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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之恋(穿越)-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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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勇祠的正堂上,星渊将军的灵牌位于正中央,灵前三柱素香正缓缓燃烧着,几样虽然简单但是十分精致的祭品整齐摆放在供桌上。海青狼走到案边取香点燃后交给星靥:“星渊将军战功无数,死后却被前朝无道昏君下旨掘墓弃尸曝于荒野。父皇曾经派人在京城一带仔细寻找,到现在也没能找到将军遗体妥善安葬。今天是星将军的祭日,只能让你在他灵前上三柱香,但愿他的英灵能庇佑你一生。”
星靥眼角一跳,怔怔地望着海青狼,他安慰地笑了笑,把香放进她手里:“战神星渊是我最敬重的武将,虽然你是他女儿,但在他灵前也不要用这种眼神勾引我,我不想在这儿做出什么事来唐突先人。”
星靥没有被他的玩笑逗乐,手拈线香,转头望向供桌上紫檀木雕刻的父亲的灵牌,眼泪刷地流了出来。她恭恭敬敬地跪倒在桌前的蒲团上,朝着父亲磕了三个头,再小心地将香插进香炉里。
星靥原本想好了今天悄悄找个香炉焚点香烧点纸算是为父亲尽孝,没想到,海青狼竟然会记住这样一个日子……父亲一生打过大大小小的无数次仗,其中有不少就是为了压伏蠢蠢欲动的北遥,战神星渊的刀下也有过很多北遥亡魂,原以为北遥人都是敌视他的,弄出个忠勇祠来只不过为了掩人耳目收买人心,谁知道海青狼不仅记得星渊将军的祭日,还这么有心地把她带到了父亲曾经住过的地方来祭拜。
星靥闭闭眼睛,收回胡乱的心思,望向灵台上缭绕香烟中的高大灵牌。
父亲和母亲已经在天上重遇了吧,也许他们还舍不得转世投胎,还在默默地望着这个留在红尘里苦苦挣扎着的女儿。他们应该会为了自己的女儿欣慰吧,女儿并没有辜负了‘星’这个骄傲的姓氏,女儿时时刻刻记住自己是战神星渊的女儿,姓星的人没有一个是懦夫,抛头颅洒热血只当作笑谈,为了忠义可以牺牲一切。
一切……生命,贞操,灵魂,未来。当然,还有身边这个高大英俊的男人。
如果有一天……如果有一天……海青狼也象暗夜深宫里的元熹一样双手抓住喉咙倒在血泊里翻滚,或者是象董国舅那样被人一刀斩断了头颅,或者是星宿海雪原上雪暴里那些横飞的血肉与断肢残臂……
星靥剧烈地震动了一下,全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皮肤上一阵碜碜地痛痒,仿佛又被雪暴白毛风里那些细尖的雪屑刮刺着。
海青狼不愿意星靥沉浸在忠勇祠的悲伤气氛中,只让她呆了一小会儿就把她拉了出去塞进马车里,马车行行复止止,最终停下来的时候,却是已经出了太冲城,来到了不知是哪里的一片开阔草原上。一小队着装整齐的青狼营军士们打着飞扬在风中的旗帜,正列队等候他们的拭剑王。
“这是……”
海青狼呵呵笑着跳下马来,扶星靥下车,牵着她走到阵前,在众多兄弟们艳羡的眼光里洋洋得意地大声说道:“王爷的女人美不美?”
众多青狼勇士齐声大吼:“美!”
声音洪亮,随即是众人爽朗的大笑,这些草原上男儿们的直接与热情真是让人大开眼界。星靥脸红得象有把火在烧,恨不得地上有个洞让她钻进去,指甲死死掐住海青狼的手。海青狼也跟着大声地笑,抱着星靥放上一匹温驯白马的背,他则骑在他的战马背上与她并肩而立,扬声笑道:“坐在这儿,让你看场好戏!”
