已经整个人没入了水中,只露出一点发顶,长发披散漂浮在水面上,万分诡谲。随便抓住她一只胳膊将她往外拖,女孩子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一点动弹也没有,湿漉漉的长发水草一般缠绕着他的手,贴在他脸上,遮挡他的视野。
挣扎间他脚下突然踩了空,自己也完全没入水中,正艰难地拖着女孩往后游退,突然感觉到下面一个冰凉的东西紧紧地抓住了自己的脚!
哇咧!!不会是真的吧?!水鬼啊!!电影里才有水鬼啊啊啊啊!!!随便心中狂喊。
那东西力气极大,抓着随便就迅速地往下拖,接连呛了好几口水,随便一边拼命挣扎一边竭力把怀里的女孩子往上推。女孩子的长发仍旧贴在他脸上手上,视野里一片黑暗,耳边咕噜噜气泡的声音。
呼吸困难,随便脑子里的场景倒带一般回放,孤儿院爬满了爬山虎的后墙,流着鼻涕的小伙伴们,童年教室里的破风扇,头顶秃了块铜钱的老师,高考数学时围着他飞赶也赶不走的长脚蚊子,夙城大学马桶状的新图书馆,白姐牵着新男友给他介绍……
然后于混沌中突然一个激灵!!
我草!我才二十!怎么可以这么冤枉地就死了!!
此念一有,炽白的光充盈了视野,浑身燥热,巨大的力量从体内爆裂而出!
“噗噗噗噗——碰!!!!”
气泡不断翻滚、波浪小幅度涌动的水面上突然爆出一个大坑!滋啦啦电光闪过,月光下惨白的水花四下喷溅!而后逐渐归于平静,只余轻微的波纹荡漾。
几秒以后,“哗啦!”
随便抱着女孩子的脑袋破水而出,大口地喘着气,腾出一只手抹了把脸上的水,辨清方向,接着徐徐游向岸边。
一爬上岸就整个人瘫倒,四仰八叉地躺着。随便一边喘气,一边看着还算圆的月亮,回忆起刚才那一幕,要不是身体内部突然爆出电来,抓着自己的那个东西松了手,自己跟这女孩子都活不成了……
呼,总算用这异于常人的“超能力”做了件好事。
一想到此,随同学就觉得欣慰了,心情豁然开朗,之前关于生活重担的忧愁真是幼稚的小儿科,以他高超的伪装技术,一切困难都会迎刃而解,车到山前必有路……
正陶陶然沉浸在英雄般的自豪感里,远处响起了警笛声,愈来愈近。随便一惊回了神,推开女孩子软软靠在自己肩上的脑袋想坐起来。
女孩子长长的头发还缠绕在他手上和脸上,他伸手拨开它们,手下却一顿。
脑后冷汗一滴迅速淌下,随便回过头看向躺在自己身边的、自己刚才千辛万苦救回来的可怜孩子——
对方一头原本柔顺飘逸的及腰长发,此刻变成了充满蓬勃力量的爆炸头。夸张地铺洒在她上半身周围,皎皎月光下,仿佛刺猬女神般优雅动人。
“……”
先到的是高教区派出所的民警,随便去那里找过几次白姐,跟他们都面熟,打过招呼,几个民警大叔好心脱了外套给他和那女孩子暖身。十几分钟后接着到的是救护车和市局来的俩个年轻警察,一高一矮。矮的那个一下车,看见正被抬上担架的女孩子就乐了,“我靠,发型烫失败了也不用这么想不开吧!”
