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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界之河山晚照-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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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凤蝶的神情像是决定了什么,又补充一句,“至于我的去留,公子可以随意昭告天下,只要是对局势有利的就可以。曾经在王宫中,公子没有受我一拜,这便是我还了公子当年的恩情罢。”

  

  第七十七章 疏淡古梅

  随意昭告天下——也就是说既可以说她还活着,也可以说她已经死了。白凤蝶也算是相当聪明的人物,在女王的位置上多年,也并无虚度,她已经看穿对于自己的处置,烈熠定然花费无数功夫才说服滟昊泠饶她这一命。活着已属不易,然而只有当未来局势更加明朗的时候,才能判断出怎么宣告她的行踪才是最为有利。

  白凤蝶决定卖了这个人情,有什么益处如今还并不清楚,清楚的是这两个人是绝对不能得最的霸主。不管怎么说,白凤蝶这三个字,已经不再属于她本人了。连同过去的辉煌身份,都已经是一场过往云烟。

  白凤蝶的离去已经成了定居,烈熠不至于会感到难过,但到底还是免不了惆怅。“夫人此去,打算在何处落脚?”她说过今日一别,恐怕再难相见,这一点烈熠也赞同。询问他的去处也没有别的打算,甚至没有想过去拜访。知道了总比不知道的要好,仅此而已。白凤蝶有朝一日被麻烦缠身之时,或许他还能帮上忙。

  白凤蝶无法给出具体的地名,到不能说前途渺茫,天下如此之大,要在短时间内决定去处倒也并不容易。轻轻抚…摸着挽在手臂上的一个包袱,缓缓道,“先将环儿送到他爹那里,之后的事在慢慢打算罢。”

  刚才烈熠就已经注意到了,白凤蝶一直小心翼翼的抱着那个包袱,从大小判断里面应该是……骨灰盒。“环公主的事,我很抱歉。”如今再说什么大义,已经显得太过虚伪,就算他本意让白凤蝶送死,不过那位韶华女子,究竟还是死在他的计划之中。

  “夫人,请受我一拜。”

  烈熠微微欠身,幅度并不大,不过还是足以令白凤蝶受宠若惊了,并未躲开,而是受了这一礼,白凤蝶此时并不是做为百图的前女王,而是一个母亲的身份接受了烈熠的歉然。倘若不着般做,她明白他将愧疚一生。

  “公子其实大可不必再觉得亏欠什么。”白凤蝶劝慰,“正如公子说过的,在这世上能做到的事着实太少,就算做到了,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我想,就算是环儿,也没有责怪公子的意思。”

  朝着远方望了一眼,白凤蝶继续,“亡夫当年虽与我成亲,却一直不愿冠上百图君王的头衔,就连死后,也没有葬在王室墓园。这么多年,他一个人独自带着,也孤独很久了,环儿此番去陪他,相信他们父女两人在泉下,定会感到无比欣慰。”

  白凤蝶的这番话,多半带着安慰之意,既是安慰他烈熠,也是安慰她自己。人在死后,真的就能到达另一个世界,从此延续另一场生命?还是尘归尘土归土,什么也无法剩下?恐怕谁也说不清楚。死后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也只有死过的人才能知道。

  而他们,都还活着。

  既然还活着,就还有活着必须去做的事。

  “安顿了环儿之后,我大概会到百图,不,是白州的各地看看。”白凤蝶倏然改口,多少要有些违心,如今也只能接受事实,“想来也可笑,生在此,长在此如今回想起来,竟然没有过去白涤以为的地方。”

  她的选择,说不上不好,烈熠也只能赞同。“不仅是白州,整个汐蓝,夫人若是有兴趣都可以看看。”

  曾经阻隔了往来的国境线,已经不再存在。而烈熠也做到了他该做到的一切,真的让百图人民超成为汐蓝人民,彼此之间没有优劣地位之分,全然一致。虽然要让两个民族真正融合在一起,还需要无数的时候洗练,至少,一切都已经慢慢开始。

  往后要做的,便是等待,等待一场潜移默化间的演变。

  “走遍汐蓝么?”遥想这那个未来,白凤蝶到底哈市摇摇头,等了一会儿,忽然领悟到自己的动作定然会让烈熠误会了什么,就解释了一句,“放心公子,我并不是对汐蓝怀有什么憎恨,而不愿踏入汐蓝土地。只是未来的汐蓝,领土会越来越庞大罢,我已经不再年轻了,有生之年,一句么有时间走遍每一个角落。”