海青狼所谓的好戏,就是一场射箭比赛。和别处的射箭不同,青狼营比箭法时射的靶子是活物,几大笼咕咕鸣叫的鸽子被人抬在了阵前,每笼百只,两人一组执弓骑马追射从笼中放出的鸽子。各人使用的羽箭上都做了标记,在鸽群飞高超出射程前谁射中的数量多便取胜。
勇士们早已经蓄势待发,海青狼一声令下比赛开始。顿时有两匹战马窜出阵外奔到了前面平坦开阔的地方,鸽笼打开,百只羽鸽拍打着翅膀争先恐后地飞出来,两人的箭也闪电一般射出,不时有鸽子中箭坠地。
就这样比了数组,最后一场比赛中丰博尔以一箭的优势赢了萨朗,得意得举起长弓哈哈大笑,骑马奔至海青狼面前,挑衅地看着拭剑王大声说道:“请王爷赐教!”
星靥看看海青狼,怎么,他也要去比?
果然海青狼笃定地对着她笑笑,接过一边递过来的强弓,将箭壶挂在鞍桥上最顺手的地方,策马越过丰博尔,奔向远处。
星靥的心莫名就提到了嗓子眼,她的眼光一直追随在那个渐骑渐远的背影上,手紧紧攥住了马缰。她知道海青狼的武功高强,可从来没见过他射箭,看丰博尔的箭法已经如神技一般,不知道他能不能比得过。
蓝天上的白云极低极低,仿佛一伸手就可以触到,蓝天下的草地极绿极绿,仿佛一不小心就可以沉没进去。百只或白或灰的鸽子同时从笼中飞出,翅膀拍打出叭叭的响声,惊惶地在头鸽的带领下回旋着向蓝天上飞去。
海青狼一身苍青色战袍,驾下黑色战马,手中墨色铁胎硬弓,弓上搭了三枝雕翎箭,有如旋风一般在草地上奔驰着,马儿每踏出一步,便有一箭射出,只听得弓弦呯呯作响,无论马儿怎么腾挪跳转,他只款扭蜂腰轻舒猿臂,手到处总不虚发,不时有鸽子坠在他四周。
丰博尔也打马追去,两个同样高大强壮的北遥男儿在马背上尽情展现着自己的勃勃英姿。海青狼激情四溢,一边扬弓发箭,一边竟然大声唱起青狼营的战歌。
“秋草马蹄轻,角弓持弦急。断蓬孤自转,寒雁飞相及。长风金鼓动,白露湿铁衣。万里云沙涨,平原冰霰袭。”
丰博尔听着拭剑王浑厚嘹亮的歌声,跟着一同唱起,列队观战的青狼勇士们心里涌起豪情,也开口唱起这属于男儿的战歌。
“军气横大荒,战酣杀声起。四起愁边声,敌寇闻声泣。旷野饶悲风,烈血震鼓鼙。驱骑猎长原,厉志凌云逸。”
星靥忘了喝彩,愣愣地看着海青狼的身姿,听着耳边震聋伐聩的战歌声,有一刻甚至忘了身在何处。
絮乱丝繁天亦迷
第三十一章
海青狼当然不会跟他的下属们争射箭比赛的彩头,前六名中除了丰博尔和萨朗,其余四名小队长各自所属的小队明天都放假一天,一人加发一个月军俸。命令一宣布,阵中掌声欢呼声如雷,海青狼满意地看着这些手下,打马回头。
星靥被他伸胳臂抱到了自己的马上。以前也曾经共骑一马,不过那是在星宿海雪原上遭遇敌人攻击的时候,性命攸关,谁也顾不上多想。此刻当着数名手下的面又被海青狼大大咧咧地搂着,星靥只觉得全身都不自在。
侧坐在起伏不定的马背上,搂紧他是下意识的举动。贴在这个温暖的胸膛上,有种平生即是醉乡的感觉,这世上有没有一种酒,饮尽后就可以抛却所有故梦前羁,从此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顾,没有过去,只剩下未来。
海青狼。
星靥在嘴里无声地念着这三个字。
他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出声叱马,重重沉沉的一声从胸腔里发出,厚厚的胸膛跟着震动,星靥抬起头看出去,他们并没有往回京城的方向走,而是继续向西,原本平坦的道路渐渐向上抬起,前面已经是一座山峰。
“我们这是去哪儿?”
