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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途流徙-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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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默隐约听见楼下有声响,往常这个时候是连半个人影都看不见的,他刚想站起来,忽觉一阵头晕目眩,那块玉烫得皮肤一阵疼。这种感觉持续了许久才缓过来。
风默拿出和凤血暖玉放在一起的方纸,将纸摊开之后,他悠悠呼出了一口气。
孤注一掷,是为了下一轮的亡命之旅。
“风默。”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方珞眉在门外叫道。
风默打开门后一只猫便被塞进了自己怀里,尔后方珞眉皱着眉将一把黑色的手枪拿了出来,说:“拿着它,保护好老板的猫。联盟与我们的人起了正面冲突,我去处理一下。”
风默接过后点了点头,在方珞眉走后,他打量了一下手中枪的口径握把等,冰冷的唇角上忽然勾起一道弧线。
“有趣。”
他在窗口看了一会儿才走下楼,手抚在墙上一路走到那幅藏着暗门的画前,精准地找到了暗槽,只稍用力便把门打开了。
底下漆黑得犹如无间地狱,他一步步往下走着,听到了底下那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他在印象中的地方小心地摸索着,在触碰到一突起物时按了下去,冷光骤然亮起。
那张图腾上躺着一个四肢修长白皙赤裸着身体的“人”,那人体型长相与风默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那人身上的皮肤细腻无伤,而风默身上多的是刀疤枪痕。
它躺着一动不动的,却在看见风默的那一刻暗沉的双眼仿佛绽出了光,四肢略显僵硬地坐了起来,张开薄唇发出“啊啊”的声音,那眼神单纯得仿佛绵阳一般。
“你是谁?”风默凑到它面前,小声地问。
“我﹑我是风默。”它怯生生地说。
“是,你是风默。”风默说,“你代替我留在这里,直到下一个你出现。”
复制人的眼神忽然便得冷淡如冰,“直到下一个我出现。”
复制人只听从来自母体的指令,这些复制人留下来,于闫裴来说也算是个不能控制的变数。
那日之后,联盟稍显弱势而被迫离开荆山岛,荆山古狱外围的联盟军队全部撤回了首都。大概又过三日,闫裴从盟国回来,他在见到风默那一刻,猛地把手中的烫花瓷杯捏碎了,他勾起一抹痞里痞气的笑,抬手松了松领口咬牙切齿地说:“哪来的冒牌货!”
方珞眉一怔,站在旁边低着头一声不吭。
“我小看他了,也算是挺能逃的。”闫裴啧了一声说。
方珞眉松开了紧握在两侧的手,细声道:“我的错。”
闫裴站起来拍了拍方珞眉的头顶,说道:“别急,帮我联系一下盟国余氏的当家,我好不容易抓回来的猫,别让他在野外被狼吃了。”
那只黑猫从他们面前高傲地踱过,抬头轻蔑地朝方珞眉看了一眼。
方珞眉愣了愣说:“老板,你的猫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请妥善保管凤血暖玉
风默混在联盟的人中登上了返回大陆的船,后又和偷渡到盟国务工的人一起度过了一个多星期的日日夜夜,相比腹背受敌的逃亡日子来说,这一个多星期简直过得不能再安逸,即便是和一二十的人一起挤在廉价肮脏的出租房里,每天嗅着各种令人难忍的气味,直到一声枪声打破了这片安宁。
在这片贫民居住的区域里,枪声并不罕见,这里本来就混乱不堪,在白天里就会有人做着各种情色毒品的交易。但是这个枪声却让风默不得不睁开眼睛,他从破木板搭成的床上翻身起来,仔细地根据破空的声音来分辨枪的型号以及子弹的方向。
又一声枪声响起,瞬间打破了风默身侧那面蒙着报纸的窗。风默侧身躲过了子弹,却被飞溅而来的碎玻璃划伤了脸。
门外忽然传来女人的尖叫声以及混乱的脚步声,有人在门外讥讽道:“风家少爷,躲猫猫可不是成年人玩的游戏。”
风默转身去拉开了厕所的门,一把将里面一对光着屁股抱在一起并瑟瑟发抖着的男女拖了出来,他握拳打破了厕所的窗,也不顾窗上参差不齐的玻璃渣便翻了出去。
刚落地时他便察觉到了有人在往这边跑来,在预判了对方位置之后,在拐角处先行擒住了对方并夺走了对方手里的枪支。
忽然传来一声声响,风默感觉颈后一麻,在失去意识前,风默心想,又栽了。
风默是在女孩的呼喊声中醒来的,这一切陌生得让他不由得绷紧了神经。
风矜瞪大双眼浑身紧绷地看着,仿佛面临着什么食人的猛兽一样,在看到风默睁开眼时,就跟摁了机关一样撕声裂肺地喊道:“妈!——”
余郁芬端着药盅走进来,她穿着舒适的家居服,头发温婉地梳起,问道:“醒了?”
