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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叫我女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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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杰大声的笑了出来。
丁力行亦笑了,但是在他的笑容里,还多了一些期待与深意。
陆承义赶到市场时,丁希男的采买已近尾声,当她看到气喘吁吁赶来,并且应该找了些摊位的他,她只是冷冷的瞥一眼。
没有时间发呆,也没有多做解释,他立刻把她所买的东西往小货车上搬,明明感受到她森然的目光,但是他偏不回应。
“你迟到了两个多小时!”她开口指责。
“我睡过头了。”他随口答。
“废话,我当然知道你睡过头!”她动了动鼻子,然后一脸精明的问:“你喝酒了?”
“一点点。”
“只是一点点?”
“难道我要跟妳报告说几瓶或是几杯吗?”他一边搬东西一边不爽道:“妳真当我是犯人还是什么窝囊的老公啊?”
“窝囊的老公?”她扬声。
“我想怎么喝是我的事。”
“你耽误了工作!”
“那判我死刑好了!”他没有把丁力行或是尤杰捉进来。“女王要不要派人把我拖出去斩了?顶多妳扣我薪水,不然妳把我开除好了。有这么大不了吗?需要这么小题大作?”
本来丁希男是不想小题大作,如果他向说她声对不起或是道个歉,这件事也就过去了,可是他的态度令她火冒三丈,令她下不了台。
“住手!你不用搬了。”她把双手手臂撑开,站在一堆货物的面前。
“什么意思?”
“你被开除了。”她冷冷的说。
“妳──”
“你自己说的啊!”她的表情很跋扈。“既然不能把你拖出去斩了,扣薪水又不能消我心头的怒气,所以我决定要开除你,陆承义,你被炒鱿鱼了!”
不知道这算不算弄巧成拙,他是很想脱离眼前这种做廉价劳工的日子,但是如果他真的丢了工作,洛杉矶那边他要怎么交代?万一他老爸不让他回去或是取消了他的继承权……
“我可以自己来!”她独立的说。
“这些东西不轻。”他的态度比较不那么硬了。
“我也不是纸糊的。”
“我可以帮妳──”
“免了!”
陆承义以前不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但是这个早上……他开始有一丁点的体会了,再又想到昨晚丁力行所说有关丁希男的那些事,他认为自己该低那么一下头。
“我不想被开除。”他忍耐的说。
“你不想?”
“我……以后不会再犯。”他咬牙道。
“你是说迟到还是喝酒?”
“我会尽可能不迟到,但是喝酒……那是我的自由!”陆承义很想把她抓起来按在自己的大腿上打屁股,她到底以为她是什么东西?
丁希男垂下双臂,她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除非她真要失去一个──不,两个廉价劳工,一旦陆承义离开,那尤杰八成也会跟进,而他们两个还挺“好用”的。
“我必须扣你薪水。”她淡漠的说。
“随妳便!”
“也没有全勤奖金。”
“妳高兴就好!”
“不是我斤斤计较或是心胸狭窄,这是做人做事的原则,我不能有双重标准或是差别待遇。”丁希男有些画蛇添足的道。
“妳不需要解释。”
“我只是──”
“时间不早了!”他将她推开了一些,然后径自的搬起了东西。“如果妳不想帮忙,那就站远一点!”其实他昨晚喝了不少,除了宿醉,还有隐隐作痛的头部,好像有一群士兵在他脑袋里行军。
丁希男当然不会站在一边看,她立刻就开始帮忙搬较轻一些的东西,但她不时的看向他一脸的汗水,脸部的表情也有些像是在硬撑。
“头痛?”她若无其事的问。
“还可以忍受。”他酷酷的答。
“你那儿有头痛的药吗?”
“不需要。”
“我……可以泡一壶解酒茶给你。”
“解酒茶?”他瞄瞄她,好像在害怕她会用什么莫名其妙或是来路不明的东西给他服用似的。
“我很小就会泡解酒茶。”丁希男本来不想和他扯这么多,但是他那一脸恐惧的表情叫她不服气。“妈妈刚过世时,爸爸总是藉酒浇愁,用酒精麻痹自己,但喝多了第二天又像是个垂死的人,只会痛苦不堪的呻吟,所以我就翻翻书,发明了我自己最简单的解酒茶,没多久我受不了我爸的醉生梦死,痛骂他一顿之后,他就振作起来,不再每天抱着酒瓶了。”
陆承义听完后用一种崭新的目光看她。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孩啊?
