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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罪作者:皇兮-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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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醒醒!”
我的恬儿,你真是喜欢扰人清梦,我死的时候你非要跟我说话,我想睡去的时候,你却非要让醒来。
“赵明泽,我叫你醒醒,你听见没有!”
我的恬儿,你从来不叫我的名字,就喜欢三个字三个字的叫我,你叫我醒来,我偏不醒来。
他叫唤了我几声,我也不理会,他忽地大怒,“赵明泽,你他妈的就是喜欢骗人,你给我起来,”他抓着我的领子,“你给我起来!”他力气大得几乎要把我拎起来,我一怔,我的身体还真的被他抓住坐了起来,然后他揽着我的肩,想把我挪出去,但动作了一下,又放下手。
然后一件衣衫盖住我的头和脖子,然后才把拽着我的胳膊,把我拽出车里,抓着我的手让我搂住他的脖子,身体的重量几乎全靠他搂住我肩膀的手臂支持。
再然后,他迈出一步。
这一步似乎是很容易的一步,他却差点摔到地上,连带着我也差点摔到他身上。
我之所以没有摔到地上,是因为他伸手扶住我,我的重量几乎都靠他支撑。
我这才想起来,他的腿刚固定上夹板,本来不应该走路,本来应该是我照顾他。
我缓缓睁开眼睛,本以为阳光会刺入我的眼睛,让我产生焦灼的感觉,可是此时我却发现,即使有光,光却十分平和,没有让人产生痛楚。
因为他的衣服此刻正罩在我头上,挡住了一些光线。
其后,我看到了一双眼睛,带着深刻的焦急,眼睛的主人挣扎着想要站直,只是他发抖的腿泄露了他的弱点。
我伸手环住他,笑了笑,脸颊却有汗滴落下来,“身体真是弱,还想要支撑我的重量?……你再练十年也不行!”
他用鼻子“哼”了一声,“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你既然已经能站了,就别压着我了。”
我本来还搂着他的脖子,改成搂住他的腰,让他能站得更直一些,一边意味深长地说:“压着你?我一辈子都要压着你。”
他眼睛瞪过来,正要说话,我一见势头不对,赶紧搂着他向前走。他立即掏出钥匙,把门打开。
我觉得这是我平生所见他开门最快的一次。
一踏进门,我终于不禁对他一笑,紧张的心情一放松,便松开他的肩膀,人“砰”地一声倒在地上。
这回,眼前的夜幕终于将我狠狠盖住。
XXX
一个大活人是很需要水的,需要喝水,需要洗澡,需要水来让这个大活人来活得舒适。
没想到,赵明泽一个死人,也会需要水。
我的嘴唇干裂得可怕,需要水来滋润。
不止是嘴唇,全身也干裂得几乎快要爆皮。没想到死人的血是冷的,习性也会和冷血动物一样需要脱皮。
当嘴唇被浸了水的毛巾擦拭,全身也被浸到水里的时候,我醒了过来。
“没想到,我又一次全身烧焦了躺在你怀里醒来。”我对着我眼前的美男说。
他漂亮的眉毛狠狠地打了个结,“如果不是你废话那么多,唧唧歪歪说个不停,还打算跳车,我们怎么可能会折腾那么久?”
我哼了一声,“如果不是你直勾勾地看着我爸,还说要当我爸的情人,你以为我会管那么多?”
穆恬一边用手里的毛巾温柔地擦拭着我的身体,一边用阴冷的声音道:“我早就告诉过你,只要我知道了那个密码,我不会去想当你爸的情人,”他哼了一声,“我还以为那个文件夹里有什么秘密非要再加层密码,原来是你的日记,”他把毛巾扔到浴池里,站起来,“为了你的日记牺牲那么多,我可不觉得值。”
他转过身,正要走出去。
“你觉得不值?”我把毛巾抄在手里,也跟着站了起来,悠闲地把身体擦一擦,稍微弄干净点,“那为了杀死我,让罗坤占你便宜,你难道也觉得值?”
他脚步刚迈出去,听到这句话,忽然身体顿住。
我踏出浴池,慢慢走上前,双手环住他,身上没有擦干的水,渐渐沾湿了他后面的衣襟。
他身体僵直着,“赵明泽,把水擦干净,穿上衣服。”
我用鼻子哼了哼,“美人在怀,穿什么衣服?”说着,我的手在他的胸膛上游移起来,“我又不是那个像阉了一样的柳下惠,可不会坐怀不乱。”
“就你这花花公子,居然还知道柳下惠?”