风默抬起头看她,眼神陌生淡漠。
余郁芬哽住了,将药盅放下之后,柔声问:“这是怎么了,你这几年……”
“我不知道。”风默按了按眉心。那些人看起来分明就是去抓捕他的,又怎么会把他放在这种地方,难道他想错了。
可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就在风默陷入沉思的时候,一个半老的女人叩了叩门,说:“夫人,刚刚有人送来一个包裹,收件人是风默少爷。”
余郁芬疑惑地接了过来递给了风默,谨慎地问:“这需不需要找人来看看,里面会不会……”
风默打断说:“不用。”他接过妇人手里的盒子,拿在手里晃了晃,掂量了一会,又补上了一句:“放心。”
余郁芬见他要拆包裹,便要拉着风矜避开,却见风矜嘟着一张嘴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可是我想和哥哥待在一起。”
“宝贝,我们在外面等哥哥好不好。”余郁芬弯下身点了点风矜娇俏的鼻头。
风矜皱着一张脸,委屈得眼泪打滚:“可是我喜欢哥哥。”
余郁芬有些为难,她转头朝风默看了一眼,然后听见风默说:“让她留下来吧。”
风默话音刚落,风矜便飞快地扑到他床边,两根指头搅来搅去的,白皙细嫩的脸上满是眼泪。丫头也不看他,仿佛这要站在这里就心满意足了。
风默愣了一会,抬手去揉了揉丫头的头顶。他拆开了包裹,里面竟是一部崭新的手机,手机是开机的状态,首页面上放着一个手机录制的文件。风默往后靠了靠找了个舒适的姿势便点开了录像。
果然是闫裴寄来的玩意,这录像一开始便是男人放大的正脸,毋庸置疑,这脸的确英俊得吸引人。
“开始了?”
“好吧,风二少爷,不知道这个称呼你能不能适应过来,算时间,你应该已经在余家的护送下安全到家了。”
“在你逃跑的这几天里,我真是想你想得要死,不过幸好你给我留下了一个有趣的小玩意。”说完他玩味一笑,指间在性感的锁骨上挠了挠。
“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复制人与母体之间的关系,我这个人比较直白,我就直说了,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我希望能成为我们保密的内容之一。”他将手指抵在唇上,痞笑着说。
“若要打开通向荒古的缝隙,必定要有一个人会成为钥匙,而这个人会是唯一一个去往荒古的人,凤血暖玉会在复制出一个拥有母体全部记忆的人后将丧失记忆的母体送去荒古,复制人会完全代替母体活在现世,这是规则的平衡。”
“开始我们并没有预料到会是这种情况,在我拿到东西回来之后,才得以证实上面的猜测。原本我只是想把一个丧失记忆的你囚在身边罢了,没想要一个一模一样的冒牌货。”
“在看完这段视频之后,你把凤血暖玉放回那个檀木盒子里,不要再接触它。过一段时间之后,记忆会自动回收母体,而复制人也会全身衰竭而死。”
“我知道你不会信,但不妨这么试一试,等你回忆起所有事情,你会知道我是多么爱你。”闫裴直白地说着,并意味深长地舔了舔上唇。
风默以为这个视频就到此为止了,刚要关掉时却见闫裴脱掉了上衣,精壮的上身毫无赘肉,肌肉强而有力。只见对方松开了皮带,一手探入内裤中,在做什么不言而喻。那张英俊的脸上情欲越来越明显,嘴里发出一些愉快的叹息声。
风矜抬起头用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看着风默,眼里疑惑的意味明显。
风默愣住,很快便冷着脸把视频关了。那人简直不要脸到了一个极致,这么想着,风默一边把手机里的那个视频了无痕迹地删除了。
