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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保镖唐小缺-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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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还只是怀疑而已，如果证实了是他，我一定第一个让你知道。’相对于她的焦燥，欧阳泉显得悠然自若多了。他安抚地拍拍她的头。
唐小缺也不笨。乌溜滚圆的眼珠子一转，定下心神，对他狡黠笑笑，‘是我认识的人？你怕我立刻就去揍他个半死？’
‘你会？’欧阳泉的黑眸闪动笑意。
‘我会！’一点考虑也没有的。
他笑睇了她一眼，接着默然举步继续前行。
唐小缺一咋舌，自然也知道自己的口直心快又‘闯祸’了，赶紧跟上他的步伐。‘三公子，好吧！我对你发誓，没有你的命令，我绝对不会动那兔崽子一根寒毛，这样总可以了吧？’她实在好奇地心痒，只好忍痛让自己手痒了。
突然，前头的欧阳泉一声不响地顿住身形，让追在他后面的唐小缺也跟着煞下脚步。‘咦？怎么……’下意识地朝前方搜索的同时，她这才看到了往他们这里走来的一行人。
‘清宁侯！’被众人簇拥在前方的华衣少年，一边走近、一边对欧阳泉笑着打招呼。
而那华衣少年的身影才进入唐小缺的视线，便让她惊叹地睁圆了眼──
哇！美少年！
唇红齿白、秀眉朗目，再加上晶莹如玉的皮肤……若非这少年的气宇轩昂、身材瘦削挺拔，唐小缺几乎要以为眼前的美少年是个小美人了！
第一次见到这样俊美惊人的少年，唐小缺大开眼界。而且更重要的是，这少年好看，也同样顺她的眼──就好像她首次见着欧阳泉的感觉……
‘玄熙皇子。’就在唐小缺仍在怔愣的同时，欧阳泉已经迎了上去。
五皇子玄熙，俊美的脸庞漾满笑意。‘清宁侯进宫来，想必又是见萱妃娘娘去，不知道侯爷什么时候才要偿清欠本王的一盘棋？’虽不刻意，却仍自有一股与生俱来的矜贵威仪逼人。
五皇子玄熙，帝王宠爱的惠容娘娘所出的皇子，自小便智慧过人，也因此深受帝王信任。至于欧阳泉，向来对于与王室贵族的交情仅维持在表面，不过唯有的两个例外，一个是太子，另一个就是眼前的玄熙。
‘玄熙皇子不是一向清楚我的情况？所以无暇履行棋约的恐怕是你吧？’即使是面对玄熙，欧阳泉的神态依然是一贯的淡然自若。
玄熙露出明朗的笑容。不过他突然将视线转向欧阳泉身后、对他一直好奇注目的圆脸少女。
‘我想，这位小姑娘就是你新上任的护卫吧？’他一边问着欧阳泉，一边回应这邻家可爱丫头愉快迷人的笑──有很多事，他不想知道都不行。例如，欧阳泉近一两年频频遭逢暗杀意外；例如，他最近换了个让所有人都惊奇不已的娃儿护卫的事……
现在，一见到欧阳泉身边例外地出现个小姑娘，他立刻猜出她的身分。
嗯，果然令人惊奇！
欧阳泉只微微颔首。‘她是。’他当然也明白玄熙总有办法知道他想知道的事。
人人都当五皇子玄熙是天底下最温和无害的人，不过和他结识这两三年下来，欧阳泉可一点也不敢小觑隐藏在这少年皇子笑脸下的可怕智慧。
唐小缺早就习惯人们对她身分的怀疑神色，不过这回难得竟发现眼前这位五皇子跟其他人不一样地只现出一种饶富趣味的表情──而这可让她对他的印象更加大好。
她咧出一个大剌剌的笑脸。
玄熙走到她眼前，也扬唇对她绽出一抹充满激赏善意的笑。
‘若是清宁侯不聘用你了，我再请你来当我的护卫，你看怎么样？唐姑娘。’他认认真真地说。
唐小缺吓了一跳，不过接着她立刻神气地抬起下巴，笑了。
‘多谢。不过我想我会拒绝你的邀谓。’她令玄熙意外地说了。
不过欧阳泉闻言，却是淡淡一笑，深眸闪过了然异光。
‘为什么？难道我给的待遇会比欧阳府差？’玄熙不服气。
‘不是。’唐小缺的理由简单有力，‘我只是不喜欢待在这里。’
