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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无忧(下)by 相思-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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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个人间走了三十年,见我的人没有一个不说应绝尘傲慢的。
  我为什么傲慢呢?因为我自卑。
  我的父母是谁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记忆中的第一个人就是他——天门教主。
  当我蜷缩在城墙根下准备被冻死的时候,那个人出现了。
  周身都罩在宽大的黑色披风中,一把冷淡低沉的声音,毫无慈爱可言的声音,当他问我愿不愿意跟他走的时候,我鬼死神差的点头了,因为他身后的那个青衣侍卫递给我一块肉,是肉!不是冷馒头!
  天堂还是地狱?
  我在这两个地方穿梭。
  受训,残酷的受训,惨无人道的武功休习,杀人技巧的训练,我在地狱中挣扎。
  享受,精致的房子,想都无法想象的美食,还有他偶尔的鼓励,我在天堂中飞翔。
  门内的杀手大部分是从小受训的,但是那些堂主护法们却不是,他们都是已经成名的江湖英杰,他们为什么愿意成为杀手,加入天门,我直到今天也没有理解。
  而一般由门内自训的杀手很少有能出人头地的,因为他们都太忠心。
  忠心自然是好事,但是这些人已经忠心到愚钝,没有思想了,所以无法为天门重用。
  我是特别的吧,至少一开始他对我就是特别的。
  原因——我不知道。
  有一天他对我说:绝尘,有一件事你一定可以办好。
  我点点头,请求这个任务。
  然后我办了,办的很好,他很满意。
  那以后我一跃成为天门副教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下面诸多的不服,他全部替我压下去了,我知道他对我是特别的。
  他是我生命中第一个重要的人。
  我生命中第二个重要的人是阿泓。
  他第一次站在我面前就对我说:你象我的兄长。
  那时我已经非常傲慢,做了五年的天门副教主,把绝尘山庄在短短的五年之内经营的与北方万家堡并驾齐驱,我有傲慢的本钱。
  所以当一个年仅十三岁的毛头少年站在我面前这样说的时候,我冷笑着告诉他不要用这样拙劣的手法套近乎。
  后来我知道,他就是清郡王慕容泓,一个眼中始终闪烁着向往,崇拜的阳光一样的少年,尽管他真正崇拜的并不是我,而是那位传说中的刺王——慕容湛!
  有时候人和人之间产生好感一点都不需要理由,比如教主对我,比如我对阿泓。
  五年后,教主来密信告诉我他已经卸任,而接班人不是我。
  其实我一直都以为会是我的,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我曾经一度渴望着那个位置。
  然而结果不是。
  我很失望,对那位能被他赏识到愿意托付整个天门的人好奇到极点,期待着与他相见。
  来的是铸剑山庄的剑秋,我虽然不是完全信服,但是总的来说还算满意,他确实够资格。
  但是他告诉我他只是影卫,真正的教主随后才来,我于是更加期待,在期待中等待……
  在等待中,我遭遇了平生最大的挫折,是一个女人给我的挫折。
  和青峰的旧仇其实只在其次,重要的是阿泓拜托我打探一个女人的虚实,这样一举两得的事我乐意效劳,可是结果是我气得三天吃不下饭。
  我说过我很傲慢,但是这个女人对我的傲慢不屑一顾,甚至鄙视非常,我第一次在一个女人面前惨败。
  她是厉王妃,无忧郡主,天朝第一的美人……
  她自然当的起任何一个称号,如果我是一个风雅的翩翩公子,我想我会为她写一首情诗。
  我当然不是风雅的翩翩公子,我是一个杀手组织中的第二号头子,所以我不会。
  为着给点颜色青峰瞧瞧,我会伤害她。
  为着完成阿泓的拜托,我会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全世界最傲慢的女人。
  几次交锋,我还是惨败!
  我深刻反省之后得出结论:不是我功力不够,是她的功力太高了。
  然后我开始绞尽脑汁想对策的时候,我们那位始终还没露过面的新教主,竟然亲自给我下了一个任务——
  我不怕任务,但是这个任务把我震蒙了。
  杀阿泓?杀阿泓?
  我不能!
