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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嫁新娘-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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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惜你这面相,是皇帝的命格。”
“卑职福薄,无德无能承担皇帝这重责大任。”他还想平平安安活到|奇…_…书^_^网|终老,皇帝这位不好坐。
随时要担心兄弟阋墙施以怀柔避免反目成仇,还得调解安抚势力过大的诸侯免得他们叛变,更别提三不五时的刺客想来终结皇上小命,以及烦恼争端不休的后宫。劳心瘁力,忧国忧民,难怪历代君皇都不长命。这话可是杀头死罪,不能随便乱说的。
所以说他根本不该跟这老奸巨猾的皇上来京城,做什么都不自由,在人前要维系将军威严的形象,人后时时谨慎不能被人察觉他跟皇上间的暧昧关系,面貌绝不能曝光,怕是有心人拿来做文章,兴兵做乱,劳民伤财。
“谁说,你那阵子就做的不错,还替我解决淮河水患。”
“那是运气好,皇上的臣子都精明能干。”鬼皇将没好气。
亏皇上还有脸说出来,当皇上的竟然跷班到南诏去渡假个把月,累的他每天黑眼眶,每天山珍海味吃到拉肚子,试问每天不是熊胆就是猴脑进补,光看就想呕,不瘦是他身强体壮。
还有那群急欲讨好皇上的嫔妃每天穿着薄纱来撒娇挑逗他,他能心如止水全赖敲钟念佛锻炼出来的定力。
结果因为他对皇上后宫三千佳丽表现的无动于衷,爱多管闲事的皇上担心他是不是那话儿有问题,决定替他找老婆!
“皇上,请你收回君命。”
“什么君命?”
“皇上,看不出你还没三十,就得了老年痴呆症,这种病不好医。”对这皇上不需要太尊敬。
“没办法,国务繁重操劳,都没有人分担。”说的甚为委屈。也只有鬼皇将不把皇上当皇上,又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军事领导将才,敢直言谏诤指皇上不是——他也是朝廷第一人,这也是对他不想放手的原因之一。
“别装啦!当初他就是这样给拐进宫做牛做马。
“鬼爱卿,做人何必那么斤斤计较,娶老婆是人生大事,算算年纪你也老大不小,也到了成家立业的时候,朕只是好心帮你找老婆,免得你孤老一生。”明明脸孔相同,鬼皇将就是比他老成,甚至比他威严像皇帝,他还想说会不会是上错天堂投错胎了,皇种的肚皮被他占了去。
鬼皇将冷笑,“帮我找老婆,那要不要顺便帮我生小孩?”他的人生全毁在这张脸上,如果不是他们那么相像,他不会引起皇上的注意,如果不是这张脸,皇上也不会找上他。
“嘿嘿,除非你那里真的不行。”皇上露出一肚子坏水的笑容。
鬼皇将横了眼他,“多谢皇上关心,倒是皇上你日也操夜也操,后宫三千多个老婆,要照顾到每一个老婆不容易呀,小心肾亏。”难怪宫廷里御膳房每天菜单都是壮阳补品。
“这床第间的快活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还要你亲力‘做’过才知道。”皇上笑的邪恶。
“卑职还年轻,公务繁忙,无暇他顾,请皇上收回成命。”忙公事,还要心脏强壮的应付皇上不时出走而披黄袍上阵,他能活到现在是奇迹。
“朕是为你终身性福,让你体验一下飘飘欲仙的滋味,你看你老是这样臭着冷冰冰的一张脸活像别人欠你债,试问哪位姑娘家敢嫁于你?本有意想要把公主介绍给你,你居然把她吓哭了。”
“公主金枝玉叶,卑职不敢高攀。”
“是不敢,还是没兴趣?”都是庙里住久了,都快变六根清净的真和尚,改造他是第一要务。
鬼皇将不吭声,懒的理整日无所事事的皇上,游遍大江南北玩腻了,就无聊的把主意打在他身上。
“你可别告诉我你还是童子鸡?”