“自然是去一个好地方!”海青狼扬鞭加速,黑色战马背上带了两个人速度一点也不慢,扬着蹄跑得两耳生风,越来越陡峭的山路它也如履平地,蹄铁踏在山石上,偶尔有火花溅出。
星靥在云州的时候曾经从马背上摔进山崖,所以现在十分紧张害怕,手紧紧地抱住海青狼,埋头在他怀里不敢往外头看。海青狼十分满意地看看她依赖的模样,更加大声地叱动马匹,非要跑得更颠更险些。
这是太冲城西北固山的余脉,虽是余脉,山势依然很高,曾经被燕国军队视为抵御西北方向北遥国的天然屏障,但是海枭獍当年机巧地在这座山下设计施伏,全歼了燕国京城里最后一支有战斗力的守军,三万余具燕军尸体,曾经填满了崖下的山谷。
星靥并不知道,就在她经过的这条路上,每到夜晚还能时时看到鬼魅的磷火。她只知道当海青狼最终带着她登上山峰的最高处,站在崖头远望前方仿佛笼着迷雾的暗紫色城廓,天际流云与初春微风里携来的花香,让她从心底里发出赞叹。
“真美!”
海青狼抱着她跳下马,长臂一伸指向南方:“好一座巍巍太冲!”
经历了千年风霜洗礼的太冲城,安静得象一匹沉睡的巨兽,绵延盘踞在视线的最极处。天地无穷,造化之功。但是太冲城让人深深感觉到人力的伟大,不知耗费了多少人的心力与生命,才能建成这样一座生生不息的城池。
就是为了这个么?星靥觉得自己有一点明白了战争与杀戮的原因,也有一点明白了为什么在失去以后,还有那么多的燕国人心心念念地要重新回到这里,不惜用尽一切方法,付出可能的最大代价!
“攻打太冲城的前一天,我也站在这里,远远看着太冲城的方向。”海青狼深深吸一口山顶上清凉里带着花香的风,“那一天的天很晴,象今天一样,天很蓝,只有一朵云,就停太冲城顶上,圆圆的一个圈,圈里还有一团,远远看着象个眼睛。当时我就在想,这一定是我娘亲不放心他的儿子,在天上看着我和大哥在沙场上厮杀。”
吹在脸上的风突然变得暖了一些,就好象真正的春天一步就跨到了身边,轻轻盈盈地拂面而来。
星靥怔怔地看着远处的太冲城,象是看着水里的倒影,影子里也有一个她,几年以前的她,北遥大军围城的那一天,和小婶婶坐在玉台宫的院子里,一边晒太阳一边看天。一碧如洗的蓝天上只有一朵云彩,团团卷卷地,被风撕扯成一个依稀的圆,圆里头的云层有浓有淡,星靥久久地抬着头,对小婶婶说道:“你看那象什么?”
小婶婶看了,说象一面镜子。星靥摇摇头,笑着用手指向天空:“难道不象一只眼睛么?在天上看着我。”
小婶婶听了这话,抬起的头很久也没有放下来,星靥脖子累了,干脆就枕在小婶婶肩上继续看:“那是小叔叔在看着你,也是爹娘在看着我。你说是不是,小婶婶?”
是不是?