  可是我也不能违背教主的命令,所以我遇到了三十年来最大的危机。
  因为要应付这危机,自然没有办法报仇了,而且我还听说这段时间,阿泓没少受那个女人的气和折腾,唉~~
  阿泓,比起生命,受点气不算什么?
  真希望谁来教训她一下。
  教训的人来了,我听说她被劫走了。
  当一闪而逝的兴奋过后,竟然又莫明的涌上一丝忧心……
  厉王慕容沧这个人,我只有一个字——服!
  从容的救人,安排的天衣无缝,本来一切都还不错,可是她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震晕。
  她竟然就是我不得不效忠的人,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新教主。
  女的?王妃?被我无礼过的王妃?
  当她一语道破身份的时候,阿泓的脸色青白难看,我想我的应该比他更难看。
  她给我选择,在她早就知道答案后还要讽刺的给我选择,这是个狠女人。
  效忠她,是我不得不作的选择。
  我选择效忠她,但是不代表我信服她,我不可能信服一个女人,但是她之后的所作所为让我再一次不得不改变想法。
  我想,她是睿智的,她的能力勿庸置疑,还有她的魄力,无一不让我心悦诚服。
  尽管有时候我实在被气得想掐死她,而我却不能。
  因为我不能掐死她,所以我每次都用撞墙解决我的气愤和无奈。
  当那个我曾经向往渴望过的位置,那么轻易的摆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竟然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甚至为了她要抽身而涌出莫明的愤怒,我无法解释自己的心情,现在也不能。
  我决定让她成为我生命中第三重要的人。
  这个决定作下不久,我生命中第二重要的人——阿泓,做了一件让人费解的事情。
  朝廷现在乱了。
  作为江湖人我本来可以不在乎这些的,但是五年前遇见阿泓我就变得在乎了。
  现在遇见她,我变得时时警惕。
  看吧,一个人要改变其实很容易,阿泓也会这么容易的改变吗?
  他领重兵奔赴天都,所有人都认为他要与逆贼会合,篡位。
  厉王爷没有说话,可是脸色严峻。
  她没有说话,因为被气昏了。
  可是我不信,我不相信阿泓会这样做,这中间要么有误会,要么就是有故事,我坚信这一点。
  此时此刻,我和剑秋终于扫清了天门内最后一点余孽的时候,正要传书给她这个消息的时候,探子来报:
  厉王与王妃被清郡王扣留,并且把王妃作为条件交给了祯王派来的人。
  我身子一软,就要倒下,剑秋在一边扶住我。
  我看着剑秋冷厉的眼睛,仍是喃喃的说:“真相不是这样的,真相不是这样的……

  惊心动魄的旅程

  第四十五章
  我讨厌坐马车,更讨厌坐这样简陋的马车。
  “停————”
  在我作了十九次心里建设之后,我仍然是忍无可忍的咆哮出声了。
  马车嘎然而止,我再次因为惯性向前俯冲,一头栽在一个软软的怀抱中,但是却随即被摔出来。
  梅含雪一脸鄙意的看着我,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凉凉的问:“王妃又怎么了?”
  “我能不能与你同乘一辆车?”我故意眨巴着眼,状似天真的问。
  梅含雪脸色更臭了,甩袖而去,扔下我,马车继续颠颠的前进,只不过不知道是谁仍过来两个软枕让我靠一下,还算良心没死绝。
  想到那天慕容泓说让梅含雪带我上天都时,慕容沧狠狠的砸向慕容泓的那杯茶,那茶水顺着眉角眼角滴下的样子,我忽然心中涌现一种前所未有的悲哀。
  说真的到现在我都没有完全对慕容泓绝望,不知道是什么信念这样牵引我,告诉我要试着相信他,即使此刻我的生命随时终结,那个信念还是这样告诉我,叫我不要放弃。
  我知道他们或许不会真的要杀我,因为我说过关于人质,活的永远比死的有用的多。
  而我还有什么用呢?
  一路上套了几次话,不是被梅含雪冷眼逼回来,就是被于先生闲闲的挡回来,总之完全不得其门而入。
  还有不知为什么,我一直感到周围弥漫着一股强大的杀气,且是针对我的。日间观察了梅含雪良久,我几乎百分之九十认为是她,因为她看我的眼神确实不善,但是——
  如果是她的话,那杀气就应该是明显的,大咧咧的,而我现在感觉到的分明是一股阴冷的杀气啊?
