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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勿解作者:不会玩的阿bei-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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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瞌睡我一觉睡到了晚上。
师傅们已经开始在别院的大厨房里忙活起来了,鱼伯说路上的这些天都没有动手做,再说寿宴又不在自己熟悉的厨房,还是多练练手的好。
“老爷,您准备用晚膳没?”鱼伯道。
我打了个哈欠,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感觉脑袋还是有些昏沉,对鱼伯道,“不吃了,睡的不舒坦。”
“要不叫雪儿给您按按?”
“石金湖呢?”
“石先生在书房看书,老爷您找石先生?”
我摆了摆手,道,“你叫雪儿来给我按几下吧,我这头疼得厉害。”
“老奴明白。”鱼伯说着笑眯眯的下去了。
雪儿就是马车上王府给配备的那个萝莉侍女,最近一段时间一直都是她帮忙鱼伯照顾我的起居饮食之类的,其实主要的还是鱼伯在做,她就是端端茶拿拿吃食打打洗脸水,极少的捏肩捶腿。
也不是我不喜欢,但马车上那不是有石金湖一直在呢么,总有那么点说不上来的不自然的感觉,索性就不让她给我按摩了。
其实按两下也没什么吧?
总觉得自己最近太多心了,各种多心。
雪儿没给我按几下,鱼伯又来了。
“又怎么了?”
鱼伯道,“老爷,阿饼讲邵公子的人来接您赴宴。”
邵易?
能让饼爷通报的应该也没什么可疑虑的了吧?都是他们王府的人。
我们都叫饼爷的到鱼伯这变阿饼了……
“赴什么宴?”
难道是接风洗尘宴?
“没说,只说请您去赴宴。”
“我一个?”
“您一个。”鱼伯点头。
就给我一个人接风洗尘?
“你觉着靠谱吗,鱼伯?”
鱼伯认真道,“老奴觉着没啥大问题,要不您问问石先生?”
“对你去给我问问。”
“是老爷。”
作者有话要说:
☆、佳人捧心
第二十二章
永安城的夜晚别有一番韵味。
黑夜因汇聚了数量众多的灯光而变得柔和朦胧,带着一点隐约的含蓄味道,悄无声息的把白天里那份严肃周正的气势化作了盛夏里的一江暖水,婉转流波。
透过马车上的小窗看去,街巷里间点点的光亮之下不时有侬语嬉笑传来,三三两两的行人,枝叶轻动偶尔虫鸣,小桥下莲花大片大片的开着。
仿佛连风声也在说着好时节。
“钟先生,到了。”一身利落锦衣的车夫打开车门,躬身道。
我下了车,看见眼前的大门上写着“周府”的字样,门宅不小,比起芙蓉城的那些府宅,多了几分深沉和严肃的味道。
门口早有人站着等候,这时候立即迎了上来。
“钟先生,邵先生和大人都在府中,只等您了。”那人颔首礼貌道。
“劳您带路。”
小花园,角亭。
远远的看过去,一身白衣的邵易和另一个三十多人的人正坐在亭子里,应着四周的圆纱灯,还挺有意境的。
我走近,对两个人拱手道,“二位久等了。”
“钟先生,”邵易笑了笑,随即为我介绍道,“这位是此次负责寿宴的周大人,也是宫中专司御膳的尚膳司的总事大人。”
御膳房一把手?
这么年轻?
那位周大人立即起身,礼貌道,“钟先生,在下周闻仲。”
“周大人,幸会,在下钟俊佚。”
周闻仲礼貌微笑,道,“久闻钟先生青年才俊人中龙凤,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周大人太客气了……”
这还有人给我拍马屁呢,新鲜。
邵易笑道,“坐吧,都是自己人,就不要太客套了。”
周闻仲微笑点头,随即坐下。
我也跟着坐了下来。
这个周闻仲看上去三十几岁的样子,长相举止都是比较斯文的那类,看上去就是常年室内工作的办公室类型。
邵易对我道,“钟先生,从明日开始周大人会常常去你那里,这几日先拟定一个寿宴的糕饼食谱给王爷。”
我应道,“好。”
“寿宴之事,还要两位多多费心才是。”
周闻仲立即接上,道,“分内之事定当竭尽所能。”
他这话说的是快而稳准狠,搞得我都没得接了,只能笑着点头,“一定一定。”
邵易看了看周闻仲,笑了笑。
“对了钟先生,我府上有一人久闻钟记的名声,晓得闻钟先生青年才俊非同一般,心中喜欢。”周闻仲对我微笑着道。
“哦?”