“不要就算了,我省得麻烦。”她自己找了台阶下。
“麻烦妳。”他突然说。
“你要?”她反而意外。
“我要。”
“不担心我在茶里放不该放的东西?”她存心要吓吓他。
“妳会这么做吗?”陆承义吊儿郎当的问。
“当然不会!我没那么小人。”
“那我还需要担心什么?”
丁芷伶知道尤杰在她的柜枱附近晃,但因为这会她正在结帐,所以不敢分心,因为如果出纰漏,即使她是姊姊,女王照骂不误。
尤杰知道现在的时间不是很对,但是女王十分钟之内就会回来,不趁这个时候,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有其它机会。
“星期六晚上有没有空?”他不能再迟疑的很快脱口问出。
丁芷伶听到了,但是他是在对她说的吗?不想自己找糗、表错情,她没有表示。
“星期六晚上──”
“你是在跟我说话吗?”她抬起头,有些怯怯的,她一向就不是那种非常自信、非常勇于面对别人的人,更何况是一个男人,通常女王会当她的保护者,但女王这会不在。
“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他很快说,生怕女王突然出现。
“那你刚刚说……”
“星期六晚上我们去看晚场电影好不好?”
“我们?”丁芷伶看看四周,好像怕被人发现似的。“你是说就你和我?”
“很奇怪吗?”他小声的问。
“你为什么不找你的朋友去?”
“两个大男人一起去看电影有些不自然。”
“但是……”她很为难。
他一脸夸张,“妳信不过我?”
“不是。”
“那……是要我先去问丁伯伯?我想丁伯伯不会反对,去看电影是很正常、健康的事,总比去跳舞或是泡夜店的好,我这个人妳应该看得出来,不烟、酒、不赌、没有不良嗜好──”尤杰自认条件不差,在洛杉矶好歹他也行情正火。
“我……要先问问女王的意思。”她截断了他的话。
“问女王?她是你妹妹耶!”
“她什么都管。”
“但我不是陌生人。”他试图说服她。
“那么你去跟女王说你要找我去看电影。”丁芷伶聪明的把难题丢给了他。
知道女王在这个家庭有一定的影响力,但是尤杰没有想到这影响力如此之大,她不只掌控了一家简餐店,连自己姊姊的交友也在她的控制之中,这太……太过份、太不正常了。
“丁芷伶,如果没有女王的允许,妳是不是连大门都不能踏出一步?”他有些气恼。
“尤杰,你这么说很差劲!”她很生气,但是她的语气总是那么不痛不痒。
“妳一定没有男朋友,在女王的保护下,妳是不是连男人的手都没有碰过?”
“尤杰!”
“妳怎么连妳自己的生活都让她来为妳安排?妳是不是搞混了?她是妳妹妹,不是妳妈妈。”他愈说愈忘我。“你们大家居然都如此的──”
“女王!”丁芷伶突然招呼。
尤杰马上闭了嘴,全身的寒毛直立。
“你自己的反应呢?”丁芷伶取笑他。
“妳……”他缓缓的回过头,他的身后并没有丁希男的身影,他被她摆了一道。
“你也“怕”她?”
“我不是怕,我只是不想和她正面冲突,大家以和为贵。”他自圆其说。
“我也是。”
“丁芷伶,其实妳可以更像个姊姊的。”
“我只是比女王早出生一年多,按理我是姊姊,但女王事事强过我,并且把我们的店、我们的家、我们的弟弟都打理得服服帖帖,她比我更像大姊、大女儿,我乐得没有责任、没有压力,我干么要更像姊姊?”她微笑。“如果你是比较喜欢强悍、有主见的女孩,那你该找希男去看电影。”
“女王?”他打了个冷颤。
“她看电影的。”
“谢了,”他摸摸鼻子。“算我没提这回事。”
“当然,我也不想女王找你训话。”
“丁芷伶,妳真的该学学为自己作决定。”他语重心长的说一句。
“谢谢你,但我已经很习惯这种生活方式了。”
霍惟民的量贩店就开在简餐店的隔壁条街,通常他和店内员工都是叫便当到量贩店里食用,如果不忙,他就到简餐店吃,毕竟近水楼台先得月,总要有接触,才会比较有机会。
他喜欢丁希男并不是秘密,但是碍于女王那独揽大权、不可一世的姿态,害他始终不敢越雷池一步,他深信女王有帮夫运,可以扩大他的事业,而在个性上,她霸气,他温和,她敢拚、敢冲,他则较深思熟虑,正好截长补短。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向她表白,可是──
女王似乎只把他当好朋友、好客人,好像从来也没有把他真正当成是一个男人来看,她给他的笑容是亲切但没有任何撒娇意味,她看他的眼神是直接而没有任何暧昧,叫他……
挫折啊!