玄熙大大惊异了，‘作么？！多少人梦想着进宫里来，你竟然说……不喜欢？’
唐小缺对他皱皱鼻，直率地：‘皇宫再怎么大、再怎么漂亮，也没有外面天地的大和漂亮，被绑在这里有什么好？’她又嘻嘻一笑承认：‘还没进来前，我是很好奇皇宫到底是啥模样啦！不过进来了之后我已经不好奇了。’
玄熙不由得对她另眼相看了起来。
‘清宁侯……’他突地唤人。
‘嗯？’欧阳泉回应。
‘看在这丫头的份上，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快快开口！’玄熙稍稍露出了狡邪的本性。
唐小缺惊疑地直瞪着他添了几分邪魅却更显魅人的脸庞，忍不住揉揉眼睛怀疑自己眼花。果然，这下他的神态表情明明就只有和善温柔。她真的看错了！
至于欧阳泉，他可没看错。不过他只是微微一笑。
‘没事。’他漫回。
‘你知道我有办法解决追杀了你两年的幕后之人。’玄熙自信满满。他早就想管管这闲事了。
唐小缺首先愕讶又惊喜地差点跳起来指住他，而欧阳泉仍是一脸淡然无波。
‘此事我已经可以应付，玄熙皇子倒不如给小缺一个愿望好了。’或许玄熙可以为小缺达成什么心愿。
玄熙眼睛一亮，不由朝他一挑眉。
‘好！唐姑娘你说，你有没有什么愿望要我帮你完成的？’他有说这话的资格。
行啦！既然欧阳泉表明了不必他牛刀小用，看样子事情好像也已经有了进展，那么他就把幸运机会给这可爱的小姑娘也好。
‘我？’没想到茅头转向自己，唐小缺不禁搔搔头。
‘对！来，没关系，说说你最想做什么事，或者要什么东西，我都有办法替你完成。’玄熙期待地看着她。
‘我……’歪头想了半晌，唐小缺最后却摇了摇头，坦率地对他咧嘴一笑。‘无功不受禄，我又没为你做什么事，怎么可以无故跟你要东西？要不看你有什么事要我帮忙的，只要我能力所及，你尽管告诉我。’她倒反过来要为他做事。
玄熙没想到她竟是这样的反应，一时愣住了。寻常人若有这样的机会该是紧巴住不放，要不至少也会对他这五皇子来个大索价，可没料到这丫头……
眼前这圆脸丫头还一脸理所当然地对着他笑呢！
玄熙看着这称不上美人，不过却圆圆得可爱逗人，行径率真直接奇％^書*（网！&*收集整理的唐小缺，心念蓦地一动！
他的眼瞳闪过一道隐密的火焰。抬眸，他毫不掩饰意图地直望向欧阳泉。
而欧阳泉一接触到玄熙的目光，便看出他的用意了。
他原本淡然的面色一凝。
‘她很特别。’玄熙打哑谜似地开口。
‘我知道。’欧阳泉点头同意。
‘所以我会喜欢她是有可能的？’虚心求教地。
‘她会很高兴。’不愠不火。
‘可是你似乎不太高兴……’玄熙漂亮的黑眸忽然顽狡地眯起来，‘看样子我好像会不小心夺人所爱……嗯哼，你说怎么办？’
欧阳泉的眼眸里逸出轻微的笑意，‘这方面她很钝，我已经领受过了。你确定你想试？’他低叹。
玄熙的俊脸立现高昂的斗志。
‘三公子，你们到底是在讨论什么事？’一旁的唐小缺根本是一头雾水的看着这两个人。
玄熙却突然转向她。
‘小缺，你觉得我怎么样？’他绽出所向无敌的迷人笑容问。
‘呃……啊……’被他乍然靠近的身形牵出自然反射动作，唐小缺下意识地同时跳离他两大步，接着才猛然醒起地不好意思揉揉自己的鼻子，回他憨憨笑脸，‘那个……很好、很好！’怎么忽然这样问她？若她回答错了，会不会马上被抓去砍头啊？
唐小缺求救地将视线投向欧阳泉。
欧阳泉给了她一抹无事的微笑。
唐小缺拍拍心口，心安了。
‘那么你喜欢我？’不介意地再走近她，玄熙再接再励地继续问。
‘喜欢。’这回唐小缺没跳开。想也没想，她直接点头。他虽然身为皇子，却对她和善亲切，一点架子也不摆，她当然讨厌不了他，更何况他还是三公子的朋友。
听到这个答案，玄熙眸子诡亮。
‘我也很喜欢你。’不拐弯抹角地出招了。
他，加欧阳泉身后的所有公公、宫女、侍卫全都惊愕地倒吸口气。可这被五皇子当众告白的丫头──
‘谢谢。’笑得甜。
就这样。
‘你……听到我这么说，难道没有心跳脸红的感觉？’等了一会儿，玄熙终于沉不住气开口了。
‘咦？’唐小缺倒是不解地摸摸自己的脸，再以指压压自己的心口。‘没有。我为什么会心跳脸红？又没生病发烫。’