随便在无人发现的角落里偷偷掩了面。
“别闹了!”高的那个道,示意倒在芦苇丛里的尸体,“快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先贴个楔子吧。。。厚颜无耻地说后面的还没一个字写哇哈哈哈。。。把大纲赶完就已经困到要死了。。
响应号召的安抚群众文。因而无虐。。而且尽量甜。。不保证文章质量,因为真的是之前一点计划都没有的安抚文。是在屠城令后续文大纲无论如何也瓶颈的情况下决定先拿出的补充性长篇番外文。。因为无论怎么考虑,后续也不能再拿这2只当主角,只能另外开这个前传让他们主角一下了。。。
SORRY FOR 销声匿迹了这么久,其实隔个几天还是有上来看评论哦。。虽然完全没什么评论,囧。屠城令大概年底出书(一直在念叨但是现在还没把定稿修改发过去的偶真是无耻啊)。毕业的事情忙完啦,接下来几个月会稍微闲一些,尤其是在等毕业证的这几天,会尽量一天N章快速进行的~~
因此请继续滴关照~~谢谢大家~~!(有人吗?回音无限。。)
还是不得不重贴下如下话,
【严正警告,庸俗的真实化可能会破坏诸位心中关于某林君的各种美好幻想,请想好再跳。。】
忐忑不安中。。叹。
………………………………………………………………………………………
补完第1章~~这章只有便同学一个。。。
2
第 2 章 。。。
省略掉湖中有东西抓住自己脚和最终挣脱的那段过程,随便老老实实地配合了警察同志的调查工作。并被再三提醒,此案极有可能是连环案,牵扯众多,切勿向任何旁人提起,并保持手机畅通,随传随到。
做完笔录出来已经快到一点,派出所离涵云小区很近,随便谢绝了民警大叔开警车送他回家的邀请。折腾了一晚上劳心劳力,肚子孤啦啦直叫,他琢磨着走回去顺路买点东西吃。
一路商铺都关了门,只余一俩个通宵的网吧和麦当劳。想一想今天做的几小时白工,随便还是放弃了去麦当劳奢侈糜烂的想法,拐个弯绕到同样通宵营业的全家小超市,买了三个肉包子。
可惜第一口下去,看到黑乎乎油腻腻的肉,就想到芦苇丛中那堆肠子……
随便很郁卒地把咬了一口的包子退回袋子里,扔了又可惜,只能拎回去给舍友小兰小广当早餐。
小区里一片寂寂,门口的保安打着哈欠看着他。随便闷头踩着草丛绕近路回自己居住的A2栋楼,途径小区内篮球场的后门,又看到那棵奇怪的老槐树。
那棵槐树是从一周前开始变奇怪的,大约是在一夜之间,树干上突然爬满了翠绿色的藤蔓,明明入秋了,藤蔓却长得出奇茂盛,连夜里也散发着莹莹的光芒。
最近高教区发生的怪事不止这一件,附近小区无人的屋子和各高校里无人的宿舍接连起火,夙城大学俩个学生上晚自习神秘失踪,各小区夜里有狂犬伤人,接连好几人跳书读湖自杀……总之怪相横生。
有不知从哪儿来的小道消息说,这都是一周前在书读湖东的小山坡上突然出现的天坑地缝引起的,天坑地缝出现的时间和老槐树上的藤蔓是同一晚,说是那晚上好多人看见天空划过奇怪的闪电,第二天爬山游湖的人们就发现山坡上多了一个直径近十米的大坑,坑底有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周围的花草树木统统枯萎。
那几天不少新闻媒体来采访,“权威人士”最后下的结论是因为附近工地施工导致地面塌陷,不会影响人民正常生活。
大家都不理会权威人士,小道消息继续说,这应该是天外来客,外星人!要攻占地球来了!
随便盯着那棵槐树上的藤蔓多看了眼,回头继续走。
“哐当!!”
路边突然倒下的垃圾桶吓了随便一大跳,毕竟是刚刚从命案现场回来,冷汗登时湿了一背。警备地看过去,一只半人高的中华田园犬从垃圾桶后钻出来,嘴里叼着一只死耗子。
一人一狗对视,狗很平静,人直冒冷汗。
那只狗块头大,长得很威风,深灰色的皮毛没有一点杂色。一只眼睛是白色的,眼皮上有道长长的旧疤,看起来像是瞎了。另一只眼睛是很纯粹的黑色,明亮而有神。
它叼着耗子看着随便,接着往前走了几步。一只脚有些微瘸,上面包着一块带血的脏兮兮的破布条。
随便看它眼神平静,不像是要伤人的,又觉着它受了伤蛮可怜——最近因为狂犬伤人,到处都是打狗队,这只狗说不定就是给打瘸的,只是不知道哪个好心人给它包扎了伤口——于是弯腰冲它友善地点点头,把手里那袋包子递过去。
那狗迟疑了一下,黑汪汪的眼睛看看随便又看看他放在地上的包子口袋。接着把耗子放在一边,上前先谨慎地把鼻子拱进塑料袋里闻了闻,将随便咬了一口的那只包子吞了。
全家的包子有品牌质量保证,随便不知怎的就觉得那只狗吃了以后眼睛里流露出兴奋的神色来。然后它匆匆地将耗子藏在垃圾桶后(而不是挖个坑埋起来),跑出来叼起还剩有俩个包子的塑料袋,冲随便感激(?)地点点头,经过随便身边,滴溜溜一路瘸着小跑走开。
随便抽搐着嘴角看着那只狗跑远的方向,也不知是因为太饿还是太困,突然就觉得脚踩浮云、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
第二天上午迷迷糊糊中被小兰摇醒,“便便,起来,你睡四节课了!”
