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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父-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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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把一只蟋蟀放到小白面前,一直往它嘴边送,可惜小白不领情,石小川就纳闷了,这网上不是说蛇大部分都吃活物,像这种小蛇应该吃昆虫的吗?
就在他和小白较劲的时候,一道人影站在了窗前,挡住了他的月光。
石小川抬起头,下意识地伸出手捂住小白,暗光流溢的眼就看着那个突兀出现在他面前的黑影,眨眨眼,随即无声地笑了起来,轻声说:“石松爷爷。”
石松点点头,伸手揉了揉石小川蓬乱的毛茸茸的头。
石小川笑嘻嘻地让石松揪着他的衣领把他从房间里拎出来,两个人默不吭声的往僻静处走去,石小川手里还拿着那个装着小白的盒子。
从石松出现的那刻,小白就一直软趴趴的,持续装死中。
小白经过这十天的修养,恢复得很快,至少比人类快多了,人类要是被这么严重的烧伤,估计现在还在ICU重症监护室中昏迷不醒,而它呢?已经可以和石小川叫板,因为食物口味问题闹别扭了。
小白身上那些烧焦的蛇皮慢慢的蜕掉,长出了一层漂亮的白色新皮,那颜色是光滑内蕴的珍珠白,配上小白修长的身体,圆乎乎的脑袋,一点也没有寻常蛇类的狰狞。石小川有时候看着小白仰起脑袋左视右顾的时候,恍惚间觉得这条蛇大概属于蛇类中的贵族,不然的话,怎么会这么好看,这么臭屁!
“爷爷,我过几天就要到市里去念高中了。”石小川躺在草地上望着天上的繁星说。
“小川,你——爷爷早和你说过,你不能离开灵山镇,你怎么就不听话!”石松看着旁边这个瘦削的孩子,不是不心疼。
记得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他还只有五岁,看起来却只有三四岁的样子,躲在草丛里不知道在做什么,他觉得奇怪,拨开草丛就看到那孩子逮着只虫子正往嘴里送,一双骨碌碌的黑眼睛连反光都没有,看得人毛骨悚然。
石松活了这把年纪,从来没见过这么一双眼睛!
那孩子看他注视着自己,不舍的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虫子,把小手高高的举起来,用清脆的童音说:“给你吃。”
石松想,小孩子还真是不懂事,逮着什么吃什么,什么都敢往嘴里送,父母也不管,这么小的孩子放到外面乱跑,说:“这个不能吃,吃了要生病的。”
小孩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不会,我吃好久了,很好吃的。”说着,就踮起脚,努力的把虫子往他嘴边送。
石松把那只虫子拿过来,看着那小孩眼睛盯着这只虫子咽着口水,一脸舍不得却又决心送给他吃的表情,觉得这孩子还真是有些可爱,“家里没给你饭吃,吃这个,你爸妈呢?”
石小川吮着自己的手指头,“他们在带弟弟,小川做错事偷吃了弟弟的蒸蛋,爸爸罚小川不准吃饭。”
他有些沮丧,随即又高兴了起来,“不过没关系,小川可以吃这个。”他指了指石松手里的虫子。
“这种虫子很好吃,就是很难抓到。”他看到石松拿着那只虫子没打算往嘴里送的样子,就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如果爷爷不吃,可以给小川吗?”
石松听得在心里直骂石家的父母,有这么虐待自己孩子的吗?难道这孩子不是自己亲生的?