  今日的七界,便是未来的汐蓝。

  数百年持续的分崩离析,会因为滟昊泠而成为终结——这一点,烈熠坚信不疑,比滟昊泠本人还要……坚信不疑。

  白凤蝶并非会读心,也没有刻意去猜测烈熠心中所想,她只是隐隐感觉到了。“公子,我还有最后一句话。”

  烈熠静静听着。

  “七界终会统一,我相信这一点。不过我希望,统一七界的那个人,是你。”

  ——分割线——

  庭中一树疏淡古梅,向着四周延伸的枝桠,形成一幕独特的画面。数朵梅花点缀其中,是淡白到凄冷的颜色。

  清冷的景致下,站着一个清冷的人。两厢侵染之下,便是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有些凉意。

  烈熠抬头,望着古梅伸出的一枚长指,眉景目楚,应是已经站了多时。

  这株老梅,有了眼下见到的样子,必然已经过了数百年的时光。在这百图王宫的一角,已经存在了数百年。或许,在这宫殿被建成之前,它便已经在了。如今百图已经物是人非,人去楼空,而这老梅却……还在。。

  而他,也将继续留在此处。即使又遭一日,眼前的金碧辉煌都化作残根断壁,它也会留下,变得更加粗壮,开出无数淡白的花朵。

  无法形容的感慨在烈熠的胸腔之间激荡,他似乎领悟了什么,又或则是什么也没有领悟到。不过是站得太久,看得太久,不自觉点就痴了。

  直至,身后探出一只手,到了那花枝前,轻轻一折,断了。

  说不上愤怒,也谈不上遗憾,只是略略有些……惆然。背后贴上的是有些暖热的温度,将他有些冰冷的背脊烫贴的舒服起来。因为身体原因,烈熠体温本就偏低,况且还在寒冷的空气中站了如此之久。

  不用回头就已经知道是谁,除了滟昊泠以外,没有谁能有如此温暖的怀抱。烈熠一直心存疑问,为何冷酷到如此程度的一个人,他的怀抱能够让人如此依恋。

  滟昊泠没有收紧手臂,烈熠也没有往后靠,两人之间的距离若有似无,维持的有些暧…昧,却也是恰到好处。

  攀折下的梅枝,就这么递到了头他的手边,“送你。”

  不是没有忧郁,短暂的停顿之后,依然还是握在手中。“好好的一枝花,就这么折了,岂不是有些可惜?”

  “可惜?”滟昊泠怔了怔,他根本没有想到这一层。而就算此时听见这两个。还是不解。不就是一枝梅花么,有什么好可惜的?“你不喜欢么?我见你都在这儿盯了半天了。”喜欢的东西,当然要牢牢掌握在手中,不容错失。

  烈熠似乎叹了口气,又似乎只是单纯的在就事论事,“倘若不折下来,来年还是要开花的。”而一旦折下,这梅枝的生命也到尽头了。残存其上的几枚花朵,他看过也就过去了,什么都不会留下。

  滟昊泠耸耸肩,将下巴架在他的肩窝。别说是一条枝干,就算就这枚老梅连根拔出,他也没有任何感觉。不过烈熠难得一见的多愁善感,倒是让他觉得万分有趣,心中的一角跟着柔软起来。握住他的手,他的手中是那支梅花,稍稍抬头,看了一眼。

  “折都折断了,我也没办法再将它接回去。怎么办?熠不如惩罚我好了。”

  “惩罚?”烈熠喃喃重复,怎么听都觉得这个提议有些异想天开。

  “是啊。”滟昊泠漫笑,心中有说不出的宁静。明明谈论的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话题,与七界无关,于天下也无关,带来的竟是从未有过的满足。想想,偶尔谈谈这些也不错,只要与他交谈的是……他,就已经足够。

  “我将你喜爱的梅花折了,你当然应该惩罚我,而且还要重重惩罚才行。”

  烈熠偏头,就迎上了他一双笑意盎然的眸子,带着某种促狭。看来他已经望了自己的侧颜良久,就等着自己偏头的动作,这般尴尬将目光撞上去。

  陡然想起一个地方,计算起来,时间也差不多了。“既然如此,陪我去一个地方。”

  “好。”也不问是哪里,滟昊泠欣然应允。方才目光相接的一瞬,他似乎看到……熠脸红了。清俊的容颜上,浅粉的颜色一闪而过,快的让他以为看到了幻觉。不过就算是幻觉又怎样,心情确实依然飞扬起来,超出了控制。

  他答得太爽快,烈熠反倒疑惑起来,“你也不问去哪里?”