“今日知道钟先生来,特地想为钟先生演奏一曲略表心意,不知钟先生可否愿意与她相见?”
粉丝?
“周大人您、府上的人?”
周闻仲含笑的简洁解释道,“舍妹。”
“这……合适吗?”女眷不是轻易不见人的吗?
周闻仲道,“当然,舍妹仰慕钟先生已久,只盼有朝一日能与君相见。”
“那就请吧?”我也笑道。
这年头,卖饼的都有粉丝。
淡粉薄纱垂地,流曳着浮动的光影。
镶嵌着片片白石的小路上,佳人秀美步履温柔,缎带随风。团簇的花朵深红鹅黄的伏在一旁,仿佛也在为她铺路一般。
那一低眉一抬眼,发丝也流转着柔情。
周闻仲连忙介绍道,“邵先生,钟先生,舍妹周闻婉。”
“闻婉见过诸位大人。”
邵易抬了抬手,道,“周小姐不必多礼,都是自家人。”
“谢大人。”
没想到在这里见到她。
怜妩。
我看了看邵易,他微笑的对我举了举手中的茶杯。
我心里登时转了几个来回。
原来邵易安排的,远比我想的还要周全。
御膳房管事大人周闻仲的妹妹,京城官家深居简出待字闺中的小姐,一个完全洗白到即使别人认出了她是怜妩也无法指认的身份。
此时的相见,合情合理,合乎所有人的认知与规范。
红楼已成过眼烟云。
邵易微笑着道,“周大人,良辰美景,该留与才子佳人才是,你我当如遮月之云一般适时退去才是。”
“邵先生说的是,”周闻仲附和道,“前些日子得了些新酒,不如我们移步品尝?”
邵易拍了拍我的肩膀,随即走出了小花园。
周闻仲也立即跟了上。
此时小花园里只剩下我和怜妩两个人。
相顾无言。
碧阁一别也有一两个月,此时的怜妩早已没了当初那副病恹的样子,水眸雪肌冰滢动人,离开那种风尘的地方,顾盼也多了几分灵气与娇婉。
错了,从今以后都不再有怜妩这个人了。
只有周闻仲的妹妹,周闻婉。
当初没有想到要交代一句,给怜妩寻个好人家。
当时想的是邵易怎么可能管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能帮着我把红楼那边的事情搞定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没想到邵易能做到这个地步。
该怎么开口,告诉她我不能留她?
怜妩轻轻的道,“那香囊,钟公子收到了吗?”
原来那绣花的香包是她送的。
“额,收到了。”
我不知道怎么开口的好,“那个,怜,那个周小姐……”
怜妩柔柔的笑了笑,看了看我,道,“你爱怎么样叫我都好。”
“额……”
怜妩站起来缓步走到我的身后,一双纤细的手臂环住我,把脸颊轻轻靠在我的背上,柔声道,“从前我想的多,要的多,死了一次才明白,原来拼死去争的东西都是无用的,暖不得自己一时一刻。”
“我不要你一生一世只对着我一人,不要山盟海誓不要明媒正娶……只想能有这样亲近你的机会,哪怕十年一次,也好。”
作者有话要说:
☆、帅哥你不要这样啊
第二十三章
从周府出来,我心中十分纠结。
怜妩的心思我不是不明白,可是她今天的态度让我进退两难,若真是给她找了个所谓的好人家嫁了,就真的好吗?
我们所谓的好人家就真的好吗?
是她一辈子的归宿?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那个问题,那个始终让我纠结的问题。
过别人眼中的正常生活就是对的吗?