鬼皇将咬牙切齿,“皇上,臣子的性福不劳你费心,国家大事才是皇上你需要关心的。”做皇帝没皇帝的样。
“鬼爱卿,臣子得到幸福,才能专心勤政辅佐朕,朕做起事来也就事半功倍,国家才会昌隆。”
是才能安心玩吧!鬼皇将连白眼都懒得翻了。
“自古男人三妻四妾天经地义,如果你对尚书之女不满,还可以纳妾。”皇上兴致勃勃。
“皇上想太多了,妻子都还没进门呢。”搁下书,鬼皇将直视皇上。万一他未来的将军夫人发现到他真面目竟然是皇上……“皇上,你不怕被人发现我们长得一样?”
“夏尚书忠肝义胆,不是那么碎嘴之人。”这也正是他为什么要将夏尚书之女许给他的原因。
就算看到了个面貌相同的鬼皇将,夏尚书也不会变节移志,终其一生忠于大唐皇上,替皇上做牛做马。
“朕见过那个如意丫头,才十五及笄,清丽可爱,温柔贤淑,是标准的大家闺秀,你能娶到她是前辈子修来之福。”归功于他的做媒。
“皇上何不自己留着用?”还温柔贤淑,谣传皇城里夏家千金刁钻蛮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鬼爱卿,此言差矣,你的幸福就是朕的幸福,你忍心让那么小的姑娘进宫被一群妒妇吞噬得尸骨无存。”
“那么为什么非得我娶,皇上你不会叫别人娶?”才十五岁,感觉就像老牛吃嫩草。
“看来看去,只觉鬼爱卿你最合适。”
“你……真是好皇帝,真是万民之幸,卑职之福。”鬼皇将已经无力了,随皇上去胡搞,后悔认识皇上这老狐狸。他心里也有数,皇上是怕他溜走,让他在长安成家立业来迫使他无法离开长安,有了家心也定。
但,皇上似乎估算错了一点,他生性不受拘束,当他想离开时即使是贵为皇帝也无法阻止他,至于家,以前就是一个人,成了亲也是一样。
皇上陪笑,“别这样嘛,话说人生四大事,久早逢甘霖,现今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他乡遇故知,你遇见了朕;金榜题名时,你已经贵为将军;如今,就少了洞房花烛夜。”
鬼皇将喃喃咕哝,“卑职宁可辞官归隐。”
“不准!你敢辞官,我就抄你家。”皇上脸色骤变。
“卑职只有孤家寡人,无家可抄,你要我脑袋便拿去。”反正他也不知道多少次出言不驯早该人头落地。
“你……”皇上懊恼,他就是不想要让他走。旋即笑开了,“你以为这样激怒朕,朕便会称你心,让你辞官归隐?”
