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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意莫倾城作者:妖三-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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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茫茫然看著花莫漪,二殿下担心不已的看著大哥因为一句“立妃”,先是了然,之後却莫名痴楞而变得铁青的脸色──轻声道:“小漪只是建议,并不是逼大哥做大哥不情愿的事情。”
花示君看了他好久,才恍然大悟般,慢慢道:“此事,也说不上逼迫。你这番话提醒了孤,──”他遥遥的又想了想毕染之外另外的人的容貌,却怎麽也想不到任何一个令自己稍有印象的男子或女子的脸,──话便停顿在了喉间,只说了句,“孤会斟酌。”
☆、番外之 花囚 5(花示君X毕染)微H
花囚 5 微H
距离花示君上一次来毕染房中,约摸过去了三日光景。这三日间,他不仅不曾踏足寝房一步,甚至连别院大门也没有迈入。负责看守毕染的宫侍们乐得清闲,一个个溜去忙自己的私事,只留下对毕染抱有好感的静坤,心甘情愿的一日三餐给囚徒送饭。
对於花妖王这几日鲜见的冷落,静坤简直是求之不得,因为不管是他政务繁忙也罢,心思放到别的人事上也罢,只要他不来这座别院,就能给身心俱疲的毕染一个喘息机会。他瞅著毕染自从服下合子草後歪歪斜斜的苍白模样,总觉得他身子骨太虚,再经不起花示君过多的折腾了。
但是好景不长,毕染才休息了三日,第四天下过早朝,男人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别院门口。
刚过正午,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声喧哗。静坤捧著药汤匆匆往毕染寝房里走,打算一如这几日一般,给他喂服一些暖胃的药物,多少减轻他干呕的症状。
刚绕过回廊,就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在别院正门,眯著眼,像是思考什麽一般注视著寝房方向。
年轻侍卫手一颤,赶紧将身子贴向廊柱,借著廊柱阴影,偷偷把药倒在了回廊下的一处郁金香根部。
他谨记著毕染嘱咐的话,万万不可让别人知晓他身体虚弱到需要服药的地步,也万万不能告知别人他和他来往密切、三天两头为他去太医院抓药──虽然静坤并不赞同毕染这样掩人耳目,觉得生病了就一定要请大夫治,早些看诊,病才会早些康复。
但无论他如何劝说,毕染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就算把自己吐得一脸惨白,也不肯让步妥协。
宫侍想,毕染是在维护自己仅存的尊严,不愿令那些本就看低他的人更加鄙夷或欺辱他罢。
作为旁观者,他只能尊重他的选择,尽管有时著实会心疼这个过分倔强的俘虏。
胡思乱想间,那些药汤已经全数倒完,静坤端著空碗,屏住呼吸猫著腰,轻手轻脚往後退。
花示君正处在沈吟状态,别说没留意到年轻宫侍倒药的举动了,连这个人自回廊上悄悄来去都没有注意到。男人只一径看著那扇紧阖的门扉,眸子眯得更细,思索了许久。
又过了一炷香功夫,花示君终於是下了决心,大步流星穿过院中。
推开寝房门,看见那个人还是一动不动的坐在床榻上,眉目间还是疏淡平静得很。听见他推开门的响动,也不侧一下头,仿佛根本没有听见动静一般无动於衷。略微不同的地方是他原本挺得笔直的身子,今天微微显得有些佝偻,小腹处像是怕冷一般,搭了一条薄被。
花示君也没有觉得奇怪,男人的心思停留在更深远的地方,哪里会留意这种无关痛痒的细节。
他欺上身,随手将那床薄被掀开,灼热嘴唇落在毕染微凉的颊边。被吻到的人偏过头,花示君眉峰一扬,按倒他就将高大身躯重重压了上去。
“呃……”
後背撞到床板时,毕染短促的轻哼了一声。弓起了身子,似乎有点想逃。
花示君紧紧按著他,毕染并没有勉强挣扎,毕竟四肢受制,他哪里也逃不开去。但他竟是非常配合的放软了身子,过去一段时日来每每紧绷的腰身,竭尽全力的呈现出了最为放松的姿态。花示君揽著他腰身在怀,竟然觉得这人今日格外示弱,示弱得都让他有几分意外。
想来还是过去那阵子吃足了苦头,怕床事上再受到不加收敛的伤害,索性便迎合了他罢?