“穆恬呀穆恬,你不知道正人君子向来是被嘲讽的对象么?”我忍不住笑出声来,“他坐怀不乱?恐怕是被阉了才能……”我还没说完,他就一下子打断,“你以为人都跟你一样?”他压抑着声音说,“你以为人都和你一样,想要一个人,就下迷药迷倒他,想追求就追求,说喜欢就也要求别人也喜欢你?你以为你是谁?”
他不反驳我,我还不会怎么样,他一反驳,我心里也立刻火气腾地冒了上来,“我没以为我是谁,”我走到他面前去,抓住他的肩膀,“因为我就是赵明泽。”
我看着他的眼睛,“我喜欢一个人,就是也要求他也喜欢我,如果他不喜欢我……”
他忍耐着看我,眼睛只盯着我脖子以上。“不喜欢怎么样?放过他?”
“最好他喜欢我,”我说,“如果他不喜欢我,他只怕会终生活在恐惧和阴影当中,如果他喜欢我,只怕他还会得到幸福快乐,所以,”我看着他的眼睛,“他必须得喜欢我。”
穆恬微微瞪大了眼睛,深邃的瞳孔收缩着。
这是我第一次对他这样说。
我以前从未对他说过。
他逃脱不了的,如果他不喜欢我,那么赵明泽这个名字,只能带给他伤痛和锁禁,他终生只能活在阴影当中,赵明泽绝对不会让他喜欢上别人,他只能在自己的面前看着自己。穆恬的生活中,除了赵明泽这个名字,赵明泽绝不会让任何一个其他的名字刻进他的心里。
“如果你当初没有答应要和我成为情人,只怕……”
只怕穆恬早已被赵明泽囚禁,白日之下,将再也没有穆恬这个人。
赵明泽会让穆恬,只活在自己的眼前,自己的世界里。
只让他看到自己一个人,只能听到自己一个人的名字。
“所以穆恬,你必须得喜欢我。”
“你杀得对,”我笑着说,“我不怪你,我知道你当时心里是不想答应的,如果你真的不想答应,我就会囚禁你。到时候,你也会恨我,怨我,想杀了我。你早杀,晚杀,因为什么杀了我,都不重要。”
“穆恬,我不是原谅你,而是,”我顿了顿,又说,“我不怪你。”
“可是赵明泽,”他眼中又流露出那样一种悲哀,复杂的悲哀,“你已经死了,你再也囚禁不了我了。”
我没有被他这句话击倒。
这个白昼之前,昨日那个夜之前,我听到这句话,一定会不敢承认,不敢相信。或者更早,在那个,我第一次被光照得几乎要将自己蜷缩起来的时候之前,我听到这句话,一定只想摇头,甚至咆哮。
但是今天,我却突然有了一股勇气。
也许是我看出了他的眸中之意,看出了他那悲哀之下,蕴藏着的复杂的感情。
或者更确切地说,是看穿了他的心。
“是的,我死了,我再也囚禁不了你,可是,”我指了指窗外,余辉被窗花遮盖,在微小的缝隙中几束光偷偷地进来,“这光囚禁了我,也就囚禁了你。”
我知道他不会遗弃我,正如我不会放弃他。
他不忍心让我一个人被囚禁在这个小小的别墅里,如此寂寞。
那一天他要走,却没能离开,我就知道。
今天他本可以趁着我被太阳折磨的时候离去,但是他也没有走。
他这一辈子也不能离开我的身边了。
除非我这副身体再也不能动,再也不能和他交谈,再也看不见他为止。
我想这一点,我知道,他也知道。
悲哀之色,在他的眼睛里几乎要溢出来,他想说话,我没有让他说话。我松开他的肩膀,把衣服一件一件穿上,他偏过头,不想看我,我看他害羞的模样,忍不住想笑,“你的身体,我哪里没见过,我的身体,你又哪里没见过,你害羞什么?”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硬生生地扭过头来看我。
“你别光看我的脑袋。你光看我的脑袋,不看我身上,其实也是在害羞。”我说。
他咬牙,将目光硬生生地往下挪。
我穿得非常慢,很细致,我想我这一生,也没有这样细致过。我就是想看他悲愤的样子,虽然他悲愤的时候,脸上依然面无表情。
他的心情只有我能知道,只有我了解他。为此,我感到十分愉悦。裤子套好,系上裤带,衣服穿上,胸口的刀疤明晃晃地在他面前晃,我有意遮掩了一下,不想刺激他。
他却好似吃了一惊,大踏步走上前,抓住我的袖子。
“怎么?莫非见我身材肌肉不错,想……”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扯住袖子,衣服往下一扒,我还想莫非他开窍了。他却指着我胳膊上一处吃惊地说:“这是什么?”