星靥有点惧怕地转过身,不想再看回去。背后的海青狼看着她的脸,眸色渐渐变深,低低唤了一声她的名字:“星靥……”
星靥无端觉得很累,疲倦的时候她不知道如何控制脸上的表情,她不能随心所欲地哭或者笑,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时候会把这两种情绪混淆了起来。她慌乱地抿了抿唇,冲动了跨前一步,紧紧抱住了海青狼的腰。
拭剑王爷颇费了一小会儿功夫才缓缓抬起两只胳臂,同样环抱住了她。身后的丰博尔等人咳嗽着,知趣地把头别向一边。从星靥身上散发出的香味盖过了风里的花草香,让海青狼觉得全身都被温柔地轻抚着,无比适意。怀里的腰肢这么细,每次裸裎相对的时候海青狼总要一再提醒自己轻一点、再轻一点,不要一不小心就把她撅折了。
“丰博尔!”海青狼扬声唤道,身后传来响亮的喊到声。拭剑王扭头冷冷瞥过去一眼:“带着你的人后撤二里,一个时辰之内有胆敢上山惊扰本王者,军棍侍候!”
丰博尔怪笑着回答道:“一个时辰?用得了那么久吗王爷?半个时辰够不够?”
“扣半年军饷,你说够不够?”
丰博尔二话不说,一马当先向山下冲去,把这个寂静的山顶,留给了拥抱着的两个人。
星靥知道海青狼想做什么,山上风很大,很冷,也很空旷,但是她没有出声阻止,连一句拒绝也没有,只是静静地伏在他的怀里。一领黑色披风裹住两个人,披风底下,星靥身上的衣衫一件件被解开,滑落在脚边。她一直看着海青狼的眼睛,在他温柔抚摸她的时候,也许是想在那里面找到一些让她不想后悔的东西,但是海青狼深邃的双眸中,除了爱怜,还是爱怜。
“小酒窝……”海青狼低下头,吻着她的头顶和耳垂,拔下那根阴檀木发簪,抖落她的长发。两个人的身高相差很大,他必须要俯下身子,才能够得着她细巧的肩头。
风从披风底下灌进来吹在皮肤上,寒噤噤的。星靥眼角动了动,抬手轻按在海青狼的胸膛上,沿着他肌肉起伏的曲线向上游走,在他颈项边犹豫了一小会儿,毅然拉住披风的系带,坚决地拉开,让厚厚的披风也滑了下去。
这具洁白的身体完全沐浴在春风里,星靥有点怯怯的,但是没有抬手掩住自己,她在海青狼突然变深的目光里骄傲地挺拔站立,只有发丝拂动着,象她此刻的心。
阳光变得更皎洁,海青狼被刺得有点睁不开眼睛。他看着从来没有这么美丽过的星靥,不知怎么地,心中的情 欲里,多了一点陌生的、让他感动的东西。他慢慢地低下头,从星靥的嘴唇开始亲吻,唇舌纠缠,甜腻得让人舍不得分离。
她的下巴这么尖,高高仰起头的时候,正好被他吮吻住。海青狼略侧过头,沿着她修长脖颈的曲线向下游走,在咽喉的地方停住,捕捉到那里一处筋脉上心跳的声音。
只是这里的心跳声不够清晰,不能让海青狼彻底感受到生命的鲜活与年轻,他需要更多的证明来让自己觉得这一切是真的。星靥的胸口是他屡屡流连却从来也不厌倦的地方,低下身子含住她胸前最丰盈的地方,拭剑王象个孩子一样轻轻咬了一下,听见星靥低低的呼痛声,才满意地松开嘴唇,笑一笑,吻住另一边。
孩子生下来就有吮吸母亲乳汁的本能,再伟岸的男子也曾经是母亲怀抱里的婴儿,海青狼在星靥并不算十分饱满的胸脯里,却找寻到了在别的女人身上从来没有体会过的安全,他温柔地把她的胸口握在手心里,再埋首其中,久久地呼吸那里温暖的气息。
北遥最英勇的战士慢慢地,朝着星靥屈下了单膝。海青狼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舔着、吻着,抬起眼睛看着她脸上的红晕,喉间用力咽了咽,分握住她的两条腿,更慢更慢地向两边拉开。
星靥有些站立不住,扶住海青狼的头颈深深喘息,这个姿势正好让海青狼抬起她的右腿搭在了自己的左肩上。这么明亮的阳光底下,将最隐密的自己坦露在一个男人双眼前,星靥紧张地抖动着,嘴里的呻吟破碎难连。
舌尖比吹在身上的风还要轻软,而他唇边颌下的胡茬却很坚硬,两种不同的感觉,同时在女人身体上最敏感的地方燃烧着,星靥的手指抓握住海青狼结实紧绷的身体,垂下的长发象是黑色的瀑布,他沐浴其中,浸湿了全身。
爆发来得这么迅速突然,星靥站在地下的那条腿上一下子就没有了任何力气,整个身体全落在了海青狼两条有力的胳臂上。他松开星靥让她滑进怀里再用一手揽住,另一手抓起地下的披风随意一扬便平整地铺好:“小酒窝,光舔舔你就这样了?爷还有好多本事没使出来呢!”
