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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养成记by小米mitiya-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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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我抢白，可怜兮兮眨巴眨巴眼睛，“哥哥，我会怕。”
小二道：“二位放心，上房内可以为二位准备两张床。而且，呵呵，姑娘还小，哥哥妹妹的，不用理那些个避讳。”
于是，我跟白衣哥哥睡进了一间房。
欺负我身量小吗？为我准备的小床……勉强只能容我在上面滚两滚，与家中我房里的那张超豪华大床真的不能同日而语啊！
我认床，睡不着。黑灯瞎火里，卷了被子便爬上了白衣哥哥的床。
“下去。”白衣哥哥沉声道。
就知道你没有睡着！
我说：“哥哥，我怕。”
“外面没别人。”
我嘟嘴：“我认床。”
黑暗中传来白衣哥哥的嗤笑：“上了我的床就不认床了？”
“不是，”我急急解释，“我在家里睡的都是大床，小床让我很没有……”我犹豫着措辞，“安全感！对，没有安全感！”面上喜滋滋的，为活用了这个新学到的词。
白衣哥哥默。
我自发将他的沉默当做了默认，这是在爹爹面前养成的好习惯。将被子也一并拖*，我哼哧哼哧往里爬。
“你又要干什么？”
“我要睡里面。”
“荆家人果然名不虚传。”
“啊？”
“都那么得寸进尺。”
“啊？”我还是没听懂。
“睡觉。”
耳边就有劲风刮过，白衣哥哥扯过被子，一把将我盖了个密不透风。
我从被子里探出一点脑袋：“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白衣哥哥不说话。
“哥哥你不要害羞，知道了你的名字我才能对你以身相许啊！”
夜色中有噗嗤声传来，“你还知道以身相许？”
“怎么，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吗？夫子明明说这是女儿家表达感谢的一种方式啊！”
白衣哥哥又默，半响，道：“你那个夫子告诉你害羞是什么意思？”
害羞？害羞还能是什么意思？我奇道：“害羞不就是不想说话的意思吗？”
白衣哥哥翻了个身，耳边就传来他温润好听的声音：“回去让你爹给你请个好点的夫子。”
我有点小高兴，白衣哥哥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我是个睡觉死沉死沉的孩子，半夜被吵醒睡不着什么的事情，一般不会找上我。而一旦被找上了，便可见那声响有多大了。
我是被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吵醒的，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却被眼前光亮闪花了眼。明明还没天亮啊……
就有痛苦的闷哼声传来，我不由瞪大了眼望向床帏外，这才摸清了点眼下形势——有人夜袭。
我不敢出声，也没好奇地撩起帘子看，只裹了被子，瑟缩着靠到床脚。
隔着影影绰绰的亮光，我估摸着大概来了六七个人，全身裹得黑乎乎的，与一身简单白衣的哥哥对比鲜明。从我睁眼到现在，大概不到半分钟功夫，只听一声“锵”响，白衣哥哥已收剑入鞘。黑衣人倒了满地。
白衣哥哥撩起帷帐。我对他笑了笑。
他挑眉，“醒了就起来。”
其实我想说我还没睡醒，可也只得穿了衣衫乖乖爬下床。
白衣哥哥挡在我身前，阻了我往他身后地上窥探的视线。他带着我换了间房，房里只一张床，我没犹豫便爬上去，三两下被自己捂了严实，只露出一张茫然小脸。
白衣哥哥笑：“不错，很自觉。”
我高兴了一点。通常别人夸我的时候，我都会高兴一点。
“哥哥，那些人是来找你的吗？”黑暗中，我张嘴问道，很是懊恼，因为怎么也睡不着。
白衣哥哥声音清亮，也没睡着，他说：“找你的。”
我是个不喜麻烦人的好姑娘，对接连麻烦了白衣哥哥好多次很是愧疚，于是，我一本正经道：“哥哥，你辛苦了，我一定会好好以身相许你的。”
白衣哥哥道：“睡觉。”
