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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者无疆 [出书版完结]-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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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抚琴的女子不响了,伏低身子冷汗涌了出来。

  过一会屋里响起一个长音,洞箫的长音,听来辽远而壮阔。

  “现在可以弹了。”那把声音又道:“和我合奏,奏什么曲子不一定,只要合拍就成。”

  三人屏息,听那箫音引吭而去,一时间已是遥不可追,于是连忙使出了各自看家本领。

  晚媚是三人里面学琴最浅的,技巧没法和人相比,只好规规矩矩按调弹起了《山河赋》。

  曲子和箫音倒是相合,晚媚抚了一会自如起来,觉得天地朗朗尽在眼前。

  这时她还记得小三的吩咐,记得琴箫合奏,不论调门意味都不能越过了箫音去。

  可不过一会她就开始失控,被箫音指引,所有心事骤然爆发。

  自己是如何被那四个人凌辱,如果有机会,她一定要成为强者,让伤害过她的人百倍偿还。

  当然这还不够,她还要站在高处,脚下众生匍匐,一个指头挥动就能决定别人命运。

  不要爱,不要温暖,到头是空什么都无所谓,她只要站在高处,有过那么一时的俯瞰。

  这念头如此强烈,强烈到最后她一个激颤清醒了过来,诧异自己竟也有这样的志向。

  箫音竟有魔意,能勾出你的心事,她意识到了这点,于是连忙又中规中矩弹她的曲子。

  这时她身边的女子突然惨叫了一声,声音尖利打断了箫音。

  “都走吧。”黑暗里那个声音发话:“先前有人说鬼门混进了奸细,看来不假,竟被我撞上了。”

  三人于是后退,揭开帘子见了光,互相打量了一下。

  一个照面就让晚媚定睛,因为她发现其中一人正在流血。

  准确的说是七窍流血,眼耳口鼻都在往外渗血,一条条分外触目。

  而那女子还在强自镇定,笑的灿烂,问她们是怎么了象看见鬼。

  院里这时来人,弓着腰到女子跟前,淡淡道:“公子说要领姑娘去刑堂。”

  女子脸色顿时灰败,抬手要击天灵盖自尽。

  来人冷哼,晚媚看见他袖内寒光一闪,片刻间就已经斩断她自尽的右手,点了她胸前穴道。

  晚媚怔怔,看着那断手在自己脚边跳动,鲜血缓缓漫过了脚趾,忽然间发觉自己竟已不再害怕。

  黑屋的帘子这时“唰”一声被挑开,里面有人探头,道:“公子请刚才奏《山河赋》的姑娘回来。”

  ※※※※

  晚媚只得回去,踮了脚往前,仔细倾听领路人的脚步,怕在黑暗里跟错了方向。

  突然那脚步声不见了,晚媚立在原处踟躇,很快被人拦腰抱住,恶狠狠压在了身下。

  床很冷很硬,晚媚脸面朝下很不舒服,正无措间下身已经被人穿透。

  私处干涩而那人男根雄伟,晚媚吃痛,连忙咬住了下唇。

  “痛吗?”男人低声:“放心,你很快就会忘了这痛。”