我曾经质疑过无数次的这个问题,说到底我没有这个权力去强加给她,或是任何一个人。也许我只能尽力去给她更好的选择,但终究不能替她选择。
我坐进马车里,没有点灯的车厢里漆黑一片,我也懒得去管。
随着马蹄声车子开动。
突然一个短促的吹气声,对面的黑暗里一个人用火折子点亮了车厢里的盏灯。
“钟公子何故一脸忧伤?”那人一开口就冰冷的骇人。
我吓了一跳,对面坐着个人我都没发现。
随着慢慢亮起来的盏灯的光亮,我看清了对面坐着的人正是前几天半夜来找我的湛嚣,透露给我惊人消息的那位丹青画像中的湛公子。
此时他仍是一身黑衣,却和张方五是截然不同的感觉,绝对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一个黑天鹅,一个不着调的大黑鹅。
“湛……公子?”
“佳人相伴,”湛嚣冷然道,“钟公子倒是不寂寞。”
“……她不是我女朋……那个,不是我的人。”
“那样抱着你,叫做不是你的人?”
他看到了?
刚才那个院子里还有其他人??
“……”我咳嗽两声,道,“误会而已……”
我突然反应过来,对他道,“我和别人做什么轮到你来管?”
我跟他在这解释个什么劲?
“你烧了那些画像,是为了那个姓石的?”
石金湖?
我揉了揉额头,有些受不了他这种冷冰冰的质问审问的口气,“我说湛公子,你现在到底是想干什么?”
一阵沉默。
“当年一声不响的走了,是迫不得已,”湛嚣转了话题,语气有些凉,顿了顿,道,“那时我本事不成,护不住你。”
我摆了摆手,道,“你自己也说是当年了,当年事归当年吧,不要再提了。”
我现在心里还烦心着怜妩的事情,哪有心情和他东扯西扯,尤其他还是一个讲话冰冷不讨人喜欢的人。
湛嚣冷哼一声,一双凤目里都透着寒意,“你现在又有什么资格这样说?”
“……”
“十年而已,你等不得吗?”湛嚣看着我,声音依然冰冷。
“等不得。”
我在心里不免觉得他的问题有些幼稚,十年,十年这么容易的吗?
等十年,还而已。
他就那么看着我,一眨不眨,眼睛里写满太多的东西。
我看着他那个倔强又冰冷的神情,一瞬间想起了曾经的那个人,那个让我懂得了快乐也品尝了痛苦,明白了相思也学会了坚强的人。
中学开始,我们相识六年,最终以他的前程告终。
在一个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日子里,还在期待着晚餐的花样游戏的胜局,他却已经飞往了那个大洋彼岸写满梦想的国度。
在我懵了很久之后,我收到了他一封带着歉意的email,大意是因为不忍离别,不懂开口,但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他会等我,也让我等他。
现在看来,十分可笑。
但人年轻时在情感上受到的打击,往往是致命的。
大概因为年轻时没有其他的痛苦,学生时代更是如此,亲人离世朋友故去身体病痛这些都很遥远,所以感情变得地位突出,十分敏感而重要,所以年轻时人很容易绝望。
但是十年之后我再见他时,一切都坦然很多。
其实什么都能过去,只要时间足够长。
我们就这样相对着沉默了很久,大概各自有心事。
湛嚣忽然开口,直直的看着我,声音很低,“现在跟我走,好不好?”
“湛公子……”
他望着我,道,“跟我走,嗯?”
“我……其实我失忆了。”
我找不到更好的方法来摆脱湛嚣这个貌似是感情上的纠葛,一个怜妩已经让我很头疼了,再来一个我铁定会阵亡。
原本还沉浸在悲伤情绪中的湛嚣忽然愣了下,道,“你说什么?”