其实，这一天我挺遗憾的，因为直到再次睡着前夜没能知道白衣哥哥的名字，以后我要是想对他以身相许了，总不能不知道他的名字吧。于是，迷迷糊糊睡着前，我许了个愿，喜欢明天早上一睁眼便能知道白衣哥哥的名字，我要让爹爹好好谢谢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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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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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7…12 第一章 所谓少年在水一方（6）＇
在我家里，爹是个彻头彻尾的无神论者，相信人定胜天，鬼神小人什么的，纯属古人无稽之谈。娘却是阿弥陀佛的虔诚信徒。长在这样一个半吊子信仰缺失的家庭里，我没走火入魔误入歧途还真是奇迹。
但是，从这一刻起，我决定要跟着娘好好信信阿弥陀佛了。因为阿弥陀佛真的好灵啊，他竟然听到了我的愿望，真的让我早上一睁眼便知道了白衣哥哥的名字！果然生姜还是娘的比较辣，哦也，美人娘亲我爱你！
我在床上捡到一块通体碧绿的玉佩，玉佩质地好坏我分不清，但上头的刻字我还都认得，就两个字——空桑。
是人名儿吗？很好听的名字呢！
空桑。
空桑，我不由喃喃念出了口，下一刻，玉佩被抽走，白衣哥哥转眼便将它藏得不见了踪影。
“哥哥，那是你的名字吗？空桑。”这样类似的玉佩爹爹也有一块，不过刻了两个名字，正面刻了爹爹，背面刻了娘。再一想，这个时候，似乎大家都喜欢往贴身玉佩上刻自己名字。
白衣哥哥不置可否。
那就是承认啦！
我一扫平日里的起床气，欢喜地下了床，扑上前去，连喊了几声“空桑哥哥”，真是越喊越觉着好听。
空桑哥哥不理会我的纠缠，自顾自品着早餐，可见，空桑哥哥的定力也非一般人能比的。
跟着爹娘从家里出发到送子观音娘娘庙里，晃悠悠的马车总共才走了两个时辰，没想到空桑哥哥却带着我走了整整三天。
期间，我走不动了说要坐车，空桑哥哥说没钱，不然把我拿去卖了倒还能换几个余钱，吓得我赶紧噤声。
我哪走过那么长远的路？不到半天就脚底起泡，再也挪不了一步了。可我怕空桑哥哥会嫌弃得扔下我，硬是没吭声。眼泪却是真实地*眼眶，但又不敢让它流下来，倒让我体验了一把眼泪往肚里吞的可怜样。
到了正午的时候，空桑哥哥领我进了一间破庙休息。我想，空桑哥哥到底是怜惜我的，要把我卖了换钱之类的话肯定是骗骗小孩子的。
在爹爹给我讲的那些故事里，破庙什么的乃是浆糊人士必争之地，数不清的儿女情长英雄气短都在那小小一方破庙里发生。对了，是叫浆糊人士，还是江湖人士来着的？
很普通的破庙，连个可以坐着的凳子都没有，哪儿来的刀光剑影血雨腥风？我有点小失望。眼见空桑哥哥往地上铺了块鲜艳锦缎便席地坐了，我又有了兴致，蹭蹭蹭跑过去，挨着他坐了。
嗯，从本质上来说，我觉得我这样的行为属于寻找认同感的一种表现。让我一个人坐脏地板我不乐意，但要是有一个人陪我，那……我还是可以接受的。
娘常常告诫我说，女孩子不能一味寻求别人的认同，要活出自己独特的个人风采，这样，男人才离不开你。娘跟我说这话的时候我才5岁，并不能领会娘话中奥秘。现在，我想我有点懂了。要不要坐脏地板是我自己的事，不要因为别人坐不坐而动摇了我要不要去坐的想法，是这个意思吗娘？
可是，好难啊！
挨空桑哥哥坐着，我托腮沉思，越想越觉得昏沉。正午的太阳直直透过破落的屋顶照射进来，相当考验人的耐性。我没能经受住考验，睡着了。
我是被晃荡醒的。
坐船了？还是地震了？
我迷迷糊糊睁眼，却被眼前黑压压一票人吓得差点掉下来。
从哪里掉下来？从空桑哥哥背上掉下来。
虽然空桑哥哥背我我很开心，空桑哥哥的背比我想象的还要温暖和宽阔，但是……但是……谁能告诉我现在是怎么一回事？
空桑哥哥长剑舞动飞快，没人能进得了我们周身两米内。
我听见空桑哥哥自言自语：“难得做回好事，却惹上了这样的大麻烦。看来，我只适合做坏人。”
我一听，急了。不管不顾紧搂上空桑哥哥的脖子，“空桑哥哥对不起，我……我……你……你……”却“我”“你”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心里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可就是表达不出来，请原谅一个8岁孩子词汇的匮乏吧。
空桑哥哥却是低低笑了，“放心，我虽称不上好人，但好歹做事有始终，不会扔下你不管的。”
我想说空桑哥哥你误会我了，我想说的不是这个。可他身形一闪，几个飞跃，人群便离我们远去。
“追！”
隐约中，我听见一个女人厉声断喝。