  看来真要小心了,不定就会死的不明不白了。
  是夜,没有赶到城镇,我们只好在林间露营,我仍然是一个人呆在那破烂的马车里,梅含雪冷冷的扔了个冷馒头给我就不见了。
  半夜的时候我忽然被人唤醒,刚要出声他却用手捂住我的嘴,顺手就点了我周身几处大穴,把我象扛布袋一样扛在肩上,那个难受劲儿,就不多言了。
  被扔在又一辆马车上,我打量四周,竟然是梅含雪的那辆车,我睁着眼镜,嗯嗯了几声也没发出任何声音来——原来哑穴也被点了。
  “两个时辰后,穴道就解开了,这期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给我呆在这里,别乱动。”
  说完转身就走,我再一次目瞪口呆——
  这分明是梅含雪的声音,她要救我?
  她怎么会救我??
  果然我倒下不到盏茶的功夫,就听见我原先所乘的马车那边传来阵阵兵器相击的声音,接着是打斗的声音,可是奇怪的是:其他的人呢?打斗了这么久,其他人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大约过了一株香的时间,打斗渐渐归于平静,我默默的等待着……
  梅含雪一身黑衣的进来,肩上赫然有血迹,我大吃一惊。
  她用左手解开我的穴道,我轻声道:“你受伤了?”
  她点点头,拉下黑巾——果然是梅含雪。
  我无言的帮她包扎着,大约是非常疼痛,我在处理她伤口的时候,她那平时挑得老高的眉毛此刻紧紧的蹙在一起,冷汗直流。
  “明日若有人问起,你便说实在受不了那个破烂马车的寒冷,硬要赖在这里的,明白吗?”
  我点点头,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其实这也瞒不过那些人,索性明日就到驿站了,那样你就算安全了。”
  我再次点头,也没有开口问她为什么要救我,只是问道:“知道是谁要杀我吗?是于先生?”
  她沉默片刻,既不点头也不要头,但是答案已经出来了。
  我又问:“是凤倾一定要杀我吗?”
  “于先生是祯王的人,我才是公子的人。”
  我顿时明白其中奥秘,没有谁是真的完全相信谁的,既然要合作就需要诚意,互相派几个间谍也不算什么。
  “于中是在上次公子抓你的时候泄漏了身份,因为那样隐秘的事情,祯王事后竟然知道了,但是公子没有点破。不过这次为了救你,我的身份怕是也瞒不住了,哼哼!”她说着极为不屑的瞥了我一眼,我不以为意。
  “这次大事将成,你们也不必彼此虚与委蛇了吧!”我淡笑着,帮她披上单衣,扶她躺下。
  她不说话,半晌才道:“尊贵的王妃殿下,照顾起人来也是这么温柔周到吗?”
  我微微笑,“你救了我。”
  “那只是任务。”
  “感谢你的任务。”
  “何不谢公子?”
  我低首一笑,谢凤倾?
  我看不必了吧!
  第二天,一切如常,于先生还是那样温文周到,丝毫看不出对我丝毫的敌意,但是今天再见他我终于发现那阴寒的冷意来自何方了。
  “王妃,过了前面那座山我们就进入直隶省了。”
  他策马在我车边,我掀开车帘微笑道:“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么?”
  他笑着点头,然后打马离去。
  马车过山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一个车轮松掉了,赶车人不见踪迹。
  我立刻想起刚刚于先生在车边对我微笑的样子,立刻如坠冰窖。
  马还在飞奔,缺了一个轮子的马车跟着马飞奔……
  这种感觉让我想起那年和忘尘一起去坐云霄飞车的情形,唯一不同的是那个的安全系数是得到保证的,这个嘛——我想我会随时会和这个世界说——‘bye bye’!
  梅含雪策马跟在马车边上,一边跑一边冲我嚷道:“快跳下来——”
  我虽然听得很清楚,但是看着这架势实在怵人,我哪里敢跳,可是现在——
  心知横竖都是一死,不如赌了!
  纵身一跃,就要飞上梅含雪背后,可是此时此刻,不知道从哪里打来一枚飞刀,我惨叫一声,正中我后心。
  疼的没法,减缓了手上的动作,脚被勾住了……
  爹的,我要骂街啦!