  “哪里都无所谓。”埋在他的颈窝,烈熠散出的几缕碎发就漂浮在脸上,为之前飞扬的心情撩拨出一丝别样的情绪。“去哪里都可以,只要与你一起,死都可以。”

  甚至在想,就算烈熠此行将他进入万劫不复的陷阱,他也无所谓了。

  真正无所谓。

  “怎会让你去送死?”烈熠淡淡嗔怪一声,“我与别人约好,此时需要去取一件东西。既然你提到了,就陪我走这一趟罢。”

   

  第一章 桨声灯影

  月夜下的连山,影射出蒙蒙的幽蓝色。深深浅浅,近处的浓重到偏了暗黑,而远处的已有些模糊不清,仿佛就这般隐八暮霭之中。丛山之中,蜿蜒过一条江水,江自并不算窄,岸与岸之间好歹也隔了七八丈的距离,只是那江水极浅,浅的在月色下被一照便透,能看清江底的卵石。

  实际上,那江水也算不得很浅,太浅的水无法承载住漂流在其上的船只。能够一览无遗,是因为水清的缘故,没有遮挡,浅了人心。

  一叶扁丹,窄的不能再窄,小的也不能再小。蓑草编制出一方船莲,看那大小,不难想象在那空间里,就算是坐两个人也会有些拥挤。船莲的一角挑出一盏风灯,也不知是灯油不足,还是故意,总之那灯影明明灭灭,并不亮堂。

  船莲里略显拥挤,船上的人自然不愿呆在里面,船头放了两张木板凳,被当做了休憩的场所。

  滟昊泠在板凳上坐了一会儿,着实难受的紧,只好起身来。才刚刚站起,便听到身后传来一下轻笑。滟昊泠回望,烈熠依然坐着,仰起脸正看着他笑。灯光有些昏暗,看不清他脸上的细节,只觉得那一双眼眸尤其明亮。

  亮的他心中微微发痒。

  自从那一日被烈熠恨恨的吻了之后,滟昊泠彻底明自了在烈熠心中也不是没有他,甚至有些心思,他们两人是一致的。自从看透了这一层之后,滟昊泠觉得有些东西更加难以控制,有种随时破茧而出的冲动。

  佯装凶恶的问着,“笑什么?”

  烈熠摇摇头,本来已经敛下去的笑容又泛了起来,唇角扬起。一双眼眸更是明亮,让人错觉在其中无锁迫形。

  “你在笑话我是不是?”有些辛苦的继续板着脸孔,只是怎么也掩不住眼梢的笑意,以及并不明显的。。欲望。

  “哪里敢笑话你这位汐蓝帝王?”烈熠也起身来,与他并肩而立。再也看不见彼此的神情,可这姿势却变得更加亲昵。滟昊泠似乎觉得亲昵的程度还不够,伸出手臂环在他的腰间。

  “我邀昊泠出游,结果准备的却是这么一只小船,委屈你了。”

  听出言辞间的笑意,想来他也不是在愧疚什么,滟昊泠便顺着意思说下去,“哪里有什么委屈,此行本就是对我的惩罚。别说是行船,批算让我走到目的地,也是我活该。谁让我那日手痒,将熠心爱的梅花给折断了。不过倒是没有想到,熠想来的地方竟然是这里。”

  当初州州听到烈熠要去某个地方时,滟昊泠几乎声起天涯海角的念头,甚至此去将不再复返一一不过这也没有关系,至少从眼前来看,能够摆脱俗些纷扰,与他一同畅游山水之间,实在是一件无比舒心的事。

  在烈熠的带领下,滟昊泠既不问目的,也不关心行程,只想就这么一直相伴着走下去。哪知他要击的地方。。如此之近。

  并未踏出百图境内,而那方位,也不过就是在白绦城的背后。

  “正是因为距离不远,才忙中偷闲来此一趟。不然,我又怎会将你一起拖来?国不可一日无君,我可不敢占用汐蓝帝王太多的时间。”淡淡解释了一句,从字面的意思看来,烈熠是希望早去早回,尽量缩短此行日程。然而真正做起,他的行动之中未免有了些许违心之意。