有一个紫色的窈窕身影若隐若现，她的脸容隐在帷幕里，看不真切。莫名地，我觉得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来不及细想，空桑哥哥带着我经过一个转角，彻底将那些人抛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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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7…12 第一章 所谓少年在水一方（7）＇
“少主。”
“情况如何？”
“各方势力都已齐聚海林城外。”
“荆家？”
“是。”
“查到原因了？”
“据说是因为一本剑谱。”
“剑谱？”
“是，海林荆家世代单传。”
……
“……少主，您背上这位……要不要属下代劳？”
“……不用。”
“……”
我听见有人在说话，但是醒不过来，我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里的我在学堂里，四周都是同学和夫子。好混乱，有我认字上学以来的各种同学和夫子，感觉就像……一缸大杂烩，所有人都被放进里边，搅乱了。
我走进学堂里，开始找找自己的位子。
咦，我的位子在哪里？
靠窗的第三排？
看起来像，又不像。
同学们纷纷注意到我，向我投来异样的眼光，那目光让我不舒服，就好像……我是一个不受欢迎的入侵者。
怎么可能？这明明就是我上学认字的地方啊！
前面那个李小白，对，说的就是你，前天我还笑话你长这么大还尿床来着呢！
可是，我还是找不见自己的位子。位子就在那里，一二三四五六七……可是，我好像不记得自己应该坐哪里了。
怎么会这么糊涂呢？连自己坐哪儿都会忘！
娘说这叫老年痴呆症，人年纪大了就会忘了自己是谁。我忘了自己该坐哪里……这也算老年痴呆症吗？可我还记得自己是谁啊……而且我还没有年纪大……
“阿五，你怎么光站着？”有人叫我的名字，我回头，是个扎着两根麻花辫，脏兮兮的小女娃。我认识她，她是城北王叔叔家的女儿，叫王茜茜。王叔叔家很有钱，但都不大爱干净，我只和王茜茜玩过一次，回去就被娘抓着跑了大半天澡。是以，见到她我还是有些心理阴影的。
“我找不见位子了。”想了想，我还是实话实说。
王茜茜小脸上露出不解，“位子？你的位子不就在那里吗？”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靠窗的第三排，“可是那里已经有人了啊？”
王茜茜两手一摊，“那就没办法了，你的位子被人抢了，你要么抢回来；要么，就逃跑。”
我正想问问为什么不抢就要逃跑，身上一颠，我醒了。
醒来以后心慌慌，这并不是一个美梦，我直觉有什么事将会发生。而事实证明，我的直觉向来很准。
“醒了？”
这两天我被问过很多次“醒了”，但这次很不同，因为换了个人问，空桑哥哥不在。
我很失落。
“醒了就出来吃饭。”
这个哥哥其实长得也还好，对我也还友善，可我就是提不起劲儿，心里老想着空桑哥哥。
难道这就是娘说的思春？
我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问黑衣哥哥：“空桑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黑衣哥哥表情有一瞬间的呆滞，嘴里喃喃重复：“空桑？”
我点头：“对啊，就是穿白衣服的那个人，他是我的空桑哥哥。”
黑衣哥哥不做声，像受了某种打击。于是，他在我心中本来就不甚高大的形象更加坍塌，我是看在空桑哥哥面上才叫他一声哥哥的。他又让我想起了家里的小黑狗，那么，我决定以后叫他小黑。
小黑还是没言语，我急了：“空桑哥哥不会不回来了吧？”那可怎么是好？我还不知道他家住哪里，家里有几口人呢！夫子说，做人要知恩图报，对于恩人，首要一点便是知己知彼。
小黑说：“晚上回来。”
“好。”
我高兴了，便想着起来到现在还没洗脸呢！我让小黑给我打水洗脸，我想好了，晚上的时候我要美美地出现在空桑哥哥面前。别看我只有8岁，但是，熏陶的力量是伟大的，长期浸淫在娘的花粉香香中，我已经懂得要打扮自己了。
可是，小黑却告诉我，没有水。他说，这荒郊野岭的，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上哪儿打水去。说着，就递给我一个白面大馒头。
我有点委屈，不仅不让洗脸，还只能啃馒头。跟着空桑哥哥的时候，可是有精致美味小点心吃的。委屈的我眼里便包了泪，“我不吃馒头……”
小黑便抓过我那馒头，自己三两口吞了。
