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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鬼师-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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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牧点头,然后才觉得嗓眼火辣辣地疼,一口水下去,从嘴边到喉头都是刺辣辣的,也才明白雷啸为什么要买水,不说先前急得沙声哑气,只怕旁人一眼就能瞧见他嘴角的泡,这一把心火烧得……差点没吐血……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9 章

  W城到了,车站的眼线汇报了情况后,龙牧跟着雷啸直奔兰瑠师兄家,那是一幢处在城郊的复式小楼,外面却设计得古色古香,笼在一围青砖院墙中别有韵味。
  雷啸轻叩院门,许久不闻回应,龙牧心急如焚,亲自上前敲门,依旧无人应答,心急之下,不由拍门轻喊,“小瑠,你在里面吗?”
  “你就是龙牧?”
  身后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龙牧惊愕回头,然后就听雷啸恭声,说:“兰先生你好,这是我老板……”
  “有何贵干?”兰舞这话是冲着龙牧,一双狭长眼眸也审视般盯着龙牧。
  “我来找小瑠,他……”龙牧艰涩难言,不为兰舞冰冷的目光,实在只因为他也不知道小孩为什么出走。
  兰舞静静地看了龙牧一阵,微微眯了一下眼,说:“你有一个怀着身孕的未婚妻,要么回去结婚,不然就处理干净,到时你还想来这儿,我可以考虑让你进屋,走吧!”
  兰舞说完就要进门,龙牧伸手拦了一下,“我会处理好那些事,还请你帮我问一下小瑠,如果他不想见我,我会在门边等。”
  兰舞不置可否,开门进去了,龙牧死死盯着打开又关上的院门,回头跟雷啸说:“你第一次见到兰舞的时候,有惊到吗?”
  雷啸点头,“是的,但我不认为见鬼,即使这位兰先生跟龙先生的表哥几乎一模一样,可是性情没半点相似。”
  “嗯。”龙牧沉吟,“兰舞跟我一般年纪吧?表哥若活着,也会是兰舞这个样子,唯独性情有别……”
  龙牧有点伤感,雷啸则有些尴尬,几乎一天之内就亲见老板的各种失态,这不是令人欣悦的事。
  “龙先生,我们真要在门边等吗?”
  龙牧点头,雷啸看了看天色,说:“我去准备过夜的帐篷。”
  龙牧有些哭笑不得,“你就近找地方睡吧,明早给我带吃的就行了。”
  雷啸摇头,决心与老板共患难,龙牧也不勉强,两人靠着院墙坐了下来,正各有所思时,院门开了,龙牧惊喜起身,却发现出来的是舞妖。
  “小瑠不愿见我吗?”
  舞妖翻白眼,“我哪知道?”
  “兰舞没帮我问吗?”
  “他答应了帮你问吗?”
  龙牧想了想,摇头,焦急之下有些粗暴地拉了舞妖的手,“你帮我问!告诉小瑠,我就在门边等他!”
  “你弄疼我了!”舞妖嘟嘴抱怨,等龙牧放了手,他才恢复旧态,把龙牧带到墙根下,压低声音,说:“你究竟干了什么坏事,气得瑠儿离家出走了?这可是我的专利!还有啊,你这么气势汹汹就来了,之前连个电话预约都没有,兰舞会理你才怪!最后就是,你确定瑠儿真的出走到我们这儿了吗?如果确定,我只有遗憾地告诉你,瑠儿的健忘症使他从来都记不住任何一个师兄的住址……”
  “可是雷啸就是小瑠介绍来的!”龙牧咬牙低吼,显然认定舞妖在忽悠他。
  舞妖委屈得瘪了嘴,雷啸赶紧释言,“龙先生误会了,兰先生只是告诉我他师兄住在W城,然后给了我一个电话,我是通过电话联系,等了三天才被允许到这儿来面谈……”
  “你们是要告诉我,小瑠失踪了吗?”龙牧握拳低吼,焦灼而愤怒。
  雷啸无语,舞妖则点头认同,龙牧急喘一阵,突然捶了墙面一下,人却瘫软般坐到了地上,声音透着无限沮丧万般痛。
  “雷啸,给你十分钟,我要知道小瑠的下落。”
  “是。”雷啸转过身去,走到院墙一边开始了电话布网、搜索查寻。
  舞妖消失了一会儿,很快又出现,把一杯水连同一颗药丸递给龙牧,“你有点生病,心火烧的,试试我配的药吧?不然瑠儿来了你也没精神跟他解释,说不定一下就昏倒了呢!”