但是接连两次来店里用餐,霍惟民发现了一件更令他挫折的事──什么时候店里多了两个女性杀手级的帅哥来帮忙,相较于自己的敦厚、老实、平凡长相,他真的很想去撞墙。
“他们是谁啊?”当女王为他送上咖哩饭时,他不能不关心了。
“他们?”客人多时,尤杰和陆承义得帮忙送餐,不然他们是窝在厨房的。“我爸的朋友拜托的,从美国来的。”
“美国!”霍惟民意外。
“稀奇吗?”丁希男站在桌边和他聊。“不贵,挺划算的。”
“他们不太像……”他说出心中疑虑。
“做杂工需要什么长相?”她不太赞同的问。“反正人都有落魄、潦倒的时候。”
“他们现在正落魄、潦倒?”
“我怎么知道?”丁希男满不在乎的回答。
“他们都很帅。”
“帅能当饭吃、能换钱吗?”
听她这么一说,霍惟民宽心不少,他会担心她受他们吸引,尤其是眼神比较冷、看起来比较愤世嫉俗的那一个,他真的是很有男人味,比刘德华够劲。
“霍惟民,你在烦恼什么?”不敢自夸自己的猜心术,但是他的喜怒哀乐,她几乎可以猜到八、九分,一向很灵。
“烦恼……妳被追走。”他老实说出。
“什么?!”丁希男大怒。“你在讲什么鬼话!”
“但是我──”
“我会被那种男人追走?”
“我是想──”
“你在侮辱我吗?”她怒不可抑,一次又一次打断他的话。“你要不要去精神科挂个号,我可以陪你一起去看医生!”
“女王,妳也知道我……”
“饭可以随便吃,话不可以随便讲,我像是那种饥不择食的女孩吗?”她气得回头去看了陆承义一眼──只看他一个人。“我会自暴自弃到挑一个在我家店里打零工,而且不知道之前是在混什么的男人吗?你居然这么看扁我?”
“对不起!”他嗫嚅道。
“要不是认识你太久,我一定轰你出去!”
“女王,我真心的向妳道歉。”
但丁希男仍是气冲冲的走向了柜枱,嘴里仍念念有词,害得霍惟民只能低头猛吃,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如果不会太突兀,他真想打包回去自己的量贩店吃,在这里每一口他都觉得好难咽下去。
同样的,陆承义和尤杰也在不着痕迹的打量“那一对”,在喝过了丁希男的解酒茶后,他对那个面恶心善的女孩有了好一点点的评价。
“尤杰,你看他们是什么关系?”他半玻ё叛郏砬橛行┎恍嫉奈省�
“看不太出来。”
“那男的一副很孬的样子。”他不客气的道。
“孬?还好啦!不过是真的有些唯唯诺诺的。”尤杰比较厚道的说。
“不太像男女朋友。”他又说。
“但是男的应该对女王有意思。”
“有意思?那也要有本事才行!”
“承义,你好像……”尤杰这才注意到他的反应好像激烈了些。“你会在意吗?”
“在意什么?”
“女王啊!”
“在意她?!”陆承义马上像是中弹似的狠瞪着他。
“尤杰,你是找死啊?居然讲得出这么荒唐、没有水准、不经思考、绝不可能又莫名其妙的话,你是不是长了脑瘤还是怎么的?”
尤杰被骂得只是怔然的看着他。
“做事了啦!”他转身走向厨房。
“真是反常……”尤杰摇头低喃。“太反常了!”
