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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者无疆 [出书版完结]-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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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真有报应,诅咒原来真会应验,那说明这个世间还存有公平。
回想到这里苏轻涯扬起嘴角,将衣摆撩开,男根送进晚媚身体,和那根冰凉的触角紧贴:“那晚我的确是这么抱着她,抱得比现在还紧,发誓说我如果有负于她,就被蛇蔓缠体,不死不休。”
炽热的性器开始抽插,蛇蔓绕上了男根,在那上面紧紧盘旋,这样癫狂的刺激让晚媚终于有了感觉,乳尖象晶石般耸了起来,下身止不住的开始逢迎。
蛇蔓象是也觉察到了痛快,在后庭里的那根触角精神振奋,向里猛然一探,几乎将晚媚身体刺穿。
“那你……可知道……方才你杀的那人是谁。”
在痛和快的边缘晚媚喘气,仍然不忘正题:“你可知道他今年……”
“如无意外他今年二十四岁。”苏轻涯答得痛快:“是蓝禾的子嗣,有五十分之一的机会是我儿子,你想说的是不是这个。”
他知道,从公子亮出荧蛊的那一刻就已经知道,蓝禾果然是没死。
血池底下有一个暗道,打开盖子就直通大海,这是个他和蓝禾都知道的秘密。
所以蓝禾没死,所以鬼门的人才会血莲教的蛊术,因为鬼门根本就是蓝禾一手创立。
而蓝禾,正是公子的娘亲。
“五十分之一的机会。”苏轻涯玩味的笑,将男根插的更深:“机会多渺茫,他在决意杀我的时候就已经放弃,那么我又为什么不能放弃!”
晚媚再不说话,只由着他在自己身体里奔驰,看着他脸颊的蛇蔓渐渐生长,长过头顶,露出了一角红色,猩红色,一团小小的花苞。
只差一点蛇信花就要开放,晚媚闭上了眼,紧张更让快感层叠上升,身上每一根毛孔都开始直立,预备迎接高潮的最后到来。
可就在这最后的关头,晚媚却突然的觉得身体一空,苏轻涯居然在这生死关头觉醒,象枝箭般弹开了她的身体,整个人贴上了后墙,凉意沁人的寒玉墙。
那团猩红色的花枯萎了,蛇蔓恋恋不舍的离开晚媚身体,拖着长线,有一根沾满晚媚后庭的鲜血。
地上公子动了动,背上那株蛇蔓已经潜进身体,而他胸前的鲜血却开始凝固,凝固成一团诡异的黑紫色。
“你的主人没死。”苏轻涯冷冷看向晚媚:“蛇蔓是种多么神奇的蛊虫,你的主人从此将永远不老,所有伤口都能够愈合,注定要被蛇蔓纠缠至死。”
公子闻言咳嗽了一声,艰难的坐直了身子,黑色袍袖舞动,里面闪着蓝光。
苏轻涯的掌风迎了上来,一掌劈中他胸前的伤口,左掌深深嵌进他身体:“你会感谢我现在将你的心挖出来,因为被蛇蔓缠上,那痛苦可比这更甚十倍。”
公子无力挣扎,只是将手里蓝锥握的更紧,只等内力聚集,好发出最后一击。
苏轻涯的掌心开始有鲜血滴落,那一颗跳动的心已经在他指尖,只等他发力摘下。
不知道为什么他犹豫了,犹豫了片刻,这空隙当中只听见风声隐隐呼啸,是晚媚的神隐挥到,拼了命的一击,在他腕间留下一道见骨的伤痕。
“蓝若是你什么人,你为什么待他那么好!”晚媚毫不停顿,发话的同时鞭尾一卷,又凛凛向他袭来。
这一次神隐没有中的,被苏轻涯牢牢握在了掌心。
“他是我捡来的孤儿,一手带大。”苏轻涯眼里闪着恨意:“可惜的是被你们杀了,死在一个善字和痴字。”
随着那恨意神隐回旋,鞭尾力含千斤,将晚媚击得横飞了出去。
机会终于到来,公子袖里的蓝锥应声而动,这次再不迟疑,一记刺进了苏轻涯的左眼,深深刺进,锥尾几乎全没。
而苏轻涯的左手一直捏着他的心脏,手指深深嵌进他身体,只差一握。
只差一握,却最终没有。
晚媚那句话在他心头盘旋。
蓝若是他什么人,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是他对生命延续的渴望。
姓蓝名若,为什么姓蓝,又要若谁,答案其实已经在他心底。
深处的意识里,他是多么渴望一个子嗣,一个他和蓝禾的子嗣。
蓝色的锥从他眼窝里拔了出来,鲜血倾涌而出,然而公子也再没力气挣扎,只能由他这么捏着自己的心房,脸贴脸,印证着彼此的相象。
“可是你灭了我的血莲教!”苏轻涯突然发话,指尖一紧,往里收进半寸:“你不该灭了血莲教,灭了我已经付出一切的信仰!”
