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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虎不许动 by 范海菡-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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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来的时候,浑身懒洋洋地,我在身下的皮垫子上伸个懒腰,使劲蹭了蹭。怎么垫子热乎乎地还在微微振动。

  我清醒了。哪里是皮垫子,这是虎的肚皮。我睡着了变回豹子,以豹子的大小看虎,觉得他更大了:白色的肚子像一张大床,因四脚朝天而蜷缩起的四肢像床柱。我有个毛病,一变回豹子就会低龄化,此时我玩心大起,抱着尾巴从虎的胸部滚到腹部又滚回胸部。间或收起爪子把虎肚子上的毛挠成一团团乱麻,或者模仿捕食的动作扑咬一小撮长度略长的毛。从旁观者的角度看就是一只大猫咪趴在长辈的怀里一个劲撒欢,疯疯癫癫的活泼样儿。

  我正感觉又回到了还在母豹照料下的时候,这时虎一个翻身蹲坐起,我骨碌碌滚到毛皮垫子下面。我碰到冰凉硬实的地板不乐意了,一扭身扬起前掌扑到虎背上,踩来踩去。又跳下地来到虎的胸前,趁他低头看我一口咬住虎脖子下的白毛不松口。虎站起身,我就吊挂在他脖子上,他甩了几下都没甩下我来,我一个引体向上四肢抓住虎的腋下不放手。

  “下来。”

  “唔哼(不下)。”

  “下来!”

  “嗯哼(就不)。”

  “下不下来。”

  “哼(不)。”

  虎一下子像人一样立蹲着,大虎掌按着我的腰把我扒拉下来,就着我趴在他手臂上的姿势狠拍了一下我的屁股。

  我一愣,随即怒了。……&*……%¥%%#¥¥#(老子多少年没被打过屁股了,你个XXX)。我龇着牙,露出四颗尖尖的犬牙,皱起鼻子瞪着他。

  虎见臂弯里的小豹子做出威胁的姿势,可是只有上半身趴着,下半身还悬在半空中,于是虎咧开嘴无声地笑了。

  想我堂堂远东豹,在锡霍特阿林(我后来得知我的出生地的名字)除去从没见过的西伯利亚虎(也就是俄罗斯的东北虎)也算山林一霸,从来只见过我把其他动物欺负的落荒而逃,没见过有什么能把我这么欺负的。

  我一个大男人,被人打屁股了!

  我看看自己与虎天差地别的体形,丧气地挣扎下地,缓缓步出洞穴。

  洞外,昏黄的夜幕下,雪纷纷扬扬,悄无声息。一场大雪拉开了冬天的帷幕,我也进入我的第三个年头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文文一开始就是动物世界风,带一点点东方玄幻,以后也将保持下去,后面还会有环游世界。从这章起故事情节陆续展开,会有点慢,但是要是喜欢我的文文,可以边看我的文文边看一些热血的,这样比较不枯燥。菡菡写文主要是很喜欢动物啦!

  ☆、相处2

  雪连续下了一夜,天亮时还有越来越大的趋势。只听见雪花簌簌不断往下落;偶尔咯吱一声响;树木的枯枝被积雪压断了。我趴在树上睡,身上的雪把我和树覆盖在一起,就像树枝突然长粗了。

  虎在夜间又去捕猎了一次,这次他带回来的是一只小鹿崽儿。肉质滑软,鲜嫩多汁的小鹿崽儿,虎一口就能吞下的小鹿崽儿。虎把鹿崽儿搁到我栖身的树下,我鼻前升起带着奶香味儿的气息,但是我没动。虎仰头看看我,又低吼了几声,回洞了。

  我把鼻子埋进雪里,隔绝气味儿。

  在我睡的晕晕乎乎的时候,一个东西“咚”地砸到我的头随后扑通落地。我腾地站起,抖掉身上的雪顺着声响望去,正好直直撞进抬头看我的虎的眼里。我撇开头,看见掉在地上冻得像石块样的鹿崽儿。

  暴殄天物啊,我在心里骂。

  我蹲在四米多高的树枝上,虎跳起来也够不着,没想到。。。他无耻地用东西砸我!