第四章
一直到现在,丁芷伶和丁希男仍是共享一个房间,因为双胞胎大了,而且她们多少有“男性”比较重要的心态,双胞胎都有自己的房间,但是她们没有。
睡前她们常会东聊西扯,也只有在她们的房里,私人的时间、临睡前的这段光景,丁希男不做女王,她只是丁芷伶的妹妹,一个多少会和姊姊聊聊心里话的女孩。
“芷伶,妳觉得那两个家伙怎样?”丁希男相信她的姊姊不会一点感觉都没有。
“能做事。”
“还有呢?”
“异性缘不错。”
“妳注意到了。”
“我怎么可能没有注意。”一人一张单人床,丁芷伶双臂交迭在自己的下巴,然后趴在床上。“近来粉领族上门的数量倍增,以前这批人比较喜好轻食、三明治、生菜色拉,现在她们一向认为油腻的饭盒,都可以吃下肚了。”
“妳认为是他们的功劳?”丁希男很不愿意去承认这一个事实。
“难道是妳的?”她揶揄。
本来是躺着的丁希男,这一会坐正了身体。“妳为什么不认为是我们的便当好吃,而且服务态度佳呢?”
“希男,这批女人以前不常出现在我们的简餐店,可是自从他们来了之后,尤其是看陆承义的女性占绝大多数。”丁芷伶观察到这一点。
“哼!”她不由自主的冷哼了一声。
“他真的有“卖点”。”
“妳当他是牛郎!”
“不,但如果让他到柜枱当结帐的,相信上门的女顾客会更多。”丁芷伶真的有这么想过,有些女性就是迷帅男,会为了一个男人做出不理智且莫名其妙的事,她深信这一点。
“我看我们干脆弄一个特别菜单,例如一个吻五百元,牵一次手一百元,抚摸一次──”
“抚摸哪里?”丁芷伶迫不及待的打断她的话。
“丁芷伶,妳怎么那么色?”
“我是实际。”
“妳是说真的有女人肯花钱……”
“当然!”
“陆承义真的有这种魅力?”丁希男做了个恶心的样子。
“说真的,他真的是魅力十足,这些日子据我观察下来,他内敛、寡言、肯做,即使心里可能老大不愿意,但他没再啰唆半句,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妳不觉得这样很迷人吗?”丁芷伶旁观者清。
“听妳这么说……”她玻鹆搜劬Α!皧呉彩撬姆鬯咳褐唬俊�
“我?我才不会自不量力!”丁芷伶笑。
“喂!妳的条件很好,不要妄自菲薄。”
“我只是很清楚我和他不适合。”
“少来!”
“我不知道他是为什么会混到“流落”台湾,但是在他生命中出现的女性应该是比较精彩、活跃,真正出众的那型,像我这种小家碧玉,他大概不到一个小时就想打哈欠了。”丁芷伶很传神的说。
“妳把他捧得太高了!”她不屑道。
“希男,妳倒是──”
“妳不要给我胡言乱语!”丁希男警告她。“不要把我和他摆在一起。”
“但妳的个性够呛,他的生命中一定没有……”
“像我这样的女性?”丁希男快翻脸了。“妳当我是什么虎姑婆还是铁娘子?”
“妳个性鲜明。”
“这算优点?”
“男人不会很容易厌倦。”
“谢谢妳哦!”她不知是该笑还是生气。“今夜我不知道是该失眠还是有一夜好眠。那尤杰呢?妳的看法?”
“就这样啊!”丁芷伶话少了。
“怎样?”她追问下去。
“不错啊!”
“个性呢?”
“可以。”
“丁芷伶,妳心里有鬼是不是?”她直接而且不加掩饰的说:“为什么一说到尤杰妳就坦然不起来?给我说清楚!”
“他……”丁芷伶的手指弹着床面。“他约过我。”
“做什么?”她的表情一紧。
“看电影。”
“电影?”
“不然妳以为是要做什么?”
“妳拒绝了?”
“拒绝。”
丁希男松了口气。“本来我以为妳……”
“没有大脑、没有主见?”
“我是说,大家都知道兔子不吃窝边草,不要去谈办公室恋情,虽然我们只是一家简餐店,但大家天天会见面,万一弄得不好,大家都痛苦,更何况他们总有一天要回洛杉矶。”她正色的说了一堆。
“我不会不知道这些。”丁芷伶亦坐起身。“倒是妳天天和陆承义一早去买菜、采购,你们会不会日久生情啊?我知道不久前妳还泡了妳独门的解酒茶给他治宿醉。”
“那是照顾员工,他若身体不适,要怎么卖力工作?”她给了姊姊一个卫生眼。
“所以妳和陆承义──”
“天塌下来再说吧!”