“下课了?”随便昏沉沉地摸索着笔记本。
“帮你抄了,走啦,回去吃饭!”
吃饭两个字终于让随便清醒了一些。一边蹬着自行车一边听小兰在后座唠叨,“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呀?我给你的短信怎么没回?”
“什么短信?”随便打着哈欠,想起来了,“哦!”
昨晚摸手机摁110的时候有条短信,因为慌着报警没去看,后来就给忘了。“怎么了?”
“空着那屋有人住啦,不过他只住一月,我和广广算算划不来的呀,就跟他租八百一月。那人竟然一个字没讲价,也不看房,就说今天下午搬来。你说他是不是傻的呀。”
“可能人家急着住 ‘的呀’,你也太不厚道了,那屋最多值六百‘的呀’。”随便学着她说。
小兰在后头捶他,“水电气我都给他包里面的呀,我够亏了!”
“好吧好吧,你亏了,”随便道,“别打了别打了,回去小广说你跟我打情骂俏……”
“他要死了,他敢!”小兰翘着脚说。
小广确实不敢,随便没见过比他更对女友千依百顺的,洗衣做饭家务全包,陪逛街一整日毫无怨言,从不顶嘴从不吵架。随便觉得男人能做到这份上也算是个极品了,时代果然变了。估计也跟得来不易的经历有关,小广是化学院的学长,长得主观了些,个子也不高,花了整整一年才追到小兰这朵文院之花。他们两人如胶似漆地好了一年,小广大四实习,出来租了套房子。小兰于是也跟着搬出来同居,又找了同系的随便来合租。
三室一厅的屋子原本还有个舍友,这学期那人搬出去了,便空了一个屋,空了俩个月了好不容易有个来租的,还只租一月。
小兰嘀咕着,“早知道他不讲价就喊一千了。多亏啊。”
随便只能摇头笑,我怎么就跟你这个奸商一屋了。
“便便你笑起来真好看,你说你挺好一孩子怎么当年我就没勾搭上呢,我要把你拐家里了我也不用便宜了小广了呀。你说你几年了谁也没看上,是不是要出家呀。”
随便同学忧郁地想你哪知道我寂寞的心夜夜狼嚎,不来电我有什么办法,再说一接吻又把人女孩子烫成爆炸头了怎么办。
一回家正逢上小广对着一桌饭菜摆碗筷,贤惠得让随便自惭形秽。饭后小广去洗碗,小兰便拉着随便开始收拾那间空出来的屋子。
屋子空了俩月,堆了不少杂物。小兰女王站在门口插着腰指挥,那个箱子扛到那边去,那个口袋丢阳台上,床垫在柜子里快拿去铺上,哎不是那样铺的你笨死了!
好不容易把杂物清理了看起来像是个住人的样子,地面和窗户都还很脏,到处是灰尘和废纸,随便去厕所里拎拖把,听见敲门声。
“便便,开门!”小兰在屋里喊。
随便只能丢了拖把胡乱冲冲手,任劳任怨地去开门。
一开门愣了一下。白衫黑裤毛呢大衣,拖着只黑色的小皮箱,一整个从电影里出来的贵族公子。
“哟,是帅哥呀!”小兰在后面说。
随便刚跟灰尘杂物战斗过,脏兮兮的T袖和灰白白的旧牛仔裤,往人家身边一站登时相形见绌。他倒没觉着有什么,说了句你好,侧身让人家进来。
贵公子点点头回了句你好,冰冷冷的脸上一丝表情也无,接着拖着箱子笔直走向小兰,问,“你是昨天接电话的房东?这个屋子是我的?”
声音也和他的脸一样冷。
他个子和随便差不多,往小兰面前一站,比她高了俩个头,冰冷的气势逼人,小兰显然给那气场震住了,过了两秒才想到要点头。
新房客于是从钱包里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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