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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案一科-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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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念叨完了现在的年轻人,继续迈着稳稳的步子,走进办公楼。
苗安的父亲叫苗允年,今年五十四岁,身体杠杠棒,脾气杠杠硬!第二天一早,苗允年直接杀到公孙锦的病房,指着他的鼻子,痛斥:“当初你怎么跟我保证的?你说小安不出外勤,不会有危险!你怎么能让她碰那么危险的物件?”
公孙锦也是才接到消息,正在病chuang上运气。被苗允年一吼,吼得脑袋直发晕。
等苗允年吼完了,公孙锦才长长地叹出一口气来,说:“昨晚的事,不是我的命令,更不是苗安的工作。如果我早知道她会那样做,我一定会阻止。不只是我,一科其他人都会阻止。苗安没有服从上级安排擅自行动,您知道作为一科的科长我要怎么做吗?
事实上,公孙锦也快爆发了!
公孙锦直视着苗允年的双眼,“她擅自行动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在q市,背着我到案发现场,跟踪罪犯。如果不是罪犯忙于逃命,跟她错开了几分钟的时间,您能想到是什么后果吗?一科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我精心挑衅的,都是不能被他人替代的。你心疼女儿我理解,我心疼下属谁理解?”
说着说着,公孙锦的脾气来了劲儿。掀开被子下了病chuang,跟苗允年理论。这些年,我亏待过苗安吗?我让她出过一次危险的任务吗?但凡让她做外勤,都会安排一名科员跟着她,保护好她,照顾好她。她第一次擅自行动的时候,我躺在医院里丢了半条命,我没精力去教训她。我以为她能自己想明白,不再做出这种鲁莽的事。谁能想到,她一次比一次大胆?您是她父亲,您了解她,您想到了吗?
苗允年被公孙锦的一番话说得无地自容。这会儿才后悔不该一时怒气冲头怪罪公孙。自家女儿什么性子,他最了解。两次擅自行动,绝对是苗安小丫头的风格。
那么,谁来给苗安的昏迷买单?作为父亲,苗允年认为,熊孩子固然要骂要打要教育,到是,孩子再熊也是自己的孩子。孩子受了欺负,当爹的必须把这笔债讨回来!
苗允年搓了搓光溜溜的脑袋,走到病门口,抓着小徒弟的领子,说:“告诉你师兄们,今晚跟我去那个狗屁鸿鹄会所!”
小徒弟一溜烟儿地跑了,苗允年返回病房,不等公孙锦发问,他自己交代:“我知道你们的事跟鸿鹄会所有关。妈的,那地方老子早就看不顺眼了!”
有些话老爷子没说。他的一位老友之女同样昏迷不醒,各项检查结果跟自家女儿一模一样。老爷子脾气再怎么冲,也察觉出其中的一些蹊跷。
苗允年身高马大的往公孙锦面前一站,蒲扇一般的大手拍打着公孙锦的胳膊,“老弟,是我错怪你了!”
公孙锦咧着嘴,略疲惫地说:“苗老先生,差辈儿了!
苗允年不在乎这个,他在乎的女儿因为什么昏迷不醒。老头儿关了病房门,跟公孙锦说悄悄话,“你知道那玩意是啥不?”
“目前还没有完全搞明白。只知道,寻常人不能点。”公孙锦沉声道。
苗允年一听这话,啪啪啪拍了好几下秃脑袋,说:“如果我没记错,那玩意我小时候见过。”
闻言,公孙锦的眼睛一亮,追问苗允年详细情况。因为时隔已久,苗允年也不能完全说清楚,他只能说个大概,“十来岁的时候,我跟我爹去乡下收材料。那村子里有个老绝户,跟我爹是朋友。我在他家住了几天。有天晚上,我爹带着我去坟圈子挖土,惹上些不干不净的东西。”
苗允年跟着苗老爹一路跑回老绝户家。老绝户好像早知道他们遇到了什么,就在院子里等着呢。
苗老爹跑进院子就说,后面有脏东西。老绝户眯缝着眼,指了指身后让他们进屋躲着。
苗允年年纪小,初生牛犊不畏虎。硬是扒着门缝往外看。苗老爹管不住自家的娃,干脆陪着他一起看。
只见,在黑漆漆的院子里只有老绝户一个人。但一直尾随而来的阴风却没散。苗允年还想:这老头行不行啊?
