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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道1地狱通信by紫曜日purple day-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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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跟那个阿久津相处愉快的样子。」高巽露出愉快的笑容,「真是了不起。」
不知道那家伙听到这句话做何感想。
与阿久津相处愉快,是会被归到「了不起」的项目……呐。
但仔细条列起来,还真不是一般人会接受的个性。对他人的情报有近乎强迫症的收集癖、与人沟通大多只用计算机,一旦深入就是整个被读取,正好是过与不及两种极端,不过到底是他不想去抓个漂亮距离,还是对此不擅长,这就不得而知了。
「还可以啦。」阿斯卡说。
「所以,你到底来这里做什么呢?」高巽趁阿斯卡愣着的时候,一把拖过他的手腕,瞬间施压,他被固定在电梯门上动弹不得。
阿斯卡打从一开始就觉得这个男人难以应付,自己简直就像被鹰抓上天空的蛇,不知何时对方会松爪,让蛇摔个粉身碎骨。但另一方面,对方却亲切美好得让人倾慕。
「理由……我刚刚说过了。」
高巽的手指伸进阿斯卡的口袋里,从里头夹出一把弹簧刀。那是后来又到武器商左金的店那里,以相当便宜的价格买下来的。
「又要没收?」阿斯卡轻轻将头往后仰了下,希望能藉由电梯铁们的低温,冷却高巽贴近伴随的热气。
「嗯,我突然想要这把刀。」高巽把弹簧刀收到自己胸前的口袋,「相对地,给你这个。」
阿斯卡手里有个硬物塞了过来,不过从这个无法动弹的角度看不到是什么。
「可以看看是什么吗?」
高巽点头,稍微放松了体势,阿斯卡也可以把手上的东西拿起来看清楚。
长度大约六十公分,由阿斯卡所握、附有凹槽能止滑的黑色柄来看,应该是把近距离战适用的刀,刀刃部分有个朴实的黑色刀鞘,他看了高巽一眼后,唰地将鞘抽开。
像花瓣一样绽放了……那刀。
在抽出刃物的瞬间,本来认为应该只有单片的刀刃,却有弹性地绽出许多分刃,仔细一看,这把外型华丽的武器与其说能拿来战斗,还不如说是拿来装饰的更恰如其分。刀身大体由三片薄钢组合,最上方、也最长的刃,有着四个鱼刺般的突出,中间的刃也挖出一个空洞,要说血槽也不像,可能只是纯好看,最下方的刃又细又尖,甚至有一部分的刃是朝着手拿的地方,可能一不小心就会伤了自己。
最怪异的,则是像这样华丽又危险的东西,不管怎么考虑,是绝对不可能收到刚才自己拔下来的束鞘中,而且形状也不对,刀身明显要比鞘大多了。
莫非是软的?
这么想着的阿斯卡,忍不住用食指在刀尖上试了下,没料到那尖端就像切豆腐般,陷进了肉体。
「笨蛋。」高巽立刻把刀向上抬,要是对方不这么做的话,也许他会在还没意识到前,让自己的手指就这么给切断吧。
高巽从阿斯卡手里拿过刀。
自己明明就握得很牢,但对方的动作却如此轻易。只是随手一抽,高巽将刀刃靠近阿斯卡另一只手上的鞘,飕地一下,刀身便毫无困难地送了进去。
「怎么可能……」
「是本来放在我办公室里的装饰,反正没用到,就给你吧。」高巽轻轻执起阿斯卡不断流淌血的手指,用力捏紧。
直到此时,他才真切地感到一种细微被切割的痛。
「那是把温柔的刀,」高巽微笑,阿斯卡不知道这时的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总觉得有点为此神魂颠倒。「名为『姬柘榴』。」
洋派的华丽装饰刀,却有个和风纤细的名字。
「刀会温柔吗?」阿斯卡泛出冷笑。
「切断意识的死亡,以及……『不杀』。」高巽在低喃。
脑袋里面好热。
阿斯卡无法应付眼前的男人,那恰到好处的压迫感,反而叫人无所适从。
后方的支撑突然消失,原来是电梯门再度打开,高巽将差点往后倒的阿斯卡往前拉,好死不死地正好一头撞进对方怀中。
「你们在……啊、王爷,您……」
正抱着一堆牛皮纸袋档出来的年轻女孩对眼前的景象瞪大眼,单手捂住嘴。
高巽微笑着,将单指竖在唇前。
「不、不好意思打扰了。」女孩跑开,穿着高跟鞋还能跑这么快,真是厉害。
「……被误会了。」阿斯卡叹了口气。
「有什么关系?」高巽把阿斯卡放开,耸了下肩。
「不困扰吗?」
「为何?」
「嗯……」各种原因。
不过就算不一一列出,相信高巽自己也应该知道才对,所以反问的话,只是想耍自己吗?