要紧关头地室里飞起了荧蛊,徐徐飞舞,最终又聚做一朵莲花,‘咻’一声没进了公子身体。
操控荧蛊的是晚媚,如此聪慧玲珑的晚媚。
苏轻涯如释重负,缓缓将五指抽离了公子的身体。
“不错。”他看着公子微微点头:“我血莲教不曾覆亡,鬼门已经继承了血莲教的一切,你也继承了我的一切,狠辣无情胸怀大志,比蓝若象我,更像一万倍。”
公子冷笑了声,也不辩驳,只是远远退后,退到门边,倾尽全力打开了那扇大门。
热流开始往室内涌入,蛇蔓的顶头又现出一团猩红,在苏轻涯头顶摇曳。
苏轻涯吸了口气,人象鬼魅般贴了上去,掌心又一次抵上了公子胸膛。
“别动。”他的声音放缓,终于是破冰有了温暖:“我替你将蛇蔓去了,它在你体内还没扎根。普天之下,这件事如今只有我一个人能够做到。”
“我和阁下没有任何瓜葛,绝没有理由承你恩惠。”
公子冷冷道,又是退后几步,头也不回迈出了那扇大门。
苏轻涯垂下了手,有些无奈的垂下,再没有举起。
鲜血如瀑般盖满了他的脸,他放弃抵抗,由着蛇蔓纵情生长,每一个枝条都穿透了他身体,将他团团包住。
苏轻涯不见了,肉身被蛇蔓吞没,冰凉的蛇蔓扎根地下,在他头顶盛放出一朵红瓣金蕊的花,蛇信花。
怨恨终于成了正果,在意识弥留的那一刻苏轻涯泯然一笑。
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不见天日生不如死还要活着。
原来便是等这一刻,蓝禾前来寻仇,怨恨终成正果。
蛇信花怒放,满室里涌动芬芳,甜腻又有些哀伤的芬芳。
怨恨和永不原谅,原来在深处包裹着这样一种味道。
甜腻然而哀伤的味道,一如爱情。
※※※※
离开地室之后公子一路沉默,晚媚有些胆战心惊的跟在他身后。
“晚媚不是有意要打探公子的身世。”到最后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只是碰巧翻了资料,又碰巧想起公子的年纪,一件件事情这么串了起来,最后就胡乱猜测……”
“我的身世,这其实又是什么秘密。”公子霍然转身:“五十个男人都有可能是我爹而已,那又怎样,我就是我,根本不需要谁来光耀门楣。”
晚媚点点头,接着又嗫嚅了句:“可是每次行动都有鬼眼跟踪,我怕……”
“这次行动没有人跟踪。”公子将袖角一挥:“跟踪我,姹萝还没这个胆量。这个你不用管,你只管去血池,去把那血莲花斩断,再下到池底打开通道,将那里面血水兜底放个干净。”
血池,晚媚这是第二次来,也是第二次将那朵血莲花斩断。
血池如今已经有些败落,池边零落趴着一些尸首,是些固执的教众,临死前也要将鲜血汇入血池。
一切似乎都变了,唯一不变的只有那张棋桌,上面似乎还有道深蓝色的影子,蓝若的影子,正举子不定,为难该怎么让幽禅这臭篓子赢了这盘棋。
幽禅恍惚的笑,缓缓在那张桌子上面坐定,拈起了一粒白子。
而她身侧,晚媚正脱下鞋袜,脚伸进血池,那粘腻冰凉的感觉还是叫她一阵涩缩。
“主子要下血池做什么,小三可以代劳。”
这当口有人发话,有道白影立在了血池边,头脸低垂。
噬心蛊即时发作,他额头血管跳动,忍不住低低咳嗽了声。
池边万念俱灰的幽禅这时却突然猛醒,伸手过来搭住了他的脉。
“噬心蛊,你果然中了噬心蛊。”搭完脉后她眉角高扬:“蛊虫现在在活动,这么说引虫在你主子身上,你只要靠近你主子一丈之内,蛊虫就会噬你的心。”
晚媚闻言通身一震,飞扑上来盯住了幽禅:“你说什么,什么不能靠近……”
“这么说你还不知道?”幽禅叹了口气:“不知道他只要靠近你一丈之内,就会受万蚁噬心之苦?”