  倘若真的是为了加性速度,烈熠至少应该找一条轻便的船只代步。眼前这一条小船,轻巧是足够轻巧了,可怎么也没看出便捷了。唯一可以使用的一根竹制长篙,也被随意的放在一边。没有人撑船,这叶扁丹便顺江而下,缓缓流淌的江水,似于也正好迎合了烈熠拖延的心思。

  在他的腰间插了一把,滟昊泠佯装恼怒,“再提汐蓝二字,我可真的要生气了。”

  被插中的地方有些酸麻,一股有些异样的感觉直直的烧进心里。烈熠不甘示弱,也根根的插了回去,选在了滟昊泠腰侧,同一位置。毫不意外的,听见了他倒抽冷气,“咝”的一声。

  “这深山老林里有什么宝贝?值得熠亲自跑一趟?”滟昊泠决定尽早将心中疑问弄个清楚,再晚下去,两人恐怕再也无心谈论什么了。

  烈熠不答反问,“你可知这条江的名字?”

  “蛮溪。”尽管没有耳明白好好的一条江,干嘛取了一个溪流的名宇,不过滟昊泠相信自己没有记错。为了战事,他自然已将百图全境的地图熟记于心的。无论是大城市,还是小地方,都清楚的不得了。

  “这的确就是蛮溪。”烈熠表示肯定,“怎么,知道了这是什么地方,还想不起来么?”

  “你是说那条关于蛮溪尽头藏有宝藏的传说?”滟昊泠早在初进入江流范围之时就已经想起,不过就算想起了,也不见得会相信。“我倒是第一次知道,熠也是个心怀浪漫之人,竟然就这么追寻传说而来。”

  蛮溪尽头究竟有着什么,些人说法不一,有人认为此地藏着财宝无数,也有人认为此地空无一物。不过因为要达到蛮淫尽头,实在是太过不容易,那里究竟有着什么,也只能是一个让些人猜测不已的谜。

  然而滟昊泠永远不会无端的去猜测什么,尊贵如他者,想要什么便一定会掌握在手,就算暂时得不到,也会想方设法。对待传说中埋藏在蛮溪的宝藏,滟昊泠性格使然,采用的是更加可靠的方法。为此他研究了从百图权贵手中搜身而来的矿脉图,最终的接过谈不上如何失望——他本也不可能对这种并无根据的传说抱持太大的希望,不过接过倒是十分清楚,一无所获。

  不仅是蛮溪尽头,从矿脉图的走势来看,百图连绵不绝的山脉到了蛮溪附近,批变得异常岔瘠。做为一个盛产各类矿石的国家,一片没有任何矿藏的区域,实在是有些特殊。但事实就是如此,滟昊泠将矿脉图看了两遍之后,已能完全肯定在蛮溪流域,不会有任何矿藏。

  明白他的疑惑从哪里来,烈熠也就解释了两句,“蛮溪所藏之宝,不仅与世人所想的宝藏不同同时也与百图盛产的矿产无关,是另外的东西。”

  “这倒有趣了。”滟昊泠挑挑眉,这么一来,还真不好判断烈熠的目的是什么,怎么也想象不出这山林里会有吸引他目光的宝物。

  “当你看到实物后,会觉得更加有趣。”

  话已至此,滟昊泠也就真的不打算再追问乐。即使真的问了,烈熠也不见得会说,那就让那一丝难得的好奇保留到谜底揭晓的一刻罢,或许真的很有趣也说不定。

  天色似于又暗淡了几分,远处的山峰已经彻底隐入夜色之中,就连近处的也不像之前那般分明!。烈熠举目远眺,也不知是在感慨还是在陈述事实,“美景总是稍纵即逝,再过半个时辰,怕是什么都看不见了。”

  “这有什么?”滟昊泠满不在乎的笑笑,这个有世平常的表情由他做来,显露出一股难以形容的不可一世。“到了明日,不就什么都看的清了。在白日里,应该更加优美才是。”

  倘若换了别的地方,滟昊泠所说一点也没有错。只可惜,这里是蛮溪。“以这行船的速度到了明日,什么都看不见了。”见他神色中有世不可置信,烈熠就问,“蛮溪素来人烟罕至,昊泠可知为何?”、

  “难道不是道路难行?”这么一说,滟昊泠自己都觉得有世不大可能。他们一路顺将飘下,别说是难行了,船都不曾去撑一下,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到达这里。很少有人进入蛮溪地境,显然不是受了地理阻隔。

  烈熠只是看他一眼,也不详加说明,似于是铁了心要卖这个关子了。

  看样子并不难猜,滟昊泠也有世不甘心,倘若想不到缘由,也证明自己太笨了。静下心往周围忘了一眼,答案已经了然于胸。“莫不是瘴气?”