  晚媚不敢回话,男人于是开始抽动,缓慢而有节律。

  怕从后面进入的姿势不够贴合,晚媚自然的弓起了臀部,配合他节奏迎送。

  男人的节奏加快了些,一只手探过来,开始边抽动边揉搓她花芯硬核。

  快感如电袭来,男人每一下顶撞都直到她身体深处,让她果然浑身滚烫,忘记先前苦处。

  晚媚喘息,在最急促时到达高潮,私处收缩紧紧裹住了那人男根。

  男人伸手,象拨弄玩偶般将她翻了个身,换前位继续。

  这次晚媚已经忘记了所有调教的技巧,腿上行挂住了男人颈脖,由着他在身体里来去。

  这是个强悍的男人,身体强悍气息强悍,晚媚体会到被征服的快乐。

  私处益发湿了,男人挑起些液体来抹上她乳尖,晚媚通身颤栗,灵魂嚣叫着冲上第二个高潮。

  或者是体力不继吧,在男人呜咽着咬住她肩头时,晚媚居然看见了漫天云彩,在高潮里晕了过去。

  没有技巧没有外物刺激,一场最原始的性爱竟然给了她这样的欢愉。

  醒来时晚媚仍然不可置信,发觉自己被那男子环抱在胸前,而那男子呼吸均匀,看来是睡着了。

  实在忍不住好奇,她在黑暗里伸手,轻轻抚上了男子的脸。

  首先触到的是鼻梁,挺直的鼻梁,可以预见主人面相的坚毅。

  其余五官就在手边,只需几个触碰就可以大致摸清那人容貌,可是晚媚最终犹豫,定定收回了手。

  或者还不是时候知道,或者在这样一个鬼魅的地方,她应该放弃自己的好奇心。

  男人醒了,在她耳边吐气,呼吸也微凉。

  “知道我为什么没有马上挑中你吗?”他发话:“就是因为你太过聪明,太过懂得自制,居然能从我箫音里挣脱开来。我自然是不喜欢饭粘子,不喜欢没头脑的女人,可这个年纪的女人这么聪明,却也未必是件好事。”

  晚媚噤声,知道这时候什么话都是多余。

  “你走吧。”最终男人收回了怀抱:“我要个女人入梦,这个任务你已经完成。”

  晚媚再不多言,轻声下床预备离去。

  这时男人诧异了一声:“居然已经未时了吗?我居然已经睡着了一个时辰?”

  “这是两年来我睡的最久的一觉了。”男人的声音缓和了点,有些沙哑:“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声音里的沙哑含了疲惫,他的刚强威严突然透了一道缝隙,晚媚一顿,觉得自己开始被这把声音吸引。

  “晚媚。”最终她报了自己名字,踩着冰凉地面赤身离去。

  二

  小三正在拿那把剑劈柴时晚媚回来了,站在他旁边盯他。

  “看来你是什么都知道。”盯了一会她发话:“那个黑屋子里面是谁,他喜欢什么,我们进去要做什么,这些你都知道,既然知道就说来听听吧。”

  小三回身,脸色有些肃穆:“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你记住这个人的身份在鬼门是禁忌,千万别去打探。”

  晚媚愕然,突然间有种感觉,自己以前一直把这个影子看轻了。

  小三的脸色这时稍缓,又垂下手:“这么说主子是被选中了吗?”

  晚媚点头,下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就听到院子里有了嘈杂声。

  她迎出门去,看见院里突然多了四五个人,全都抱了包袱低头走路,一会功夫就都钻进了原先空置的下人房。

  同来的晚香一把挽住她手,拖她来到院门,将手一指高处道:“恭喜妹子正式成为地杀,你看,这院子如今就有名字了。”

  晚媚抬头,看见院门上已经被人凿了两个漂亮的楷体字,写着媚杀。

  “妹子往后就是媚杀了。”晚香亲密的拍打她手背:“咱们往后就是平起平坐,可要互相照应。”

  晚媚有些明白了,原来下午那间黑屋子里面是在选秀,她被选中后变成了地杀,那么另外那三个女子应该也都是候补了。

  于是她露出贝齿笑了,也笑得没心没肺:“说什么呢姐姐,妹子来的晚什么都不懂,以后还要靠姐姐调教。”

  成为地杀之后,院里的日子没有多大变化,最大的变化就是多了五个仆人,小三于是清闲了很多。

  调教还是要继续,这天小三拿来宣纸笔墨,说是要晚媚学着写字。

  外头绿意萌动,晚媚有些春困,不耐的伸着懒腰:“字是不用学了,我爹是个落第秀才,从小就逼我写大字念诗经的。”

  晚香这时候恰巧来串门,听了这话莞尔:“这个你就不懂了妹子,咱这里学写字可和别处不同,大大的不同。”

  说完她就拍手,她的影子初八应声而出,在她身后缩肩膀垂头。

  晚香吩咐他钻下桌子,边吩咐边笑:“我们家初八可是口技惊人,舌头上能开莲花呢。”

  一旁小三跟上开口:“那么就请主子写首五言诗,用楷体,我顺便说说红魔伞。”

  晚媚有些莫名其妙的落座,拿起毛笔沾墨,很是规矩的写了个“床”字。

  桌子下面初八看了眼主人,慢慢前挪,挪到了晚媚裙摆下面。

  鬼门的规矩是不穿小裤,所以初八很快找到了目标。

  晚媚这时正在写个“前”字,忽然间感觉有个灵巧湿润的舌头滑过她大腿,身子一个颤动就把字写偏了。

  晚香吃吃发笑,代她换过一张宣纸,示意她从头开始。

  小三这时打开了红伞,也开始说话:“伞上面这朵花你已经知道,名字叫做地涌金莲。这是朵尸花,原来专门长在死人身上。”