我……我……我一点办法也没有。
我决定回去以后一定要把今天的事记下来，作为*记本本的头一篇。总结陈词就是，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对你好的。所以，遇见对你好的，要死死抓住；遇见对你不好的呢……那就随机应变吧。
我随机应变的结果便是饿了一天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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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以为俺四更蛮给力的，却原来有人一天就更全文的，真是惊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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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7…12 第一章 所谓少年在水一方（8）＇
我肚子饿的时候总是特别容易睡，我又睡着了。梦里看见空桑哥哥回来接我了，还有爹娘。但是，爹娘和空桑哥哥好像起了一点小矛盾。爹娘以为是空桑哥哥抓的我，便对他怒目而视。但明明不是啊，是空桑哥哥救的我。可空桑哥哥只笑看着我，就是不解释。我心说大人可真笨呐，你们不知道，我知道啊！怎么就没人想到要来问问我呢？
我冲上前去要解释，可不知被谁推了一下，醒了。
醒来的第一反应就是我可真会睡啊！
醒来的第二反应便是紧紧抓住面前那人的衣襟，“空桑哥哥，你可回来了！”我泪眼婆娑。
空桑哥哥换了件蓝衫，风流倜傥气质不减。
空桑哥哥笑：“你这个女娃娃倒有意思，一日不见就这么想念我？”
我猛点头。
空桑哥哥把我拉起来，地上的那一块青青绿草被我压得变了形。背上湿湿潮潮的，不舒服。空桑哥哥一手在我背上轻触，似在帮我掸背上尘土，他皱眉：“怎么不去车上睡？”手落，背已干。
我没注意到这些细节，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想了想，我说：“因为小黑抢了我的位子。”
“小黑是谁？”
我指了指空桑哥哥身后，马车旁的那个黑色人影，“就是他。”
“你……明明是你说……”小黑险些软倒。
我的原则是向来不放心思在不相干人身上，当下便挽上空桑哥哥的手，可是……“空桑哥哥，你手低一点，我够不着。嗯，这样就好。”
空桑哥哥拉了我的手往前走，脚步缓缓，我可以跟上。
“空桑哥哥。”我有话要对他说，这些话我酝酿了两天。
“嗯？”他停下看我。
我鼓起勇气，“空桑哥哥你不要伤心，一切都会过去的。”
“你想说什么？”
我吞了口口水：“我想说，虽然那个姐姐不在了，但是……”完了，我又词汇匮乏了，“但是，一定会有其他姐姐喜欢你的。”在我看来，空桑哥哥今天八成躲到哪里独自一人伤心去了。
“你从哪儿看出来……我伤心了？”
“伤心不是看出来的，是感觉出来的。我们家小红死的时候，我们家小黑伤心了好多天呢！总是趁我们不注意的时候，偷偷躲进院子的菜地里……刨土。”
“很好。”空桑哥哥道，“小红小黑是谁？”
“小红小黑是我们家养的两条狗……”
“砰——”身后传来很大一声巨响。
“怎么了怎么了？有人来了吗？”我急着在原地打圈。
空桑哥哥握拳咳了一声，安抚我道：“没事，不用管他。”
“哦。”
没人说话了。
我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我说：“空桑哥哥我喜欢你。”
“嗯？”
“你看，连我都喜欢你，肯定还有更多的姐姐喜欢你的。”不知道为什么，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酸酸的，不是滋味。
“……借你吉言。”
“空桑哥哥你要带我去哪儿？”
“见你爹娘。”
“啊？”我小嘴微张，愣住，而后反省，自己只顾跟着空桑哥哥打转了，竟然把爹娘回家什么的忘了个干净。我突然不见了，爹娘该有多担心呐！我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低了头默默走路。心下微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见色忘爹娘？
正忏悔着呢，突然听到有人见我的名字。
“小五！”声音里有激动和不置信，更有失而复得的喜悦。这个声音……