他抱起石小川,把手中的虫子扔掉,“我们不吃这个了,爷爷给你做好吃的去。”
他带着石小川回到了自己那所破旧的道观,给石小川做了顿饭,就是简单的炒鸡蛋,炝白菜,就让石小川高兴得不得了,石松告诉石小川,以后饿了想吃东西了就来找爷爷。
石小川吃完饭,在道观外的小坪玩,石松则在院子里收拾自己晾晒的草药,过了一会儿,觉得奇怪,怎么没听到小孩的声音了,到外面一看,石小川晕倒在了地上,半个身子躺在下雨淤积的小水坑里。
石松赶紧查看了一下孩子的情况,又把他弄脏了的衣服给脱下来,看到石小川背部的时候,他手一抖,衣服掉在了地上。石松一瞬间苍老了十岁,就好像时光突然在他身上加速了一般,就连皱纹都彷佛在一息之间爬满了整个额间,他浑浊的眼睛预示着未来,彷佛看到这个天真的孩子夭折在他眼前,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做的孽。
他叹息了一声,蹒跚着走到道观最完整的那个房间,待了一会儿,出来的时候拿着那个破旧的包,他坐在床头看着石小川,那个苍白的孩子静静的躺在那儿,就好像死去了一样。
良久之后,石小川终于清醒了过来,石松用一张黄色的画满古拙符号的符纸包着片碎玉用红绳穿起来做成个链子,挂在了石小川的脖子上,千叮咛万嘱咐石小川绝对不可以自己把它摘下来,睡觉洗澡的时候都不行!之后又收拾了许多药草熬了一桶药,把石小川放在里面泡了二个小时,为了怕他无聊,便在旁边和他说些民间传说神话故事。
他说起三百年前有个法力高深的蛇妖,作恶多端,结果被众多道门高人围剿,那蛇妖逃了九天九夜,走了上万里,终于在灵山镇附近被众人追上,那些高人都想把这蛇妖直接杀了,因为这一路追杀,不少同门被这蛇妖给杀死了,却因为某些顾忌只能把蛇妖给封印镇压起来。
石小川被药水熏得昏昏欲睡,迷糊糊地问,“那蛇妖被关在哪呢?”
石松说,“这就不清楚了,都几百年前的事了,谁知道呢,也许就在我这道观里也说不定。”
石小川迷迷糊糊觉得,这个蛇妖有些可怜。
他被妈妈关在衣橱里一个下午就难受得要命,还不敢哭,它却被关了三百年。
之后,石小川时不时就跑到灵山观,不为别的,就为了找到那被关着的蛇妖。
自己被关在黑暗的衣橱中的时候,总想要是有个人和自己说说话,那大概就不会害怕了。
蛇妖应该也一样吧。
当然了,他找了好几年,别说蛇妖,就连普通的蛇都没
3、半途而废(本章补完)。。。
看到半条。
每次去的时候,石松都会给他做些可口的饭菜,也顺便让他泡那据说对他身体很有好处的药澡,时不时还被石松强迫灌下去一些黑乎乎的中药。
两个人关系越来越亲密,如果让石小川来说,也许石松才是他真正的亲人,而石家,只是他不得不寄生的临时寓所。
石小川轻声说,“爷爷,我必须走出去,我再也受不了了,我知道我身体不好,这些年要不是爷爷用药给养着,可能我早就——”
他说不下去了,其实从石松有时候看着他愧疚而又伤心的眼神,欲言又止的话语,那些在他身体好了之后依旧持续不断的药浴和中药,那些石松一再告诫的禁忌——不能在太阳下暴晒,不能喝酒,不能接触雄黄,不能与人群太过接近,不能近水,不能……
石小川早就知道,自己不正常。“爷爷,就算我活不了很久,我也希望能在这些时间里活得开心快乐,多走走多看看外面的世界、外面的人,我不想一辈子就缩在灵山镇。”
石松轻声叹了口气,“既然如此,你就去吧,记住我和你说的话,我也会随你离开灵山镇,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找的那本《蛇经》前一阵子终于有了眉目,要是有了这本经书,你就有救了。”
“这么多年,谢谢爷爷一直照顾我。”石小川诚挚地说。如果不是石松的出现,他现在估计会成为一个心里只有仇恨和冰块似地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虽然在内心深处,血依旧冰冷,但是其下,却隐隐有着一股微弱的暖流淌过。