  舞妖吃吃笑,龙牧却很认真地吃了药,抬头给了舞妖一个感激的眼神,却见舞妖咕咕笑着往后退了一步,正觉得诡异,就听舞妖说:“对不起喽龙哥,要不是你不请自来坏了兰舞的规矩,我也不会受命来给你下药,但是不怕哦,不会致命,只是忘情丹嘛,睡一觉醒来,什么瑠儿什么驱鬼师都是浮云……”
  “不!”龙牧眦目怒吼,心口一痛,喉头一紧,猛地喷出一口血,人也顺势栽倒。
  “龙先生!”雷啸疾步上前,一手扶住已然昏厥的龙牧,一手亮出枪来指在舞妖额心,“解药!”
  “切!”舞妖翻个白眼,却突然抱肩呜咽,“不要杀我,我怕,我不要死啊……求你放了我……我好怕……”
  “演过头了!”冰冷的声音在院门边响起。
  舞妖吐一下舌头,恢复妖媚状,跑到兰舞身边撒娇,雷啸先前还有些愣睁,然后才反应过来,舞妖怎么可能怕死?根本是看到兰舞出来了才故作可怜,但是即便如此……
  “还请兰先生原谅我刚才的行为,也要麻烦兰先生给出解药……”
  “右转两公里处有旅店,拖你老板去那儿投宿!”
  “可是解药……”
  “心火内烧而郁积不发,隐患大疾。”
  “嗯?”雷啸莫名。
  “去吧!”兰舞回身进门。
  雷啸下意识追了两步,却见舞妖跟他递眼色,等院门再次关上后,又见舞妖狠狠瞪他一眼。
  “不怪瑠儿给你个熊瞎子的外号,你连心眼都是瞎的!兰舞说得那么清楚了,真是要笨死你啊!那个不是什么忘情丹啦,宁神催眠的,编些瞎话吓吓他,好叫他吐出那口硬憋着的血,救他的,都懒得跟你说了,赶紧找店投宿吧,我要忙着去接瑠儿了!”
  “你也知道兰先生的下落了?”
  “笨死你算了!兰舞的追查术跟瑠儿的预算术差不多啦,只是一个查过去,一个测将来,瑠儿因健忘而迷失在我们这边是已经发生且正在过去的事,你说我们知不知道?”
  “知道。”雷啸小学生一般顺答。
  “笨熊!”舞妖嗤笑一声,飘忽无影。
  雷啸带了一丝复杂心情背了老板去旅店,因为职务在身,所以一直不敢入眠,窗外投进一丝黎明的曙光时,雷啸听到老板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小瑠!”
  “龙先生醒了?”雷啸上前询问,却被龙牧狠狠抓住,“小瑠呢?我不能忘记!我不能啊!小瑠在哪儿?我不能忘啊……”
  龙牧切齿哽咽,雷啸窘迫异常,“龙先生别担心,不会忘记的,那只是……呃……考验。”
  “考验?”龙牧泪眼迷蒙。
  雷啸别开视线,十分艰难地组织语言,说:“我觉得是考验,也有一点惩罚的意思吧……”
  “那也不能给我吃忘情丹啊!”龙牧悲愤咆哮。
  “嗯……”雷啸使劲抿着唇角,尽量保持谦恭,说:“龙先生醒来就叫了兰先生的名字,说明并没忘记兰先生这个人,我觉得应该是通过考验了,又或者,忘情丹失效……”
  雷啸艰涩难言,龙牧的脸色则渐渐尴尬,虽然无关智商高低,但他的确弱智般被人摆了一道,而且不能回击,甚至不可声讨,但这些都不重要,即使遭受比所谓忘情丹更狠的考验或惩罚,对他来说,同时也证明有人跟他一般关爱并保护着小孩,这比什么都重要。
  “兰舞应该找到小瑠了吧?”龙牧恢复沉稳。
  雷啸点头作答,两人随便洗漱一番,再次去了兰舞家,这次先在门边打电话,得到许可后,恭立在院门边等候。
  兰舞亲自来开的门,还是审视般看了龙牧一阵,然后主人般吩咐雷啸去后院帮舞妖干点活,这才领着龙牧进了前院的小花园。
  龙牧知道在见到兰瑠之前,必须聆听兰舞的教诲,所以谦逊而小心地陪着,见兰舞瞟了石桌上的吃食一眼,龙牧虽无食欲,但仍从善如流,不过才吃第一口便令他含泪带笑——如此令人生不如死的厨艺,只能是他的宝贝做的!