担心老头的念想还没在脑子里散开,就见老头从衣服里拿出了什么东西,用火柴点燃后,绕着院子转圈,一边转一边念念叨叨。
“嗨!你说怪不怪?”苗允年讲得绘声绘色,“大半夜的,院子里就冒出来个老大老大的黑影儿,那跟着我门的阴风一下子就没了。就像被叫吞了。”
听到这里,公孙锦不免要问:“您看清楚了,真的是个黑影?”
“我觉得,我看清楚了。”
这算什么保证?公孙锦哭笑不得。
可惜,年代太久远,苗允年记不得那个村子的具体位置和名字。记得的,只有那一晚惊心动魄的经历。
第二天,苗老爹带着苗允年告别老绝户返程。临走前,苗老爹让苗允年给老绝户磕头,算是答谢救命之恩。老绝户不知道哪根筋扭着了,偷偷塞给苗允年半根香,偷偷告诉苗允年:“再惹着啥东西,就点上。点了赶紧跑,跑得越远越好。千万别闻着。”
古人云:子不语怪力乱神。
苗允年不信鬼神,但敬鬼神。他跟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也没啥缘分,自从那次之后,再也没遇到过什么脏东西。那半根香随着几次搬家,也不知下落了。若不是昨晚小徒弟顺手牵了一根,他早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公孙锦问道:“您努力回忆回忆,那位老人叫什么?记得姓也行啊。”
然后,苗允年想得光头冒汗,脸上新生了不少皱纹。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苗允年一拍脑袋,“姓洛!”
公孙锦险些爆出俩字——卧槽!
“是‘洛’!不是‘罗’。”洛毅森闲来无事,纠正沈绍的另一个手下别扭的发音。
小兄弟一头红发,口齿含糊不清。很努力地学习,“洛毅森。”
“对了。”洛毅森笑了笑,”不错,学得挺快。来,我再教教你。跟着我念啊。‘八百标兵奔北坡,炮兵并排北边跑,炮兵怕把标兵碰,标兵怕碰炮兵炮’。”
红毛直接给洛毅森跪了……
“不要怕!要勇于向困难挑战!”洛毅森坐在沙发上,一手端着茶,一手指着红毛:“你发音不准,就是缺乏练习;吐字不清,就是唇齿太懒。要灵活造吗?”
红毛点头如捣蒜,“造,我造了。”随后挺起胸膛,大声朗读起来,“八百标逼奔*……”
“停!”洛毅森及时捂住了他的嘴,“你脑子里都想些什么呢?太龌蹉了!去,外面多练会儿,练好了再到我跟前说。”
坐在一旁帮洛毅森整理文件的丹尼斯笑得肚子直疼,转回头看看他,问道:“你很无聊吗?”
“你要是连续看两天一夜的资料,比我好不到哪去。”洛毅森揉着酸涩的眼睛,无奈吐槽。
丹尼斯看看腕表,琢磨着昨晚boss没来,今天恐怕会提早过来。昨晚洛毅森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转了大半夜,直到凌晨两点多才消停下来。说来真的很怪,洛毅森转圈圈那几个小时里,沈飒和苏北的脑电波又发生了异常波动。只是,这一次的波动不像第一次那么明显而已。
刚刚想到沈绍,这人就来了。洛毅森不再对他的出现表以漠视,简简单单瞥了一眼,继续揉酸涩的眼睛。沈绍回头看了看坐在客厅里,嘴里不知道说些什么的手下红毛,再看看丹尼斯一身懒散劲儿,也琢磨出味儿了。
沈绍走到沈飒的病chuang前,看了看,问道:“有什么变化?”
丹尼斯立刻迎上去,将洛毅森昨晚的状态仔仔细细描述一遍。随后,丹尼斯补充道:“我怀疑,毅森的情绪可以影响他们。”
被谈论的当事人一愣,遂加入他们的讨论。“丹尼斯,你说我的情绪是什么意思?”
“极端的?”丹尼斯不确定地说:“好像现在就不行。现在,你的情绪稳定。但是,他们俩的脑电波两次出现异常的时候,你的情绪都不稳定。”
虽然不能指望丹尼斯一老外能有什么文学素养,一番话说得可直白!但人家说清楚了,这就是好同志!
沈绍转眼看着洛毅森,“你觉得呢?”
洛毅森摸摸下巴,“嗯,有点道理。”言罢,抬眼看看沈绍,“昨晚,出事了吗?”
沈绍神态自若地说:“没有。”
“龙晓找到了?”
“司马找到了,还在查。暂时没消息。”沈绍说谎不眨眼,好歹算是蒙混过关。
洛毅森却是糊涂了。既然没出事,自己为什么心焦不安呢?
