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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印-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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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是贤者之塔向你认输了吗?”德芙蒂尔天真地猜到。 “或者是贤者之塔接受了你的观点?”玛琳也在猜测。 “不可能呀!渥特先生。”埃兰并不同意二者的观点,“我们不是分析过了吗,贤者之塔应该针对格雷特过于仁慈的弱点,怎么可能又让他通过了呢?这不是很矛盾吗?” “我想,是我们弄错了,在贤者之塔看来,格雷特的仁慈并不是他的弱点,而是优点!贤者之塔的考核并没有把这一项当成考核他的内容。” “那么为什么我又通过了?” “傻孩子,如果你真的杀了那个傀儡,你反而通不过了。你不是说了吗,第五层的考核是要考核你是否掌握了火系禁咒,而不是考核你会不会杀人。在你召唤出‘火龙’时,你就算是通过了。” “那么,那个傀儡又是怎么回事?” “那是贤者之塔在考验你的信念,如果你轻易地相信他的话,把他杀掉。说明你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没有资格成为一名贤者。所以,这根本是个圈套,还好你没上当!” “是吗,真是好险!” “呵呵,不过你的信念也太强了点,这恐怕是贤者之塔没有想到的。居然为了坚持信念,向贤者之塔展开攻击!” “对不起,我太冲动了点。那,贤者之塔会不会有事?‘火龙’……” “放心吧,贤者之塔不知道遭受过多少禁咒的打击,难道真的会怕你的‘火龙’不成?” “也对哦。” “老师,您以前接受的考验,也和格雷特一样奇怪吗?” “不,据我所知,很少有人会遇见象他这样的情况。说实话,这样的考核方式有点残酷。” “贤者之塔怎么可以这样!”德芙蒂尔觉得这很不公平。 “不过,我想我知道贤者之塔的出发点。格雷特太年轻了,年轻人和中老年人不同,中老年人通过漫长的人生道路,已经形成稳固的人生信念,不会再轻易改变;而年轻人则是善变的,在环境的诱惑下,很容易为了名利的诱惑,改变自己最初的信念,走向邪路。” “既然如此,贤者之塔就更不应该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来考验格雷特呀!” “在贤者之塔看来,这一点对于年轻的格雷特是最为重要的。他有的是时间,这一次失败了,还会有机会再来。但是信念这东西,一旦成型了,就很难改变。贤者之塔宁愿冒着牺牲格雷特前途的危险,也不能让他走向邪路。我相信,通过这一次的考验,格雷特已经了解了自己的信念与选择,是吗?” “是的,渥特先生。我明白了贤者之塔的本意,它也证实了我的信念是正确的,所以以后我不会为此迷茫,我会坚定地选择正确的道路!还是罗兰老师的那句话,尊重生命是一切的根本!违背了这个前提,所谓的‘正义’都是虚假的。” “唉,你说的话是有道理,但是我却不能再听下去。”布尔的话语里充满了矛盾,“如果完全接受了你的观点,我们这些军人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年轻人,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军人的意义在于守护,而不是为了去消灭生命。虽然大部分时间军人是用来消灭生命的,但记住,这不是真理!也并不正确。” “对了,渥特先生。还有一个问题想请教您,我在锡尔村的罗兰老师,真的就是罗兰。菲尔特大贤者吗?”虽然已经与贤者之塔确认过此事,但格雷特更愿意相信公会主席的。 “是的,你终于知道这件事了。本来我就打算在考核结束后和你谈谈这件事情的,看来你已经多少知道一点了。” “那其它的事情呢?”格雷特的直觉告诉他,事情并不仅仅是如此而已。 “我们回去再说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渥特突然缄口不言。 “那好吧。”看来一切秘密只有等回到深特。喀斯特城才能解开。 封印历二十六年六月六日这一天,格雷特。索伦通过贤者之塔的考核,正式获得火系贤者资格。他是迄今为止世上最年轻的贤者,同时他通过贤者考核所用去的两天又十一个小时,也是当时耗时最短的纪录。当然,这仅仅只是格雷特的第一次贤者之塔经历。 ——摘自《格雷特。索伦传》