玄熙有点挫败地稍垮下俊脸。不过很快，他又重振旗鼓。
‘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所以你不认为我们可以成为一对很好的……’他对这不解风情的丫头露出一抹充满挑逗意味的勾人微笑。
‘朋友！’唐小缺圆睛一亮接口。
弄了半天，她总算明白玄熙的意思了。
‘原来玄熙皇子是希望我们成为朋友，你早说嘛！’没注意到玄熙张口结舌的表情，她爽快笑了。‘其实三公子的朋友也等于是我的朋友，只要玄熙皇子不嫌弃，我才高兴呢！对吗？三公子？’她转头向一旁一直没表示意见的主子。
‘你高兴就好。’欧阳泉促狭地瞥向已经灰头土脸的玄熙一眼。‘我想，玄熙皇子也会很高兴你把他当“朋友”。’
玄熙蓦然无力地抬起头，表情复杂地看了看那张圆圆可爱的笑颜，这才转眸睨向欧阳泉。接着，他笑了。
‘她还不知道吧？亏你还忍得下去，真是辛苦你了！’玄熙实在自叹不如。‘我只能说，祝你好运了。’
终于和一直笑得诡异的玄熙告辞离开皇宫。不过唐小缺还来不及追问欧阳泉究竟他们两入刚才在谈的是什么古怪的话题，一踏出宫门，府里的护卫曹志眼尖地看到他们，立刻迎上前。
‘三少爷！唐姑娘！’对欧阳泉一行礼后，曹志将一封书信交给唐小缺。‘令兄在你陪三少爷出门后，便因为接到一封信匆匆离府。他要我代转告你，他回家去了，请你暂时不用挂心，这就是他接到的信。’
唐小缺的心思马上转移，而且情绪开始提紧──二哥连等她回去说一声都来不及，可见一定是家里发生了什么大事……
她赶忙将书信打开，定神细看，只见皱乱的信纸短短几字──
武馆遭祸速回
唐小缺的心立即纠紧。她倏地握拳，面对欧阳泉。
‘三公子，我……’
‘我知道。’欧阳泉的视线很快扫过信上的字迹，接着替她将书信收起。他将一时茫然失措、还未镇定下来的小缺带上马车。他先吩咐马车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府，又问了坐在驾驶座旁的曹志几个问题之后，这才坐回车厢里。
即使心乱如麻，唐小缺也听到两人的对话了。
‘送信来的是家里人，他就只说武馆遭人突袭又马上赶回头了？’她屏着气息，抓住了重点要确定。
欧阳泉点头，伸手握在小缺纤细的双肩上，藉以稳住她微微发颤的身子。
‘小缺，你要我派人赶去武馆了解状况，或者你要亲自回家一趟？’他用清晰和缓的语调问。而他眸底似乎隐有一抹奇异深幽的莫测光芒。
‘我要回去！’打从看到那封信起，她就恨不得能插上双翅膀马上飞回家去。所以欧阳泉的提议，她想也没想就选择了后者。不过突然地，在纷乱张惶的心思下，她总算理智地记起一个最重要的问题──‘不……不行！我现在不能离开你……’
她是他的保镖！他是她的责任！想当初她夸口要以自己的性命保护他，那她现在又怎能抛下他说走就走？
可是……可是武馆……
唐小缺在心里挣扎着。
欧阳泉怎会看不出她的挣扎，他对她温和一笑。
‘我正打算出门走走，就去扬州，你觉得如何？’
‘啊？’唐小缺一呆，揍着立刻明白他的用意，心头倏然涨满感勤，一股克制不住的冲动涌上，她突地伸臂抱住毫无防备的欧阳泉，‘哇！三公子！谢谢你！我最最喜欢你了，你真是我的大恩人！’发自内心最真诚的欢呼。
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形下赢得丫头的主动亲近，欧阳泉微怔了下，接着唇边漾起温柔的微笑。他伸出双手捧住她的脸，俯下，在她蓦地睁圆的眼前停住。
‘不客气，小缺，我很高兴你最最喜欢的人不是玄熙皇子。’他的声音低柔如清风。
他的气息、他的低语、他的眼神一时让她暂停了呼吸、脑袋一片空白。她傻傻地看着他笑，更没意识到此刻两人的举止说有多亲匿就有多亲匿。
‘小缺，记住我说的话……’望着手心下娇憨迷茫的稚颜，欧阳泉的深眸掠过一抹深刻的光。
‘嗯……’眼神已有即将清醒的前兆。
‘我珍视你的生命，比我的更重。’他轻描淡写似地说出口，可其中却蕴含着无比深重的意义。
