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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上班女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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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是忍不住嘛!”欣琳既无奈又懊恼。
“既然如此,欢迎你当烈士,勇敢直谏。”第四名编辑,亦是平时最少与她往来的程蕾蕾发话了,腔调冷言冷语的。“我只担心届时阵亡的人不只你一个,梅先生转而迁怒到我们身上,大夥儿跟着倒楣。”
有道理。虽然程蕾蕾的说法稍微残酷了点,她却无法反驳。
“好嘛!欣琳气结地咕噜,“我以后收敛一些就是了。”
※※※
为什么求好心切也是一种罪过?
当晚,欣琳蜷窝在小小的套房里,盯著天花皮发呆。
“俪人杂志社”是她高职毕业后的第三份工作,薪水很普通,她想,自己留恋至今的,可能就是开疆拓土的不舍吧!
她杂志社的当儿,适巧碰上改版的头一年,所以公司的历史虽然悠久,对于她工作的《俪人杂志》而言,却是一个新出炉的单位,虽然名声尚未打出去,可是也小具规模了,怎么可能对“它”没有感情?
如今易茗不想签约了,怎么办呢?
“唉!”欣琳翻出手提包里的合约副本,望着白纸黑字兴叹。
叮咚!小套房来了访客。
欣琳瞥向手表,暗暗觉得奇怪,都已经晚上十点了,谁会未事先通知就上门拜访她呢?
她跳下床垫,理了理休闲衣装,前去应门。
门外的访客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周归绥……噢,不!应该是周宁夏!
他如何拿到她的地址?
“好巧合哦!你错按的电铃竟然正好是我的住处。”她的脑轨遵循单一方向。
周宁夏当场被她的推测弄得啼笑皆非。
“谢小姐,你知道台北市有多少人口吗?”他隔着一扇铁门与她玩问答游戏。
“好像是两百万人。”欣琳思索片刻。
“没错,而我们两人要在这两百万人当中随机碰见的机率,只有百万分之一。”他耐下性子解释。
“哇——”她敬畏地赞叹,“可见我们俩很有缘。”
周宁夏翻个白眼。一个人长到二十多岁,怎么可能单纯到这种程度?
“不,可见我是专程上门找你的。”他公布了正确答案,“我可以进去吗?”
“噢!当然。请进、请进。”她终于发觉自己把人家关在门外。“可是,你怎么晓得我住在这里?”周宁夏的外表装扮与他们第一次相见没有多大差别,连疲惫的黑眼圈和嘴角下腮也一模一样,只不过西装从黑色换成深蓝色而已。
她承租的套房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两张单人椅划出窄窄的待客空间。周宁夏也不等她招呼,自动沉坐其中一张座位。
“你的名片上有住处的电话,我请警局的一位朋友走后门,利用电脑资讯代查你的住址。”他搓揉着印堂部位,几乎快垮掉。
不行了!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体力越来越不济,健康状况亮起了红灯,再不找个机会休息静养,“周向联合律师事务所”将会改名为“向氏律师事务所”。
“你好像很累。”欣琳自动自发走向小巧的流理台。“我替你冲一杯咖啡好了。”
“不用。”周宁夏睁开一只眼睛看她,“我已经喝了一整天咖啡。”
“噢。”她点点头,“不然我替你泡杯热牛奶,晚上比较容易入睡。”
“随便。”他疲倦得不想反驳。
欣琳开始张罗烧开水的活儿。
这种感觉得奇怪。夜晚,她为晚归的男人烧水泡热饮,男人就坐在不远处等着她。
这幕埸景似乎有点暧昧……太具家居气氛了。
家居?欣琳立刻吐了吐舌尖。别傻了,她对人家的认识比陌生人高不了多少,为何扯到“家居”的思想上?
神经病。一定是她单身至今,脑筋开始短路。
而且,她好像忘记问他一件很重要的事——周宁夏到底找她干什么?