鬼皇将没理他。
“这辈子朕是赖定你了。”
鬼皇将翻了翻白眼。“皇上,你贵为一国之君,请谨言慎行,这种话别乱说,很容易引起他人误解。”
“引起误解也就随他,谁叫朕那么喜爱你。”说着,皇上就要挨上前,大手放肆的搭上鬼皇将的肩。
“皇上,请自制,卑职是有未婚妻的人。”鬼皇将不着痕迹的避开放浪形骸的风流皇帝,起身与皇上保持距离。
“真是一点也不好玩。”
还玩!鬼皇将翻了翻白眼,话锋一转,“皇上,三更半夜,无事不登三宝殿,请说明来意。”
“真是知我者鬼爱卿。”皇上神情一肃,从容的坐到鬼皇将位子上,无形散发尊贵王者气势,“鬼爱卿,不知你是否听说过,先皇驾崩之前发生许多光怪陆离之事。当年先皇甍崩,朕并不在父皇身侧。”那时候他在江南黏着鬼皇将,连见最后一面都来不及。
当年先皇病入膏盲,面对御医的束手无策,皇太后干脆对外昭告广求天下名医,凡是能让先皇病有起色将册封御医并享有荣华富贵。
只是皇榜贴出去许久,没有一个大夫入京,只是听闻民间许多小有名气的大夫不是遭逢家变而意外身故就是莫名其妙失踪,最后,先帝终究无力回天,这至今仍是一个悬案。
“皇上是怀疑先皇甍崩不是意外?”鬼皇将沉吟。
“鬼爱卿,你该知道这话说出去是罪诛九族。”皇上凝重的提醒。
“卑职失言,此事卑职会找机会调查的,只是真相往往会出人意表,皇上你自己要有心理准备。”这事不好查,尤其牵涉皇室恩怨。皇上脸色变得黯沉。
“如果最后查出凶手是皇上的亲人时……”鬼皇将点点头,隐约猜的出皇上大概知道真相,只是苦无证据。
“此事朕自有定夺。”皇上旋即恢复吊儿郎当的模样。“鬼爱卿你还是多关心你的新娘吧。”
“多谢皇上提醒。”鬼皇将没好气,真不该对这皇帝心软。
“那么我先走了,鬼爱卿,多保重,等你新婚大日朕再来探望你。”
是想来闹洞房吧!“谢皇上,皇上万金之躯,凡事国事为重,毋需为了卑职而舟车劳顿,惊扰百姓。”
皇上出京可是大事,全朝文武百官出列陪驾,就怕有万一。说不定还要祭天求神问卜,什么时辰出宫安全。
“哈哈,鬼爱卿,你真是朕的好兄弟,太了解朕,你这工作狂别只顾着埋头苦干累死自己,抽个空去看看新娘吧。”皇上朗笑而去。
“谢皇上提醒。”是该抽个空去瞧瞧皇上给他找什么样的未婚妻,免得娶了什么都不知道。
“这里就是尚书府。”伪装成乞丐的鬼皇将喃喃自语,远远的望着龙飞风舞的匾额上写的大字,正犹豫要不要飞身上屋檐偷窥时,大门突然打开,一匹牡马横冲直撞的飞奔出尚书府,朝他而来。
“快闪……啊。”他差点被一个骑马的丫头撞倒,及时闪开因而跌倒。
一个明眸皓齿的红衣女子以马鞭指着他,“臭叫化,你小心一点,要是害我牡马受惊吓受伤,看你怎么赔我。”
鬼皇将佯装被惊吓的坐在地上,睁大眼珠子望着盛气凌人的丫头。扮成乞丐,脸涂泥碳的他本意是来看看将来要和他共度一生的牵手,哪里知会撞到一个脾气骄纵蛮横的丫头。
眼前这个一身红衣劲装的姑娘就是夏如意吧!的确长得不赖,只是那骄蛮的个性就令人难以恭维。
“对不起,小的不是有意,小的……小的只是路经此地,被壮观的府邸吸引不自觉多看一两眼。”他故意浑身哆嗦,露出一脸惊惧的模样。
“哼,尚书府岂是你一个乞丐能逗留的地方,还不快滚。”说着,就要挥起马鞭往他身上落下。
“小姐,夫人交代过不可以用马鞭打人,否则就要把马儿收回去。”轻柔婉转的嗓音令人如沐春风,悠扬的飘出府,音量不大却硬生生拉住如意落下的鞭子,随后一个牵着马的白衣女子娉婷的走了出来……
“算你好狗命,还不快滚。”如意收回鞭。
迎春慢条斯理的走到鬼皇将身边,忙不迭的搀起他。“公子,你不要紧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鬼皇将佯装害怕的挣扎避开迎春的靠近。深邃眼底闪过一丝讶异,这一路上走来行人莫不掩鼻避之唯恐不及,只有她,她不怕弄脏了手吗?
