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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动之刻04 牵系的渊源-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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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刀而已吗?」感觉好像有点吃亏,「呃,我不是上来捅你刀的。」差点本能地讨价还价起来,司曙啧了声。
「没事快滚。」
差点一脚从吸血鬼屁股把他踢下去,司曙忍住了那脚,做了几下深呼吸才开口说出自己的目的:「我是来找你谈和的,现在极光他们也在,每天都这样吵,我看其它人也会很为难吧。那颗球如果对你很重要,我也不会再乱动了。」
他仔细想过,现在开始已经是群体生活了,和他以前只和阿公过日子的生活不一样,不管愿不愿意,都必须和其它人好好相处。现在最大的问题八成就是他和罗德了,互看不顺眼的程度也高到有点没必要。
顿了几秒,罗德回过头,用一种很复杂的表情盯着眼前的人类:「小鬼,你是撞到脑袋还是脑子发烧?」
黑色的刀瞬间架在吸血鬼脖子上,「我难得低声下气地来跟你握手言和,难道你比较喜欢脖子被割掉吗?」他果然很容易和这只吸血鬼结下梁子。
「小鬼你是不是抽刀的速度越来越快了。」用手指移开威胁性十足的黑刃,罗德啧了声,「本公爵才没时间精力一天到晚和你斗,只要你不来惹本公爵,本公爵就不会惹你。」
「OK,那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司曙收回黑刀,从背包里掏出一块三明治咬了起来。这是艾西亚用极光带回来的食材帮他做的爱心午餐,丰富得让他觉得有点奢侈。
说真的,似乎很久没这么悠闲地吃饭了。
一眼望去,附近的田野还留有早上攻击后的痕迹,已经被农村的人拉起了警戒线,黑黑的好几大圈。扣除掉那些,风景其实还算不错,比起之前自己高楼林立的住处景观,这里的视野好多了。
「说起来,我好像都没看过你吸血,吸血鬼不是都要吸血才能活吗?」偏头看着旁边的吸血鬼戳开了小木桶,司曙随口问道。
「本公爵已经很久不吸血了。」罗德喝了口啤酒,皱起眉,在心中暗骂了句难喝。
「欸?所以会死吗?如果你是怕咬人,现在很多现成血液应该不用担心吧。」
「跟那个没关系。」转出了带着花的玻璃球,在阳光下异常漂亮的色泽却无法让人心情好起来,「是本公爵对这家伙的承诺。」
他想起那时在花海住处的每一天。
非常随性的青年和身旁的小鬼一样,完全不在意礼节、不受拘束,同样可以坐在屋顶上大口咬着人类的食物。神族明明排斥这种合成食物,但青年却相当喜欢,一点也不会浪费。
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本公爵记得那是发生在……」
第七话 玻璃球的故事
那是发生在非常久以前的事情。
他已经有点记不清确切的时间,因为时间对他来说是无意义的。总之大概就是非常久远前的某一天,他打穿了吸血鬼王的胃囊,但是也被狠狠地重击到几乎毁了半边的身体。
意识恍惚之际,他可能咬死了一个不知道什么种族的小孩,然后从某处跌落断层空间,摔到了连他都不知道的地区。
坠落时听见身上好几处骨头发出了哀号,有的大概断了或粉碎了,冲击力将体内所剩不多的血液撞出了大半。
这是争夺的年代。
世界种族的版图开始被人类整合,各个国家纷纷成立,行走大地的冒险团穿梭在不同区域之间。
越来越多的土地秘密被人类开启,种族们的资源渐渐引起一波波的掠夺,异族们被视为邪恶的一方遭到讨伐,各地不断燃起冲突与争斗,打开了冒险时代之页。
背地里,同样也掀起了种族们的混战。
历史中不断有着冲突、杀戮,每个种族包括人类,都想要确定自己能拥有最大的疆土、最多的宝藏以及比他人还要强的力量。
对这些都毫无兴趣的罗德,就是在那个时代闯入了神族的地界,也就是传说中的净土、圣地当中。
「醒来了吗?」
温和的问语还伴着淡淡花香,这就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所说的话。
神族青年将落在附近的吸血鬼拖回家,找来了各式各样的药材帮吸血鬼治疗伤势,提供他住所。
起先几天,罗德觉得这个神族多事又麻烦,巴不得马上离开这种充满干净空气的鬼地方,但是每次一想离开,都会见鬼地被青年给拦下来。
「最近外围的部落在对战,依照你的状况,最好不要出去比较安全。」调配着药方,站在小屋另一端的青年微笑说着:「已经打一阵子了,我想再过几天就会结束,到时候你再离开吧。」
冷冷地看了一下碍眼的单纯笑容,非常想撕烂那张脸的罗德,深深觉得自己实在无法和这种纯净的种族相处。
不知道是天生就厌恶还是夜行种族的血液作祟,他们打从心底、每一根骨头、每一滴血液都无法容忍和自己相对的人。
黑色与白色怎么能够互相接受?