满腹的狐疑被丹尼斯的提议打断了。
丹尼斯提议现在就试试让洛毅森激动起来,看看苏北和沈飒的脑电波是否会出现异常。然后,三个人大眼瞪小眼。
“怎么试?”洛毅森茫然地问,“让我激动?说得容易,我现在能激动得起来吗?”
丹尼斯看看沈绍。他只是看着,什么都没说……
“你想说什么?”沈绍被看得不耐烦,斜睨着丹尼斯。
丹尼斯夸张地挑眉瞪眼,“你去强了他!”
洛毅森瞬间炸毛,指着丹尼斯痛骂。沈绍倒是很平静,伸出手勾着丹尼斯的脖子把脑袋压下去,照着肚子来了一拳!这一拳打得丹尼斯直不起腰来,哼哼唧唧秃噜出一串英文粗口儿。沈绍全当听不懂,把他拖拉到洛毅森跟前。老神在在地问洛毅森,“要打吗?”
当然要!洛毅森一拳出去,打在沈绍方才照顾过的地方,不歪不偏,特别准确。于是,丹尼斯在双重打击下,被沈绍一脚踹了出去。
回身的时候,洛毅森看到沈绍的嘴角微微上翘,明显是笑了。洛毅森见过沈绍很多种笑,可眼前的沈绍,似乎少了一些霸气,多了几份随和。
沈绍坐到洛毅森面前的时候,脸上的笑意消失的一干二净。他看着他,沉声道:“第三天了。”
“嗯,怎么了?”洛毅森觉得好笑。感情沈七爷一天一天数日子呢?
其实,沈绍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想把三天里发生的事,挑挑拣拣跟洛毅森分析一番。首先,他将万博宇的事说了。
“万博宇?”洛毅森回忆了一番,“哦,我想起来了。就是在鸿鹄那天晚上,对你含情脉脉的那位。”说完,洛毅森笑了,“你们俩有过吗?”
沈绍如实摇头,“小时候认识,我高中出国,回来时隔很久。我不记得他。”
“怪了。那他喜欢上你还是高中那会儿?”
沈绍怎么说?他说不知道,洛毅森会信吗?可事实如此,万博宇什么时候对自己有了份心思的,他真的不知道。回国后见过几次,他才意识到万博宇眼睛里的东西好像不大寻常。然而,在沈七爷看来,这完全不算个事!
但是,洛毅森不这么看。他说:“美男计,你去吧。”
沈绍蹙蹙眉,“八小时陪你,十小时工作。哪有时间美男计。”
他们的谈话刚刚开始,沈绍的手机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瞧,是秦白羽的来电。沈绍刚要起身出去,洛毅森一把抓住他的衣服。这一爪子抓的不是地方,沈绍疼的直皱眉头。
“白羽的电话,你出去干嘛?”洛毅森看着沈绍异常的表情,更不能让他走了。反正白羽不是外人,你让我听着又能怎样?
如果换做是别人,沈绍早就甩开了。但是他不想甩开洛毅森,即便洛毅森的要求让他很为难。
终究,沈绍还是没能出去。坐回洛毅森面前,用免提接听了秦白羽的电话。
“什么事?”沈绍问道。
秦白羽惯有的无声调起伏的声音,传了过来,“你没看早上的报纸吗?”
“没。”
“出了件不大不小的事。”秦白羽说着话的时候,电话里传来翻看报纸的哗啦声。他照着报纸读了一篇报道,读得很慢,很仔细。
报道是针对沈绍的。
沈家的四少爷出了事,想瞒也瞒不住。尽管封锁了消息,多多少少还是泄露去一些。媒体在文章中隐晦地抨击沈绍是个丧门星。从他回国之后,先是沈兼死亡、再是沈飒昏迷不醒、接着沈浩下落不明。不清楚写这篇文章的记者是怎么想的,最后一句写道:如果他不是命犯凶煞,就是沈家最大的野心家。
什么意思?沈家那几个人的下场,都是沈绍害的?
念完了不足两千字的报道,秦白羽说:“这篇报纸最先发出对你的抨击。紧跟着,两家财经杂志、三家八卦报纸也都上了类似的文章。沈董,有人在挖坟。”
洛毅森脱口便问:“什么意思?”
“毅森?”忽然听见洛毅森的声音,秦白羽的口气中多了一分喜悦,“你在啊?脚伤怎么样了?”
节骨眼儿上还问什么脚伤啊!洛毅森拿起电话,说:“你刚才说什么挖坟?”