“迎春,别理那个臭乞丐,全身脏兮兮的,恶心死了。”骑在马背上的如意嫌恶的脾睨满身污泥烂疮的乞丐。“我们要赶时间。”
“小姐,别急,现在时辰还早。”迎春端详他身上的伤痕及烂疮,深思了片刻,从怀中揣出两只瓷瓶。鬼皇将感觉身体被她轻揉抚触的地方仿佛被火灼烫似,身子不知怎么的像着了火。
“等等,别动,你这里受伤了。”迎春倒出透明如芦荟的稠状物抹上他手背的擦伤,瞬间清凉穿透他的肌肤。
他几乎可以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淡雅清香,心跳莫名的急促。就算是皇上最美艳的妃子靠近,他也不曾心起波澜,而她只是靠近,他身体就起异样的热,这还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现象。
“这药给你,每天早晚擦一次,还有那些烂疮用青色瓷瓶药粉和水敷上,早晚各一次,拿着。”迎春浅浅一笑,径自拉过他发颤的手,将两瓶药塞进他污秽的大掌中。鬼皇将压制如雷的心跳,战战兢兢的接过,精锐的眼暗中打量她,秀丽细致的容颜,灿如星子的灵眸,还有如出水芙蓉的甜美笑靥。她举手投足流露出高雅沉静的气质,她不像是人家丫鬟。
“迎春,走啦,你不是答应我要教我做花环,我要做花环给我的牡马戴,再不快去后山,花都被采光了。”如意等不及的跳下马,抢着拉过迎春,不让那臭乞丐分走她。“别管这臭叫化。”
“你叫迎春?”鬼皇将忍不住问。
迎春有礼的点下头,任如意拉着走。
迎春揉了揉她的头,“小姐,别急,现在时辰还早,花儿含苞待放的瞬间才美,现在花还在冬眠呢。”
“花也会冬眠?”
“小姐,会呀。”
随着她们声音渐行渐远,目送她们这对主仆远去,鬼皇将怎么看都不像,感觉像大人带小孩。
视线收回在掌心中的瓷瓶,瓶上仍残留那白衣女子的余温,还有淡淡的馨香弥漫着鼻端。
她叫迎春是吧!
正文第3章
风和日丽,晴空万里,春暖花开,喜气洋洋。
随着婚期逐渐逼近,尚书的女儿要出阁,对象还是位高权重皇上亲自赐封的鬼皇将,消息早传遍大街小巷,因此祝贺宾客往来川流不息,礼物堆满了三个仓库,还不够地方放。
尚书府内张灯结彩,墙壁、梁柱和门扉都翻新漆上喜气的红色;椅背桌面、花瓶,甚至连老鼠洞都贴上双喜字,杜寒云一人在大厅吆喝着,比嫁女儿还兴奋,一早忙里忙外,就怕嫁的不够风光;而如意也兴奋的凑热闹,一边吃着糕点,一边好奇的拆看又是谁送来的贺礼。
迎春眼看没自己的事,也没有能帮的上忙,决定到后花园去拈花惹草。在初春这季节,该种什么呢?石菖蒲,还是柴胡?