花示君低头去寻毕染的唇,噙住了就一通啃咬,把那略显苍白的薄唇咬吻得鲜红欲滴。越吻越是欲罢不能,压抑了三日不曾亲近这人身体,甫一接触,下腹登时就蹿起难耐火苗,花示君这回连自己外衫都没有褪,分开人双腿,解了腰带就简单明了的抵入进去。
被压在身下的毕染,身子一震,仰起脖颈。轻轻的呻吟扼在喉间,更加努力的放松了全身肌肉,用无比顺从的态度顺应男人急躁的抽插。
但这难得的顺从与契合,并不是说明他欢喜……
花示君压覆在那柔软温暖的身体上,慢慢放缓了节奏,一下下试探性的顶著。他观察著毕染的神情,毕染紧紧阖著眼眸不与他对视,始终一声不吭,不因为他的粗鲁而抗拒,亦不因他的温柔而泛起点滴情欲。紧抿著的唇,像始终不肯融化的冰块。
──看起来,更像是一种不得不为之的认命。
这项认知,让花妖王本来就糟糕到极致的心情更是跌落到谷底,顿时失去了继续的兴致。
按著毕染迎合他迎合得已然有些虚软的胯部,把自己仍然坚硬的分身抽离出来,那人立刻像大松了一口气,软软的瘫在了云被中,鬓发皆汗湿了一片。
花示君抬起身子,居高临下审视著毕染,发觉他面色较方才他进入他之前又苍白了许多,气息也短促了不少。禁不住抬起指尖去抚触他面颊,又落了个空,那人再一次把头偏了开去。
按捺不住心中恼火,花示君冷冷笑了起来,嘲讽地道:“全身上下,你有哪处没被孤摸过、碰过,何必再装矜持高贵?你真以为你想避开就能避开?”手掌捏过他偏过去的脸庞,硬生生扳正朝著自己,手劲之大把那人白皙小巧下颚扳出了一道红色指印,“看,如此轻而易举,即使挣扎又有何用?”
下巴给捏得微见淤红,毕染仍然一声不吭,回应花示君的仍然是一片仿若坟场般的寂静。他已经许久不曾开口跟花示君说过话,固执的沈默时间太久,几乎让男人以为他失去了发声功能。
“若不是在性交时,偶尔能听见你痛不过时的几声轻微喘息呜咽,孤当真要重新检查一下当日落在你体内的花种,是否连这点基本的声带治愈功能都丧失了。”捏著人下巴的手收紧力度,明显看见毕染眼底掠过一抹痛色,花示君讥诮道:“一直这样装聋作哑,有趣麽?”
“……”
“你与孤,始终重复这样寡淡无味的游戏,这麽久以来,孤终於是厌了。”
“……”
“你帮孤选一位足以为孤开枝散叶的後妃怎样?”
☆、番外之 花囚 6(花示君X毕染)
花囚 6
那双原本平静无波的幽深眼眸,无来由的轻颤了一下,像被什麽高温的东西烫到。
花示君紧紧盯著他的脸色,不放过一丝神情变化。
笑了一笑,道:“还记得在桃花林中,孤感叹年年岁岁花相似,十年光景,前後如旧。当时你答孤,花开虽然一年复一年,今年花却终与往年花不同。”
“……”毕染一动不动的躺在他身下,给他口中似怀念似惆怅的口吻勾动著,也想起了当日那一幕,眼神微动,终究还是没有接话。
“现在,孤终於是悟了。仔细想想,你有什麽非同寻常的珍贵之处,值得孤一再在你身上浪费精力呢?即便是复仇,做了这麽久的禁脔,孤对你的身体也厌倦了。”重重的点了点头,花示君唇角扬起更高,“没错,你千万不要忘记这一点,孤与你每一次行欢,都是在复仇。认清这点,对你今後行事为人很有好处;至少在为孤寻妃立嗣一事上,你能略尽绵力,向未来的後妃传授宫闱秘事──没有谁比亲身尝试过的你,更能明白孤的兴趣点在哪里。”
毕染面色有些苍白,被缚住的双手缓慢抓紧身下被角,赤裸的足尖微微蜷曲,似乎在拼命忍耐就要脱口而出的反击。
当男人靠近他耳边,想再恶意激怒他几句时,毕染忽然死死咬住了下唇,咬得非常用力,那因为饱受男人噬咬摧残而微肿的唇瓣,立刻给他咬成了一片血肉模糊。
花示君皱起眉,──他见不得他这样自残,他只准他所有的痛苦都是由他亲手赐予。
男人伸出双指插入那人唇间,想要强势分开贝齿死死扣咬住的唇,──可是他刚把手指伸入,毕染就张开口,不假思索的,往他指间又狠又快咬了下去。
花示君全然没料到毕染竟是刻意设计,更没料到他会采取如此过激的举动来对抗他方才羞辱他的一席话,一时间猝不及防,手指也忘了抽出,当下就感指间传来锐痛,一缕殷红自指腹渗了开。
“你──!”