  我抓牢树枝,冲他龇牙,后来想到这没什么作用于是用屁股对着他,趴回去继续睡。

  虎在树下,看到小豹子故技重施,还没等虎笑起来,他的眸子忽地幽深起来,黑暗中,金色的瞳孔变成黑色。虎舔舔嘴。

  天明时我纵身下树,打了两个喷嚏,吹出的气旋儿带起雪花的波动,它们也旋转着落地。我刨开厚雪,到处找不到鹿崽儿。回到洞里,虎不在。挂钩上的野猪也不见了。

  嗯,这是原本他的猎物。我想。

  我昨天吃的内脏早就消化了,现在有点饿。我一边走,不是还要抖落盖在身上又冷又重的雪。早晨捕猎很危险,但是我很久没遇到危险了,自从进入大兴安岭我就没见过一只猛兽,虎除外。

  大雪掩盖了一切动物的踪迹,我走出二十多里路还没见着哪怕是一只兔子!

  我进入了一片广阔的原野。这是片没有什么树木的开阔地带,没有树使它在雪中显得很寂寥。

  前面是什么?

  大雪阻碍了我的视线,我好像在原野的另一边看到一头鹿一样的动物,它在原地打转!一只离群受伤的鹿,太好了!我奔上去。

  果然是头鹿!我高兴地加速冲到鹿背后。

  突然,雪中冲出三头野兽,雪白的毛色。一只跳到鹿背部,两只咬住鹿的后肢鹿支持不住摔倒在地。

  这是狼?!

  我从没见过狼。

  狼看起来没我想象的大,像以前隔壁家养的土狗一样大。

  狼猛然见冲出我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都伏地身子。我好奇地打量他们,左边两只是纯白色,右边一只脸上还有点灰毛没退干净。

  与它们的紧张不同,我边与它们对峙边兴奋于不仅可以加餐还能和传说中的狼较量一翻,要知道每个男人胸腔里都藏着好战的火。

  我等不及了,一掌拍翻左边第一只只,一口咬住左边第二只的脖子,耳朵里传来骨头断裂的悦耳声响。左边那只花脸狼见势不妙转身就逃还发出“嗷唔…嗷唔…”的叫声。我还沉浸在狼怎么这么弱小的思绪中,十一头狼包围了我。

  我被狼群包围了,是真正的成年西伯利亚狼,而不是我咬死的正在学习狩猎阶段的小狼崽!我整个炸毛了,咆吼着,尾巴紧张地竖起。

  五头公狼五头母狼还有那只逃回去的狼崽,虽说每只都比我小点儿,但气势绝不是我这种常年只与食草动物打交道的未成年小豹子能比的!

  其中七头狼同时向我扑来,我脑海里只剩下“逃!”

  我冲向面前一头按兵不动的母狼,掀翻了她,但是右后腿和下腹剧烈的疼痛瞬间烧毁了我的理智,我反身咬住死咬我肚子不放的母狼的喉管,鲜血喷出糊住我的左眼。松开口躲过右脸边和左肩胛扑来的公狼,我腾身而起试图甩掉后腿上的狼,但是刚刚遇到丧子之痛的母狼任我的后爪抓破了它的脖子,只是把牙齿更深地嵌进我的皮肉啃噬我的腿骨。

  拖着后腿上的母狼,我打飞一头从天而降狼,耳朵却被又一头狼撕开,我的速度下降了不少。突然后背一沉,我反首咬住想要咬我后颈的狼的上颌,咬掉了它的半个鼻子,它“呜呜”地摔下去。剩下围观的狼见状再不等待一齐扑上来,我只见眼前雪花似血花,满眼通红,全身上下到处都在叫嚣着疼痛,我脑海一炸开一声巨响汹涌地杀气遍布全身,瞬间身上的疼痛好像消失不见,见活动的东西就咬,咬住了还要狠狠地撕裂开,满地的血肉飞溅,漫天的豹吼狼嚎!风呼啸狂躁,卷起雪原的雪像被扯断的发丝袭击着大地,天地为之震颤!

  恍惚间我听见了震天动地的虎啸远远传来。

  群狼听到虎啸权衡了利弊,果断放弃眼前的豹子逃进森林。咬住我后退的母狼在逃走前还回头向我投来憎恨地一瞥,被我咬了尾巴一口。

  失去对手的我向离我越来越近的一只动物冲去,却在半途栽倒,只得徒劳地向它挥了一下爪子,两眼一黑。

  ☆、相处3

  醒来时,我两眼发花,差点又晕过去,我都怀疑自己是否在梦中下过刀山火海。

  常啸山端着一个硕大的银碗,坐到我身边。他从碗里捞起一把黑乎乎的东西涂到我身上。我的伤口被刺激地一跳一跳地疼,冰凉的大概是药的东西又缓解了我的疼痛,就像冰火两重天,滋味实在销魂。

  我没精打采地看了他一眼,眼皮重重的,我顺势闭上。

  “你的。”

  我听见他说话,睁开眼向他看的地方看去。一头鹿,四头成年狼和两只小狼。余光中,我瞥见不远处还有一小堆猎物,是剩余逃进森林的六头成年狼和花脸小狼!