相较于尚书府大厅里忙碌喧哗,后花园内,她一身素白埋首在花圃中,置身事外,仿佛要出嫁的人跟她没关系。
“小姐,你怎么躲到这来了?”梳着双髻的夏双儿是杜寒云特地为她买来的丫鬟,准备让她陪嫁去的。
“双儿,是你呀!”迎春抬起头,轻抬起手以袖角拭去额头的淋漓香汗,朝她绽开微笑,“我不是同你说过我跟你一样是丫鬟身份,你叫我迎春就好了,叫我小姐我会不自在。”
“小姐,你说这话分明是要折煞双儿,你是不是嫌弃双儿了?双儿知道双儿笨手笨脚,什么都不会,惹了主子心烦,可是你不要把双儿辞退好不好。”双儿小嘴一扁,眼儿一红,眼看就要哭出来。
“我没说要赶你走,你别哭呀。”迎春哭笑不得,真不知道夫人哪找来那么爱哭的小丫鬟,竟然懂得用眼泪来制她。
“娘病重过世,为筹钱替娘风光下葬,双儿卖掉唯一的房舍,蒙夫人好心收留双儿,要是小姐你不要双儿了,双儿真不知该去哪……”双儿哭的双肩颤抖,抽抽噎噎的让人听了鼻酸。
迎春起身,不觉莞尔,“好好,随便你要叫什么。”想到双儿同她无父无母的身世,她就不忍。
猛抽鼻息,泪眼一收,双儿话锋一转,又变成一个超级管家婆,“这大太阳的,锄草翻土的工作自有园丁在做,你别动活,要不就吩咐双儿来做,否则累坏了身子,等会夫人又会念奴婢。”
“双儿,我身子没有那么娇贵柔弱。”迎春不觉莞尔,真佩服双儿眼泪收放自如!“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像我的孩子,以前都是我亲自一手照料,没道理现在要找别人帮忙。”
“还说呢!瞧你衣服都弄脏了,哪有人家小姐像你一样弄得全身都是泥巴。”双儿唠叨的蹲下身替她拍灰尘。
“没关系,衣服弄脏洗干净就好了。”迎春自若的轻拍掉衣服上尘土,整理了下衣裳后,环顾这欣欣向荣的药圃。
她原本打算依花草为伴,无欲无求的伺候小姐在尚书府过完这一生,嫁人是她这辈子从没想过的事。像她这样二十有二应该算是老姑娘了,没想到还会走上嫁人这一遭,不管如何,既然是自己选择代嫁,她就会尽力把代嫁新娘的角色扮演好。
“哎呀,糟了,我差点忘了正事,小姐,夫人叫我找你过去。”双儿霍地站起,敲了下自己头。
迎春不疾不徐的应声,“噢。”大概猜的出夫人要找她做什么,不外乎是定制衣裳,试戴那些珍珠玛瑙首饰,珍珠钻戒项链耳环。
“小姐,别噢了,快点,可不能让夫人久等。”双儿一古脑儿的拉起动作迟缓温吞的迎春。
“什么事那么急?等等,我的铲子还有刀剪没有收……”迎春回望着躺在地上的铲子刀剪,欲回身去拾。
“那个不会有人拿啦。”急性子的双儿使劲拖住她。
“好好,不捡了,双儿,你别拉呀,我会自己走。”迎春温软的道。
“啊,对不起,小姐,双儿冒犯了。”双儿惊叫一声,总算意识到身份尊卑的规矩,慌张的放手。
双儿突然松开,迎春身体失去平衡,脚下一个踉跄,往后跌坐在地,手不小心压到刀剪口,就这么硬生生扎刺进掌心边缘。
迎春感受到剧痛,眉也没皱一下,反倒是双儿吓坏的大叫。“小姐,对不起,你要不要紧?都怪奴婢冒冒失失害小姐跌倒,有没有摔痛?都是奴婢不好。”惊慌的赶紧上前搀扶。
“我没事。”迎春用一只手撑坐起身后微笑安抚她,以袖掩去伤口,不让双儿多操心,却忘了收藏起地上的银剪。
银剪上那刺目的红艳血渍落人双儿眼底,她骇然变色,直觉拉|奇…_…书^_^网|起迎春的手,大叫,“啊——小姐你流血了。”抬起迎春被刀剪刺伤的手掌,掌心虎口处有一个戳伤,殷红的血渍顺着手腕淌下。
她的粗鲁让迎春眉头轻颦了下,旋即舒展,“我知道。”伤口被她这蛮力拉扯恐怕裂痕更开了。
双儿抽气的哽咽,“小姐,你流好多血,都是双儿不好。”眼泪如涌泉流不停,悲凄活像哭丧。
“我还没死,你别哭。”迎春轻抽回手,掏出怀中手绢,嘴咬住手绢一角,用受伤的手抓住另一角,然后轻易的包扎起伤口,“你看,这样就没流血了。”等会再回房里清理上药免得感染脏物。
“小姐,那伤口好深,还是让双儿去请大夫。”双儿哽咽,泪如雨下,望着白绢被血渗透,担忧的眉头始终舒展不开。
迎春用没受伤的手拉住她,“我自己就是大夫,你放心,这点小伤没有什么大碍,你不是说夫人找我,还不快带我去。”
“可是你的伤,呜呜,都是奴婢害的……”双儿自责的哭着,眼泪滚滚滑落脸颊,拼命的用袖抹着。
看着双儿哭得两个眼睛肿成核桃,真不知道她那么多眼泪是哪里来的,从刚刚到现在比梅雨还丰沛。迎春长叹口气。
“相信我,我没事。”要不要她立誓啊?