照理来说,神族看见夜行种族时,立刻想到的是给予完全的毁灭,夜行种族看见神族也应该会将对方瞬间撕裂。
结果他被这个神族拖回家当作宠物照料喂养……
「已经过了两天了,你从未和我讲过一句话,真遗憾。」躺在床上的吸血鬼只是冷冷地瞪着他,一声不吭。
懒得和神族有所牵连的罗德从床上翻起,踢开门走出让人厌烦的小屋。
他真讨厌这种友好,跟青年讲话光想都觉得恶心。
夜行种族的身体可以不须药物自行复元,只是时间长短而已,还有血液的补充,他流失的力量必须靠吸血辅助才能完全恢复。在这种到处开花的鬼地方一滴血都没有,只有一个闻了就想吐的神族——他的血肯定很难喝,就算没得选择,罗德也不想去咬倒胃口的东西。
刚刚对方好像提到附近有部落战争,那儿肯定会有佣兵来集,有佣兵就可能会有人类,就算没人类也有妖精,怎么想都觉得是个相当好的补充地点。
说不定他还可以大发善心,把两个部落一起毁灭,免得他们打太久。
「你想去战争中的部落取得血液吗?」
罗德猛一回头,看见那青年已经站离自己很接近了,大概两、三步的距离,他居然连一点感觉也没有,对方甚至还知道他正在想的事。
「……神族都这么讨人厌吗?」罗德露出了厌恶的神色,开口说出了第一句话,大步走下小屋阶梯,故意恶劣地踩坏了好几朵白花。
「欸,你开口了。」青年也不介意对方粗暴的举动,拉着衣摆在小阶梯旁坐下,「我并没有窃听你的心声,只是感觉到你的气流,饥饿的感觉、思考的方向,这让我判断得知你可能在听了我刚刚提供的信息做了什么打算。」
罗德啐了声,懒得再跟对方多讲。
「既然能够排开种族的对立与我对话,怎么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呢?」望着难得出现在住所的黑色种族,感觉很有趣的青年也不管对方是否拒绝响应,径自往下说:「晚来了两天的礼仪,我是曦?罗雷亚,如你所见是神之种族。」
「把全名告诉夜行种族,你想死吗?」各种族通常不会随便报上自己的全名。完整的名字是灵魂束缚,想伤害对方时第一个就可以从对方的名字下手,能力高强人的不用全名也可以给予他人诅咒,所以很多种族都不会说出真名或完整姓名,基本上会用别的名称取代。
例如叫作黑鹰的冒险者就有一大堆,但是每个人的真名肯定都不相同。
「没关系,我不介意因为朋友而死。」绽放依旧相同的纯净笑容,名为曦的青年毫不在意自己的真名被对立种族知晓。
「……罗德?穆尔夏特?弗雷斯。」他纯粹只是要回报青年多事救他才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或意义。
「好长的名字。」神族第一个感想,「我觉得肯定很少人记得住你的全名。」
「不就是你问的吗!嫌什么!」
「哈哈,不要太计较这种细节,夜行种族的心胸难道并不广阔吗?」青年爽朗地笑着,站起身拍去了沾上衣服的花草残屑,「话说回来,如果你需要血液的话,我请风精灵帮我带来就行了,不必冒险进入战场,应该一个活口就够了吧?」
「神族什么时候也做起这种你们认为污秽的事情?」罗德疑惑地玻鹧郏幌氲缴褡寤崴党鲆セ钐甯幕啊�
青年微笑着,和先前那种单纯的笑容不同,有点复杂、有点无奈,「神族也并非你所想的那么不沾血腥,历史上很多种族都是狂暴的。就算杀死一个种族、一个人类,也不是什么罪过。你游走在人界时,难道不曾听过触犯了神而被降下灾祸、遭到死绝之难的城市吗?」蓝色的眼睛看向清澈的天空,那儿可能可以连结到另一片净土,「神族也不过就只是个种族,与夜行种族并没有太多差异,所有差异的存在都只源自于骄傲者一念之间。」
罗德看了他半晌,接着转头重新踏回屋里。
「咦?你……」
「不是要帮本公爵抓活体吗,快去啊。」
然后,青年笑了。
「在那之后,本公爵大概逗留了几个月。」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在那个异常讨厌的安静地方住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就算离开了也很快又再返回。
他和青年的对话越来越多。