  “还不是一般的瘴气。”他能想到,烈熠并不奇怪。丛林密布之处本就多瘴气,想不到这一层才奇怪。“蛮溪下游,有一种别处没有的瘴气,剧毒,人畜闻之必亡,名为‘桃花’。”滟昊泠不以为然,“剧毒之物倒是取了个艳丽的名字。”

  “我倒觉得这个名字斗分贴切。此时也难以说清,等会儿亲眼见过,你就明自了。”

  本就缺乏好奇心,不过是置人于见死的毒物而已,听到此处滟昊泠也丝毫没了追问的兴致。相比起来,他倒是更加关心眼前。“既然要到明日才能见到,那这漫漫长夜,我们有该如何打发?”

  

  第三卷

  第二章 万劫不复

  尽管已经充分了解滟昊泠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不过他一句也不问,烈熠多少还是有些奇怪。“打发时光并不要紧,要紧的是如何应对明日的桃花瘴罢?昊泠难道就不怕我将你带入一条不归路?”

  滟昊泠倒也直言不讳,“此行的向导若换了别人,为了安全着想我一定会尽早做打算,甚至立马掉头离开也说不定。不过既然是熠,应该就没这个必要了罢。看得出来,熠对这里很了解,轻车熟路。”

  烈熠不以为意,或许他一路上表现出来的随性早已暴露了他对蛮溪的熟悉,显然不是第一次来。

  “明日的事不用担心,那么眼下可以如昊泠所愿,想想打发夜晚的办法了。”

  空白,滟昊泠的脑子中只有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剩下。只因为烈熠对他笑了,轻轻笑着说了这句话,那笑容或许并不美艳,反倒是十足的清冷,然而还是蛊惑了他的心。

  迅速的沉沦下去,万劫不复。

  回过神来,滟昊泠的之间已经触到了烈熠的发尾,强烈的温差令心脏重重一跳——也不只是因为他的发丝凉如夜水?还是由于他的手指烫如烈火?

  事实如此,悄然流淌。

  之后,便再也难以归去。

  夜幕的间隙中,粗哑的呼吸显得格外沉重,密密实实压过的,也不知是谁的心。

  解散的发丝蜿蜒在地面上,滟昊泠都有些奇怪,自己在如此时刻,竟然还有心情探究一番。不过平日里看惯了他的束发,倒怎么也没想到,一旦放开了,会有如此之长。

  滟昊泠与他之间,撑开了一定的距离,真正接触在一起的只有手指与发丝,之间如同细碎的亲吻般,描绘着长发弯曲的形状。

  滟昊泠认真到了细致的程度,仿佛天下间就这么一件事情值得他付出精力一般。烈熠却是动也不动,除了间或眨一下眼眸,只是静静躺着注视他的一切行动,呼吸都清浅的低不可闻。

  “你不推开我?”如此的疑问,滟昊泠弄不准是否该问。既然拿捏不准,索性也就问了。也不管翻涌出的是怎样的过往,颈侧重复交叠的伤口,似乎在隐隐作痛。不过,过了今夜——

  应该不会痛了罢?

  烈熠维持了先前的笑,不过比起来,眉眼弯起的幅度略微大了一点,并不明显,可滟昊泠还是发觉了。

  “你希望我推开你?”烈熠就像是随口一问,他的心思太过清楚,早已谈不上那个秘密。

  “就算不推开,你还是有其他的拒绝的办法。”半真半假,与其说是抱怨,倒不如说委屈的成分更多一些。“比如说,你可以刺我一剑。以你的身手,我怕是连还手之力都没有。”两人不曾真正交过手,然而烈熠曾经快如惊鸿的一剑,还是深刻的铭记在滟昊泠的记忆之中,永远无法忘记。

  被提醒了什么,烈熠伸手探入怀中,顷刻之间手掌中已经多了那抦软剑。如此近的距离之下,滟昊泠还是没能看清他将其藏在了身体的什么地方。

  空名软剑,神兵利器,就这么被随手扔到了一边,毫不怜惜。

  烈熠眉峰掀动,带点儿挑衅的瞥了他一眼,“这下,你可以放心了?”

  滟昊泠愣怔。烈熠解剑并不能证明什么,就算没有佩剑,他依然身怀可怕的力量,仅仅是离火就足以在瞬息之间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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