“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只要你将来不怨恨于我,我就已经知足了,石松心里想。
两个人亲亲热热地说了会儿话,石松把一路上该注意的东西一一给石小川说明,其实也就是以前那些禁忌拿出来再重新强调一下,石小川听得连连点头。
风是那么凉爽,星空是那么辽远,耳边蛙鸣虫噪,最后他睡着了——
石松轻轻拿过石小川手里的小盒子,他睡觉的时候都没忘记把这盒子握在手心里,打开盒盖,就看到那条小白蛇高仰着头正在看着他,蛇信吞吐。
他犹豫了半晌,最后叹了口气,又把盒子放回石小川的手心,“作孽啊,那几个孩子年幼无知了些,可罪不至死。”
小白蛇尾巴一甩,“啪”地一声打在盒壁上,作为对石松这句话的回应,之后圈成一圈,继续晒月光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一章字数放多点,做两次更新,换个新的更新方式~
4
4、不要被外表骗了。。。
石小川最终没能离开灵山镇。
虽然石小川中考过后,石爸爸就放出话来,就算他成绩再好,也不会送他念高中,家里经济紧张,作为哥哥的石小川就跟着镇上的一个包工头小老板南下去打工,既养活自己也能帮衬家里。
石小川对这个倒是没什么意见,对于他来说,只要能离开灵山镇和这个让他窒息的家,用何种方式并不重要,他不需要考虑前途或者其他,因为他的生命就好像风中的蜡烛,随时可能会熄灭。
可没想到,灵山镇中学对石小川非常重视,因为石小川的成绩不是一般的好,参加的大大小小的奥赛,基本上都能取得前几名,更重要的是,他还不是一科两科,而是全面开花,举凡数学、物理、化学,甚至计算机信息学,他都有涉猎,并且成绩斐然,对于这种苗子,一般的学校当然不会放过。
早有市里面的重点中学给石小川投了橄榄枝,甚至连省里面的特招班都曾经和石小川联系过。
这样有潜力的学生,如果放过的话,对学校来说是一大损失。
其他学校的游说,石爸爸可以不理会,但是灵山镇中学的校长亲自上门当说客,那意义就完全不同了,因为灵山镇中学的校长也姓石,是石爸爸的远房表叔。
说起来,灵山镇至少有一半的人都姓石。
最开始,这里仅仅只有三户姓石的人家聚群而居,经过几百年的繁衍生息,加上这里与世隔绝,土地却比较肥沃,战乱灾荒极少波及,人口就多了起来,慢慢地也有不少外姓人移居此地,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村落,规模逐渐变大,到了现在,已经是一个小小的镇级行政单位了。
虽然已经是现代社会,但是灵山镇却还有着古老的石氏祠堂,以及由几个德高望重的老人组成的长老会,以前甚至可以掌握一个石氏子孙的生杀大权,现在权力旁落,但是依然主持着宗族祭祀。
在外姓人眼中,石氏一族充满了神秘感,对于他们来说,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不是传统的春节、中秋节,而是每年三月三日的宗族祭祀。
到了这一天,分散在外地的石氏子孙,不管远近,都会赶回来,实在今年赶不回来的,也会由长老们代着向祖宗告罪,请求祖宗允许来年补上。
在外面混得好的石氏子孙很多,或位高权重,或财势喧天,却没有一个人敢于违背这个不成文的铁则,他们可能早已在外落地生根,但是永远会在灵山镇留下一处寓所,以便每年回来参加宗族祭祀时有个落脚的地方。
有传言说,石氏的这个祭祀实际上是一种诅咒,因为不相信而拒绝参加的石氏子孙迟早会自食恶果,轻则一生困顿,子孙受累,重则家破人亡,断子绝孙,但若是虔敬祖宗,则能受其庇佑,所以在外面打拼的石氏一族出人头地的不在少数。
石校长不紧不慢的和石爸爸聊着天,他心里明白石爸爸那点心思,却也不点破,只等石爸爸一提出什么困难,就三言两语的解决掉,比如学费问题,石校长说学校对于特别优秀的学生可以免学杂费,还可以提供一定的奖学金。
石爸爸坐那儿闷头抽着烟,眉头紧锁,觉着有些不痛快,自己儿子的前途自己却不能决定,他就想把石小川送远点,眼不见为净,可再说下去,自己在亲朋和乡邻面前就不太好做人了。
对孩子太苛!