青年根本没有踏上过世界土地,从出生之后一直都住在小屋里,偶尔回到神族。外面的事情全都是从大气精灵那些存在听来的,所以对于外在种族异常好奇。
他曾经问过青年为什么只待在这边,对方告诉他,这里其实有个封锁结界,强制他无法离开,但是其它东西倒是可以跑进来。
至于是因为什么,每次这样问,青年便露出有点悲伤的微笑,什么也不讲。
「……所以你真的训练一个神族去帮你抓活体吸血吗?」司曙用一种「你真的很缺德」的眼神鄙视隔壁的吸血鬼。
「本公爵又没有叫他抓得那么勤劳!」原本他也只要一个活体就够了,哪知道那个脑袋抽筋的青年一天照三餐抓,最后还问他需不需要宵夜,搞到后来他也烦了,将抓来的活体一个个洗完脑放掉才解决活口过剩的问题。
「是说,你说的那个神族是曦……」皱起眉,正好也才刚听过这个名字没多久的司曙有点疑惑,「听说我阿公他们旅团里也有个叫作曦的神族,该不会是同一个人吧?」这样他们的旅团也太匪夷所思了!先不讲那个不认识的阿斯瓦,光他阿公就很怪了,现在还知道第三个人是个会帮吸血鬼抓活体的神族,难道这个旅团是来毁灭世界的吗?
他越来越不懂他阿公了。
罗德有点意外地看了人类一眼,「你听谁说的?」
「一个叫巴邦的大胡子,也是使者,似乎和我阿公有点熟。」比划了一下,听故事听得津津有味的司曙把最后一口面包吞下去,「真的是同一个?」
「……对,本公爵和他认识大概百多年之后,有一天他突然消失不见了。」
那段时间他经常到小屋和青年聊天,也会带点东西进去,但毕竟那是神族的领域,所以身为夜行种族的吸血鬼自然不可能待太久。
顶多数日,更多数月,然后在隔离术法消失前离开,约定好下一次再来。
直到世界开始迈入人类版图时代,青年突然消失了。
因为当时小屋周遭有很夸张的破坏痕迹,不晓得是青年自己逃跑了还是发生什么事,总之那附近都是神族的人,罗德远远看见之后判断了情势便离开了。
「后来,本公爵再遇到他时已经是在人类世界的事了,他说他和两个人一起旅行,是三人团队。」那个团队正好到夜行种族的地盘附近,大概追踪到他气息的青年非常不怕死地偷偷潜入跑来找他,说了些冒险旅团的事情。
罗德知道团队里一个叫作司平安,一个叫作阿斯瓦。
当时在大陆上这两人异常有名,而且是好坏参半的那种有名。
会说好坏参半,是因为他们也海扁过某地的国王,到那国家毁灭之前,两人的通缉令都还张贴在全国各处,而类似这样的事还不只一件,大致上吟游诗人形容他们是易邪易正的旅团,难以来往。
青年告诉他,在经过小屋时,他们两个邀请他进入旅团,正当他还为封锁术法发愁时,他们非常轻松地就把那些结界打烂;同时还制作了切割法术,让神族无法追踪到他。
因为青年的表情实在太快乐了,像鸟儿终于得到翅膀在蓝天里翱翔,所以罗德也没有再过问他小屋里的事,只推着他要他赶快回到旅团不要落单了。
再之后,断断续续地一直从各种不同管道听见他们的事迹。
例如,他们找到了失落的亡者国度,把里面闹得鸡犬不宁,还被当地领主警告不要再来闹事。
例如,他们去了深海拜访古老海族,结果在那里差点毁掉沉船宝藏,险些被海族血祭。
例如,他们破解了无人可解的巨大封印,拯救了千万人类和各种不同种族,结果地方上众人帮他们立好铜像的隔天,发现铜像被扭曲变形成兔、鸡、狗三种动物,意味不明。
就算罗德没有仔细打听,这些消息也被传颂得人人知晓。
司平安、阿斯瓦、「罗亚」的三人团队走遍了世界大陆。
那个青年也终于学到不能使用真名。
但是,这三人旅团突然在某日消失了,完全没有任何前兆。
正常来说,旅团在衰败之前会传出死亡、重伤、退团等消息,然后直到有天无法支撑下去而解散,不过三人旅团却是突然地消失不见。曾有人试着寻找他们,却怎样也找不到。
直到有一天司平安和阿斯瓦重新出现,但是已经没有第三个人了,再也没有任何人见过他。
连不知情平民都看得出来他们形诸于外的愤怒。
「本公爵那时候就知道事情不对了。」看着手上的玻璃球,记忆回到那一日的罗德眼睛转为深浓的血红,「所以,本公爵回到那间小屋,四周结界早已修复且增强了力量,到处都有神族的卫兵看守。」
「被抓回去吗?」其实稍微想一下就知道了,那个青年肯定被神族拖走,又关回小屋。不过司曙不懂的是为啥要把他关在那种地方,又限制出入?