  话里透着诡异,晚媚脊背有些发寒,下身却益发滚烫起来。

  初八这时已经掰开了她双腿,拿舌头舔她毛发,一寸寸舔的仔细。

  晚媚手脚发颤,好不容易才又勉强写了个“床”字。

  初八的舌头这时已经移到了花穴,几下舔弄后开始吸吮,一吸一放刺激她阴蒂。

  麻酥的快感裹袭全身,下身湿润,初八含了口那液体,咕咚咽下。

  晚媚的心也咯噔一响,赶紧屏息飞快的写完了第一句。

  小三仍在继续:“这朵花如今是寄生在了伞上,根被花芯里面的蛊虫缠住,爬满了伞面。因为是尸花,所以平时它没有动静,只有闻见死人气味才会舒展开来,去吸死人的血。”

  花芯里面的虫,听到这形容晚媚发笑,心想还真是应景。

  初八的舌头这时已经伸直,穿进她私处,在里面颤动卷裹,可不就像钻进花芯的虫。

  一段时间刺激后晚媚有了感觉,乳头发硬呼吸急促,左手连忙捉住桌边,趁高潮没到又写了两句。

  小三继续:“你见过金莲吸血了吧,那些红丝其实不是花蕊,是里面血蛊虫的触角,伸出来吸人精血的……”

  晚媚立时想起了那晚的情景,想起红丝是怎么探进庞德胸膛,进入他身体,把个八尺汉子吸成了一副空囊。

  恐惧增加了快感,私处爱液滚滚而下,初八的舌头在一片湿地里翻滚,最后又退出来不断啃咬她阴唇,晚媚终于吃消不住,预感到高潮就要来到。

  这时她仍有三分清明,赶在意识涣散前连忙写那最后五个字。

  最后一个“乡”字写完时,高潮如期来到,初八的舌头依旧颤动不停,于是这个高潮就在颤动里迭迭高起,最后冲云破日不可遏止。

  宣纸上面字迹勉强还算工整,晚媚喘着气将头搁上台面,问向小三:“这下可算写完了。”

  小三抬眼看她:“那么请问主子,我刚才说吸了几个人鲜血之后,血蛊虫会成熟,能被主子所用?”

  晚媚眨眨眼,只能听他重复:“我刚才说蛊虫吸了十个人鲜血之后就成熟了,主子可以采它下来派大用场。您刚才没听见,说明主子在关键时还不够清醒,还得重来。这次我来念词,主子您记。”

  晚媚哀嚎一声,身下初八又开始动作。

  这次换了花样,初八探进手指,在她里面找到了极乐点不断刺激,而舌头还在外头不断舔弄吸吮。

  快感更是无以复加,加上小三念的词又是繁复,晚媚吃力,在连着三个高潮过后这才勉强成功。

  过后她下身湿漉难当,趴在桌间喘气,晚香则是拿了她的词在一旁细看。

  “凤箫吟。”念了词牌名她吃吃笑了起来:“这词倒是贴切,妹子定力还是不错,想当初我可是练来练去练不成,也难怪门主赏识你,见你两次就赏你扇子。”

  小三沉默了,满屋子于是只剩下晚媚的“咻咻”喘气声。

  “可是小三你不该这么大意。”过一会晚香转了身,深深看住小三:“领了扇子还闲逛到绝杀门口,让她撞见问你,问后吃了大醋,派妹子去执行那么凶险的任务。”

  这话里分明是还有话,晚媚第一时间发觉,抬头来看向小三,眼内寒光灼灼。

  小三还是沉默,不解释,只是低下了头。

  ※※※※

  之后将近两个月小三都没有解释,在晚媚看来,这等抵死沉默就等于默认,默认是他故意坑害她,让上头给她派了个最凶险的任务。

  这念头让她心生怨毒,怨毒不断生长,在小三寒蛊发作时达到了顶点。

  还是老规矩,门主亲自召见晚媚给了解药,这次没有节外生枝。

  回来后晚媚在房间角落里找到小三,看见他正和上次一样挤做一团。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解释。”她弯腰,拿解药在他眼前摇晃:“你最好别说谎话。”