  但是只要小孩平安无事,哪怕做一碗砒霜呢,龙牧也会甘之如饴,放下吃好的碗,龙牧毫不难堪地抹去眼角的泪,给了兰舞一个感激的笑。
  兰舞冰霜的脸色破开一丝柔和,狭长眼眸隐着淡淡暖意,依旧冰冷的声音也没了敌意。
  “我虽不在瑠儿身边,但是他的喜怒哀乐,我不曾错过丝毫,在他没遇到你之前,我是这样的,之后,我便不再一心关注,这不是缘于对你的信任,而是我感知到瑠儿在你那儿得到了幸福,如此,我便可以放心他在那边的一切,所以昨天你乍然来访,我只会认定你欺负了瑠儿,否则瑠儿不会离家出走,但你既然来找他了,而且似乎有悔改的意思,虽然不想给你机会,但是看在你曾给舞妖提供过散心之所的份上,我才勉强按捺杀意,准你进门,如果你还是说不清瑠儿为何离家的原因,我只能杀了你,因为我很忙,时间就是金钱,你能理解的,对吧?”
  龙牧点头,略微思索一番,直视兰舞,说:“我在来的路上都在反省究竟什么地方做得不好,思来想去,竟连我自己都无法满意,也许背着小瑠打探了他不想说的事,这只是一个致使他生气出走的诱因,真正的原因是我不知足,总是不受控地想了解他的一切,以爱为名,丧心病狂般想全部拥有,其实是掠夺,即使全心相爱的两个人,也不可能以完全赤*裸的心灵相对,而我却把小瑠逼到了这一步,虽然痛恨我自己,但我不后悔,因为我已经决定了,半人半鬼或消失无踪,天涯海角,碧落黄泉,我都会追着小瑠,至死也不休!”
  “很动听。”兰舞冷冽一笑,眼光扫了龙牧身后一眼,终究宠溺一笑,说:“这就感动了吗,傻瑠儿?”
  龙牧身体僵住,慢慢回头,竟有些看不清小孩的容颜,是泪蒙了眼睛,身体却自发而为,早就奔扑上前,轻柔而强劲地把小孩搂在怀里,心疼不已地拭擦小孩脸上的泪,自己也是泪流不断——怀里的宝贝啊,失而复得,不可再失,再失,唯命……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0 章

  终于找回了小孩,龙牧想借此带小孩好好玩玩,可惜小孩依旧工作第一,尤其知道龙牧是丢下一个重要会议出的门,小孩更是自责得要命。
  鉴于小孩的一惯节俭,龙牧只得取消机票,依旧列车回程,但是坚持买了卧铺。
  列车出站后,兰瑠问龙牧,“卧铺很贵吧?我们对面还空着一个,说明人家都不喜欢乱花钱,不过……”
  兰瑠羞惭一笑,说:“还是卧铺好,舒舒服服回去,你才能尽快投入工作,其实你可以先回去的,我不会再跑了……”
  “我不信。”龙牧脸上在微笑,眼神是残留的伤情,声音坚定,却透着一丝颓丧。
  “我曾说是带着被抛弃的觉悟跟你在一起,当时还有些许悲壮情怀,那天听雷啸说你离开了,我才知道被抛弃没有丝毫悲壮可言,事实是,我什么都没有了,你不在我身边,世间万物,于我都没意义,我也才知道,原来我并不是坚定自信的人,也许你不会再离开,但我不信,却不是不信你,而是不信我自己,真的小瑠,我不信,我能留住你,我不信,我能让你不离不弃,我不信,我会是你至死不渝的眷恋……”
  “别说了!”兰瑠扭朝一边,见雷啸买了吃食和水进来,于是便如见到救星般,抢上去翻了一包话梅来吃,同时撕开一袋薯片,两样都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叫雷啸一块吃,敷衍了事般也往龙牧嘴里塞了一样,从始至终都有些慌乱失措,眼神也是飘忽闪烁。
  龙牧知道,小孩并非恶意回避,而是真正的羞愧所致,虽然并不想加重小孩的负罪心理,但是不来一剂刚才那样的狠药,难保将来一遇状况,小孩不会再犯离家出走的毛病。
  舞妖说过,离家出走是他的专利,龙牧可不希望自家小孩也有这方面的癖好,要他象兰舞那样淡定自若,除非小孩象舞妖那般爱得坚定诚信。
  回家后,龙牧不再提谈类似话题,一切都跟小孩没出走之前一个样,宠爱依旧、包容依然,如此半个月后,兰瑠终于沉不住气了。
  “龙牧,你最近工作很累吗?”
  “没有啊。”龙牧递过泡好的茶,拿过遥控开电视,却被兰瑠拦住,“你别拿动画片蒙我,今天我没心情看,你要是不好好回答我的问题,我……我以后都不看了!”