而余沐海得到风默醒来的消息后,便订了一大束花捧着过来了。青年穿着一身合身的白色西装,戴着一副无框的眼镜,看起来斯文无害。
他敲了几下门后得到应允便打开了门,在风默冷淡却透着愕然的眼神下将花倚放在了床头,尔后兀自将一个盒子放在了花束边。那人说:“我知道你的情况,我只是来送个盒子的,你不必对我抱有敌意。”他举起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将你带回来的不是我,是余沐烽。”
风默垂下眼看向那个盒子,那是个雕刻细致古朴的檀木盒。他抿了抿唇,说:“麻烦你走这一趟了。”
“没什么,我也是研究的参与者。”余沐海斯文地笑着,“有很多事情我们没有说,是因为在之后你能自己记起来。”
风默有些疲惫地揉按着眉心,他希望能够尽早恢复记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个废物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在别人的控制之下什么事都无从下手。
远在荆山岛的闫裴接到了一个来自大陆的电话,对面是的机械般冰冷的女声。
“联盟已改变计划,请妥善保管凤血暖玉。”
作者有话要说:
☆、前往澎鄂高地
凤血暖玉早被风默放进了檀木盒里,而装着凤血暖玉的檀木盒已经被盟国余家保护了起来。
没有流血与争夺,这日子安逸得让人沉沦,而这种安逸寂静就如果凌迟前的白夜一般,漆黑深邃地欺骗着他人的耳目,让人心甘情愿溺死其中。
那是一个冗长的梦,将好几年的琐事以投影的形式在头脑中一一放映,一些烦琐却与悲喜相系的事情拥挤着挤入记忆的缝隙中,在头脑里叫嚣着,更有殷红的血沾满了鞋底要人永世走不出复仇的深渊……
风默在噩梦中醒来,他浑身冒着冷汗,忽然发觉侧脸有些湿润,竟是在梦中落下了泪来。他坐起身,看着从白底印花窗帘外透进来的阳光,仔细地梳理着重获的记忆。
风默心想,闫裴你千辛万苦想让我失忆而不得不留在你身边,同时又能促进研究的进行,这想法简直好得不得了,可惜我不大喜欢。这么想着,风默拉出了床边抽屉里的手机,正是闫裴寄来的那一部,而手机的通讯录里只存着一个风默已烂记于心的号码。
拨通了号码之后,风默淡薄冰冷的唇角轻轻勾起了一个弧度。
“喂。”
“是,我都记起来了。你这是良心发现还是忽然明白了我的重要性才没有把我又抓回去?”
“你要知道,荆山古狱里全程参与研究的犯人,除我以外已经全都死了。而你,只能算个在地底上享受监狱生活连研究都没有接触过的狱友罢了。”
“我当然不是为了嘲讽你而打的电话,我想起了一件事。”
“在研究后期,团队与联盟发生分歧的时候,那几天狱里所有未参与过研究的犯人已经全被遣散,这里面包括你。”
“是的,在后面的几天,他们已经完全放弃了以凤血暖玉为主的研究,而是以玉为辅助,创造一个荒古。”
“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他们的想法很疯狂,凤血暖玉还在我们手上,我有预感,他们会来抢。”
说完之后,风默便挂了电话,若他没有这么做,恐怕对面那人会说着说着便开黄腔。
记忆里父亲躺在血泊里的模样又浮上了心头,风默缓缓闭上了眼睛,满心的愤怒与不甘化作了一声叹息。
他下楼的时候,余郁芬正亲自为兄妹二人准备早餐。
风矜乖巧地坐在餐桌前晃着腿,在看到风默后咧着嘴甜甜笑起,然后跳下了椅子,将旁边一张隔得不远椅子搬到了她的座位边,两张椅子紧密相连着不留一条缝隙。
余郁芬听到声音后连忙问道:“宝贝,你在干什么?”