“我根本不认识你,如果不是因为看了那些丹青画像。”我诚实的回答。
“你姓湛还是家丁告诉我的。”我又补充道。
“什么?”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无奈的耸了耸肩,撇嘴道,“你这么一直缠着我说东说西的我也很无奈啊湛公子!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湛嚣抿着嘴唇盯着我,不再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王爷的狐狸精
第二十四章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别院里一直在忙着寿宴糕饼的事情。
周闻仲几乎是天天跑到别院来,和鱼伯一起商量寿宴糕饼的食谱,然后隔天会带着七八个尚膳司的官员一同过来,品尝和审核一下前一天定下来的食谱。
我和石金湖反而没什么事,整天大街小巷的去溜达,十来天下来倒是把永安城逛了个遍,哪里花开的最好,哪里茶煮的最香,哪里的特色小吃最多……这些我倒是比糕饼的食谱还要了解许多。
距离寿宴还有五天时间的时候,糕饼食谱才终于定了下来。
于是我带着拟好的食谱去见荣定王。
这次只有我一人。
一大早我就被接到了王府,是荣定王在永安城的府邸。
到了大门的时候我还愣了一下,门口的朝向、匾额、颜色装饰通通和芙蓉城的荣定王府一模一样,让我有种错乱的感觉。
进到王府里面时我就不得不更为惊讶了。
穿廊回亭,绿影葱葱,山水叠影。
雕梁画栋描金阁,琉璃阔瓦潺清流,标志性的极尽沉闷的华丽。如果不是季节不一样,花开得不同,我真要以为这是在芙蓉城的荣定王府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一枝一草一花一木都是一样的,但至少在我看来是一切都是完全一致的复刻版。走在这里,有种仿佛我还在芙蓉城一样,出了这王府的大门隔了几条街之后就能到了钟澜斋似的错觉。
但是另一件事让我十分郁闷。
那就是我在这王府里,从早上等到了晚上也没见到荣定王。
王府里的人只说让我候着,我等得茶喝了不知道多少杯,糕点零食不知道换了多少盘,厕所不知道去了多少趟,但荣定王就是迟迟不出现。
一直到晚上天已经黑透了,这才有人来通知我,说王爷要见我。
我抹了抹脸,刚才已经等的在打瞌睡了。
我跟着带路的家丁左拐右拐的来到一个别致柔雅的小花园,里面是一栋单独的六角小阁楼,三四层的高度,上面写着流香阁。
“钟先生,请。”带路的人向我行礼后就退了下去。
紧接着有侍女来带我。
阁楼里里面很宽敞,和外面那种沉闷的华丽极不相符,灯火明亮,墙壁器物甚至楼梯上都有鎏金的装点,富丽堂皇。
踩着点缀黄金的楼梯上楼,真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随着一阶一阶的向上走去,楼上的歌舞声也随之在耳中清晰起来。
顶楼。
里面金碧辉煌佳人无数,轻纱幔帐浮光幻影,曼妙的歌舞还在继续,酒杯之间还有丹蔻纤指流连,一派纸醉金迷的色彩。
高坐上的人一身血红色的走金衣袍,衬得他原本肃削的眉眼间多了几分不真实的妖艳,绣工卓绝的凶猛盘云金龙在血红的衣衫上肆行,衬着底层的雪白的内衫显得格外扎眼。
虽然与我第一次见他时的状态完全不同,但却有一个始终没变,就是他那如刀刃切肤一般的锐利目光。
这高坐上的人,正是荣定王。
他身旁还蜷卧着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此时正柔媚万千,双眼蕴满了渴望与钟情的期待,望着高高在上的他。
这个女人对我来说等同于恶梦。
满俏。
我很奇怪他们俩怎么会凑在一起。
满俏不是成子风养的妖怪吗?怎么跑到荣定王身边来了?
“王爷,钟先生来了。”侍女颔首柔声道。
荣定王看着我,脸上淡薄的笑意不明。
“王爷。”我赶紧问好。
荣定王动了动手指。
“是。”侍女应声退下。
我把食谱拿出来,道,“王爷,这是拟好的寿宴糕饼食谱,请王爷过目。”
荣定王没有理会我的食谱,道,“坐。”
随即有两个美女拉我入座,给我斟酒布食。
“……谢王爷。”
我坐下来,忍不住瞄了瞄伏在荣定王身边的满俏,她却完全没有理会我,好像根本没见到我这个人一般。完全没了那个三百多岁老妖怪的气势,只是宠物一般崇拜的蜷伏在荣定王身边,温顺异常。
“王爷,成将军到。”门口又有侍女柔声通报。
成子风也来了?