「算了、自己小心点,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这边不见得能压得下来。」高巽伸出只要是男人都会羡慕的长腿,挡了下正要合起的电梯门,在进入前,对方还摸摸他的头,不过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chapter。8
「我回来了。」
话虽这么说,但对方并没有说「你回来了」的闲情逸致。
一整套黑色的领路人制服,就任意放在阿斯卡的座位上,他拿起来在身上比了下,好像合身,现在才想到,阿久津到底是怎么样知道自己的衣装尺寸的?
没有先换衣服,阿斯卡走到阿久津后方,从背影看起来,他比平时都要纤细而尖锐,由紧绷的肩膀可看出固执与些微不安的情绪。
漆黑的屏幕上出现一行行跑得飞快的白字,阿久津的手指有时迟疑,有时滴滴答答跳舞般敲着键盘,鼠标被弃在一旁不顾。几个看起来很老旧的全黑窗口接连跳出,阿久津神色微变,悠扬的圆舞曲拍子转成暴雨般急骤,啪啪啪啪的巨响,几乎要将键盘搞坏。看着对方难得出现的激动样子,阿斯卡想起某大音乐家弹琴时曾经因为手指跟琴键摩擦得太频繁,发热得无法忍受,所以不时得把手指浸在水里冷却。
或许他也该帮阿久津准备一盆冷水。
看了一会儿,反正也不懂对方在搞什么名堂,于是回头脱下外套,开始换上领路人制服。在他人面前换衣服,如果对方不介意的话,这是没什么好顾虑的。以前在训练营时期,不管是洗澡还是就寝全部不分男女,八人房里的床是铁制的,毛毯很薄,没有枕头,冬季为了取暖,就算两个男人抱在一起睡也是经常有的事,因为比起害不害羞,更重要的是该怎么活过第二天。
在衬衫外头套上体面的背心,简直就跟特别订做的没两样,连腰上的折子与线条都清楚地弄了出来。把平时为了活动方便而穿的轻便卡其裤脱下,轻手轻脚地将武器掏出,换到崭新笔挺的西装裤里,高巽给他的那把刀非常轻,稍一不注意就可能忽略其存在。
为什么高巽要给自己这把刀?
他是不是已经料到什么了?
那个大叔外表虽然粗犷,但绝对是个聪明人,这点无庸置疑。再说自己也不认为在这个处处诡秘的地方,能坐上最高领导者之位的人,会无能到哪里去。
乖乖把钮扣扣到第一颗,难得穿如此正式的服装,多少感到有趣。这时,阿久津回过头来,看见阿斯卡的模样之后,美丽的唇蠕动了会儿,却没发出声。
「很别扭吗?」阿斯卡问。
「果然是人要衣装。」阿久津把头转回,他停止粗暴地对待键盘,现在就像平时一样优雅从容。
屏幕上先是一阵噪声,之后就变得清晰,感觉很像监视器画面的摄像影片,阿斯卡辨认出地点,就是刚才他偷偷去拜见的死者接待处。由于刚才被高巽警告(?)过,所以不敢待太久,只在周围晃了一圈,看看情况。好在接待处是个开放大厅,即使有照看者,也只在远处偶尔观望,对于来去的其它员工并没有太在意,而且他虽是新人,却也非陌生人。
「你就率直地称赞我好帅会怎么样?」由于阿斯卡对美丑的主观薄弱,所以实际状况到底如何,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不过若是长相端正,在与人的交涉上也会比较顺利,有这点优势他还挺开心的。
「……跟我比吗?」阿久津轻舔了下粉色的唇。
「我输了。」立刻甘拜下风。