  被马拖很痛的啊,啊啊啊……
  -------------------------------------
  我已经不止一次骂老天了,真的,他就算不待见我也不能这么玩儿我吧?
  被汽车撞,被窒息,被水淹,被箭射……
  现在还被马拖!
  我的整个背部的皮估计都掉光了,现在只能趴在床上,哼哼唧唧的,我实在耐不住疼啊!
  梅含雪推门进来,手里端了一碗药,看我一副龇牙咧嘴的样子,不屑的道:“不用这么大反应吧?我可是在最短的时间内砍断缰绳,把你救了的呀。”
  她不说还好,听她这样表功我气不打一处来了,因为不能动,只能龇着牙,哼道:“救我?我看你是整我吧?说,为什么不先砍断缠着我脚的绳子,而要先放马,害我被多拖了一段?”
  哎哟~~好痛啊,我的命苦哟!
  她听我这么说,居然露出一个奸笑,一边喂我喝药一边说:“那样安全些吧,你不会武功你不懂。”
  我——
  我要练武功啦!
  “好啦,你也打起精神来吧,天都就要到了,我们今天在驿站歇了一晚,明日未时就可抵达镇远候的大营,到时候王妃还要好自为之啊!”她收拾了药碗,若有所思的打量我。
  我沉默一会儿,然后对她点点头,“这事我心中自有计较,总之我只是一介女流,料想他们也只是拿我威胁别人而已,只我如今受伤这一说我也要好好的请教一下祯王和候爷。”看她皱眉,我又笑道:“总之这一路还要谢你,尽管和你相处不太愉快,但是你救了我两次命是事实。”
  她一撇嘴,淡淡的说:“我说过那是任务,我根本不想管你的死活。”
  我对她的态度丝毫不生气,换了个趴着的姿势。
  “其实祯王也不是真的要我的命吧?我若真的死了,就一点用处也没有了不是吗?若我猜得不错,于先生是受了另一个人的命令要杀我,与祯王的教训一下的初衷有所悖逆呢!”
  成功的在她的脸上看见惊异的神情,我满意的狠,果然如此吗?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也别真的把自己看的太高了。你是厉王的宝贝,可不等于人人都要宝贝你,若是明日见了王爷和候爷,还是这样的态度,不定有你好果子吃!”
  说完她拂袖而去,我却在心里感谢她。
  总是她还是为我考虑了的,梅含雪这个人也许只是立场不同而已。比起那位几面之缘的她的姐姐梅绛雪,她明明真诚率真了许多。
  她不喜欢我,我知道。因为她表现的那么的明显,所以这样的人即使是敌人,也是有她可爱之处的。真正可怕的人,是那些隐在暗处,想要随时伺机而动的,面带微笑的毒蛇。
  这次又是中飞刀,又是被马拖,我居然只是昏迷了三天而已,现在虽然不能动,但是精神却是不差。
  唉,我这个人别看弱不禁风的,从小到大的好东西倒还真是吃了不少,原先无忧的那个身体就不说了,被无律那么高速的跑车撞上愣是没死成,就是如今这云汐的躯壳也是一级棒的,不然就以上我说的那几条,那有够去掉几条命的不是。
  昏迷三天,漫长的三天,我仿佛游到另外一个世界过了一辈子的三天,我却不愿意再去回忆,那些记忆的碎片,就让它成为碎片吧,无需拼凑。
  第二天我没看见了毒蛇,到是见到了一只老狐狸。
  镇远候的大营没有看见镇远候,却看见了祯王,还有于先生。
  说实话,自己趴在床上,劳动长辈来看我是一件大罪过的事情。
  祯王进来的时候,我立刻奉上自以为最好的笑容迎接。(其实我这几天疼的脸部肌肉都有些僵硬,要做这个动作难度还很大呢。)
  祯王我见过几次,都是远观,每次看他总觉得不太真实,不太真切。
  今日看才发现他和父皇真的很像,只是比父皇更多了一些狠劲儿。
  他对我到也不客气,本来嘛,人家是长辈,叔字级别的呢!