  龙牧失笑,宠溺地揉揉小孩的发顶,“说吧,有什么问题,我都会好好回答。”
  “哦。”兰瑠红了一下脸,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但是心里有一股闷气也是半点不假,可又不能说是龙牧惹起来的,但也不是毫无关系,却又不是龙牧的错……好吧,就是在无理取闹好啦!
  “龙牧,你其实很想打我吧?”
  “嗯?”龙牧简直不可思议,甚至伸手探了探小孩的额头。
  “我没生病,也没高烧胡话!”兰瑠拍开龙牧的手,刻意板了脸,说:“你答应好好回答问题的,我也知道问题比较大的是我,但你曾经答应过的,不管我隐瞒或是欺骗,你都不计较,所以我有什么问题当然也不用管啦,现在是你有问题,我必须计较,因为……因为……”
  兰瑠因为半天没弄出个所以然,但是因羞窘而红透的脸颊已经能说明一二,龙牧不忍心小孩犯难窘迫,将小孩搂进怀里轻拍轻哄。
  “你说得对,其实一直以来,有问题的都是我,而你,总是率性坦然,即使心有疑惑也能善意隐忍,我却做不到这般淡然通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已经超然于世,而我,终究只是凡人一个,诸多世事便不能免俗,也就难免落入俗套的窠臼,所以你并不是在根究计较我身上的问题,而是我应该有一定的自知,明白我其实是追不上你,也配不上你……”
  “龙牧!”兰瑠嗖地站起来,抖着嘴唇喘息半天,突然抬手打了自己一耳光,无视龙牧惊变的脸色,挥开龙牧欲行安抚的手,自己勒去一脸的泪,握着拳头左右看了两下,却突然扑进龙牧怀里大哭。
  “我错了,我不该离家出走,我自私,我小气,我害你担心了,你都没骂我,我害你气急了吐血,我恨不得打死自己,可你什么都没说,反而自责,还说什么追不上、配不上,你是要我愧疚死掉吗?回来这几天,你又什么都不说,好像我根本没犯过错似的,我受不了,你越对我好,我越难受,我甚至觉得你没那么喜欢我了,你只是勉强跟我在一起,因为你都不象以前那样,每天饭后拉我谈心聊天了,你也不再关心我们的学习计划,有时明明可以学习的,你都不……反正……就是……你……我们……好久没有那个……那个了……”
  兰瑠越说越小声,头也越垂越低,脸更是红得发烫,眼里满是委屈而羞窘的泪,浸进龙牧的衬衣里,却将龙牧的心慰帖得滚烫而舒坦——这半个月的禁欲生活不容易啊,总算是有了满意成效,小孩终于欲求不满了,而且是带着负罪认错的心情,倘或不给予大大的满足,岂不是辜负了小孩这番盛情?
  此时不需要言语的沟通,肢体的表达更能释清心语,何况怀中人异常的热情、异常的主动,异常的……饥渴!是的宝贝,我会满足你,只满足你,只有你,只为你……
  相偕相融的一夜很快过去,相拥而卧着迎来一个温情而清新的早晨,当然了,真正神清气爽的只有龙牧一个,不过那个全身酸软窝在被中的人脸色也不错,带着满足的慵懒,余韵的风情,淡淡红,甜甜暖……
  “龙牧……我饿了……我还要睡……”
  “好。”龙牧俯身亲吻小孩,然后迅速沐浴更衣,打电话叫来小孩爱吃的粥食,哄小孩吃好后漱了口,看着小孩再次睡熟后,龙牧才起身出门。
  周自诚已经在楼下等候多时,今早要签一个重要合约,中午要去医院看望龙氏的某位长辈,下午有一个重要会谈,之后是一场私人约见,晚上则要参加一个商业酒会……总之,今天满档!
  兰瑠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午饭时间,因为知道龙牧今天的大概日程,所以不再等龙牧一起吃午饭,虽然很想乖乖听龙牧的话,打电话叫酒店送饭来,但是除非不花钱,否则真是肉疼到心疼,所以还是花小钱吃大饱最划算啦!
  兰瑠揣了一百钱去吃路边盒饭,附近是没有这种东西卖的,不过有次收工回来的路上,兰瑠见着某路段因为城建的缘故,有人特意做了盒饭卖给工人吃,可惜雷啸死活不停车,所以没能吃成。
  本着对廉价食物的特殊执念,兰瑠居然毫无差错地找到了那个工地,也如愿以偿买到了心仪已久的盒饭,而且毫不吝啬地买了十块的那种,拿在手上奉若珍宝,小心翼翼地找个角落蹲好,毕恭毕敬地打开来,吃得满脸堆笑、心花怒放!