阿久津很美,不管是怪异的紫色头发、勾人魂魄的细长凤眼,甚至是高挺鼻梁上的那副绿色眼镜,组合起来就是有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美。
像是心满意足般,阿久津脑后的电线轻轻拍打了下,没想到能从这种小动作判别对方心情的阿斯卡,稍微愣了几秒钟。
「刚刚在做什么?」阿斯卡伸手重重压住阿久津的肩膀,就像他们是认识了好几年的朋友。
「又得寸进尺了。」阿久津的手罕见地离开了计算机硬设备,往后伸,弹了下阿斯卡施压中的手背。
「喔呀,这是普通的搭讪。」
「我们交情有这么好吗?」
「这个部分就交给您决定吧,小的只是部下。」阿斯卡用对方会起反感的谄媚用语。
果不其然,阿久津的唇立刻就抿了起来。本来以为是个冷静的理性派,结果在意外的地方透露情绪的模样还挺可爱的。
感谢阿久津氏之后并未计较,也许是不想跟阿斯卡浪费时间,于是便道:「刚刚我在试着入侵这里的监视系统,一边清除入侵痕迹一边偷接连线。」
「所以就可以从这里直接看到接待处的情形了吧。」屏幕上几个男女有老有少,有一个甚至低声啜泣,像是还无法接受自己已经死亡的消息。「入侵这边的系统很困难吗?」
「不,光是入侵相当简单,不过由于反应速度也很快,所以我在跟系统抢时间。若是先阻断再入侵,警报器很可能会响,目前整个城隍府能做到这种事的人只有我,被发现的后果可想而知。」
「能力太强也是种麻烦啊。」
「没错。」阿久津率直地回答。
阿斯卡注意到对方用力咬了下薄唇,上面渗出点血,让他有种冲动想拿刀去抹。
「来拟定作战计划吧,你现在一定有什么腹案了吧?」
阿久津缓缓吐出一口气,「大约每十分钟,引路人就会进入接待处领一个亡魂去接受分类,你可以趁间隔差不多的时间,假扮引路人把那家伙带出来。」
所谓的分类,就是以最简单的善恶标准为基础,一般人是偏向中间值,这种的最简单,只要被问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就可以送到十王厅去,甚至也不用见到正式流程该晋见的主厅者,几名判官团队便会决定这位死者下一世的投生所。
若偏向善者,下一世的出生有可能就能含着金汤匙,当然也有投生在贫苦人家,往后靠自己白手飞黄腾达。
偏向恶者,则一世灾厄不断,命中大劫小劫无解。活在人世,也像待在地狱(根据这个理论,自己有可能就是前世坏事做太多)。不过若态度有所改变,倚靠宗教或是其它连锁因缘,也有可能扭转乾坤。
大善者与大恶者,这种靠近极端值的,会被送到主审者,也就是十王厅的掌管者那边去亲自问话,依据更精细的询问与各类参数,也许下地狱,也许到天堂。
以上,地下一楼商店街的特等公务员考试参考用品店中,《城隍府组织应用流程入门学》(上)有此解说。
至于是不是真的,阿斯卡就无法对此做出肯定。
顺带一提,由于店里有很多人都在看白书,所以有闲时他也会往他们之中一站,拿起书来埋头猛看,无视于老店长愤怒的雷射光眼神。
「要把他带到哪里?」
「地下一楼的员工出入口,接下来我会负责。」阿久津说。
光听大概会觉得有勇无谋,而阿斯卡也不相信对方会如此草率。「可以把他切断吗?」
「啊?」阿久津好像真的吓了一跳。
而阿斯卡则很自然地说:「我自己试过,因为已经死了,不可能再死一次,所以就算会痛会流血,就算手整条断掉也会重新再长出来,反正不损失什么,如果把七海先生的四肢斩断,甚至只留颗头,就能够轻易地带到各种地方了。正因为体积小,又不能跑,所以随你报复都行,也能方便地藏在抽屉里。」