风矜爬上椅子说:“我坐这里,哥哥坐在旁边。”
风默看着背对着他在烤面包的妇人,抿了抿唇,说:“妈。”
余郁芬听到后急忙回过头,脸上是毫不遮掩的惊喜,她带着些慌张地说:“昨﹑昨天,沐海说你工作出了点问题……可能会暂时性失忆,我……”
风默忽然笑了,笑得很浅,不加注意根本捕捉不到,他说:“别急,我这不是记起来了么。”
三个人坐在一起用了早餐,余郁芬忽然掩面流泪,她说:“在你爸爸出车祸之后,没过多久你就因为工作问题不得不出国,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好好地坐在一起了。”她从来没有过问丈夫与儿子究竟在从事什么工作,她给予了他们最大的空间﹑尊重以及信任,只希望自己不会在关键时候成为他们的绊脚石。
余郁芬掩着脸,眼泪滴落在碟子里,她又说:“有时候我甚至想不顾一切地阻止你们,尽管没有人跟我说,我却清楚得很,你爸爸的死不会是单纯的车祸,还有什么失忆只不过是用来唬弄我这老女人的吧。”
风默没有说话,他沉默了许久不知道该怎么去平复母亲的心情。却听见母亲哽咽着声音说:“我知道你还是要走的,衣柜里的衣服都是新的,我全都烫洗过了,你走的时候别忘了带上一两件,什么时候再回来看看吧。”
风矜扯了纸巾塞到了余郁芬手里,紧张兮兮地左右看着母亲与哥哥,一双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说:“为什么不能像老师说的那样安静地吃早餐?”
余郁芬将覆在脸上的双手放下,轻柔地抚着风矜的头发,说话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那我们不说话了,宝贝多吃点,吃饱饱。”
风矜咬了咬勺子,朝风默斜睨了一眼:“可是哥哥也要吃。”
风默沉默着吃完了早餐,尔后便接到了余沐海打来的电话,对方说是来自联盟卧底的消息,联盟的人已经提前行动了。他们的计划有变,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到达大陆西面的澎鄂高地,闫裴的私人军队在那里。
火焰终于还是在最短的时间内炸开了花,那是黑暗的夜空中最后的狂欢。
余郁芬见风默接完电话后那一瞬脸色变得及其清冷,叹息了一声急忙去给风默整理行李。
风默在一旁默默看着,他不能拒绝一个母亲的好意,只是软下声音说:“妈,那些都不用带的。”
风矜趴在门框边上探出一个头看着:“哥哥又要走了。”
风默面对着她蹲下身说:“等哥哥回来,带你去世界上最大的游乐园。”
风矜笑着伸出手:“那你要拉勾,骗人是小狗。”
余沐海开着一辆极不显眼的车停在了街边,他和风默已在电话里说明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风默准时到达约定地点,尔后和余沐海一起离开了M城,坐在闫裴在盟国的私人飞机上飞往大陆西部的澎鄂高地。
他们面前的箱子里放着一个檀木盒子,里面装着的是一块与上古大荒有关的玉。
作者有话要说:
☆、受伤
绵延起伏的群山犹如一条狰狞的青龙,而遥远巨大的深蓝湖泊就仿佛是青龙的眼睛,嵌在钢铁般僵硬的表皮上,藐视着人世纷争,即便是尔虞我诈的纠葛以及烽火连天的战事也无法撼动它的美。
在高空上往下看去,就像是雾里看花,眼底的一切皆是美得如梦如幻一般,但只要你站在了你所望的那一片土地上,你便会嫌弃这片土地的贫瘠荒凉,尽管你还是会夸赞其广阔无边。
“前面就是澎鄂高地,距离上一次来这里已经是好几年前了。”余沐海感叹道,他的神情极为轻松,嘴角勾起一抹和煦的笑,但在下一秒,他的脸色突然变得极其难看。
风默早在余沐海说话之前便已经直觉情况不对,他们已经偏离了原来的航线,尽管前进的方向仍旧是澎鄂高地。他转头看向余沐海,只见余沐海抿着唇,眼底尽是惊慌,完全没有之前温文尔雅笑着的模样。
余沐海感受到风默的视线,同样侧过头去看他,只见对方摇了摇头。
风默相信闫裴的人不会犯这么简单的错误,若是对方真的在不经意中被掉了包还敢这么堂而皇之地往澎鄂高地去,那只能证明 ,那边必定是出了事了。但他们不能在这个时候跳伞,千米的高空,并且飞机飞行速度极快,在这个时候强行打开舱门降落,这是找死的节奏。
真是好一计瓮中捉鳖,风默心想。
离目的地越近,飞机飞行高度越低,连速度也减慢了不少。下面是一大片蔚蓝的湖泊,像极了绿色绸缎上一颗蓝色的宝石。
余沐海在翻找伞具时翻了个空,他顶了顶眼镜摊手说:“看来是没了。”
风默问道:“备用的呢?”