最后他无奈的点点头,算是应了石校长的要求,让石小川继续在灵山镇中学高中部就读。
灵山镇中学是灵山镇唯一一所高中,十里八乡的孩子要继续念高中的,基本上都要到这镇上来,距离太远了的,也可以选择寄宿。
虽然仅仅是一个镇中学,因为有丰厚的外界资助,教学设施以及师资力量比起市里面的重点高中也不遑多让,因此升学率相当的高,吸引了不少外县的学生到这里寄读。
校区并不在灵山镇上,而是在其近旁的一个山谷里。
一条整洁宽阔的水泥路连着柏油路面的主道和三面环山的山谷校区。小山谷面积大约一百亩左右,中间有一个狭长的小湖,湖边垂柳依依,教学楼、综合楼、图书馆、宿舍楼、教工楼等掩映在郁郁葱葱的树林间。风景非常秀丽可人。
石小川在入学前专门拜访了石校长,两个人谈了会儿之后,石校长又慢悠悠的在开学前的某天晚上,来到了石家,和石爸爸商量了一会儿之后,石爸爸同意了石小川在学校寄宿的事,石校长还告诉石爸爸,准备让石小川在校图书馆兼职,这样也能赚点生活费,也算学校的优惠之一。
石小川提着个袋子,里面放了几件换洗衣服,顺着柏油路往灵山镇中学走去。
他故意选在清晨出发,路上还弥漫着薄雾,空气湿润而清新,路边不远处就是低低矮矮的小山,时不时传来鸟儿的鸣叫声,一切都很美好。
小白懒洋洋地挂在石小川的手腕上,细细的身子绕了一个圈,从远处看,像一个白色的不规则的绳链,它的伤已经大好,前天蜕下了那身受伤的蛇皮,现在一身莹润洁白的蛇皮,一点也看不出前几天恹恹的样子。
原本石小川打算等它伤好了就放生,结果试了几次,它都爬了回来,最远的一次,石小川乘着公交车到了十几里地之外放生,想着这回应该不会再回来了吧,结果当天晚上他一觉醒来,就看到小白躺在书桌上做着月光浴,蛇信吞吐,看到他醒来,爬了过去,盘在石小川的枕头上,看起来是打算长期在这安营扎寨了。
石小川轻笑出声,其实他也舍不得送小白走,这十几天的相处,他早已经把小白看成一个不会说话的朋友,他和它唠叨着自己所有的心事,诉说着自己的委屈和怨愤。
他以为自己不久就要南下打工,身边带着一条蛇,容易引起骚动和惊慌,所以才打算把小白送走,但是现在情况变了,他既可以离开家,又不用出远门,当然可以带着小白在身边。
不远处的薄雾中出现一个轻飘飘的人影,石小川眼皮一跳,莫名觉得心惊肉跳起来。
石小川停在路边,手指摸着小白凉凉的细长身体,眼看着那飘忽的人影渐渐走近。
说真的,石小川还是头一次看到有人能把普通的白色休闲服穿得看起来这么鬼气森森。
这是个瘦弱苍白,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如同纸片儿一样的男人。
他走得很慢,好像有些精疲力尽的样子,白色的休闲服在他瘦削的身体上晃荡,在经过石小川的时候,用眼角的余光冷淡的扫了他一眼。
在他经过了之后,石小川才回过神,这个男人应该不是附近的人。
毕竟,只要看过他一眼,就绝对不会忘记,他苍白病态却极其精致漂亮的脸。
这世上有个词叫冤家路窄,大概就是形容目前这情况的。
石小川暗暗叹了口气,人怎么就这么麻烦,命运的爱好大概是恶作剧,一大早赶到学校来报道,就看到贴在墙上公告栏,红纸黑字的写着班级成员目录上赫然包括着镇上所有与自己关系不好的同龄,包括石辰和王沛。
这两人躺在医院大半个月,养得膘肥体壮,家里人心疼,补品炖品轮流着上,活生生把两孩子喂成了猪!
当然石小川是不会承认自己说得过火的,其实人家石辰还是体体面面的一个俊朗后生,凭着那张白生生的脸以及讨巧的嘴,深得附近大婶大妈的喜爱,逗得她们咯咯的笑。
可他再得大婶大妈的喜爱,石小川还是讨厌他,尤其讨厌他看着自己的眼神,那恨不得把他吃了的凶狠。
石小川就想不明白了,石辰为什么会这样讨厌他?
记忆里,自己并没有得罪过石辰,他从小就乖巧,敏感的知道自己不受待见,都是躲着镇上那些孩子的,别说一起玩了,连话都没说过几句。远远地看到了,他都是宁肯绕道走的。
他皱着秀气的眉头,与这几个人同班,自己接下来的日子就不太可能会好过了,原本以为十里八乡的同龄人聚集在一起,镇上的打散到各个班级,那么遇到那些特别敌视他的人也就几率不大了,结果呢?人算不如天算。
那个路边遇到的苍白病态的少年就站在他男人就站在他身边,石小川觉得,光站在他身边,就感觉到从那削瘦的身体上透出的丝丝凉意。
石小川也没力气去管他什么事了,转身,就往后面的学生宿舍楼走去。
这个时候的宿舍管理员刚起床,他有些不清醒的看着眼前的新生,“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啊?”