我低头定睛一看,胳膊上的皮肤中间,有一块颜色十分突出,暗淡的红,在苍白的皮肤上,明晃晃地扎眼。
我微微笑着说:“烧伤吧,红成这个样。”
他仍然抓着我的手臂,眼睛死死地盯着它,好像我的胳膊忽然长出一朵花来。他的牙齿颤动着,虽然极力遏制,我却仍然可以清楚地听到他牙齿打战的声音。
他的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眼睛似乎是被雨浇了。他瞪大眼看着我,想说话,口中却发不出声音。
我见他这样,只好仔仔细细地看这个斑痕到底是什么。
其实仔仔细细地去看,这个痕迹并不像是烧伤的痕迹,烧伤会看出皮肤还是很稚嫩,但是我胳膊上这块印记,却是几个小块长条状汇在一起,扭曲得像个疤。
在这一瞬间,我忽然知道了这个印记是什么。
我以为我这副身体既然能动,我既然还能说话,虽然我的身体没有新陈代谢,但是经过这么多天还没有衰败,那么这副身体,只怕是不会那么容易腐烂衰败不能用的。
可是不那么容易,并不代表不会。
胳膊上的这个印记,代表着这副身体仍然遵循着大自然的运行规律。
“穆恬,”我伸出手指想擦擦他的眼泪,“自我死之后,你哭的次数也太频繁了,这样对眼睛不好。”
我的手指刚碰到他的脸,他才恍然梦醒一样,一把甩开我的手臂,向后退了一步。
我慢慢把衣服穿上,系上扣子。
他深深吸口气,然后问我,“那个究竟是什么?”
我没有回答,只是走到镜子前,照着镜子打理好自己,用水抹了抹自己的脸,让自己不会显得那么狼狈,起码能看出五官长什么样。
他却不满意,走过来抓住我的领子,让我对视他的脸,“赵明泽你快点给我说,那个印记究竟是什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俊俏的脸憋得通红。我帮他用水抹了抹脸,让他的脸不会那么热,不会红得像要滴出血来,“是烧伤,我仔细看了的。”说着,我转身要走出浴室。
他拉住我的手臂,声音像是在牙缝里挤出来,“那不是烧伤,烧伤会是那样的暗红色?赵明泽,你别想愚弄我!”
我捏住袖子,掩饰着笑了两声,“我的恬儿,你那么聪明,我怎么敢愚弄你?”
“赵明泽,你又想骗我,你骗得我还不够,还想把我再耍得团团转?”他一把将我转过身,怒声道,“你别以为我是傻子,你别以为我跟你一样!”
他的气息几乎要喷到我的脸上。
我真不想伤害他,我如此纠缠他,究竟是对是错。
连我死了,也不想放过他。
我拭去他眼角的泪痕,手指却舍不得从他脸颊上放下,只能一遍一遍地在他的眼睛上,鼻子上,嘴唇上,一点一点地摩擦,这样俊美,这样俊俏,我知道他虽然让罗坤杀了我,但他其实从来不愿杀我。
我怎么愿意放开他?
我怎么愿意?
无论我变成什么样,我也不放开他!
我下定决心,一字一字地回答他,我没有很大声,因为我怕惊吓着他。
尽管他从来不怕被我惊吓。
“那个印记,是尸斑。”
尸体腐烂的迹象。
老天爷真没有诓我,赵明泽坏事做绝,老天爷也不让他好过。
可是就算腐烂了又怎么样,就算身体发臭,就算只剩骷髅骨架又怎么样?
眼前这个人,我决不放手!