唐小缺回过神。首先听清楚他的低语，不解地蹙蹙眉，然后，才猛地发现两人这时的状况！
‘哇！三……三……三公子！我我我……’察觉自己做的‘好事’，唐小缺‘刷’的一下满脸烫红，赶忙将自己的手抽离他的腰背，已经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而就在她收手的同时，欧阳泉也慢慢放开了令他指尖留恋的娇嫩脸蛋。
‘我刚才说了什么，小缺？’他看向立刻跳离他老远、窝在车厢另一头，一脸红通又局促的小缺，只开口问了她这么一句。
‘我珍视你的生命，此我的更重……’唐小缺立刻一字不漏地背诵出来。虽然感到脸蛋仍一阵热辣辣，可她深吸一口气，终于抬眼看向他了。‘三公子……是不是要我对谁转达你的话？’耶？他好像不在意她刚才的妄为……
不过，真的好丢脸！她竟然抓了他就抱？！就算她为了他的决定有多么地开心，可他还是她的主子、还是她要保护的人耶！
回想起来，他的胸膛虽然温暖得让她忍不住心跳加快，可她怎么可以这么做？停！不准再想她偷揩到的胸膛有多温暖了，现在，她只能想她的任务，还有，家里出了什么事！
‘看来……我真真非常需要人家的祝福。’听了她一点自觉也没有的回应，欧阳泉不禁想深深地叹口气。
‘啥？’唐小缺可听不清楚他那么小声地在嘀咕什么。
欧阳泉以一种奇异的眼神定定凝住她，然后，嘴角逸出一闪而逝的笑意。
‘我只是要确定，你听见我说的。’
唐小缺立刻以一副身受重任的慎重模样用力点头。
‘很好。’欧阳泉微敛眸，不过很快地，他重睇向她的眼神已然恢复了清朗冷静。‘一回府我会先派人马上赶往武馆打探消息，或许他们还可以在途中追上令兄，与他会合。至于我们，一准备好就可以立刻随后出发。’
欧阳泉所说的立刻，也几乎真的是立刻──
一回到欧阳府，欧阳泉在转眼间已经下达一串命令，整个欧阳府很快陷入一阵忙乱。而早接获消息的欧阳照在和欧阳泉短暂的一番密谈之后，一行七人的小队很快出发。
就连唐小缺也被欧阳府毫不拖泥带水的办事效率，和欧阳泉说走就走的魄力为之心折。
可老实说，她对于为了自家的事也把欧阳泉拖着来感到过意不去。不过她更奇怪的是，明明欧阳三公子自己的危机还没解除，怎么欧阳大公子会同意在这种时刻让他到处乱跑，还光明正大地暴露在危险下？
是因为他们已经锁定幕后凶手，所以不担心了？可事实上，欧阳照并不是个鲁莽的人，欧阳泉更不是……
唐小缺有种古怪的直觉──事实恐怕没这么简单。
她不禁对在她左侧、骑在马背上几乎是御风而行的欧阳泉投以困惑的一眼。
预计回到武馆的时间，就算快马加鞭至少也要十天，所以尽管唐小缺再怎么对家里的未知状况心急如焚，还是无法得到来自家里的消息，也无法一下就赶到家。
不过赶路虽赶路，唐小缺和卫霆他们仍不忘以欧阳泉的安全为最高准则。
幸而三天安然过去了。
这一夜，他们下榻在一座小镇的客栈中。
卫霆到客栈四周踩探，其他护卫也立即在欧阳泉住的房间做了必要的检查措施。
唐小缺则在测试过店小二端过来的茶没问题后，这才替欧阳泉倒上一杯。
‘三公子。’她来到站在窗边的欧阳泉身边。
欧阳泉偏首，取过了她端来的茶，又望回黑暗沉寂的窗外。
‘三公子，您不早点儿上床休息？’陪着他站了一会儿，最后唐小缺还是忍不住出声。
虽然这三天下来，欧阳泉的体力耐力超乎她的想像，不过他毕竟不若他们长期练武的身子捱得住这样的磨操，所以只要时间允许，他们总会尽可能停下来让他休息。
这时四名护卫已经退到房外准备轮流的守卫工作，卫霆则尚未回来。
‘小缺，你们也注意到这客栈有古怪了是不是？’欧阳泉平静地开口。
唐小缺一扬眉，接着点头。‘掌柜的古怪，店小二也古怪，不过卫大哥已经去查探了。’她仔细打量着他微露疲惫的神色，‘三公子，你安心去休息不必担心，这事让我们来处理就行了。’她一点也不惊讶他敏锐的观察力，不过她现在只希望他可以赶快躺回床上睡一顿好觉。
欧阳泉转过身，面对她，‘你也想去凑热闹？’他一语道破她的意图。
摸摸鼻子，唐小缺承认：‘我只是去看看卫大哥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嘛！’她手很痒。