第八章 回归故里
当位于贤者大陆各处的魔法师公会公告板上登出这么一条消息时,所有对五年前选拔大会还存在记忆的人再度沸腾了。 “格雷特。索伦于六月六日通过贤者之塔的考核,正式被授予火系贤者称号。” 虽然这条公告简单得有点不象话,一点都不象已经有五年没有诞生过贤者的样子。对于其它大陆来说,五年时间诞生一个贤者并不算太漫长,但对于贤者辈出的这个大陆,这绝对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通常来说,只要有一年没有新贤者的诞生,就足以令整个大陆议论纷纷的。或许,这是上天特地在为一个天才的出现,制造一个一鸣惊人的效果。 “这条公告也太简单了吧!总公会究竟在想些什么呢?这不是好事吗,为什么不大力宣传?”不认识格雷特这个名字的人是这么说的。 “格雷特。索伦!是那个孩子吗?五年前少年魔法大会的冠军!”还是有人依稀记得这个名字。 “怎么可能!五年前还是个不满二十的少年,那现在最多也不过二十四,怎么可能成为贤者?” “没错!是那个格雷特。索伦。索伦这个姓氏在贤者大陆乃至这个世界上是极其罕见的,迄今为止,我只听过两个索伦,洛尔和格雷特,这两个都是天才!洛尔。索伦曾经是最年轻的大魔导师,那么如今的这个格雷特。索伦则更是天才,最年轻的贤者!” “你确定是那个?”连记得格雷特这个名字的人都不敢相信。 “怎么?不相信我。我可是魔法师公会的!”这人骄傲地亮了亮袍子上的徽章。 “那你知道公会为什么要这么低调地公布此事?”酒馆里的绝大部分客人们都已经围到身边。 “这里面应该有更大的秘密,我也不是很清楚。”那人回答的有点尴尬。 …… “格雷特,好样的!”酒馆的角落里,一位叫做贝纳尔。索伦的魔法师面对着西方自言自语地说到,“为你干杯,锡尔村最后的孩子。” …… 不管有多少人知道还是只是猜测着事情的真相,格雷特。索伦这个名字再度地从五年前的记忆中走出来,成为所有人嘴边的话题,风头完全盖过“水之圣女”。 ※※※ “格雷特,你又有麻烦咯!”话虽然是这么说,玛莎和玛琳却深深地为这个既是朋友,又如同弟弟的魔法师骄傲着。 虽然五年来的风霜使得格雷特的脸庞更趋成熟,但单从容貌上来看,他并没有多大变化。当初能够不引起注目地回到深特。喀斯特城,完全是因为人们在不知不觉中忘记了他。但是此时,再度成为风靡整个大陆的人物时,这张面孔就成为所有人瞩目的焦点。 “你不是要去魔法师总公会和渥特先生谈话吗?难道不需要乔装打扮一下,不怕被街上的人认出来?”布尔实在有些不放心,如果可能,他甚至愿意调动一小队议会军的人马来护送格雷特。 “乔装就不用了,我不会给他们认出我的机会的。”格雷特其实是准备用“瞬间移动”,直接前往公会总部。 …… “这是你的火系贤者之袍,收下吧。”渥特的面前放着一领火红的长袍。 “这,好吗?”格雷特有些犹豫,他还不能适应成为贤者的感觉。 当初他之所以答应参加贤者考核,一是为了对米妮斯蒂的承诺,再来则是为了看看自己的水平如何。但从心底里,他并不敢相信自己能够在年仅二十一岁的时候获得这样的成功,“至少是三十岁”,这才是他的心理底限。 而且,再度席卷整个大陆的“格雷特。索伦热潮”,仿佛令他回到五年前的那个夏天。这实在是他心灵上的又一次冲击。当然,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懂得如何面对。但是要他招摇地穿上代表贤者身份的火系贤者之袍,在情绪上,他还无法接受。 “傻孩子!”在渥特眼里,格雷特似乎依然是五年前的那个孩子,“你至少可以在这个没有外人的场合里试穿一下,也让我瞧一瞧。” “可以吗?”格雷特还是有些犹豫。 “当然,这是属于你的,每个贤者都有一件。喏,我不是也穿着。” 当火系贤者之袍套在身上,格雷特明显感觉到对周围空气里的火元素的控制更加地收发由心,仿佛这些火元素都是在按着自己的呼吸起伏,按着自己的脉搏跃动。 “烈火神盾!”格雷特从袍子上感觉到这个魔法。 “是的,火系贤者之袍上附加着‘烈火神盾’,在你受到攻击时会自动展开反击。也就是说,前天在贤者之塔,若是你真的对那个傀儡下杀手,恐怕你也会受到同样的反击。这样一来,就算你杀死了那个傀儡,也绝对不可能取得胜利。贤者之塔的考核,有时候确实是很狡猾的!” “嗯,不过这样的袍子不是很危险么?很容易误伤别人!” “呵呵,你想的也太多了。若是对方比你弱小,应该不会有机会击中你的身体,你又何必替他担心。至于比你强的对手,若是他袭击你,自然不是出自好意,更是不用担心他的安危。不管怎么说,‘烈火神盾’是对火系魔法师的最大保障。作为唯一没有防御类魔法的火系,也只有‘烈火神盾’能给敌人带来威胁感,使对手在发动攻击之前有些许的犹豫,必须考虑自身的安全。这样的犹豫有时是很关键的,是关系到生死的大事!” “话是这么说,但这毕竟不好。火系贤者之袍若是只能做出这种反击,那又有什么好的?” “好处还很多,各种元素系的贤者之袍都允许事先在袍子上附加一些该系的魔法,以备不时之需。这是其它法师袍都不具备的。” “这点倒是不错,就象在贤者之塔中遇见的一样,那个傀儡被我‘沉默’了以后,居然能够依靠袍子召唤出一头火系的怪兽来,真是惊人!” 话题一直围绕着贤者之塔中的傀儡,格雷特不得不再次地想到罗兰老师。那天未完的话题正是关于这个的,而格雷特今天的来意也是如此。 “对了,渥特先生。那天……”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那天在那种场合下,并不适合谈论罗兰以及锡尔村的事情,我想你能明白。” “是的,那么您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当然,这很重要。先告诉我,你有没有回锡尔村的打算?” “是的,当初离开的时候,罗兰老师曾经说过,在我实现梦想之前,我是不允许回去的。那么也就是说,现在的我,应该已经获准再次回到锡尔村。虽然我不明白锡尔村为何有这样的规定,但我想您可能是清楚的。”格雷特试探着。 “是的,这件事有点复杂,希望你能有点耐心,事情可能要从三十年前说起……” 渥特的记忆带着格雷特回到三十年前“黑暗五年战争”中去,讲诉着那激烈,惨烈,乃至壮烈的一幕幕,直到“封印战争”和锡尔村的建立。格雷特发觉自己已经泪水横流,他完全被先辈们的奉献精神所感染。 “这么说,索伦这个姓氏,是锡尔村里的三十一位前辈用他们一生的自由和魔法换来的!”自由以及魔法这两者对格雷特来说,甚至比生命来得重要。 “是的,不仅仅是他们,还有哈肯以及他的四万议会军,还有千千万万的贝特尔大陆民众!” “罗兰老师他们一直在守护着,守护着这个世界!我要回去,我更加应该回去!去陪伴他们!”一股凛然的义气充斥着格雷特的心间。 “不,你是应该回去,但不是为了陪伴他们。他们不需要你的陪伴,你有自己的责任与使命!”渥特告诫格雷特不应该有错误的思想。 “我的使命?那是什么?” “重振魔法!难道你没发现吗,自从这三十一位贤者不得不永远隐居在锡尔村,贤者大陆的魔法已经逐渐地在退步。他们都是魔法精英,然而却被迫困守在那里,以至于这二十多年来这个大陆的魔法教育水平大幅下降。为什么这五年来都没有贤者的诞生?这就是后遗症啊!” “您是说,我的使命是重振魔法?可是,我一个人的力量……” “不是你一个人,还有洛尔,还有许许多多的优秀的年轻人。但现在的你,是一面旗帜,你将是魔法复兴的开始!” “是吗?为了魔法?” “是的,为了魔法!” “好,我愿意,为了魔法我愿意。”格雷特并不想要名声,但更不愿意魔法就此没落。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情。”渥特似乎有点为难,不知怎么往下说。 “还有什么需要我努力的,我一定做到,您尽管说吧。” “也不是什么需要你帮忙的,只不过是,关于你的老师,罗兰。菲尔特,或者罗兰。索伦……”说到这里,渥特又停顿了。 “……”格雷特热切地注视着他,希望听到后面的话。 “咳,这个,希望你,要有思想准备才好。” “难道是……”格雷特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他已经猜到渥特想说的话。 “是的。”