  小三吃力地睁开双眼,看过她又看过解药,最终还是沉默,低头团身,将脸埋进膝盖。

  晚媚敛眉,也不再多话,打开木匣盖子后兜底朝天,把解药倒干净,之后拔脚离开。

  做这些时她心安理得,也不觉得自己会后悔,甚至晚上还到小三窗前,想看他痛苦样子解恨。

  半天不见小三还蜷在原处,背抵住墙角,头埋进膝盖。

  晚媚发觉他衣袖下有血,于是走进门去,看见他果然是咬着自家膀子,嘴里活生生含着一块肉。

  晚媚伸手去拔,拔了许久才把他膀子拔出来。

  那块肉也断了根,被他咬在牙关里丝丝渗血。

  晚媚回身,去床上撕下块床单塞进他嘴巴,看着他身子僵硬轻轻抽搐,突然间没法忍受,一跺脚奔出了房门。

  夜里倒也不是无眠,只是时时惊醒,觉得窗外的风声也象呜咽。

  第二天第三天寒毒还不褪去,晚媚突然想起串门,到晚香那里一待就是一天。

  晚上回转时肚子有点饿,晚媚拐进厨房,却看见新来的厨娘正抱着小三,四处张望不知如何是好。

  见她进门厨娘连忙将人放下:“主子你瞧瞧,我刚才进来看夜宵,看见他把手塞进炉膛子里,要再晚一步那手可就烧没了。”

  晚媚低腰,看见小三衣袖果然是烧没了半截,手臂手掌是惨不忍睹,早一片焦黑皮开肉绽。

  她一时定神,看着小三挣扎,还想往炉膛去取暖,突然间落了泪,一把张开怀抱将他抱住。

  这是她来鬼门后第一次落泪,泪水微凉却滚烫,小三在她怀抱,渐渐平复不再挣扎。

  终于要过去了,三天三夜的寒蛊发作,三天三夜的两相折磨。

  这之后小三休整了两天,伤口草草包扎,照他自己的话说,有鬼门的上好伤药,这些伤根本算不得什么。

  晚媚是有些懊悔的,可是不肯说,只是对牢窗外春梅发怔。

  见小三站到身后,她开始叹气:“今天是我生日,我才十七岁,可为什么感觉象活了几辈子。”

  她这人性子刚强,很少伤春悲秋,小三听着不忍,一转身去了厨房。

  回来的时候手里端着碗面,汤头清凉的阳春面,上面漂着细碎葱花。

  晚媚挑了一根入口,尝出是小三而不是厨娘的手艺。

  看了小三裹满纱布的双手,她心中柔软处牵动,道:“谢谢你这碗长寿面,不管你对我是真心还是假意,我都谢谢你这碗面。”

  小三还是垂手:“那么主子吃完之后,咱们好好筹划这次的任务。”

  晚媚双眼顿时黯淡:“是啊,要筹划,那个人叫韩修是吧,据说不仅是个一等高手,而且为人正统不好女色,是个爱妻如命的妻管严。”

  第四章。芍药(上)

  一

  三月春风和煦,连夜都温柔,韩修在夜摊上喝完最后碗里最后一口汤,觉得身心舒泰,于是很满足的眯了下眼。

  享受完之后他拿手肘碰一碰没精打采的韩玥:“我要回去告诉你大嫂,这里的小吃,还是鸭血粉丝最有滋味。”

  韩玥哀嚎一声:“那么你吃完了没有大哥,你已经把这里夜摊吃遍了。你不撑死我都累死了。”

  “吃完了。”韩修点头,拿帕子擦干净嘴角:“这样我回去好交待。小昀到了哪里就最喜欢夜摊小吃,这次她不能来,我当然得替她尝尝,尝过了回去好仔细说给她听。”

  韩玥又哀嚎一声:“我拜托你大哥,你和嫂子能不能不要恩爱的这么肉麻,我受得了别人还未必受得了。”

  一旁陪座的张仲这时也忍不住笑了:“韩爷爱妻,这是天下皆知的。不过韩爷既然吃完了,咱们就到别处去喝杯水酒如何,我看韩二爷可是到现在水米没进呢。”

  韩玥闻言欢呼,被韩修迎来的眼刀杀了一记,于是连忙敛起神色,斯文有礼的说了声:“那么有劳张大侠了。”

  来时韩修就说过,这次他们来临凤城是给盟主回礼,到了这等英豪群聚的地方,他们一定要注意言行举止,不能让人瞧扁了。

  回礼是已经回完,盟主过意不去,说是上次破魂剑根本没送到韩家,这回礼他是白收了,于是留他们在临凤几日,要张仲好生相陪。

  今天是他们停留的最后一天,张仲领他们往热闹地方去,不曾留意就来到了临河的香粉阁。

  香粉阁内这时灯火鼎盛,连透出来的风都是酥软的,在男人脚下生根缠绕,叫你再不能往前半步。

  张仲在原处立了有一会,咽了又咽还是把那句话吐了出来:“不如我们去喝杯花酒吧。”