看到一大早出现在简餐店门口的人是尤杰时,丁希男皱了下眉头,她一向“治军甚严”,哪怕只是一家小小的简餐店,她也纪律分明。
“陆承义呢?宿醉?”她口气很差的问。
“他──”
“如果他想被开除,那我很乐意开除他。”她果真有女王的气势。
“发高烧!”尤杰担心的大声说。
“发烧?”
“可能是感冒吧!但是比较糟糕的是他发烧,看他整晚都翻来覆去,一下子喊热又一下子叫冷,被子有时踢得远远的,有时又盖过了头。”他说出状况。
“怎么会这样……”她有些慌乱的胡思乱想,“不会是SARS吧!”
“如果是呢?”他有些火大。“赶快送去隔离?”
“我是在替他担心!”她大吼一声,然后拿出钥匙打开简餐店的门,朝着楼上的贮藏室走去。“这年头什么致命的病毒都有,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要怎么向他美国的老爸交代?”
“我想只是感冒。”
“你又不是医生!”
尤杰不接腔,和她一起站在床垫边,只见她半跪下身,然后一只小手轻触陆承义的额头,陆承义马上睁开了眼,一看到是她,他蹙起了眉头。
“妳不用去买菜吗?”
“你发烧了。”她的口气僵硬。
“我睡一觉就没事。”
“骗人,你明明很不舒服的样子。”她堵住他的话。“我们必须去医院急诊。”
“急诊?”有那么严重吗?“我吃个成药就可以。”
“可以个鬼!”她不再和他说话,起身转向了尤杰。“一会你帮我把他送上出租车,然后我拨电话给丁芷伶,今天的采购就交给你和她。”
“我和丁芷伶?!”
“怎么?你是高兴还是害怕?”
“丁希男,妳……”尤杰在心里咒骂。
“你最好不要乱动脑筋,我愿意相信你没有恶意,可是,不可能的事就是不可能,大家都别浪费彼此奇书Qisuu网的生命,我这么说你懂吗?”她知道他会知道她是在说什么。
“妳到底以为我是想干什么?”他觉得自己必须讲清楚。
“你想干什么?”
“做朋友行不行?!”他真的生气了。
“不行!”
“连朋友都不行?”尤杰冷然道。
“你不会在我们这个简餐店混一辈子,我是抬举你耶,有天你会回到你原来的生活、原来的工作、原来的圈子、原来的世界,我有没有说错?朋友?丁芷伶不缺你这型的朋友!”她抬头挺胸道。
尤杰发现自己居然无言以对。
她于是转身看向陆承义,“你可以自己站起来吗?如果需要拉一把或是扶一下……”
“妳是当我昏迷还是瘫痪?”陆承义想要坐起身,但是头重脚轻又浑身不对劲,活到这年纪,他从来没有这么病重过。
“逞强!”她骂,但还是马上去扶他。
“我来好了。”
“你去打电话给丁芷伶,我来扶他下楼。”丁希男发挥她女王的威严。“顺便帮我叫一辆出租车,告诉丁芷伶我不知道会在急诊室待多久。”
“女王,不要说得我像是垂死似的!”陆承义抗议,但他全身的肌肉都在痛。
“那你最好快康复。”
陆承义躺在急诊室的病床上,已经在吊第二瓶点滴,这期间丁希男没有离开他一步,一直到下午,她才忍不住在他的病床边用手撑着下巴假寐。
以为她会把他丢在医院任他自生自灭,因为她已仁至义尽的送他到医院,更何况医院里还有医生、护士,简餐店每天都很忙碌,不能缺人手,可是她却没有离开他,这叫他……
小小的感动了。
这个女孩习惯决定一切、习惯照顾人、习惯打点每一件事,他一直以为女人该是柔弱、该是被动、该是被呵护的,但是女王完全打破了他原本对女性的刻板印象,让他开了眼界。
因为陆承义换了个姿势,惊动了丁希男,她醒了过来,然后立即注视躺在病床上的他。
“你OK吧?”
“只是躺得好累动了一下。”
“有得躺你还抱怨?”
“那妳来躺,妳以为我希望这样?”
“喂!你诅咒我啊!”
不相信这样他们都能斗嘴,陆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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