  我想,无论常啸山是为了消灭领地内的竞争者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我都该感激他。于是我说:“谢谢。”

  常啸山手下一顿,摇摇头。

  “你,很好。”

  我被他这突然的一句话逗了个大红脸,什么意思?

  “你很好。”常啸山的眼睛闪闪发光。

  我被他夸得过意不去又莫名其妙,转过眼装作打量洞穴。

  不打量还不要紧,这一打量才发现洞壁挂着几只大号手电筒,怪不得洞里这么亮。除了那两堆那天遇到的动物,洞的衔接处还挂着一条鱼,鱼头勾在洞顶鱼尾却拖到了地上还有一大截折在前洞那边,不知道还有多长。

  “狗鱼王。”

  我一听,明白了。

  接下来的一周我像个半身不遂的人,一直躺在皮草大床上,常啸山睡觉时就趴在床下。我饿了,他就会把那两堆中的动物拖到我面前让我自己撕咬,这让我有点埋怨他不会照顾病人。他每天都会出去然后吃的肠满肚圆地回来,一回来就要给我制作药。开始两天只有涂身体的药,第三天加上内服的药。常啸山总是先把要吞进肚子里过几分钟再呕出来吐在与第一天见到的不同的另一种花纹的银碗里,再加入狗鱼王眼镜里的一种液体。也不知道这么冷的天这液体怎么也没结冰。

  每次他拿碗过来我都如临大敌,抵死不从,这个时候他就捡我只是皮肉伤的伤口猛戳,下手之狠。。。

  “啊~”洞里传出一声凄厉地惨叫。由此可见一斑。

  七天之后,我的血泪养伤告一段落。

  常啸山并不像老妈子一样限制我的行动,也没说过“伤筋动骨三百天” 之类的话。他把外皮冻地坚硬如铁的狗鱼取下来切成42份,让我每日一份,不准间断。我只好每天怨念地先啃完鱼再吃他猎回来的美味。

  我认为无论什么和狗鱼王比起来都算得上美味!我这是第一次吃到这么难吃的鱼,苦涩不说还硬的要命,牙齿磕在上面的声音让我全身发麻,我都担心会松掉。

  被准许外出是一个月后。呼吸到冷冽但清新的空气我精神一振。不是说洞内的空气有多么差,而是。。。

  常啸山不准我变化人形,这在某些方面避免了我的尴尬。某些方面就是大小便。但凡事有利也有弊。

  我发现他藏着很多古董,从他能拿出花样繁复精美的各种银器可以看出,连我每天用来大小便的便桶都是银的。—…—111开始是我无能为力,后来我能下地了想要自己到外面排掉秽物,常啸山这个□者加暴力分子却不允许。我解释了好半天,颠来倒去快把我自己说晕了头直到下猛招说洞里全是屎尿味连食物上也是,我自己说着说着还呕了几声(想想就恶心,看他还不妥协,啊,呕),可是——□啊啊啊。说了这一通只有我得了个好几天食不下咽,啃狗鱼王时边啃边呕的下场,常啸山毫无影响,该吃饭时他趴在一边看着我狂呕他还吃的愈发津津有味。

  苍天啊,收了这个喜欢看人呕吐下饭的疯子吧。

  话题转回来,我便便时常啸山就在一边看着,看我拉完就会把便桶拿出去倒掉,洗的干干净净毫无异味才进来。为了我的心理作用,他在用来便便的地方挖了个细长的通风口,角度很好,不会冷到我却能吹走秽气。

  开始被他看着便便时,我还躺着不能动。各种抗议各种别扭无果只能被他抱着把屎把尿屈辱无比,但形势比人强没办法,每次我一张老脸红的发黑快冒烟了。自我安慰野生动物都这样,连XX还被围观呢,这只是个小CASE。再说我会有人的形体,本质上已不再是人类而是豹子,一只野兽。彻底抛弃人的一些无所谓的想法观念,遵从野性的本能才是正确的生存之道,越想我越觉得自己想的有道理有深度。

  等习惯了,到后来能下地了,自己速战速决那叫一个爽快,你愿意看我才懒得管,喜欢当佣人的人你不能剥夺他的爱好不是。(儿子,你怎么可以这么神经大条啊,阿Q精神要不得,可见你以后贞操。。。唉,我说不下去了)