秦白羽心里嘀咕:要是知道你在,我死活不能说。反正不是我的错,沈绍你自求多福吧。
搞完了心理建设,秦白羽说道:“沈浩出事之后,媒体去了q市,把史研秋和沈董以前的关系抬上桌面说事。最让我感到奇怪的是:报道中还提到一位员警。含沙射影地说,在沈家兄弟身上发展出四角恋。沈董为了员警不惜与兄弟反目,逼死旧情人。”
虽然觉得很好笑,洛毅森却笑不出来。说道:“这是挺奇怪。从沈浩出事到史研秋和我被挖出来,时间太短了。肯定有人在背后黑沈绍。现在我出不去,等我出去的,必须查清楚这件事。我怀疑跟沈浩有关。”
结果,不等秦白羽还有话没说完,沈绍直接挂断了电话。
洛毅森挠挠头,一副心烦到家的模样。沈绍安慰道:“几家报纸而已,没事。”
“我不是担心这个。”洛毅森严正地对沈绍说,“你不觉得这几家媒体行动的太快了吗?知道你跟史研秋以前有关系这不奇怪。但是知道咱俩什么关系的,可不多。排除一科的人,剩下的只有史研秋和沈浩。史研秋死了,他不可能透露给媒体什么消息。那是谁把我捅出去的?”
闻言,沈绍一挑眉,“你怀疑沈浩?”
洛毅森冷笑一声,“当然。而且,我怀疑他已经回来了。”
于是,今天陪洛毅森八小时的美妙时光又成了泡影。沈绍一身寒气,叮嘱洛毅森按时吃药换药,他要出去找找沈浩的下落。
洛毅森又抓住了沈绍的衣服!这一次,他是故意抓住同一个地方,甚至更用力,更准确。沈绍忽然憋了一口气,脸色惨白了起来。
洛毅森的脸色更不好看,不容分说扯开了沈绍的衬衫。包扎在整个腰腹上的纱布让洛毅森瞠目结舌。
☆、第106章
沈绍由着洛毅森撕开自己的衬衫,暴露出尚未痊愈的伤口。沈绍没想过这件事被洛毅森知道后,会有什么反应。进一步讲,他宁愿洛毅森没有发现自己受伤。伤口会引起洛毅森的回忆,回忆起史研秋死的那一幕。
直到现在,沈绍还不明白,洛毅森对自己的怨怼到底是怎么回事。
史研秋不过是个过客。沈绍既没有责怪过,也没有在意过。可有可无,这是沈绍对史研秋的定位。史研秋跟沈浩合作,削尖了脑袋往他身边钻,他才动了几分利用其的念头。如果不是史研秋而是换成另外一个人,他的选择还是不会变。
对事不对人,这是沈绍的原则。
然而,洛毅森似乎并没有像自己一样看待问题。
沈绍试着拉好衬衫,却被洛毅森更大力地撕扯了一下。沈绍垂眼看着他,眼中尽是不解。他不明白洛毅森为什么固执起来。是因为心疼?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沈绍希望,是前者。
洛毅森紧紧盯着沈绍腰腹上的纱布,抬起头,看着沈绍:“什么时候的事?”
“那晚,在工地。”
洛毅森这才想起,那一晚沈绍遇到了卖刀的。他想起一些画面,沈绍慢吞吞走到自己面前,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等自己发完脾气默默转身离开。
那时候,沈绍怎么想的?为什么不说?是怕说了话,暴露伤口,还是原本就不想说?洛毅森很想问,伤的严重吗?可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不知道哪来的根据,隐瞒伤势这种行为放在沈绍身上,竟是如此的顺理成章。
洛毅森清楚,自己没错,沈绍也没错。可他心里边就是难受,就是憋的慌!
紧紧攥着衣襟的手下意识地拉扯着,衣冠楚楚的七爷看上去就像个落魄的贵族。他不在乎衣服会不会被撕坏,他只是有些担心洛毅森,又再钻牛角尖了。
沈绍自认不是个会安慰别人的主儿,他能做的只有截断所有不愉快的源头。轻轻握住洛毅森的手腕,让他放开衣襟。想走得念头再度搁浅,干脆脱掉外衣,系好仅剩的两个衬衫扣子,不言不语地离开了房间。
洛毅森的脑子里乱哄哄,不知所想。片刻后,沈绍去而复返,端着盛了温水的盆,坐在洛毅森的跟前。
拖鞋被轻轻的从脚上拿下来,药膏撕下来的时候没有一点刺痛感。沈绍的温柔都在小心翼翼的动作里,好像每一根手指、每一次按抚都在传达满腔难以表明的情愫。
期间,洛毅森一直看着沈绍的发顶,却没有对他说什么。沈绍低着头按摩、擦洗、将洛毅森的脚捧在手中,宛如捧着一件珍宝。
洛毅森不敢说话,生怕开了口问出不该问的事。
沈绍是不想说话,难得洛毅森这么安静,他不想打破美好的时光。
十五分钟,一眨眼就过去了。收走了水盆,沈绍回来穿衣服,准备离开。临走前,叮嘱道:“早点休息。”
手,比脑子的反应还快,再度抓住了沈绍。这一次,洛毅森避开了他的伤口,抓住了他的袖口。沈绍回头看着坐在沙发上,仰起脸,表情黯淡的人,“怎么了?”