欧阳泉哪看不出她已经蠢蠢欲动。淡瞟了她一眼，踱步往床边。
‘去吧。’终于对她一挥手。
一声欢呼，唐小缺立刻跑得不见人影。
欧阳泉不由摇头。而接着，他的神情一转为沉凝深思，再次抬眸看向窗外，他逸出几不可闻的一声冷笑，‘他早该有所行动了……’
※※※
夜三更。
数条黑影情无声息出现在西厢房外，其中一个人影小心翼翼地蹲下身探了探那正垂头坐在房外守夜的护卫，伸手在他肩上轻轻一推──护卫立刻毫无抵抗地应指向旁倒下。
眼见事情的发展如意料中，数名黑衣人随即拍开了房门冲入。
黑衣人的目标正是睡在这间房的人，所以他们一进门便直接奔向床；而床上隐约躺着的一个人影，更令他们毫不迟疑地举起手中长刀，刺下。
可意外却在这瞬间发生──
黑暗中，利锐寒芒一闪！‘当’的一声，刺下的长刀被挡住，接着床上原本该昏迷的人俐落跃起，势如破竹地再劈出一刀！
至于突遇变故的黑衣人也只愣了一刹便立即反应过来，大喝一声，黑衣人手中兵刃击向床上的人，而在这个同时，房门外跃进另外四道人影加入打斗。
只见房中刀光剑影交击，杀喝声不绝于耳。不过双方人数虽然相当，偷袭的黑衣人却因为大意轻敌首先被撂倒了两个，再由于被偷袭的这一方武功皆高于他们，所以在两方厮杀了近半盏茶时间后，黑衣人这方仅剩一名仍在作困兽之斗……
卫霆冷喝一声，手中长刃从最不可能的方向挑出，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刺进黑衣人的腰腹──
一场激战结束。
一直守着欧阳泉、在隔壁房倾听动静的唐小缺，等到确定隔壁不会再有刀剑伤到你，这才肯让他过去。
房里，烛火已燃上；而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四、五名被制伏的黑衣人。
‘三少爷，你要怎么处置这些人？’卫霆的一张脸冷怒起来更黑得吓人了。
欧阳泉冷眸微眯，视线定在其中一名神情依然倨傲的黑衣人脸上。
‘或许我该放他们回去跟他们的左护法说两句话？’他的语气轻柔，却隐含一股沉重无比的压力。
这名黑衣人终于掩不住满脸的惊疑恐惧，就连其他黑衣人也差不多。
‘左……左护法？你在说谁？’黑衣人很快就转换另一种漠不在乎的冷硬表情。他咬着牙，用手压着腹部的伤口。‘要杀要剐随便你，何必废话！’
欧阳泉却已经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了。
‘我不杀你们。回去告诉你们的左护法，我等着他以真面目来找我。’
没多久，这群黑衣人如来时般迅速无声地在黑暗中消失。
唐小缺可有满腹疑问了。
左护法？怎么会蹦出个左护法来？他又是哪个家伙？这些刺客全是那个叫‘左护法’的家伙支使来的？
幸好他们早有防范！
一进到这家客栈，她就觉得胖掌柜笑得实在僵硬，店小二更是三番两次在他们面前出错──而那不是笨手笨脚，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叫紧张。所以她的起疑不是没有道理。就连其他人，包话欧阳泉，都看出来了。
卫霆先去探到了胖掌柜被关在酒窖里的老婆小孩，而她则瞄到了店小二在厨房里发着抖将一包怪粉末掺入饮水里的画面──也只有无色无味的迷药才能逃过高手的法眼，看来敌人的行动很谨慎小心。
欧阳泉很快订下计画，于是他们接下来的时间就是开始养精蓄锐，等待伏在暗处的敌人出现……
他们倒还真是不负众望！
而这是他们出门至今遇到的第一桩意外。
唐小缺一直相信，欧阳泉早已有会有事情发生的预感。
难道这个‘左护法’就是三公子曾提过那某个她所认识的兔崽子？可是……左护法？没听过！
‘三公子，谁是“左护法”？’趁着卫霆他们去救出被关在酒窖里的人和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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