星靥喘息颤抖着趴在黑色披风上,身体略略抬起,头却低低地垂下去。海青狼急不可耐地解开上衣伏在了她的身上,把她的长发拨开,露出光洁的背,和因为瘦削而耸起的肩胛骨。两只手滑到她身前,用指尖握刀舞剑磨出来的茧子在她胸前细嫩的皮肤上摩挲,星靥低着头,可以清楚地看见自己胸口是怎样被他把玩着,刚刚平复下的激情又渐渐被点燃,她情不自禁将身体抬得高了一些,让海青狼的手臂有更充足的空间。
拭剑王的吻沿着星靥的脊柱向下挪移,背后传来难以忍耐的搔痒,星靥咬唇忍住笑,扭摆着想要挣脱。海青狼按住她,一只手从她双腿间探入,轻轻地揉按在刚才舌尖舔吻过的地方。
星靥已经尝到过一次甜美的滋味,这回就想要尝到更多,被撩弄得无法自拔了,她喘息着发出象哭泣一样的声音。海青狼最无法抵抗星靥这样的媚态,先前想好的所有招式全都忘在了脑后,这时候只有一个地方是他最想去的。
只隔着一条披风,底下就是坚硬的土石,双手双膝俯趴着,星靥却一点也感觉不到被硌的疼。她全部的心思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被海青狼一再贯入的那个地方,呐喊了些什么、哀求了些什么,全都不自知,她只是在再度爆发前渴望着他再快再深些,在转瞬即至的顶点来临之后又泣不成声地求他放过自己。
天与地之间,对于星靥来说,再也没有比这更真实的情绪。海青狼低声嘶吼着结束了一次勃发,搂着星靥静静地躺在了披风上。然而这一回星靥并没有象以往那样瘫软不动,而是慢慢地转过身来,象只小猫一样偎进他怀里,带着泣意和鼻音,低低地唤了他一声:“青狼……”
拭剑王爷在回京城的一路上都神采飞扬,原先跟在他身后的丰博尔嘻笑着往前赶了几步,和王爷并驾齐驱。海青狼斜眼看着他的副将,沉声说道:“有话快讲有屁快放!”
“遵命!”丰博尔摸摸鼻子,凑近了些,声音却没有压低,“我说王爷,下回您要是再……再想那什么,得让兄弟们多撤出去几里地。”
海青狼重重地嗯了一声,扬眉看向丰博尔:“什么意思?”
丰博尔笑得眉歪眼斜:“要不……你们动静就轻一点,这喊得……都听见了!”