尤其,今天正好拿到一把很利的刀,切肉就跟切豆腐一样。
阿久津的眼睛瞪得很大,又嗫咬了几口下唇,现在上头已经血迹斑斑。
「那样,不是会很痛吗?」他以一种很慢、很小心的语气问。
阿斯卡从来没看过这样的阿久津。虽然他跟对方认识的程度也没有真的深到哪里去,但就是有办法断言,这绝非平时的他会轻易出示的态度。
「当然会痛啊。」不过有什么关系。仇人嘛、给予人权也太奢侈了。
正因为有这层觉悟与认知,所以之前他随身带着氰酸一类的药品,随时准备被逮还是出了事,就立即自杀。
「啊……我、不是要复仇。」声音像是硬从什么地方挤出来的,彷佛放太久而干掉的强力胶,吃力又难过。
「这就有趣了。」阿斯卡的表情就像逮到老鼠尾巴的猫。
「不用你多管其它事,只要把他带到那里就好,其它的我会负责。」阿久津强调,「不要切他的身体,哪里都不行。」
「意外地体贴嘛,如果对那群差点失业的不良大叔们也有这种心就好了吧。」
「你今天特别饶舌啊!」阿久津压低声音,也压低愤怒。
「请别这么说啊,难得遇上你也有拿我没办法的时候,不趁此回敬的话,会有辱我杀手之名。」
「你……」阿久律脑后的电线扬起,在半空中咻咻飞舞,模样很像蛇发女妖发怒时的怒发冲冠。
「而且除了我以外,你也没有别人可以拜托了吧。」阿斯卡轻轻给对方最后一击。
他跟对方一样,「朋友」都很少。
电线锐利地朝阿斯卡疾射过来,速度应该有子弹般快了,不过因为是直线移动,小心点的话还是能避开,他挥开手,利用掌侧打歪电线,指尖缠上后使劲往自己的方向扯过来。
阿久津发出呜的一声惨叫,果然真的会痛,他的整个身躯被阿斯卡硬拉下椅子,阿斯卡毫不放松地继续扯住,以至于他的后背只能贴在阿斯卡胸前。
「呐、对我说实话好不好?」
「痛……」阿久津眯起眼,眼镜歪了一边,几乎要从他的鼻梁上滑落。
「我现在是没有主人的猎犬,可以自己选择要服从谁,要我服从你,可以。但在那之前,得先让我信任你。」
「你只要把七海带到地下楼之后就可以了,这样办不到的话算什么专业!」
「杀手也要懂得明哲保身啊,弄不好的话,我的处境也很危险耶。」阿斯卡在阿久津耳旁低声说,「让我知道你要做什么,不需要理由也无所谓,可是我要知道你想做什么。这是条件。」
阿久津咬着牙齿,显然很不想说。
「你知道我去勘查的时候碰到谁?高巽喔、那个可疑的大叔耶,光是他出现在那里就可疑得乱七八糟了,你不觉得事有蹊跷吗?他还说要是惹出麻烦的话,有可能会保不住我,这种状况你还要对我隐瞒吗?」
阿久津继续咬牙,看来很用力。
阿斯卡则发出近乎悲伤的声音质疑。
「我不懂,像你这样的家伙……」他到底了解对方多少?「对人类,到底还抱着什么期待?」
要是把问题丢回给自己,自己又会怎么回答?
他跟阿久津在同一位阶,有类似的波长,并且都有理由去……讨厌/不喜欢/抵抗……人。
那些过去,造就了通往名为现在的未来的他们。
他们很像。
「你知道什么?」阿久津低下头,眼镜终于落下,啪地摔在地上。
「明明就是对你做了过分的事情的人,居然还替他着想『会不会痛?』『不是要复仇』,偏偏你才不是那种心胸宽大,把左脸一股脑儿凑过去,说『请这边也打一下吧』的这种人。」阿斯卡缓缓放松拉着手里电线的力道,「『你只是对于怀着恨意感到无聊而已。』」
即使是如此。
就算如此。
大费周章地要把过去伤害自己的人带离监视者,到底要做什么?