“早点来没那么挤,今天不开学日,人多嘛。”石小川抿着嘴笑,解释说。
“那倒也是。你是哪个班的啊?我给你查查看你宿舍是多少。”宿管是个年级快六十岁的老人,他拿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学号,名字,班级以及宿舍,手臂伸直把纸举远点,他在那张纸上来来回回找了一遍,“噢,在这儿,你住四楼,406。”
他翻开抽屉,在一大串钥匙中翻找,嘴里念念有词,“406,406,找到了,钥匙给你,押金十块,这钱,你毕业还钥匙的时候会退,签个字就可以了。”
石小川拿着薄薄的一片钥匙,上了四楼,打开406寝室的门,里面很是脏乱,灰尘就不用说了,地上还有些垃圾杂物,带着宿舍上一任使用者的痕迹。
他挑了靠窗的那个铺位,把东西先扔在桌子上,开始动手收拾起屋子,这干惯了的事效率就是高,不一会儿房间就收拾好了。
外面太阳已经高高挂起,虽不是盛夏,却余威仍在。
石小川擦了擦脸上的汗,直起腰,总算差不多了,把宿舍全部整理了一遍,顺便把边边角角都擦洗了一番,整个焕然一新,看起来倒有点迎接新生到来的感觉了。
其实石小川并不是那么勤快的人,但是谁叫人从小练出来了呢,何况他本身又有点洁癖,受不得脏乱,所以只好劳动自己了。
他听到宿舍门一响,应该是室友来了,想着应该给彼此一个好印象,转过身,就想打个招呼,可惜,看到门口那个依着门框的人他就这个意思都没有了,因为这个人是石辰。
石辰大咧咧的看了看宿舍,也没打算搭理石小川的意思,越过石小川,走到石小川选中的那张床前,“不好意思,这床我要了。”
说完,直接把石小川放在床上用来占床位的袋子拿下来丢在了隔壁床上。
石小川默默走过去,提起自己的包,走到对面那张床上。
对于这种明显的挑衅行为,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念了句,幼稚,然后就很无奈的妥协了。不过,他也不想与石辰比邻而居,能远一点是一点。
这宿舍总共能住五个人,公寓式的套间,上面是床下面是可以放电脑的桌子,边上是个大衣柜,房间附带卫生间和小阳台,石小川倒是挺满意的。
石辰虽然把石小川的东西拿了下来,自己却没有放任何东西上去,外面走进来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人,一人提着好几个箱子、包、袋子等,走了进来。石小川这才想起来,石辰是灵山镇最有权有势的石大富的儿子,当然用不着做这些小事,自然有人把他伺候得妥妥帖帖。
说起石安清,那也是个传奇人物,虽然名字看起来很是雅致,实则本人是个大老粗。
天生头脑灵活,十几岁就出了灵山镇到外面闯,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钱财滚滚而来,镇里的人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有多少资产,只知道连市长都要看他面子,省长都称兄道弟,就这个人物,要不是上回儿子重病,灵山镇的人也难得看到他。
因为灵山镇奇怪的风俗,所以虽然钱多得可以用来扔,但是他的儿子却并没有带在身边,而是让他留在灵山镇念书,每年的寒暑假会接到身边享天伦之乐。
其实石小川有时候觉得为什么不能让石辰在外地读书,每年三月三回来一趟呢?有钱人的思维真难以理解。
那两个男人也是石安清派在石辰身边的保镖兼干杂事的,到底是训练有素,二十分钟就把所有东西收拾好了,连床都铺得整整齐齐,然后他们问了问石辰还有什么事,石辰挥挥手,让那两个人先走了。
石小川爬在床上不紧不慢的整理着床铺,偶尔注意床边,看到石辰背对着他,拿着个笔记本电脑不知道在做些什么。石小川悄悄爬下床,想在不惊动石辰的情况下,拿着通知书去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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