  “兰瑠?”
  这是一声掺了惊喜的质疑,却听得兰瑠本能性反胃,人也兔子似的跳起来,下意识往旁边闪了一下,见对方不再上前,他才稍微放下心来,把最后一口扒进嘴里,见吃好的工人们都是把吃好的盒子塞进旁边一个大桶,他也有样学样,把自己的塞了进去,不知出于什么缘故,随后竟跟着工人们一起往里走。
  “兰瑠,你……也在这儿干活?”
  “嗯?”兰瑠愣了一下,心里不想答话,却莫名其妙点了一下头,然后开始后悔,不该搭理的,陈永裕是坏人,是自己信誓旦旦说了恨的人,是害龙牧担心得差点发疯的人,不该搭理的!
  兰瑠掉转方向,闷着脑袋快步走,陈永裕追了上来,“你要去哪?我送你好吗?”
  兰瑠不说话,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这愤怒有大半是冲他自己,因为他曾说要极尽所能报复,甚至说这仇恨至死方休,事实呢?
  兰瑠停下步子,使劲闭了闭眼,狠狠咬了咬牙,然后长长吁一口气,抬起一双淡然的眸子看着陈永裕,说:“你,向后转,大步走,该干吗干吗去,否则我会向右转,那儿有公用电话,我会打给我师兄,因为我实在不会报复,所以只有麻烦他了,或者你可以省掉这个麻烦,你选一个吧,要走,还是要等报复?”
  陈永裕低头轻叹,抬头淡淡的笑,“我走,但我们还会遇见,哪怕依然还会错过,但我已经不会再犯错,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选他不选我了,因为他比我强,在我不能强过他之前,我只能选择退守,但我爱你的心不会变,不管能不能强过他,都不会变,请记住这一点!”
  陈永裕说完就走,兰瑠很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跑去打电话,除了龙牧的手机号,他只记得兰舞师兄家的座机号,斟酌一番后,还是决定打龙牧的,可是拨了一半就停手了,虽然很想找人说点不管什么话,但是即便龙牧也似乎不是可以随意畅谈的人,因为此时想畅谈的话题稍嫌敏感,或者说,应该找朋友,而不是找龙牧。
  朋友的话,只有雷啸,可是雷啸的号码……
  兰瑠苦涩傻笑,放下电话继续往回走,走着走着鼻子开始发酸,却鬼使神差想起了雷啸的住址,是雷啸某次无意间提谈到的,说原本住在公司安排的公寓,后来才买下同事觉得不吉利而急于脱手的房子,雷啸住进去后的确看到过一些异事,但因为无伤人身,所以只是咨询式的跟兰瑠提谈过。
  左右无事,现在就去看看好啦,因为不知道路线怎么走,所以只好打车,幸亏身上还有九十块钱,不过也太贵了吧,感觉没坐多久啊,怎么就四十五块八了呢?
  兰瑠心疼得咬牙,盯着出租车离去的方向腹诽半天才稍微平复,回头打量这一幢幢带花园的小洋楼,按着门牌一一数过去,终于找到十三号了,伸手按铃,真担心雷啸不在家,幸好很快就听到脚步声。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1 章

  雷啸有些诧异兰瑠的到来,甚至怀疑自己是否弄错了工作日程,幸亏兰瑠一进门就说口渴,还直言不讳说心情不好,雷啸这才安心坦然。
  兰瑠连喝两杯水才停手,趴在茶几上嘟咙,“你也算有钱人了,住花园小洋楼,停在院里那张车也不是平常接我那一张,是你自己的吧,真有钱,洋房小车,屋里还壁炉兽皮……”
  “那不是真的皮草……”
  “总是钱买的吧?”
  “呃,是。”
  “哼!”兰瑠白眼冷哼,见雷啸隐忍笑意,一脸包容,兰瑠不由红了脸,“我不是冲你的,虽然你的确算有钱人,但你是靠辛勤工作得来的财富,当然大家都是,可为什么我辛勤了也还是穷人?”
  雷啸莫名而疑惑,谁知这表情激怒了兰瑠。
  “你这么奇怪干什么?难道你也认为龙牧的钱就是我的钱?还是你也以为我跟龙牧在一起,就是为了他的钱?”
  “我没这么以为,是谁这么以为了?”雷啸微笑发问,同时把果盘往兰瑠面前推。
  兰瑠忿忿地吃了几个草莓,然后有些委屈地吸了吸鼻子,说:“我本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的,尤其陈永裕那种坏人的看法,我更不应该在意,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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