花示君微恼,毕染则挑衅的冷冷看著他,而且看模样好像还想继续加深这个动作,死咬住不放。这时却忽然听得他倒吸了一口冷气,不由自主松开咬得死死的牙齿,飞快的调转过头,身体渐渐痉挛了起来。
花示君将手指抽出,看见一道深深齿痕惊心动魄的出现在食指与中指指肚上,那人显然是用了真劲。本应呵斥这人胆大包天,男人却是挑起眉,不怒反笑:“生气了?原来你还是有情绪的麽?”摸了摸他渐有细汗渗出的额间,随口道,“孤今日并未如何碰你,反应何必如此强烈──”
“因为你令我反胃。”毕染勉强开了口,喉间袭上一阵又一阵酸水,他拼命压抑也不能制止那来势汹汹的想要干呕的痛苦。原因当然不是在花示君的碰触,也不在他的羞辱,他心知肚明,但怎肯对他示弱,尤其在听说要迫他为他选妃之後?“花示君,现在的你,早就令我反胃到了极致。──我就如同你厌恶我一般,厌恶你很久。”
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是将双方都推离彼此更远的伤人之语。
花示君的脸色迅速沈了下来,他分不清此刻他是满意於他终於被胁迫著开了口,还是恨不能他干脆就是个缄口不言的哑巴,一生一世说不出一个伤人刺人的字来?他只知自己在冷嘲热讽,对这个人极尽侮辱之能事时非常畅快,他却意识不到一旦给这个人开口的机会,抓住机会的毕染能够毫不容情的漂亮反击回来。
痛,心口真是疼痛,他早知在他这般羞辱凌虐之下,毕染心底对他只可能有深不见底的恨意与憎恶,早知两人间容不下半点柔情;但亲耳听见那人说厌恶,怎生还是会在空荡荡的胸口吹过冰凉刺骨的寒风?
“哈哈哈哈……”一抬手捉住泄了满床的黛青色长发,拉著人狠狠靠近自己,花示君耳语般道,“好,很好,不愧是异族余孽,你伤人的本事一点也不亚於孤。恶心吗?见到孤忍不住就想呕吐吗?真遗憾你再怀不上孩子,否则倒可以凭借这点掩人耳目的演技,骗孤说你害喜有了症状。”
“可惜,无法遂君所愿……呃──”
大掌下滑到毕染平坦的腹间,触手温软,一片滑腻,雪白紧致的肌肤上看不见一丝褶皱,光滑得如同最上等的绸缎。掌心顺著小巧的肚脐眼,按压著揉抚著;丝丝妖气自手心渗出,催动毕染体内花种遥相呼应,在四肢百骸中蠢蠢欲动起来,钻心的疼痛登时让那人冷汗沁出更甚。
花妖王脉落在人身上的“花种”,既是最残酷的刑罚,也是最诡异的治伤良药。上好的、用花示君精血培育出来的花种,与毕染腹中尚未完全成形的胎儿有著同出一源的关系,极其相似的气息让人非常容易忽略掉微薄胎息的存在,是以花示君将毕染翻来覆去折腾了那麽久,竟仍是浑然不知。
下在毕染体内的花种,既受花示君妖气影响,也受那未稳的弱小胎息所驱,躁动得相当厉害,且固执的一波波集中在小腹处──毕染忍不住闭了眼,苦苦忍住腹内传来的尖锐疼痛,冷汗已是湿透了全身。
“收敛你的言行,时刻莫忘俘虏禁脔的身份,”冷冷收回手,“孤或许便能网开一面,让花种不再折磨你。”
花示君後来还说了什麽,毕染已经听不大清楚,模模糊糊只感觉男人嘴唇翕动,似乎说了几个女人的名字,而他──根本也不想去认真分辨那些音节。
☆、番外 之 花囚 7(花示君X毕染)
花囚 7
花示君行事向来雷厉风行,自与毕染不欢而散後,立刻下令以云都殿、花舞宫、千颜宫三宫为首,开始了在全国范围拔擢佳丽。但凡女孩儿年满百岁,家中有意愿送入宫中参选的,一概能够通过这三宫主事接见,预先筛选一遍。花妖国幅员辽阔,地灵人杰,花妖女孩儿个顶个的水灵娟秀。一时间三宫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几位负责遴选事宜的主事更是挑花了眼,觉得这个好看,那个媚人,迟迟无法确定入围名单。