余沐海一愣,这才恍然想了起来:“在尾舱。”
风默想了想,打开了面前那个保险箱,而后把里面的檀木盒子取了出来。然后两人一同前去将备用的伞具翻了出来并将其套在了身上。
预计飞机飞行的速度以及高度已经在适合的范围之内后,风默拉开了闸门,两人瞬间如同鸟一样被风卷入空中。
广袤的绿野﹑湛蓝的湖泊都入了怀中,风呼啸着刮在脸上,紧接着而来的,是冰冷的湖水。澎鄂高地上气温不高,湖水的温度也仿佛初春一般,带着一丝冰冷。
两人皆普通一声落在了偌大的湖泊里,降落伞浮起在水面上,仿佛一朵巨大的盛开的花。
风默从水里冒出了头,自上而下地拂了一下脸上的水,他的手里还紧紧抓着一个檀木盒子,在确认那盒子没有受损后,才挥动着四肢毫不费力地解开了还套在身上的降落伞。
余沐海随后也浮上了湖面,利索地将降落伞丢到了一边,问道:“你还好吗?”
“很好。”风默说。他朝岸边游去,忽然觉得小腿一痛,紧接着一种麻痹的感觉从小腿涌了上来,他急忙将檀木盒子抛给了余沐海,然后勾起受伤的那条腿,弯下腰试图潜入水去探明情况。
余沐海见风默表情有些不对,便问道:“怎么了?”
“被缠住了。”说完,风默便将头埋入了水中,只见一根细长带锯的水生植物将他的腿缠住了,他从腰带处取出了一把精致的弧形弯刀,不顾疼痛地便去切割那根玩意儿,那刀虽然只有手掌大小却锋利得很,没多久便将那带锯的水生植物给切断了。
风默的小腿已经彻底麻木了,他毫无知觉地摆动着腿浮上水面,苍白着脸对余沐海说:“可以了,走吧。”
余沐海迟疑地看了他一眼,才跟在后面往岸边游去,在上岸后他才注意到风默的小腿受了伤,裤腿已经被划破,能够明显看到里面的皮肤被绞出了好几道深口子,血珠子不停地在往外冒,他皱着眉说:“你的腿。”
风默皱着眉看向自己的腿却没有动手处理,他那条受伤的腿已经失去了知觉,只要稍微松懈,恐怕余沐海就能看到自己跪倒在地上的模样,他抿着唇强忍着不适,说:“没什么大问题,我们再不走那边就要追过来了。”
余沐海的眼镜上沾满了湖水,他将眼镜取下来胡乱地用手抹了抹而后又戴了回去,“那我们得赶紧走了。”说完他便径自往前走了。
风默拦住了余沐海的肩膀,指了另一边说道:“我们得往另一边走,不然按照这个风向,他们会通过血腥味找到我们。”
余沐海啊了一声说:“我没有考虑到这个。”
风默摇了摇头决定走在前面,恐怕余沐海也不知道要往哪走,只不过按照他如今这个状况,要走快实在是太吃力了。
两人在望不到边的高山绿地上行走,在所能目及的最远的地方,只有一条与天相接的墨绿的线。
风默在前面沉稳地走着,若不是他的腿上还在流血,谁也看不出他受了伤。鲜血染红了大片裤腿,有一些滴落在草地上,仿佛开出了朵朵艳丽的花。
余沐海紧跟着风默身后,双眼离不开那皮肉外翻的伤口,从伤口他可以判断出这是哪种植物所致的,并且知道该植物带毒。奈何他们手上没有医疗用品,更何况他们没有多余的时间能用来休憩。
而远在荆山岛的闫裴此时才收到来自澎鄂高地附近的消息,早在一周前,联盟便已经对澎鄂高地下手了,先是拦截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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