Chapter 33 。。。
“你过来。”我拉住他的手,扶着他的身体,走出浴室,走到我的电脑前。我打开灯,打开电脑,屏幕的光闪动着,“你上次没有仔细看我的日记,我想让你把我从小到大的事,从小到大的心情,都看看,都了解了解。”
穆恬坐了下来,身体却仿佛在蜷缩。
我诱惑他将文档一个一个打开。如果我有非常好的文笔,非常好的思维,还愿意将我的日记给其他人看的话,那么我这个日记肯定要比一本书还要厚上很多,这是我将近二十年的记忆,太厚了,以至于读起来要花上许久许久的时间和力气。
所以我一点也不着急让穆恬很快地看完,甚至更希望他一点一点地去品味。
在他全神贯注地盯在电脑屏幕上的时候,我偷偷看了一下手臂,不想让他注意到我的动作。
我的身体一定不止一个印记。
自我死了以后,这栋别墅的光就没有再亮过。在我还不能动的时候,穆恬就将窗帘都拉上,只让些微的光线透射进来,以维持别墅的亮度,不至于太昏暗。剩下无用的光线,就被遮挡下来。
如果这是在西欧,那么我恐怕就是这个没有光线的别墅中,不敢见光的吸血鬼了。撕裂了皮肤也没有血迹流出来,这副身体真是死得透彻。
如果这件事发生到其他人身上,他们会很畏惧,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还站在这里,还能动,还能说话,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不畏惧。
因为我知道这是因为什么。
微弱的光线投射在穆恬的侧脸上,英挺的鼻子,像扇子一样的长睫毛,这两样他相貌上的优点在这个时候无比突出。
我享受这一刻的静谧。就在此时此刻,他没有向我顶嘴,我可以不顾及地看着他的脸,这就是幸福。
尽管这种静谧和幸福,是偷来的。
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晶晶亮亮的眼睛被雾掩盖了,这副情景太熟悉了,这段日子,他总是这样。我不想让他流泪,但是我又想让他把我的日记看完,真是矛盾。
我只能站起来,四处走动。
太胡思乱想了,思绪根本静不下来。我想知道他看到哪里了,又想安慰他,但我必须阻止我自己,因此我来回走动着,时不时看着他的鼠标动作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在这栋卧室里回荡着,显得那么明显。
我不着急,一点也不着急。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已经过午,钟表上的两个指针,也已经朝向了上面的正中,在一点一点地顺时针转动。
正在我全神贯注盯着穆恬侧脸的时候,一阵喧闹的电铃声猛地响了起来,恍然地让人惊醒。
明明之前许久许久都没有一个电话来,这一次,电话却一个接着一个打过来。
我愤愤地想。为了防止打断穆恬的思维,我赶紧把电话接起来。
“喂?”
电话里却传出“嘟——嘟——”地声音,而电铃声还在继续响,我这才明白原来不是电话响,而是手机在响。
我立刻把手机接起来,没好气地“喂”了一声。
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赵明泽呀,过两天咱们喝杯酒怎么样,你请客。”
这么一副身体还请客喝酒?别开玩笑了。
“你谁呀,没空,也没钱。”
那男人急了,“我说赵明泽,我的声音你都听不出来,你忙什么呢?大少爷,你要是没钱,那我就更没钱了。”
这男的到底谁呀,好像还真认识我似的,我就是没听出来,也不知道这男的是谁,“你别跟我装熟,我不认识你。”
“赵明泽,你怎么可能不认识我?你姓赵,我也姓赵,咱俩是亲戚,虽然是有点远的亲戚,但咱们同宗同族,我刚来这个城市,让你做做地主之谊你居然也不愿意,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姓赵的亲戚?
我默默想了一下,才恍然大悟。
赵家其实是个人丁单薄的家族,也不知道究竟什么问题,我老爸那一代,就我爸一个男孩,剩下全是姑姑,再往上数,我爷爷也是这样,男丁太单薄了,也不怪这赵家就剩我这么一个继承人。
不过电话那边那小子是个很稀奇的人,他是我其中一个一表三千里的一位奶奶嫁给一个恰好同是姓赵的人,而生下的这么一个女儿,他女儿也嫁了个姓赵的人,于是他恰好也姓赵。
但是他毕竟还是表亲而非直系血亲,闺女的儿子,自然在赵家的地位上远不及我,也就没了他继承人的位置。
我估计一定没有人料到,赵明泽会有一天英年早逝。
“我没钱,你找我爸。”我直接回答。
“靠!”他啐了一口,“你小时候还没这么抠门,大了反倒要钱就跟要你的命一样,我告诉你,我早就找过你爸了。”
“他怎么说?”我懒洋洋地问。
“他不愿意,我跟你说实话吧,我找你其实不是为了喝酒,而是为了借钱……”
我精神一激灵,直起腰身,声音低下去,“你家起码也姓赵,怎么可能会没钱?你要借多少?”