花示君将此事交办下去後,自己不再过问,日日只管上朝听奏,下朝批文,毕染那里竟也是不去了。
花莫漪和花千秋倒是热心,三天两头在三个宫殿里来回蹿,品芳评香不亦乐乎;二殿下偶尔瞅著几个非常合自己心意的美人,还腆著脸想去搭讪,被他五妹一脸嫌弃的拖了回来。
“二哥你稍微有点节操,这些姑娘家想嫁的是大哥不是你,何况你有家有室的,当心陆小念回来知道了,晚上收拾你。”
花莫漪不甘示弱的反驳:“本公子一不爬墙二不乱来,给他知晓又有什麽要紧?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过是同几位姑娘闲话几句,大哥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他更不会放在心上。说不定歪打正著,还能通过这般交流谈心,为大哥寻得才貌双全的後妃。”
“那你手头这张‘群芳榜’是怎麽回事?”两人这时是刚从云都殿出来,正往花舞宫回去的路上。
花莫漪惦记著被单独留在寝宫里的佑儿,没防著花千秋一把抢过他遮遮掩掩藏在身後的一张布帛,上面详细给每位入宫参选的佳丽打了分。
花千秋一一看下来,竟然有分“容貌”“身段”“气质”“花型”“谈吐”“年岁”六种评分标准,当下啼笑皆非,忍不住斜了她二哥一眼,“你老实告诉我,这些时日以来进出三宫的所有女子,你都通过几位主事私下里打过交道了罢?居然做到了出榜这麽细致!!”
“我一片心意日月可鉴,这些都是为了大哥寻得称心合意的後妃而做,决无私心杂念。”言之凿凿的保证,顺便又把帛榜抢了回来。花千秋哼道:“那告诉我,你看中哪几位能够推荐给大哥瞅瞅?这选期都持续了近月,大哥至今没来巡过一眼,他倒是也放心把这麽重要的事交给旁人处置。”
“列名群芳榜前十的均可以见见,人品外貌谈吐,都称得上数一数二。”花莫漪说著,随手指了帛榜上几个名字给花千秋看,“据说也是国内有名的才女,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相当有一手,大哥应当也听说过她们名声。我想著时间差不多了,人家远道而来,久拖无益,今明两日就请大哥来定了人罢。”
两人边走边说,正商讨著是在云都殿、花舞宫还是千颜宫最後定选入宫佳丽,忽见云都殿的尤主事脚步匆忙往这边跑来,到得花莫漪面前气喘吁吁的行了礼:“小的见过二殿下、五殿下。”
花莫漪停住脚步:“何事?”
他俩前脚刚自云都殿迈出,这尤主事当时也瞅见了他二人在的,什麽事在宫里不好说,非要巴巴的追出这麽远。
尤主事压低嗓音,小声禀告:“是王上嘱小的传旨,今日下午在云都殿墨香亭设宴,将二殿下列名榜上的三十位姑娘一一过目後,索性拍板定了後妃人选。”
“喔?”花莫漪奇道,“大哥怎会知道我列了个榜?千秋你告诉他的?”
花千秋耸耸肩膀,表示自己也是今天才眼尖瞟到他手里的东西,哪里有空通风报信。
尤主事尴尬:“咳咳,宫中均知二殿下品赏美人眼色一流,小的三人一合计,以二殿下的评判作准定然是错漏不到哪去的,就禀明了王上──”
花莫漪极是得意的挥挥手,“知道本公子会看人,你们几个还算有见识。罢了,小细节就不要去计较,是定在今日墨香亭拍板吗?大哥会不会来?”
尤主事一听问,声音压得更低,唯恐有第三人听到一般几乎变成了耳语,花莫漪和花千秋不得不竖著耳朵才听清他说了些什麽:“王上自己是不会来的……但是王上安排了另外一人替他决定。王上还说,届时不论对方选择了哪位美人,二殿下和五殿下都不可存有异议,就让此事了结算了。”
“???”这是唱的哪一出戏,花莫漪花千秋愕然对视,敢情他俩还只是陪同出席,确定不得後妃的最终人选?除了他俩如此热心关注这事外,全王城上下还有谁,比他俩更有资格掌握最後权衡大权?