“为什么不说?”到底还是问了,没管住自己的嘴。
沈绍蹙蹙眉,“说什么?”
“你受伤了。”
闻言,沈绍眉间的忧伤淡了些,沉声道:“说了,你就不会生我的气?”
洛毅森想了想,无言以对。
“毅森,那时候我只有一个念头‘太好了,死的不是你。’”
洛毅森的眼神犀利起来,似难以接受他唯一的“念头”。沈绍微微转身,认真地说:“我是很霸道,但我的心不是冷的。从头到尾我没想过‘太好了,死的是史研秋’。你怪我,我不能解释。解释‘史研秋如果不给我下药,我也不会找人上他’?实话说,就算他不给我下药,我也会那么做。我是沈绍,不是普通的上班族。稍有不慎,死的就是我。”沈绍已经完全弯下腰,双手撑在沙发背上,将怔愣的洛毅森圈在范围之内。他紧盯着他的眼睛,说:“我死,倒下一批人。暗中支持我的股东、白羽、丹尼斯、霍尔……甚至是你。就算我认输,我也输不起。我的根系不仅仅是沈家。”
沈家虽富有,还没到富可敌国的程度。自然没有必要为了点财产亲兄弟间斗得你死我活。沈绍的羽翼也不仅仅罩着集团里的一些心腹。秦白羽、丹尼斯、霍尔、没有了他,这些人都会遭到仇敌的报复。
他不想把所有的事情一股脑地说给洛毅森听,毕竟现在不是时候。沈绍心里明白,以洛毅森的聪明劲儿一定会发现其中的端倪。所以,他留下一些含糊不清的话,留下心情复杂的洛毅森,离开了。
从那一晚俩人谈过之后,洛毅森就像承担了很多繁重的心事一样。平日里话少了,只知道埋头研究资料。奇怪的是:每天陪伴洛毅森八小时的承诺,在沈绍这里成了泡影。他每天晚上来给洛毅森洗个脚,说三五句话,然后就走。
俩人仿佛走进怪圈,谁都找不到出口。
时间,一晃过去了五天。
五天的时间里,外面的世界翻天覆地。洛毅森被圈在地下,过着“安逸”的生活。他完全不知道,苗安昏迷后至今没有苏醒,更不知道以沈绍和公孙锦为首的两伙人,差点把s市掀翻,只为追查杀害龙晓的凶手。而在不断变化的局势中,鸿鹄被迫闭馆!
万博宇的父亲牵头联络了其他九名患者的家属,齐齐对鸿鹄发难。苗安的父亲苗允年更是召集了一些老朋友,在各方施压。目的只有一个——“完全搜查”鸿鹄主会馆以及几家分会馆。
退一万步讲。即便鸿鹄与应龙合璧案无关,与檀香无关,里面的猫腻还是不少。鸿鹄的人发现苗头不对想要转移一些物品的时候,已经被苗允年的人盯得紧紧的。慢火煮青蛙,熬死你!
公孙锦在三天前就出了院。自从苗安昏迷后哪里还有心思住院疗伤?带伤工作,让蓝景阳担心不已。
苏洁那个火爆脾气更不用提了。科里她跟苗安的感情最好,就像是亲姐妹一样。苗安出了事,苏洁的确是气她太冲动,但气过之后,女王陛下拍着桌子怒吼:“姑奶奶要是不弄死那帮孙子剃光头出家!”
苏洁很火爆。杀到鸿鹄会所,揪住负责人连问带吓。事后,负责人告到公孙锦那里,公孙锦茫然地眨眨眼,“我住院呢,下属的行动我哪里知道?你们放心,回头我严厉批评她!”
有了公孙锦默默的支持,苏洁变本加厉。整天跟踪鸿鹄的负责人。
一番大动作下来,鸿鹄自然要反击。毕竟人家混了这么多年,也不是吃素的。但是,他们本身就有问题,上面碍于拿不住真凭实据不能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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