谁堪登望云烟里
第三十二章
星靥一路在海青狼的怀里睡到王府,回去洗浴更衣后又倒在床上眯了一觉,入夜后醒来,被兴致盎然的拭剑王爷带着出去吃饭。
坐在酒楼临街的雅阁里,一边听着外面的车水马龙一边用餐,这对星靥来说是种全新的体验。二皇子来的肯定不会是寻常地方,这里的伙计相当有眼色,虽然不知道来的这是什么大人物,可一眼就能看出海青狼身份贵重,恭恭敬敬地把他、星靥以及丰博尔引上了楼。
星靥这才知道,原来丰博尔是段嬷嬷的儿子,他和海青狼是吃着同一个人的乳汁长大的,两人名为主仆情同兄弟,怪不得丰博尔总是一副没大没小嘻皮笑脸的样子。
北遥男人在饭桌上,酒就是菜,菜就是酒。海青狼虽是皇子,可在父皇的授意下,年纪很小就在军队里历练,跟蛮鲁的北遥军士们学了一身匪气,尤其当着下属的面更是刻意用粗豪来消除差距。什么小碗小盏的全扔到一边,一斤装的坛子一人先来一只。
酒楼陈了十八年的抱瓮醪,据说酿造的时间只能在冬天,先将名泉珍谷酿蒸后盛入瓷瓮,再命十五有余十八不足的云英少女每天怀抱瓷瓮,月余后开瓮,酒香扑鼻,所以叫做抱瓮醪。
星靥听着丰博尔的介绍,好奇地端起酒来轻抿一口,入口除了辣,没觉得有别的滋味,咝咝地吸着气,脸上辣得通红。海青狼哈哈大笑,指着丰博尔说道:“你小子上回不是说,抱酒坛子的全是不到十八岁童身未破的清秀男子吗?怎么这回又改少女了!”
丰博尔嘻嘻地笑:“上回那不是在清妍馆吗?我要不这么说,怎么能讨那些姑娘们的欢喜呢!”星靥用丝帕轻拭着嘴角,好奇地看了看丰博尔,他没察觉,还在信口由缰,“不多灌她们几杯,万一争抢起来互不相让,王爷您一夜应付下来,只怕,嘿嘿,腰肌受损哪!”
“丰博尔!”海青狼冷着脸把手里的酒坛往桌上重重一放,发出的声音有点大,丰博尔和星靥脸上的笑容同时收敛起,有点不解地看着海青狼。丰博尔也就算了,星靥的眼神里却也是毫无愠意,只有几分淡淡的好奇和几分玩味的笑意,连唇角也仿佛忍不住似地向上弯着。
原本一句玩笑话,拭剑王爷的脸却拉得老长,陈设精美的雅阁内顿时安静下来,只有三个人起伏的呼吸,和隔壁一间雅阁里酒酣耳热的喧哗声。
星靥有点听不清楚,海青狼和丰博尔的耳力却是比一般人强了许多,几句话一入耳,拭剑王爷当场暴怒,右掌重重往桌上一拍,站起来虎虎生风地走出雅阁,一脚踢开了隔壁间的门。丰博尔见势不妙,赶紧跟过去,只剩下一个星靥不知所措地坐着,听见动静不对,也拎着裙子跑了出去。
屋里正喝得热乎着的一桌人齐齐愣住,把头转向门口,正在说话的那个人尾音未落,海青狼冷眼瞧见了,二话不说大步跨进雅阁,劈胸攥住那个人的胸襟,一把就把他给揪了出来往地下狠狠一摔。
青狼营摔角场上战无不胜的拭剑王爷,发起狠来的这一摔用足了力气,当场就把那个人略嫌肥胖的身体狠狠拍在了地下,虽然铺着厚厚的地毯,但仍然摔得好半天才出了一口气,哼出声来。
能到这种地方吃饭的人非富即贵,原本应该有些识人断物的眼色,不过满桌的人都已经喝得半醉,神智不太清明,一见有人闯进来没头没脑地就打自己人,顿时群情激奋,一个个嗷嗷叫着扑过来。海青狼攥紧两只铁拳,也没个轻重,见人就是一拳挥出去,不管好赖狠狠地打。丰博尔知道王爷动了真气,也不敢狠拦,实在看他打得不象话了,拼着挨了两拳,硬是过去抱住海青狼的腰把他死死往外推,对站在走廊里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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