正想着,一袭素色锦衣的成子风就从门口走进来。
不穿戎装铠甲的他少了份肃杀的气势,原本一身骇人的气魄此时也变作了容英的锐气,眉目之间不知不觉就多了几分动人。
成子风颔首问礼,道,“参见王爷。”
荣定王脸上仍是一层似笑非笑的笑意,道,“免。”
“成将军。”我也站起来向成子风客套的问好。
成子风温和道,“钟先生,好久不见。”
说着也入了坐。
作者有话要说:
☆、老皇帝你要干什么
第二十五章
满俏好像看不到我和成子风一样,眼中只有荣定王。
成子风也看不到蜷伏在荣定王身边那个风情万种的满俏一样。
难道他们俩在玩什么把戏?
这顿酒喝的有些莫名其妙,一肚子疑问,不知道他们究竟在搞什么把戏。不过最后把食谱留在了王府,说是会给王爷过目。
我最开始认为荣定王是那种吊儿郎当屁都不会的糊涂王爷,但是见过之后让我震惊的感觉他完全不是。可是今天再见之下又让我有些迷惑,荣定王不像是这种纸醉金迷的人,可看起来却又比谁都更有那种堕落如妖的气质。
当然除了他那利刃般的眼光。
距离寿宴还有三天,邵易来别院找我,说皇帝老儿要见我。
我还是震惊了一下的,皇帝要见我?
邵易说寿宴的糕饼食谱王爷那里通过了,又呈给皇帝,皇帝看完之后很满意,并且坚持要见我,当然还有我的萝仙酥果。
于是赶忙让石金湖做了八个萝仙酥果带上,跟着邵易进宫去。
见当朝一哥,我好紧张啊!
皇宫。
巨门高墙,金瓦流光。
盛夏的热度仍不能压住它的属于庄严的冰冷,永远周正,永远规矩。
皇宫永远会用巨大的建筑让人在它面前感到自身的渺小与卑微,从而象征着住在这里的人手握着至高无上的皇权与统治地位。
没有足够的高度去俯瞰,但是放眼望去,还是被那种气势恢弘的宏伟所震撼,端庄持重周正严谨,这既是永安城的特点,更是永安宫的特点。
我跟着宫人一路走。
穿行在这些殿宇辉煌如金的建筑之间,总有些幻觉一般的想法。
走了好一会,才停在一处大殿外。
宫里的人之间讲话声音都非常轻,基本上都是口耳相近的交谈一般,旁人几乎是听不见丝毫的。
宫人从大殿出来,对我道,“钟先生,皇上在里边。”
“有劳。”
宫人压低了声音道,“您进去之前,先给您交代两句。”
我点点头,道,“好。”
“只有皇上问您,您不能问皇上问题,明白吗?”
“好。”
“皇上问什么,您要听清楚了才能回答,明白吗?”
“好。”
“虽然您是荣定王带来的,但是您没官位又不是道家,谦称只能是草民,明白吗?”
“好。”
“总之啊,您得少说话,能不说就不说,还有,不要直勾勾的看着皇上。”
“好。”
“那您跟我走吧。”说罢宫人又转身进了大殿。
大殿里面,皇帝正在看书还是什么东西。
“皇上,钟先生来了。”
我还没开口,被宫人一脚踢在膝盖上,当时就跪在地上。
“草、民钟俊佚,参加皇上……”
“免礼。”皇帝的声音是显得有些苍老的低沉。
“谢、谢皇上。”
我抬起头瞄了瞄皇上,还真有点不怒自威的面相,就是有些上了年纪的枯瘦,身形上没那么健壮。
“食谱不错,都是钟家自创的?”
“回皇上,是。”
“萝仙酥果,有何特别之处?”
“回皇上,只取萝仙的长生之意,再加上独门的制作法子,被外人传的神乎其神了,只是糕饼做法上的别致。”
“萝仙,何意长生?”
“回皇上,南山之中修炼法门众多,有一首口耳相传的歌谣,‘尾箕山上萝仙草,萝仙洞府不老药,南山列圣十洞神,遥叹萝仙比花妙’,萝仙酥果正取名自此处。”
“钟家祖上有修炼山门之人?”
“回皇上,没有。”
“哦?”
听皇帝那个带着点疑问的语调,我连忙跪在地上,道,“钟家愿把萝仙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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