“我不知道……”晚媚痴痴跟了句,抬头看向小三,想在他眼里找到事情的端倪。
小三低头,不肯和她对视。
不需要再确认了,他这态度已经说明一切。
“那么这蛊虫有没有解!”晚媚绝望转身,一把握住了幽禅的肩膀:“你既然识得,那么你会不会解!!”
第十四章。舍得(上)
舍得
一
“我会。”等了许久才听到幽禅这两个字,晚媚的心腾得更高了,双手已经掐进她皮肉里去。
“可是我已经不能了。”幽禅紧接着又跟了句,人缓缓前倾,靠上了那张棋桌。
一截刀尖透她后背而出,鲜血将棋盘浸得通红。
刀是已断的弯刀,坐到棋桌前那刻幽禅就将它送进了心房,悄无声息的一送,刃光只在袖内隐隐一闪。
血池之内谁说不能开出莲花,罪恶之地谁说便不能有爱。
她若对蓝若无情,又哪来那夜夜梦魇透骨绝望。
“记得别负他。”她无力地瞧着晚媚,温柔伤感:“别辜负他,永远别辜负真心待你的人。”
“不能你告诉我怎么解!”晚媚忍不住高声,也将脸贴上棋桌,拿手拍打幽禅脸颊:“你别睡,我替你护住心脉!”
“可是我想睡。”幽禅眨了眨眼,慢慢合上眼帘:“蛊王……一只十年以上的蛊王……就可以克制噬心蛊,你记住……”
最后那三个字已经几不可闻,她去的安详,依稀中已经靠上了蓝若的肩膀。
爱恨皆已作古,这一靠实心,再没有隔阂猜忌。
“蛊王,十年以上的蛊王。”晚媚在她身边低声重复,到最后眸光一闪,坚定犀利的一闪。
蛊王,鬼门有一只,据说已经存活了二十二年,是真正的百蛊之王。
它如今就住在姹萝的血脉里,住了十五年,委实已经太久太久。
听竹院,公子的住处,夏日风声飒飒,越过竹叶缝隙,那声音的确是美妙。
屋里还是照旧墨黑一片,晚媚坐在床榻边,被公子揽了入怀的那一刻有些忧郁。
求欢时头顶一朵红花摇曳,地室里那一幕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忘记。
“你在担心蛇蔓?”公子微沙的声音在黑室里亮起:“担心我抱着你蛇蔓会开花?那大可不必。苏轻涯中蛇蔓二十年,前十年照常做他的教主,他能克制蛇蔓十年,我必然也可以。”
晚媚嗯了声,之后又实在忍不住:“那么十年之后呢,公子怎么办?”
“十年之后?”公子低低沉吟,声音有些讥诮:“十年之后如何,已经和我无关。”
说完人就覆上晚媚身子,搂住她腰肢,双唇并不滚烫,却落遍了她每寸肌肤。
这一场欢爱缠绵热烈,晚媚察觉到公子的变化。
欢爱里已经有了感情,她不再只是个没有灵魂的床伴。
不管这感情是什么,因为她分享了他身世的秘密,所以已有一脉和他相通。
这一来晚媚更有把握,在床侧静待公子醒来,替他穿好衣衫,很是适时的说了句:“鞭法晚媚已经学得差不多了,不知道公子能不能传授更上乘的心法。”
“更上乘的心法就是我用的这种了。”公子将双手交叠:“那么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倾囊相授。”
晚媚这次答得干脆:“鬼门陈腐,公子既然要扶我替代姹萝,替鬼门换血,那么我的武艺自然不能输给姹萝。”
室内一片沉静,晚媚的心越跳越急,几乎跳脱胸膛。
换血,替代姹萝,她将公子的这层心事挑破,无疑也是一场豪赌。
“那么你先证明你能够替代姹萝。”许久后公子才道,极低地咳嗽了声:“半月之内替我收服方歌,我便传你心法。”
晋城醉红楼。
经过这个故地时,晚媚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三年之前,在这里她被人几乎轮奸至死,那时候她的名字还叫做骆雪。
“骆雪……”想到这里晚媚沉吟,举步踏进了院门。
大清早的,院里没有什么客人,老板娘正在大厅摇着团扇,布置场地,一边吵吵嚷嚷:“今天小玉开苞,银子肯定不少,你们都好好忙,到时候人人有赏。”
“今天晚上不卖小玉。”
身后突然有人发声,一把女声。
老板娘的眉拢到了一起,团扇一挥猛然转身:“刚才谁说话,不卖……”
“是我说话,我说今晚不卖小玉,卖我。银子我和老板娘五五分帐。”
晚媚在原地回她,身上香云纱落地,露出赤裸身体。
老板娘的扇子不摇了,看着她舌头打结,已经不会说话只会点头。
入夜,醉红楼人声鼎沸,晚媚坐在纱帘背后,点了一枝龙涎香,赤裸身子就在香气里半隐半现。
下面一干人争得面红耳赤,已经把价钱抬到了一千四百两。
晚媚始终没有表情,只是将双腿分了又合合了又分,一只手指去拨弄那袅袅香烟。
等了不知多久,台下终于响起老板娘的高亢嗓音:“晋城四少出三千两!还有高过三千两的吗?”