难道因为青年很厉害吗?
可以跟得上他阿公到处作乱的速度,说不定真的是个非常厉害的人。
「对,赶到时,他已经被带回小屋里了。」
不过因为罗德先前在那个地方住了很久,连卫兵不知道的小通道他都晓得,所以轻而易举地避开了那些没用的神族卫兵进到小屋里了。
被带回小屋的青年依旧用熟悉的微笑迎接他,但是蓝色的眼睛已经没有那些光采了,甚至蒙上了一股绝望。
他想,那时候青年应该多少预料到了自己的命运。不是在遇见司平安他们之后,而是在遇到罗德之前就晓得了。
罗德实在说不出自己的心情该高兴还是怎样,总之有点复杂。之后他就像从前一样经常闯进小屋,不过因为有卫兵,不能四处乱逛。
为了让青年可以高兴点,他也去收集了司平安两人的消息告诉他,依照他的描述,用夜行种族的宝石打造了一把和他冒险时使用过的相似黑刀。
时间又开始一点一滴地流逝。
有一天,他听到了卫兵们的交谈内容,听见神族要抹煞青年的存在。所以,他告诉青年赶快逃走吧,大不了变成夜行种族,就可以彻底摆脱神界的掌控。
他们就这样一起耗尽全力,再次打破了加强后的结界,真的逃走了。
「但是那些该死的神族就是不放过我们,马上就追了上来。」不管白天还是夜晚都有追兵,就黏在他们后头甩都甩不开,连一点喘气的空档都没有。
不过在那时候,青年至少可以像以前一样笑着。
接着,青年就这样被杀死了。
在他们以为进入黑暗之地时,正在搜寻藏身处的罗德,没注意到跟踪而来的神系种族,为了保护他,青年就这样被对方毫不留情地杀死了。
他突然了解了,神族就是这么残忍。
其实他们和夜行种族的差别只在一个是黑色一个是白色,表皮下几乎相差无几,血液中流着的是一样的凶残。
他们看着青年失去气息,白色的血流了满地,任务完成后便转身离开回去交差。但是很快地,他们全都在黑暗之地被撕裂,化成腐败的花朵被踩碎……
他第一次晓得原来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还是会痛,已经不再运作的身体也会冰冷。
没有神和信仰的夜行种族也会绝望。
如果可以,就这样死去也不错。
带着尸体想等自己也化成尘土,却被吸血鬼王找到,于是他拼着一死的心情还有对夜行种族的恨与吸血鬼王起了冲突,重重创伤对方之后他也离死期不远了。
「于是,我们去了地下冻土,打算就这么死去时,老鬼突然追来了。」罗德自己也不记得多久了,地下冻土世界非常安静,冰冷的空气可以麻痹所有感觉,冻结没有什么好留恋的生命,不用记得时间,也不用在意外界。
但是那个叫作司平安的人类就这样来了。
他带来了条件,尝试让青年再度苏醒,但是不知道要花上多久时间。在此之前他用自己的力量打造了永恒的玻璃球,让青年化为白花后能停止腐朽的时间。
直到重生之前,罗德都必须活下去,担任他未来孩子的护卫。
而且他继续活着,才能在未来的某一天对夜行种族及神族复仇,带着那些人一起陪葬。如果就这样死去,那些人依旧会在那里笑着。
活下去才能让他们哭,让他们后悔、死绝。
司平安是这样告诉他——难道你要听着那些人的笑声下地狱吗?