  ☆、相处4

  天放晴,虎走出洞与我并肩。他用巨大的毛茸茸的头蹭蹭我的头,我被他突袭的站立不稳倒在厚厚的雪地上。虎见自己蹭倒了我,伸出温热的舌头在我身上舔来舔去舔掉雪渣冰粒。

  突然我被舔到个羞涩的地方浑身一软,我瞄向虎,他还一脸正经地继续他的工作,面无表情。

  不要在意,我是豹子,我是豹子。我默念。

  翻身起来,今天要和虎一起去巡视领地。我知道雄虎的领地很大,有一千多平方公里,而且越大的虎需要的食物越多,领地也越大。我们走了一整天到第二天傍晚准备休息时离领地边缘的直线距离才走了四分之三。一路上我问虎附近还有没有除狼以外的中大型猛兽,虎低下头看看我“娇小”的体形,说:“灰熊。”

  我表示要去看看,以后遇到了好有个心理准备。

  虎点点头说:“明天。”

  我窝在虎的怀里,享受啊。这种感觉好像大热天吹冷气,额不对,是大冬天故意把胳膊伸出被子,冻得一哆嗦缩回被子的感觉。又感觉像是围在一张带有智能自动调温变形的电热毯里,还没有电热毯的过分干燥。

  “你多少岁了啊。”我问出了一直以来最想问的问题。

  头顶上喷出一阵热气,“不知道。”语气毫不在意。

  我好奇心更深了。“那你描述一下你第一次见到的人穿戴的什么服饰吧。”我抬头碰到几根虎须,搔地头顶痒痒的。

  头顶沉默了半晌,才回答道:“网兜帽子,半个秃头,小辫子。”

  我想了想,网兜帽子应该是唐朝以后的纱帽,秃头小辫子说的是清朝人吧。那虎第一次看到人不就是在明末清初,那他最起码有三百五十岁。好老啊,简直是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啊。那我在他面前幼稚了点也没什么问题吧。

  我又问了许多问题比如他有没有子孙啊,怎样变成人形的啊,去过人类世界吗,怎么在变人形时不裸奔啊等等。直到最后虎按住我的口,我才偃旗息鼓进入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醒了,这是我上辈子的一个习惯,睡前装着第二天要做的事就会醒得早。我催促虎赶快上路,虎询问我:“吃熊?”

  这个吃货!我只是想看看罢了,哪有要吃。BUT虎的这两个字在我心里转进转出,于是,我也同意了。熊掌哎,又能吃到一样上辈子吃不起的美食了,吃货很好。

  在我心目中,捕熊是个艰巨的工程,小说里各种布置,准备,猎狗什么的。虎带上我赤手空拳地,不踏实。我告诉虎我的想法,虎犹豫了下,应允我布个简单的陷阱。

  出了虎的领地,虎比在领地内走的更加悄无声息。走过一条结了厚冰的河(我可以在上面滑冰),翻过一片落叶松的山头,在山谷底部一棵老树近前停住。

  虎告诉我树下有个熊洞,熊王在蹲仓,也就是冬眠。我对虎捕猎要捕XX王表示这是装逼后,轻手轻脚地在洞前十米挖了个坑,里面竖着向上的木刺,上面用树枝盖着,撒上雪作掩饰。

  虎看我布置陷阱不帮忙也不于评论,我的成就感一下子降低了一半。哼,等我抓到熊你才能明白智慧的力量。

  跳过陷阱,我在地洞口一声大吼,后退五米等熊出洞。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我回头疑惑地看向虎。虎爆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吼,吼声夹着腥风血雨的雄壮击向山洞。

  “嗷唔,呼呼。”地摇晃,树上的雪啪啪落地。我直觉这不是我能直接对付的,跳回陷阱后,严阵以待。

  十几秒,一个肉墙突出地面,两个小眼睛愤怒地寻找打扰它睡眠的家伙。灰熊视力很差,它直立起来找了好半天才把方向找对,四肢着地朝我们跑来。我盯着越来越近的熊,看它即将掉进陷阱,似乎熊掌已经热腾腾放在盘子里了。

  熊在陷阱边刹车,它嗅到不怀好意的味道,准备绕道。虎不知道什么时候偷跑到熊背后,虎掌一推,熊掉进陷阱,连声惨叫都没发出被万箭穿心了。我围着陷阱转了一圈,变成人形,这次我在下半身变出一个豹纹的四角裤,因为本来就是自己的皮肤变得,所以变成人形后贴皮肤很紧。滑下陷阱,黑熊死状很惨,毛皮戳烂了,雪流满了坑底。我拔起没戳进熊身体的木刺扔到洞外,我和熊比了比身长,它比我长了一臂。