电话另一边忽然没声了,我等了半天,他也不说话,我一怒之下恨不得拍桌,但看穆恬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脑屏幕,我这一巴掌就软软地按了下去,手抓住桌脚,声音更低,“赵明诘,你给我快点说话,借多少?”
电话那边这才缓缓传来有点微弱的声音,“你不是没钱么?”
“我估计一下,没说不借你。”
“……那……”他憋了半天,才吐出口气来,“其实不少,我觉得你不一定能拿出来,我是因为问你爸,你爸却不借,我就想要不从你这里问问。”
“你废话别那么多,到底借多少?”
“三……”他咬着牙说,“三千万。”
我倒抽一口气,虽然我爸很慷慨,我手头里的钱也不少,但是三千万真不是小数目,我一时半会也凑不出这么多钱出来。“你干嘛要那么多钱?”
“我……”他迟疑着,下定决心似的说,“我妈公司里的钱,全赔了,我想借点钱帮我妈周转周转。”
我这个表姑我虽然不太了解,但是我爸却很是赞赏,说她机敏过人,头脑明晰清醒,虽然赵家也给予一些资助,但毕竟他们并非本家,给予的资金还是相对较少的,大都还是靠这位表姑的努力奋斗,建立了一家规模不小的公司。他们那个家很奇怪,奶奶嫁了个同是姓赵的人,生了个姓赵的女儿。女儿也锲而不舍地嫁了个姓赵的男人,最后终于生出个姓赵的儿子。
很早期的时候,同姓要嫁娶,还是要承担很大的压力的,真不知道他们家到底为什么一定要嫁姓赵的。
这么个机敏的表姑,公司资金居然也会周转不灵?
“这么多钱真的很难拿出来,”我揉揉额头,“我帮你想想办法……”我话还没说完,突然一只手抓着我手里的手机一把夺过,我怔了怔,便听穆恬在我耳边对着话筒冷哼了一声。
“赵明诘,你不用再想了,我还没问你上次向我借的五万块钱什么时候还我呢,你倒是又想借钱了?五万块不够,五十万也不够,五百万也不够,这回看到赵明泽他家有钱了,你倒想狮子大开口,向赵家本家借三千万?你也不想想,赵明泽能不能拿得出这些钱?”
穆恬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电话那边已经怔住,半晌才恍恍惚惚地吐出一口气来,“穆……穆恬?”
穆恬没继续说话,只是用鼻子冷冷地哼了一声。
那边期期艾艾地说:“穆恬,我妈公司里是真有事,我把钱都投到那里去了,短期内拿不出来,我一旦能拿出来,一定还给你,成不?”
没等穆恬说话,我就一把将穆恬抓着的手机接过来,置于耳朵旁边,“赵明诘,原来你不光想借我的钱,还借了穆恬的钱,我告诉你,你要是还不赶紧还,我就让你妈的公司立刻就倒闭,让你家全部失业,我告诉你——”
赵明诘赶紧道:“别,别!赵明泽,我怕了你了,冲着咱们都姓赵,大少爷,我就是想让你帮帮忙,穆恬的钱我肯定立刻马上就想办法还回来,你放心,我……”
我忍不住怒声说:“你个屁,你究竟是不是因为你妈公司资金周转不灵,一旦我发现不是,你知道结果。”
“行行,虽然我上次向穆恬借钱不是因为我妈公司的问题,但这次真的是。只要我们渡过难关,这个钱肯定能还回来,不过我说赵明泽,大少爷,表兄弟,你还是借我点吧,就算没有三千万,起码也给我们点,让我们能把钱还给你……”
我冷笑一声,“我顶多帮你想想办法,钱就算了。我不管你能不能渡过难关,总之穆恬的五万必须马上还回来,要是不给,你知道结果!”
我“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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