  韩玥立马咳嗽:“张大侠莫要忘记,韩爷爱妻……”

  一直在他们身后沉默的随从突然想起了有人出五百两买他说的那句话,就是要他在经过香粉阁的时候说的。

  “可是这里的女儿红是全城最好的,二十年陈,别处花钱也买不到。”他连忙把这话吐了出来,又算计一次,再次确定这里一个字就值二十两。

  话还不曾说完,韩玥的一只脚就已经跨进门槛,架势绝对是九头牛也拉不回。

  一行四人于是在一楼包间落座,张仲喝了一会素酒,实在觉得无味,就做主要老板娘叫个唱曲的来。

  很快有个女子抱琵琶进来,坐一旁清嗓,道:“我给大爷们唱个十八摸吧。”

  张仲盯着她高高挺立的双峰,咽了下唾沫:“那个牡丹,你还是换首别的。”

  牡丹啐他一口:“死相,你怎么知道我学了新曲子。好吧,那我就唱首一百零八摸,爽死你。”

  韩修的笑容顿时有些僵硬,张仲赶紧一瞪双眼:“那个徐妈妈,你赶紧换个人,找个清雅点的,可别只晓得上摸下摸。”

  徐妈妈点头,出去一会身后跟着个人来,是个穿淡绿色衫子的高挑姑娘,手里抱着把长琴。

  走近之后张仲才发现她脸上也蒙着层绿纱,步态又十分清雅内敛,心内万分的失望,只挥了挥手让她开始。

  女子立在原处,跟众人浅浅道了个万福,这才开始抚琴。

  琴音一响张仲便觉着了不同,觉得那琴音淡淡似有心事无穷,而女子偶尔滑过的眼神更象是一记记幽怨的倾诉。

  不觉中他已放下筷子,端了酒杯身子前倾,心神随琴音荡漾,到最后浑身发烫,竟是从一首清雅的曲子里听出了性趣。

  一曲终了女子又起身万福,是要告别的意思,张仲瞠目,觉得好像一个刚刚生成的牵挂被人生生绞断,心里顿时无穷的懊恼。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挽留,这才发觉身旁的韩修已经打翻了茶碗,反应比他更是激烈。

  “你方才弹的是《玉楼春》么?”这把声音连半醉的韩玥都听得出颤抖。

  “是。”女子轻声答了句:“这曲子生僻,没想到大爷竟然知道。”

  “那么你叫什么名字。”这句声音又是轻了,轻的连韩修自己都不能听清。

  女子低垂双眼,有一会没发话,韩修只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跳脱胸膛。

  “萼梅。”最终那女子发话:“小女子名叫萼梅。”

  眼前迷雾散开,韩修的心一下沉静,瞬时恢复原态。

  她叫萼梅,梅花绿,不是他的那个芍药白。

  芍药已经死了,这女子只是一样和她爱蒙面纱,一样的气质清雅,一样会抚《玉楼春》,但绝对不是她。

  “如果没别的事萼梅告退。”那女子低头,转过身抱琴而去。

  出门口时她裙角勾到屏风的雕花,几个挣扎下来薄裙吃消不起,呼啦一下被扯断,露出凝玉般一条长腿。

  只是那么一瞬的艳光,她很快低头匆匆而去,可是张仲却被这片艳光勾住了魂魄,开始坐立难安。

  徐妈妈玲珑,连忙凑过来耳语:“萼梅姑娘才来,张爷如果想要开苞,那可要趁早,我就卖个人情给你。”

  张仲耳根开始发烫,抿了抿唇违心的说了句不急。

  那厢韩修解意,连忙将杯一举,道:“如果张大侠有事可以先去,我这二弟贪酒,一时半会怕喝不完,有我陪他就够了。”

  ※※※※

  进房门之后晚媚褪下衣服,抓紧时间拿细朱笔在右乳上勾了一朵芍药。

  不一会张仲果然推门进来,搓着手象个初恋的少年。

  晚媚于是回头,上身赤裸唇角勾起,轻轻说了句:“你来了。”

  张仲的下巴坠地,不明白刚才那朵清雅的绿梅哪去了,眼前的人明明还是那眉眼,可却突然变成了朵妖艳的晚莲,枝叶招摇有千种风情。

  “我自己画这朵芍药费力。”那厢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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