晚媚的手指停住,轻轻掐灭了烟头。
没有人高过三千两,老板娘的迈着细碎脚步前来,头探进纱帘:“三千两,姑娘满不满意。”
“满意。”晚媚道,缓缓绽出个笑:“那就麻烦老板娘把后院腾出来,让任何人都不要来打扰。”
老板娘是个绝对不会和银子过不去的人,当晚那后院果然清净,就算喊破喉咙也绝不会有人应一声。
而晚媚就在这院子里斜身,人躺在贵妃塌上,带笑一一看着眼前这四个人。
晋城四少如今全都赤身裸体,一个个被她瞧得发毛,八条腿正一起打晃。
有人已经尝试过逃命,结果是被晚媚一鞭扫中脊梁,整个人几乎被拦腰劈断。
用晚媚的话说:“如果谁还要试着逃命,那么下一鞭一定卷他喉咙,将他头卷下来当夜壶。”
四少们哆哆唆唆点头,可心里总归有点不以为然。
如果四个人一起逃命呢,就算鞭子再快,能卷得下四颗人头吗?
这念头在四人心里一直盘旋。
晚媚当然是明白他们心思,一时也不发话,只是拿起了她的神隐。
神隐无声,临空挽起一朵鞭花,只是片刻已经扫过四人头顶。
四少们头顶都是一松,头巾忽然间就碎成了齑粉,长发全都铺泻而下。
“四位现在应该相信,我一鞭就能要了四位的命了吧?”晚媚将神隐收起,眉眼还是似笑非笑,眼波从四人身上一一流过。
四个人立刻一起点头。
晚媚莞尔,将一杯酒推上了桌面:“我是你们的仇人。今天来,只想要一条命。你们当中只要有一个人上来喝了这杯毒酒,另外三个立刻就可以离开。”
四少们的腿抖得更厉害了,八只眼睛对视,全都巴望着对方能做个舍身成仁的英雄。
半个时辰过去,四个人的热汗躺了一地,却没有一个人肯上来喝了这杯酒。
晚媚的笑意扩大,抬手端起杯子,就这么一饮而尽。
“酒根本没毒,很可惜你们当中没有一个人值得原谅。”晚媚将那杯子倒扣,手指发力,“扑”一声将杯子按得粉碎:“四个人一起活着出去的机会你们已经错过了,很可惜,我们现在就只好开始玩游戏。”
游戏是个很简单的游戏,晚媚的心意不变,还是只想要一个人的性命。
“我先随便找个人,那,就是你。”晚媚将手指一点:“你先做受。”
“他的身上有两个洞。”接下来晚媚又向另外三个人流目:“而你们有三条枪,你们怎么捅我不管,反正最后射的那个人就要做下一轮的受。”
“你们有一晚上的时间。”看四个人发呆,晚媚又拍了拍手:“只要一个人被做死了,另外三个人就能活命。到天亮如果四位都还活着,那抱歉,四位就都得死。”
这一语惊醒了四位梦中人,那位受兄立刻被三人按下,情愿不情愿地都得张开他两个洞。
三杆枪只得两个洞,游戏的妙处就在这里。
到最后那人的后庭被两根分身硬生生挺进,鲜血就象他的惨叫一样铺了满地。
或者是从来没有这样玩过吧,其中一根分身很快就喷出了白色浆液。
另外两个人怔了下,开始疯狂抽插,一前一后几乎要把自己的朋友顶穿。
满室里都是淫糜气味,打死不离的晋城四少,大概从没想到,他们有天会以这种法子相亲相爱。
晚媚捧起一盏茶,吹口气,语气还是淡淡:“你们还是快些,离天亮还有三个半时辰。”
在后庭穿插那人这时大吼一声,双眼赤红达到了高潮。
第一轮游戏结束,在别人嘴巴里吞吐的那人输了,人机械地往前挺了挺,射了身下人一脸白浆后开始嚎啕大哭。
“中场休息要不要?”晚媚笑了下,那神气象足了姹萝:“要不要随你们,记得还有三个半时辰。”