「只是想单独见个面,不必这么麻烦,城隍府的员工每个人都有权利申请,在亡者滞留在这里的期间提出想个别见面的申请就可以了。」
「你知道啊。」阿久津用舌头啧了声。
「感谢地下一楼商店街的特等公务员考试参考用品店,里面的书虽不无聊也不有趣,对我这种有将组织章程以及各项规定背起来癖好的人来说,倒是个不错的打发时间的方法。」
阿斯卡喜欢看各种条列式的明文规定。
在不破坏规定的状况下达到目的,这样子会比较有趣,也可以病态地打发时间。
体制内的漏洞其实千疮百孔,不必多蛀几个,光就目前情况也很够用了,至少在他还活着的时候是那样。
「我还以为光是背怎么用归档程序就让你累得跟狗一样了。」阿久津的喉头咕咕咕响了几声,阿斯卡已经将电线完全松开,改成将他压回椅子上,强迫他面对自己。
如果不是在这种情况下的话,能跟美人面对面聊天的滋味还不错,现在他还是得防备何时有电线会发怒地卷过来。
「那我一定是条聪明的狗吧,时间就像吸水海绵,只要努力挤一挤,总是会有几滴流出来的。」以前他可是在枪林弹雨的中东小国灌木丛里边躲边背俄文会话,因为下次任务会用到,该怎么挤出零星时间学习,别的不会,这个他倒能自夸技术优良。
「我啊、」阿久津撑着下巴沉默了会儿,「虽然对于徒劳无功的努力很不屑,但本身并不否认努力这件事。」
「看得出来。」因为阿久津绝对有资格被归类在努力者那一区。但因为很能得要领,才能被称为杰出人士。
「我,对于自己为什么被杀,完全无法理解;能接受,可是不能理解,退一百步还是不能理解,一万步也不行,根本搞不懂,什么叫作『你太骄傲』,什么叫做『你凭什么』,什么叫做『多不公平』?」阿久津扭动身体调整好怎么坐比较舒适,他大概没被人强压在椅子上过。
「看得出来。」因为你是不同的生物。
对方不懂自己招来恨意的原因,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生存方式就跟野兽一样正确。而他进步的方式只有一种:「封闭」。
独自一人的档案处,只有自己与计算机。
只要不与人接触就可以了,野兽张嘴就想咬人,所以解决的方式就是闭嘴。单纯如此。
生前与死后,都没有太大的差别,就是一个人而已。
「你想弄懂?」阿斯卡问。
这个问题太简单,连他都可以回答,虽然初见面时只听他说过零碎的片段,不过那样就足够了。阿久津的才能实在很棒,光看他写程序的功力就能知道,但身为人的个性太差,谁都无法忍受之间的落差度,不管是怀着嫉妒还是愤怒,所以才会被杀死,并以一种对方觉得该让本人感受到屈辱的方式。
那时阿斯卡说,是因为阿久津很漂亮,不过是胡说八道。
结果那种方式的胡说,反而能被对方所理解。对美丽的人产生欲望,所以想抱他,这是没问题的。但如果是说因为你太美,自己没有跟你一样的绝世容貌,所以因嫉妒想把你毁容,这样则会产生疑虑。
阿久津还不会嫉妒,因为一切都太顺利了,使得他没有机会学会嫉妒。或者说,因为他知道自己能力所及,所以不会追求额外的东西,也就是说,在研究领域方面他有着非常透彻的自知之明。
「我永远也弄不懂。」阿久津说。反抗着那些对他而言不必要的情感。
「所以……?」
「我要放他走。」阿久津转过头来,对阿斯卡笑,模样就像个孩子。
「什么!」你在说什么?
「不是七海的错,只有这点我很清楚。」精确却主观的认定,「所以,我要放他走。」
「麦克风测试、麦克风测试,一、二、三。」阿斯卡调整被昵称为小蚊子的的迷你耳机,为了通讯方便起见,阿久津从自己乱七八糟的抽厢里找出一些连他这个军事通都自叹不如的设备,无视于他的欣羡眼神,只说「想要的话随便你爱拿什么」。
另外,阿久津在给阿斯卡变装用的轻度数眼镜侧,各装了一个非常非常小的摄影机,能跟档案处的计算机联机,便于下指示用。
「『别玩。』」阿久津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
这样感觉好多了,总比声音直接出现在脑子里好。
「我无聊啊。」阿斯卡缩在电梯附近,观叶植物的死角,手里捧了一本已经该作废的旧资料,假装读得起劲。各单位都有这种排外呆子的人,不管到哪里都带本书,摆明了就是想自愿成为他人搭讪招呼的拒绝往来户。
「『要是失败的话,我一毛都不会给你的。』」
「这是拜托人做事的口气吗?」而且根据统计,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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