※※※※
新婚大喜之前见血果真不是好事。
这一小小的伤口被急惊风的双儿渲染变成伤重卧病,连带着婚礼延期至端午,而每天一锅锅的补品像不用钱的送过府。
一个小小的扎伤,她已经被双儿以眼泪攻势闷在房里三日,她若再待下去,没病也会被逼出病。
所以当夫人说懿贵妃举办春宴邀她同行时,她二话不说的欣然同意。一方面也是天天黏着她的如意正对爹送她及笄生日礼物的牡马染上了瘾,难得对她没有紧迫盯人。
这还是她第一次进宫。虽说她不太喜欢宫中那些繁文缛节,不过,能出去透气总比被关在房里听双儿一天三餐哭的好。
在八人大轿伺候下,她踏人巍峨的深宫内苑。
高耸的宫门戒备森严,若非有懿贵妃派人来迎,就算是杜寒云也只能望门兴叹,她大概无法进入这遥不可及的皇城。
她们一行被安排到东苑两层楼的春阁休憩。
杜寒云也谙悉迎春不爱热闹的性子。“迎春,你留在这,我去跟宫里那些官夫人打声招呼。”
迎春点了点头,“夫人慢走。”
“还叫夫人,该改口了。”杜寒云促狭的道。
迎春脸微红,无措的低下头,舌头打结,“呃……夫……”那个娘字怎么也跨不出喉咙。
“算了,不用太勉强自己,等你哪天想叫再说,我去去就回。”杜寒云摇摇头,率领丫鬟离去,屋内就剩她和双儿。
迎春推开窗子,深呼吸了口气。
“小姐,危险,这是二楼,别太靠近窗子,万一出了差池,双儿怎么向夫人交代。”双儿严肃的制止的挡在她身前。
迎春哑然,“好好,我站在这边,不靠近窗口就是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的最佳写照。
不过,她仍忍不住俯眺四下一片青葱苍郁,传闻禁苑里种了许多稀有珍贵的奇花异草,不乏灵药,有些还是西域进贡的稀有植物,民间不一定有,不趁这机会见识一下太可惜了。
迎春一个大转身,快步的推门出去。
“等等,小姐,你要去哪?”双儿仓皇的追上。
“双儿,我这附近走走,你在这等夫人。”
“可是,夫人交代我一定要跟着你。”
下了台阶底,迎春回眸一笑。“双儿,我不会走远,如果你也跟着我离开,万一夫人回来见不到人岂不担心。”
双儿迟疑的想了下,小姐的话似乎也没错。
“你放心,这里是皇宫禁苑,到处都是御林军和禁卫军,警备森严,我会小心,不会乱跑。”
“小姐,只是去外头逛一下就要回来喔。”双儿眼看无法阻止小姐想往外跑的心,只好叮咛着。
迎春忍不住要叹气。“我知道。”
“小姐,你要快点回来,不可以让双儿等太久。”
“我会的。”
“小姐,你要小心。”
“是。”迎春哭笑不得,总算可以自由呼吸了!
※※※※
甫步出春阁,迎春的目光被禁苑里美不胜收的庭园造景吸引,参天古木高耸人云霄,假山飞瀑栩栩如生,还有大片莲池,甚至还有温泉……
她漫步在辽阔的禁苑里,无意间发现了石林后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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