“娘！”我想也不想便大喊。
“小*要怕，娘在这里，爹也在！”
果然，前方二十几步远的地方，一列人严阵以待，为首的正是我那爹亲和娘亲。
天色已黑，皎洁月光下，娘依旧那么美。
我抬头对空桑哥哥说：“空桑哥哥，那就是我爹娘。”
“嗯。”
“我要回家了。”
空桑哥哥笑。他的笑容那么好看。
“我以后还能见到你吗？”
“不一定。”
我鼓起勇气：“你可以来看我吗？每年随便什么时候都行的。”
空桑哥哥点头。
我大喜：“真的？”
“看我心情。”
“哦。”我低下头去，却心里一空，再抬头时，哪还有空桑哥哥的身影。我急了，快跑着便要往前冲，不想却被人一把搂进怀里，鼻尖立时*了熟悉的温暖香香。眼里即刻包了泪，所有的委屈顷刻浮上心头，鼻子酸酸，我带了哭腔喊了声——“娘”，到底没忍住，“哇”一声，我大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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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7…12 第二章 家破（1）＇
回到家里，我和清音抱头痛哭。
没想到，清音反而比我先回家，娘说因为坏人的目标是我，弄丢了我，清音便没了价值，坏人半道扔下她，走了。
一通观音娘娘拜得有惊又有险，也不知弟弟到底进了娘的肚子没。
我挺不好意思的，这样看来，完全是我连累了清音嘛。清音笑笑说没事，只要我安全回来就好。一瞬间，我觉得好幸福，有疼爱我没原则的娘亲，有英明神武的爹爹，又有真心待我的手足，如果再加上空桑哥哥，那人生就真圆满了啊！
空桑哥哥……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我跟空桑哥哥才认识不到四天，怎么就把他与生活了一辈子的家人姐妹提到同一个高度了呢？没道理啊，难道就因为他长得好看，人又好亲近？
我百思不得其解，忍了忍，没忍住，便跑去找娘说悄悄话。
隔着窗子，娘房间里有人在说话，是爹的声音。
我蹲在窗户底下不吱声，调皮心起，便想着要吓他们一吓。这是我平日里最喜欢的游戏，每每能把娘吓得哭笑不得。
娘的声音响起，带了止不住的彷徨，“……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咱家的东西本就遭人惦记，之前是没有由头，如今……那些人又怎肯罢休？”
“说了那都是我们家的东西啊，他们这算什么？明抢？还有没有王法了？”
“阿莲你冷静些……”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我猜是爹在抱娘。
一会儿后，爹的声音又响起，“……你和小五先走，我已经安排好了……”
“不行！”娘的声音尖锐，“说好了生同衾死同穴的。”
爹似叹了口气：“情况也没你想得那么严重。乖，你带了小五和清音先走，去渡石码头等我。我会去找你们。”
“可是我想和你在一起。”
“阿莲……我也不想和你分开，还有咱们的小五。乖，你当是为了我。”
接下来，娘没说话，却传来了嘤嘤哭声。
我从没见过娘哭，听家里的嬷嬷们说，娘的眼泪早被爹无尽的宠爱给溺没了。可今天，娘却哭了，还是当着爹的面。
我虽是个8岁的奶娃娃，但有些事我已经懂了。爹和娘的不同寻常，是否预示着不同寻常的事即将来临？
我到底没能找娘说成悄悄话。
从那天起，娘虽极力掩饰，但我仍能感觉到娘心底的紧张、焦躁和不安。爹也总是忙得不见踪影。以前即使再忙，爹都会回家陪我跟娘，还有清音一起吃晚饭的。可是现在，我已经三天没在饭桌上看见爹了。
“娘，爹去哪里了？”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便问出了口，其实，我是有一点试探的意思在里面的。谁让大人有事都瞒着我呢？这样藏着掖着的，反而让敏感的小孩子更受伤害。
不问还好，这一问，娘便红了眼眶，饭也吃不下了。
“娘有些反胃，清音带着小五好好吃饭。”
清音乖巧答了声“是”。
望着娘庭院里远去的背影，我深深自责，怎么就偏要提那敏感话题，惹娘伤心呢？
清音催促我吃饭，在家里，她向来是最听话的。
我手支了腮，“不想吃。”
清音放下碗筷，“我也不想吃。”
搅了会儿面前的银耳莲子羹，我自言自语：“怎么才能让娘高兴起来呢？”
“这个得问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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