渥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不过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什么时候?”格雷特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四天前,就在你开始贤者考核的那天。你也不要太难过,他毕竟已经七十多岁了,那是早晚的事情。” “我明白,只是没想到,我见到他的最后一面,居然是由贤者之塔创造出来的傀儡……”格雷特的泪水已经如同决堤,在这一瞬间,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刚刚离开小村的少年。 “我,我一直……当他是我的爷爷,看待……” “对了!”渥特终于找到了转移话题的契机,“说起爷爷,你的外公现在已经去到了锡尔村,去顶替罗兰空下的位置。” “外公?”虽然伤心,格雷特还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给吸引了。 渥特不禁在心里盘算着如何利用这个好机会,“你还不知道吧?猜猜你的外公是谁?” “我的外公?我有外公!那又会是谁?”格雷特果真暂时忘记了悲伤,顺着渥特的诱导,努力地猜想着。 “渥特先生认识,而且是去顶替罗兰老师,难道是威索大贤者!”格雷特居然推断出这个惊人的结果。 “没错!你的母亲苏珊是威索的女儿,你的父亲格里是威索的弟子,你不知道吧!” 格雷特听得目瞪口呆,早已忘记了罗兰去世的悲痛。 ※※※ 终于踏上回归故里的路途,格雷特却并不怎么开心,罗兰老师去世的消息冲淡了回家的喜悦。他宁愿选择搭乘马车花去近三天时间前往博德镇,也不愿意用传送魔法阵这样便捷的方法。一方面就是为了调适一下心情,另一方面则是为了她…… 德芙蒂尔找足了理由要跟着他,“第一,我也是姓索伦的哦,怎么说也应该到锡尔村去看看。看看那个山清水秀的小村,看看培养出格雷特的地方!” “你怎么也可以用索伦这个姓?”了解了自己姓氏的典故,格雷特不仅要好奇。 “当然咯,人家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姓名。所以嘛,我的名字是渥特老师帮忙取的;至于姓氏,也是取得他的同意采用你的。” “关键是德芙蒂尔早晚也是要姓索伦的,还不如早点先用了,不是么?”玛莎在一旁打趣。 这样的明白的话实在是有点太过刺激,但德芙蒂尔却没有出言反对。一抹艳丽的红色最先出现在她的耳根,立刻又蔓延到脸上,却没有就此停止,而是顺着她那雪白而修长的粉颈再度向下,直至连露在袍子外的胸口处和手腕上都染上相同的红色。片刻之间,她变成了粉红色的。 格雷特听在耳中,看在眼里,就算他在怎么迟钝也不可能不明白“水美人”的情意。忍不住多看了德芙蒂尔一眼,那张因羞涩而显得格外红艳的俏脸散发出诱人的气息,直看得他两眼发直。 “那么,我来替你说说第二个原因吧。”这么好的机会,玛琳自然也不会放过,“第二嘛,自然是想跟着格雷特回去,好见见未来的公公和婆婆咯!” 德芙蒂尔终于受不了如此露骨的话语,当即选择扭头逃跑。不过即便如此,她还是满含深情地回头看了格雷特一眼。 …… 就这样,格雷特雇了一辆马车和德芙蒂尔一起踏上了回家的路。 “格雷特,你干吗不穿上火系贤者之袍?多神气啊!而且还戴上了那条封印项链?”德芙蒂尔眨巴着如同一汪清泉的蓝眼睛,好奇地问道。 “我不想太过招摇,现在整个大陆都在盯着我呢。如果再穿上这身袍子,用不着一会儿,全世界的人都认识我了。” 至于封印项链,那是应渥特大贤者的要求再度戴上的。 位于锡尔村的封印魔法阵当初是以三十名贤者和一名大贤者为载体建立的。这个魔法阵因而有了一种特殊的效果,凡是进入魔法阵范围内的任何魔法师都会自然而然地成为这个魔法阵的载体,再也无法离开。也因为如此,已经处于魔法阵中的三十一位贤者就只能终老此地,而位于魔法阵外面的魔法师们也不敢轻易进入。 当然,凡事也有例外的时候。用来隔绝魔法师对外界魔法元素感知能力的封印项链,同时也能够隔绝外界元素对于魔法师的感应。这样一来,戴上封印项链的魔法师就能够自由出入魔法阵,而不会被魔法阵束缚为载体。这也是当初罗兰老师授予每个离开锡尔村的孩子一条封印项链的原因之一。 至于这个秘密,也只有锡尔村的贤者们以及魔法师总公会的高层们才知道。