“难道是父王?”花千秋猜测,“父王会来亲自过问?”
“他想要抱大哥的儿子也想许久了,大概真的是耐不住等待,决定亲身上阵催婚罢……”花莫漪半信半疑,但尤主事却说,“不是老王上,这人……咳咳,待两位殿下见到就知晓了。小的先去安排诸事,还请两位殿下过了未时,准时驾临云都殿。”
☆、番外之 花囚 8(花示君X毕染)
花囚 8
墨香亭倚水而建,面对著碧波粼粼的湖面。湖面经过精心安排,架设了一道长而宽阔的临时木桥,自亭口直通对岸。对岸莺红燕娇,幽香迷人;各家芳秀早已等候多时,要在这水面临建的桥身上一展风姿,给花妖王留下最佳印象,飞上枝头做母仪天下的一国之後。
但是花妖王托词政务繁忙,并未现身;倒是唤人抬来了一顶小轿,停驻在离桥口不远的堤岸上,说轿内之人最终选中的女子,便奉为花妖王後。
花莫漪和花千秋坐在墨香亭中,一边观望著对岸约摸二十数的美人佳丽,一边猜测著小轿中所坐何人,为何一直不曾下轿,也没有半分声息。那顶软轿自抬过来开始,就悄无声息停放在原地,纹风不动。
尤主事在墨香亭中陪伴两位殿下,亲自斟茶倒水,细心周到,无微不至,但目光一下也不曾偏向到那顶静默的软轿上去,没提及要端些茶果糕点给轿中之人,也没提及要请对方下轿入亭来坐。
看神色,尤主事显然知晓轿中坐著的是什麽人,却恍若当其不存在。细心观察,还能看出这位云都殿主事眼中不想掩饰的一缕鄙夷。
花莫漪看了看忙前忙後的尤主事,又看了看那顶固执沈默的轿子,再结合一下大哥避不见面的实际情势。
跟花千秋两人对视了一阵,彼此心里渐渐有了个模糊猜想。
花千秋犹豫不定,抬身往亭外张望了一会,对花莫漪道:“不如……我去确认看看?”
她知晓因为陆小念险些遭遇不测的缘故,花莫漪必然是不愿直接去跟那人打交道的。即便觉得那个人现下处境颇为凄惨,即便受陆小念所托,多少会为那个人说几分情,花莫漪私心里还是抱持著能不跟那个人接触便不同那人接触的念头。
这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事实,双方之间芥蒂委实过深。
花千秋这麽一问,花莫漪一手支颐,把目光偏转过去,看向阳光照耀下波光粼粼的湖面。“是不是他有什麽要紧?”
“如果真是他,大哥这样的做法……不觉得著实过分了些?”
花莫漪嗤笑:“会吗?我倒觉得大哥如此做法,合情合理,染哥儿对大哥本来就没有多少感情的罢?”
“话虽如此……”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让前任太子妃挑选现任王後,把他当日欠了大哥的孩子,换另外一个更值得的女子来补偿给大哥,这是很顺遂的因果。”花莫漪道,“何况,对他自身也是一桩好事。大哥有了新欢,心思分了开去,想必就不会再日夜磨折於他。”
这一点花千秋也持相同观点,听花莫漪说著有理,便也不执著於要去跟轿中之人接触了。
感情原本就是两人之事,大哥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和毕染一刀两断,他们这些同胞手足,最好也别去操心过甚,让大哥自行了结过往罢。
申时已至,尤主事亲自捧了两个金布托底的琉璃盘上来,递予花莫漪和花千秋两人。琉璃盘中整整齐齐放著一摞红纸,上书二十位佳丽的姓氏与生辰八字。红纸旁还放置有两支羊毫笔,浅浅蘸了墨,等候在各人姓名旁落下评断。
花莫漪克制著自己,但仍然忍不住瞟了不远处小轿一眼。尤主事并未派人将琉璃盘捧入轿中,只嘱了一个看起来有些懵懂的丫鬟守在轿旁,极其明显的看轻之意。
二殿下情不自禁叹了口气。旋即又责怪起自己没立场的心软,赶紧转移了视线,专注在自己手边的红纸上了。
轿中之人的确是毕染。
花示君一大早便派人抬了这顶轿子去到囚禁毕染的庭院中,自己不现身,只嘱咐轿夫和轿子停留不走,等著毕染什麽时候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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