  “听说先皇驾崩之情见到的最后一个人是你吧?”开门见山好,我喜欢开门见山。
  我心里冷笑,什么听说?听谁说?本来的事嘛!
  我点点头,老实承认,还笑着问:“叔王有什么话要问侄媳妇的吗?”
  他额上青筋跳了跳,冷冷的瞥了我一眼道:“没有交给你什么东西吗?”
  我一听很想大笑,不过考虑到不想惹火他也不想牵动伤口,最后决定很有气质的微笑一下算了。
  “叔王说的哪里话,自然交了东西给侄媳妇了,那圣旨不就是了,看您问的。”
  成功的把他惹火了,猛地派了一下几案,怒声道:“云汐,别以为本王不敢杀你。”
  我毫不示弱,讥讽的顶回去:“本来云汐还以为这次确实没命的,不过听叔王问了刚才的话到是又不怕了呢!”
  他忽然眉眼一转,回头对于先生使了个眼色,于先生走上前来打量了我一眼,手上拿着一个药瓶儿,我顿时胆战心惊。
  说是不会要我的命,可是皮肉之苦也是很恐怖的啊……
  “听说刑讯的人有一种药,撒在那些伤口上,如万蚁钻心一样,若是你受了这样的苦,我那贤侄该作何感想?”
  爹的,还是老狐狸,阴险的老狐狸,父皇也是老狐狸,可是我怎么就觉得父皇奸险的可爱,眼前的人就那么可恨呢?
  我咬牙道:“只要保得住命,他日定要你千百倍的偿还。”
  疼痛也就是一种神经上的感觉吧,忍一忍就过去了,我这样的安慰着自己。
  祯王使了个眼色,于先生做势要把药撒在我背上,我闭上眼睛,忍不住大骂道:“你们这些贱人,有本事今天干脆杀了我,不然的话,明日我报复的手段定要让你们后悔曾经在这个世上活过!”
  老实说我说起狠话来还是很有那么一点狠劲儿的,只是当那药还只是撒了那么一点在我背上,我那声惨叫实在是太泄底气了。
  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万蚁钻心?
  狗屁!
  谁被万蚁钻心过?没有!所以这种形容是不确切的,我用自己的亲身经历告诉大家确切的感受吧。
  如果前方有个火坑,此刻我会毫不犹豫的跳进去,真的,那可能还比较好受一点。
  所以虽然这个身体很能经得住折腾,此时此刻我还是很如愿的昏过去了,真是好啊,昏过去好……
  我一直希望这一昏最好能昏的久一点,等我醒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亲爱的沧沧来接我。
  但是,事实是:某沧同志做事总是慢半拍,我醒来的时候没看见他,只看见了漫天火光,厮杀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我所在的大帐此刻也是空无一人。
  聪明的人自然要趁此良机逃命去了,可是我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眼看着这里已经烧起来了,我却动不得分毫,我那个急啊!
  沧沧,你快点来呀,你再不来,我就要被烧烤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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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过,老天只是玩儿我,他舍不得我真的死,所以每次把我玩掉大半条命的的时候,总还是要给我留下最后一口气的。
  正当我要被烧熟的时候,我看见的谁谁谁,毫不温柔的把我扛在肩上,飞奔了出去。
  根据这家伙的动作,我判断:绝对不是我老公,他哪舍得;也不可能是我的终极保镖青峰同志,他哪里敢扛我?
  所以结论:是个有前仇的家伙!
  我一定要报仇,我咬牙切齿的想着……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我还是说说目前的情况吧。
  我必须为我曾经辱骂镇远候老大人是奸贼的事情忏悔,因为根本不关人家的事。而且这位老候爷已经早在两个月之前就归西了,可是沈家的人却密不发丧,并且还以老候爷的名义在滇州调兵遣将,把个局势弄得如此紧张。
  我获救那天的大火,其实是因为滇州大军内部发生了矛盾,而且不是两方面,整个滇州军已经分成了三个部分了。
  而非常不幸的是,支持朝廷的镇远候的那些死忠部下目前剩下不过三成,而祯王却不知用了何种手段窃取了半数以上的兵马,剩下那两成,目前被梅含雪的夫婿,也就是镇远候的嫡孙沈鸿飞手上,其实也就是基本上被凤倾掌握了。
  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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