为此,位于科锡德山脉边缘的博德镇除了提供小村的给养,同时还担负着阻止不知情的魔法师进入山区的重责。 对于已经处于魔法阵中的贤者们,即便是戴上封印项链,也还是无法离开锡尔村的。他们作为维持魔法阵的基本载体,注定就只能一辈子耗在这里,以维持着对“永恒亡灵阵”的封印。 这一次罗兰大贤者的突然去世,使得封印魔法阵出现了一个破损,濒于崩溃的边缘。幸亏格雷特的外祖父威索大贤者及时地赶到锡尔村,补上了罗兰留下来的位置,才使整个魔法阵重新趋于平衡。但威索同样也是个七十多岁的老人了,能够支撑这个魔法阵的日子所剩不多。同样的情况也存在于另外的三十位贤者身上。 人总是会有年华老去的一天,封印魔法阵也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久…… …… “到地方了。”格雷特先行一步从马车上下来,等着德芙蒂尔。 “水美人”却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冲着格雷特伸出那只洁白无瑕右手。 “啊?”格雷特愣了一下,随即就明白了。德芙蒂尔是要他扶着下马车。这女孩调皮起来的时候一点都不输给姐妹俩。 扶着格雷特伸出的左手,德芙蒂尔用空出来的左手稍微地将袍子提高了点,才款款地走下马车。一时间,格雷特惊讶地发觉女孩回复了那高贵而圣洁的“水之圣女”,令周围的人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无法直视的自卑感。 马车停靠的位置是在博德镇的镇公所前,也就是当初格雷特加入到冒险者公会以及初次做魔法鉴定的地方。小镇里的中老年人们原本已经认出格雷特这个从锡尔村里走出来的孩子,正准备过来与这位新科贤者打声招呼。看到“水之圣女”的出现,整个小广场边上的人仿佛都如同雕塑般地静止了,连呼吸声都难以听闻。 “这就是你的家么?格雷特。”德芙蒂尔的声音在众人听来仿佛天籁一般。 “不是的,难道你忘了,我们先到的是博德镇,锡尔村应该是靠步行走进去的。” “呼,害得我白紧张了一场。”女孩松了口气,身上那股神圣的光辉也仿佛在一瞬间暗淡下去,令周围的人也跟着松了口气。 “你紧张的时候就会变成那个样子吗?”格雷特问的是“水之圣女”的感觉。 “也不是,我是严肃的时候就会给人那种感觉。我刚才只是想,第一次到你的家乡来,怎么说也得表现的庄重一点,免得被人家说我疯疯癫癫的。那可不好!”原来女孩是为了给格雷特的家人以好印象,才在不自觉中回复到了“水之圣女”的模样。 “你喜欢我什么样子呢?‘水之圣女’还是‘水美人’?”德芙蒂尔摇着格雷特的手问到,一时之间又变成“水美人”那娇悄的小女儿神态。 “都喜欢!”虽然声音很小,格雷特还是说出了心里话,“只不过活泼一点的时候好些,我不会那么紧张。” “这么说你不喜欢我严肃的样子咯?” “也不是,你严肃起来也很有一番风韵,只是给我一种可望不可及的感觉。嘿嘿,我……”格雷特不知道是否应该再说下去。 “我知道了,不过人家在格雷特面前也很难能够严肃起来的哦。要不是渥特老师交待过我,在陌生人前要庄重一点比较好,人家也很喜欢轻轻松松的感觉。” “是嘛,渥特先生那是想要保护你。” 回复到“水美人”神态的德芙蒂尔给人一种很想亲近的感觉,博德镇的老人们也好就不再拘束,纷纷过来与格雷特打招呼。 “你好呀,格雷特,恭喜你呀!” “老人家,您好!”格雷特一个个地答应着,却不认为自己曾经认识过他们。 “小伙子,虽然你不一定能够认识我们,但我们可知道你。虽然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但你却是锡尔村里出来的孩子中第一个成为贤者的。真是不愧于索伦这个姓氏!” 格雷特也从渥特大贤者口中得知了博德镇这些老人们的真实身份,对于他们能够说出这些典故来,也就不再感到惊讶。 “还有,你的小女朋友也不简单!居然是鼎鼎大名的‘水之圣女’!锡尔村的孩子们真是好样的!”这句话就有那么一点点暧昧。 博德镇的老人们虽然地处偏远,但是担负着锡尔村与外界联系的唯一渠道,他们的消息还是非常灵通的。 “还记得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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