「所以,本公爵答应了老鬼的条件。」
站起身,罗德点燃了烟,橘红色的火光燃着空气,然楼他呼出白烟,「曦在死前还叫我要活下去,于是我告诉他,除非他再去抓活体来,不然我不会再吸任何一滴血。」
他曾经拥有几乎能颠覆夜行种族的力量,现在大概已所剩无几。不过用来吓退那些追兵倒还绰绰有余。
就算衰弱得几乎没什么力量也没关系。
他已经不想再痛苦下去了。
黑色的飞鹰划过天际。
抬起头,灰色的眼珠凝视着蓝天下的轨迹,然后静静地消失在绿色森林之中。
「还在。」确认了看不见的力量没有散去迹象,阿汗翻下了树端,停在自己使者面的,「好几个,到处都是。」
「有够烦的,俺觉得一次把那些东西打下来比较爽快点。」
和老太太分开之后,巴邦原本打算先去附近逛个几圈打发时间,顺便搞清楚现在人类世界变成什么样子,但是却看到自己的护卫很快就回头了。
有个不知名的力量在跟踪他。
发出了第一个使者召集通知之后,阿汗注意到那股不寻常的力量分了一部分追着他放出的讯息而去,很明显是在跟踪他们要召集使者的信号。
阿汗分辨不出对方身份,稍后到来的巴邦也搞不清楚是什么种族在玩他们,只知道有人盯上了使者们,而且来者不善。
「你发出的第一个使者是谁?」随手再布下一层防止被发现的保护墙,巴邦盘算着到底是哪家伙这么倒霉,久久一次发出联络就被迫中奖。
「南方区使者。」
「喔,那家伙没关系,俺看就算被追踪到那家伙八成也无所谓,他异常喜欢人家关注他。俺记得他为了被注目还在王宫大殿裸奔过。」巴邦稍微松了口气,就算没被追踪,最显眼的使者大概还是那家伙吧,有追到跟没追到一样。
比起其它隐性使者,被追到的是那个家伙真是太好了。
站在一旁的黑色护卫用一种很微妙的眼神看着自己的使者。
「有机会再介绍给你认识。」他也很久没看见那个最爱惹人注目的小子了。
「不用了。」立刻拒绝掉认识奇怪使者的机会,黑色护卫也不等对方抗议,径自翻上树梢继续监视奇怪追踪者的去向。
「欸,何必这样。」
拍着树干对上头的护卫抗议,整棵树都被猛然摇晃着掉落许多树叶,接着一根树枝砸了下来,正中巴邦的脑袋。
正想抗议的使者之首听到上面又连续发出好几个吵人的沙沙声和摇晃后,那个丢树枝的护卫不知道手上抓着一团什么背朝下地摔了过来。
轻松地单手接住护卫的身体,原本盘坐在地上就有半棵树高的巴邦挑起眉,「危险危险,俺不是说过要小心对付吗,要是地下都是陷阱和刺钉,你就成了火腿串了。」看着非常年轻的黑色护卫,他搔着下巴说着。
阿汗冰冷地看了对方一眼,挣开落到地面,手上紧紧拽住刚刚弄下来的黑鹰,被压制住的黑鹰发出锐利的啸声,翅膀与身体相连处各有一颗突出的眼睛不断骨碌转动,对突然遭袭感到疑惑。
黑色护卫利落地抽出短刀,打算将不自然的监视之眼挑出。
「等等,俺想到一个方法。」巴邦轻松夹住刀子,中断了护卫的动作,「既然他们想要知道所有使者,俺觉得就干脆让他们来看吧。」
灰色的眼睛转向使者。
「俺就按照计划继续办使者会议。」使者之首张开手掌,取出了一小片水晶,接着放入黑鹰其中一只眼睛上,「离开这里之后,你没有见过俺也没有见过阿汗,去把使者会议的地点回报给你背后的人,不要耽搁,否则你们就会错过时间,俺可是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把人都找齐了,别小看使者的能力。」
黑鹰突然安静了下来,翅膀上的眼睛瞳孔瞬间放大,无神了几秒之后才倏然缩小又开始挣扎。
「放掉吧。」
看了使者一眼,阿汗放开手,黑鹰立即窜逃回空中,剎那间完全消失踪影。
望着被树叶遮盖的天空几秒,护卫转过头,「怎么做?」根据长年经验,他不用花心神,基本上比他还深沉的使者都有自己的打算。
「俺的印记力量。」巴邦拍拍胸口,终于站起身,几乎比最高的古树还巨大的身体盖过了护卫的身影。接着他摸了摸身旁的树木、踩踩土地,「土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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