  我试着把熊□,无果。常啸山也跳下来,双手用力,连着木刺一起把熊拔起来。照例,常啸山把熊的内脏挖出来递到我面前。我知道内脏是动物全身最有营养的部分,但是我今天想吃熊掌。我抓着熊的前掌不放,“我要吃烤熊掌。”

  常啸山一把扯断我脖子上挂着的打火石说:“我来,你吃。”

  我满意了。起身想去捡木柴。常啸山拉住我,指指内脏,起身离开。

  我吃了半饱,故意细嚼慢咽,终于熊掌好了。熊掌肉软乎乎的,带点儿腥,带点儿甜。灰熊秋季会用手掌拍蜂窝来吃蜜,被蜂刺扎得厚实,冬眠时熊不吃东西,饿了舔舔手掌解馋。现在是初冬,熊掌还没被熊自己舔薄,正是肥美的时候。

  “嗯,好吃。”

  ☆、发情期

  回忆起捕熊真的是很戏剧性,一转眼的事,没有惊险,没有刺激,平淡无奇。诸多心理建设毫无作用,我意犹未尽地想。我知道自己的陷阱是多余的,没有陷阱虎一样能毫发无损地猎杀灰熊,这就是力量的差距。本来以为捕熊是今天的重头戏,没想到却是个插曲。

  我们的生活就这样日复一日,平淡带着一点点小刺激,祥和中有点小窘迫,我胸无大志,很喜欢这样子的生活。

  有时候会觉得人和人之间的相识,相熟,相知是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我有点迷信,觉得很多事情都是注定的,像写好的程序,一点击开始按钮就会按部就班进行,哪怕是报错,改正过来后还会沿原本的线路运行。也像画好的漫画,虽然连载杂志上每刊只栽一个小故事,但是作者已经把存稿存进草稿箱,定好发行日期,到期就会有下一个故事出现,读者在前面即使有无数的猜想只会汇聚到作者的结局。

  我不知道自己会有什么样的过程,会有什么样的结局,但是我知道我和常啸山的相识相熟会引发后续很多事,如同蝴蝶效应我无法预料,但我珍惜重视生命中出现的每一个人,现在他就是一个我生命中的人,从我知道他也许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同类,他经历过我无法想象的岁月,我就把他当作一个长辈,一个兄弟,一个好朋友,他使我有了归属感,让我在得知这一世的亲人不再属于我后我的慌张无措漂流无定的心有了寄托。

  我对他的了解其实并不多,仅限于我无数追问下得他的只言片语。但这不妨碍我抓住这根救命稻草。我和他在一起时只要单纯的打打闹闹,没心没肺,在他这里,我没有危险,很安全,无论是什么意义上的“安全”。

  转眼到了二月份,幸好我的电子表很耐用,不然我还不知道时间过得如此之快,好像是一眨眼的功夫。

  最近我感觉自己有点奇怪,而且有越来越奇怪的趋势。

  我觉得有什么要来临,于是天天莫名地躁动不安,凭我野兽的直觉,我断定不是个好事。

  我常常半夜从燥热中醒来,不停地用身/下的皮毛磨蹭皮肤,现在正是冷的时候,我怀疑自己得了严重的皮肤病,每天一大早会看见身上红成一片。

  为了不打扰到虎睡觉,我给自己重新铺了一个床,用我自己打来的皮子铺的。而且我怀疑我是不是肉食吃多了才会上火,皮肤病说不好也是上火引起的。于是我减少打猎的次数,改为天天到冰河上打洞,等出来透气的鱼浮出水面。打到鱼后我再去森林里找降火的野菜。冬季的野菜都很鲜嫩,大部分只是小芽,很清爽可口。跟踪野猪,还能找到地下藏的野山芋,山药蛋和野土豆。总之我下定决心调整自己的饮食,什么事都可以做,只要晚上不要再频频热醒。

  这天中午我熬了一大罐我称之为“混乱汤”的汤。里面加了鱼,松鸡,土豆,木耳,冬菇,和一种吃起来很苦但是超清凉的不知名菜梗。

  我拿粗糙的大木勺搅拌了几下,舀了勺尝尝。没放盐,好淡。我掏出仅剩的最后一包盐,是我进山前买来以备不时之需的五小包里的最后一包。平时生吃鲜肉不需要特意补充盐,动物的血肉里的盐足够我的身体所需。只有在想吃熟食时才用来调味儿。我捏了一小撮盐放进去,不够,再加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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