四个人闻声开始大哭,抱着头中场休息,这会子想起了相亲相爱。
屋子里这时终于闪进了一丝凉风,有道白影推门而入,站在了四人跟前。
来的是小三,脸色还是一如既往苍白,沉默着拔出了他的破魂剑。
他不回头,不看晚媚,只是将剑锋横上了一人颈脖,“唰”一声割断了那人动脉。
鲜血如匹练横洒,晚媚错愕,神隐横甩捉住了他剑锋,上来和他四目对视。
噬心蛊开始噬心,小三的眼眶深陷,里面燃着两把痛苦的寒火,许久才发话。
“无论如何,我不希望你成为第二个门主。”
他道,声音里不无温柔。
晚媚身子一软,手缓缓垂落,神隐也从剑身上落下。
剑锋开始指向第二个人的咽喉。
“我舅舅是裘铁胆裘帮主,他一定会替我报仇!”地上这第二个人临死终于找到勇气,开始哑声嘶吼。
晚媚的眼应声瞪圆,神隐又“忽”一声缠上了破魂剑。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她一字一顿,俯下身来捏住那人下巴,眼里流过一道莫测的光。
舍得(中)
二
三天之后,晋城来了个大人物。
裘铁胆,铁胆帮帮主,现任武林盟主,名头那是一个赛一个的响亮。
见到自己的外甥之后,这位盟主立刻使出了自己的招牌发怒动作,两只铁胆敲上桌子,在好好的桌子上头磕出了两个洞。
而他那外甥简雄此刻是痛不欲生,看着自己的胸口,已经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胸口上面现在是有三朵碗口大小的梅花,他早晨起床的时候就一气吐了三碗血。
晚媚给他种了梅花蛊,说是梅花开到七朵,他早起就要吐七碗血,那就神仙也难救。
裘铁胆上来打量那梅花,手指按了按,眉头蹙成个川字:“那妖女只给你一个人种了吗?她除了要见我,还有没有别的要求?”
“我们四兄弟,已经给她杀掉一个,其余三个她都种了。”那简雄扁扁嘴:“她没有别的要求,只是要和您见面,说是除了我们三个,不许您带别人去。”
裘铁胆闻言将眉头收得更紧,铁胆在手里飞一样的旋转:“我去见她,她就会给解药?”
“是的,时间是明天,约在城郊岳王庙,她说只要见到你人,她立刻给解药。”
“岳王庙……”一旁简府管家闻言沉吟:“那里四周空旷,一个人也藏不住的,裘盟主还真不好布置。”
“那就不布置,我单身赴约,亲自会一会这个妖女好了。”裘铁胆将大手一挥,倒也端得是豪情万丈。
一旁随从的声音就显得气势不足了:“可是我看她就是有心谋害盟主,盟主还是……”
“正所谓邪不能胜正。”裘铁胆豪气干云地截断他话:“我裘铁胆一生怕过谁来,城郊岳王庙,你们就等着看那妖女血溅庙台吧!”
铜镜跟前,方涵正在拿笔画花钿,画了很久都画不好,最后只好嘟嘴,拿笔草草在额头画了条红痕。
画完之后她又拿起娘亲的敷粉,鼓起腮帮在脸上扑了几下。
这一扑过了头,她好像掉进面缸,变成了个无常鬼。
“小鬼,祝小鬼十三岁生辰快乐。”对着镜子她扮个鬼脸,连吐几下舌头,拿袖子草草将粉抹了下,终于决定出门。
门外骄阳正好,下人见她出门,连忙碎步跟上,忙不迭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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