“周律师,牛奶冲好了。”她匆匆端着马克杯,来到第二张单人椅入座。
周宁夏撑开眼睛,焦点呈现短暂的迷离现象,眨了几下才勉强对准她好奇的脸蛋。
“你找我有事?”欣琳把热牛奶递给他。
“嗯。”周宁夏轻啜了一口,暂时让浓浓的奶香味薰陶他的嗅觉。”我今天打过两通电话到你公司,碰巧你都不在,所以只好挑个时间亲自过来。”
“真是麻烦你了。”她还没搞清楚情况就先客套一番。
“谢小姐,麻烦你把我的名片还我。”他困倦地说明来意。
不必吧?欣琳怀疑的眼光彷佛在打量神智失常的病患。
“你的名片又不是统一发票,索讨回去还可以对奖两百万。”原来世界上还有比梅先生更吝啬的家伙,连名片都采取资源回收策略。
她的偶像当真破灭了。
周宁夏气结.可惜他连反讽的力气也没有。
“昨天我拿错名片给你了。”如果他不提出说明,谅这位死脑筋小姐不会轻易奉还他的重要物品。“你那张名片的背后写着一个很紧要的电话,是我临时记下来的,麻烦你把名片还给我,如果有需要,我另外给你一张。”
“了解。”她迅速颔首,“你等一下,我去找。”
当然,以欣琳的天性,不可能放着眼前的好机会不唠叨,只见她边摸索著床头柜的手提包,嘴里还嘀嘀咕咕地念吟——“周律师,别怪我多事,可是每次我见到你,你都一脸中气不足、神色阴晦的样子,显然没有好好照顾自己。我敢保证你铁定三餐不定时也不定量,对不对?人是铁、饭是钢,无论事业打点得多么有声有色,健康还是得顾及的嘛!”她一一过滤手中的名片,“唯有健康的体魄,才能成就长远的事业,否则你努力开创江山,却早早就挂了,又有什么用呢?”
又来了!周宁夏闭上眼睛,努力排除她的魔音穿脑。
好累……
欣琳终于挑出他的名片。
“我知道,做律师这一行难免压力大、竞争激烈,可哪个行业不是如此呢?工作与休闲并重,才是现代人最良好的生活模式.你的合夥人上哪儿去了?他不能分担你的工作量吗?像你这样蜡烛两头烧,一个人当两个人用,实在没有意义……”她抬头,语声然打住。
他睡着了?
好像是耶!
周宁夏的脑袋仰靠在单人沙发上,均匀的鼻息轻呼出,看来既安甜又渴睡。
“哇噻,乱迅速的。”欣琳不得不佩服。
前后不过两分钟的时间。
这证明了一件事,钱财的多寡与睡眠时数成反比。
“怎么办?”她的单身女子套房平白多了一名男客。
教她狠心吵醒人家,扫他出门,好像太缺乏人道精神了。
“他应该不是坏人吧?”欣琳沈思著,“凭他这种衰弱的体力,即使真想害我,八成也打不过我。”
没错,而且人家曾经救过她的小命,虽然当时他也是误打误撞,不见得有多乐意,不过救命恩人就是救命恩人。
“算你运气好,”欣琳谆谆告诫他,“正好坐在我的躺椅上,否则我还真懒得留你。”
既然周宁夏人已经睡着,她当然没法拉平她的收放式躺椅,不过垫脚的部分倒可以替他安置好。
“我这种人最懂得感恩图报了。”她为自己的情操报以肯定的评价。“周律师,假设你半夜醒来,临时决定行凶,起码瞧在我的美德分上,手下留情,OK?”精神训话完毕。
欣琳仔细端详著面前熟睡男人的睡脸,第一次仔细瞧,他瘦削如雕刻般的轮廓少了平常严峻精明的神情,倒显得有些孩子气,看起来比平常更年轻了几岁.即使是在熟睡的状态中,双眉所敛聚的英气,和周身所散发的气质,让她相信,他并非属于狼字辈的人。且欣琳笃信人性本善,所以她和他同处一室应该得安全。
于是,她放心地蜷进棉被里。
明天,又是辛苦的一天。
※※※
“喔……”周宁夏尚未睁开眼睛,先被颈部强烈的酸痛感揪回了神智。“好酸……”他的脖子怎会一夜之间僵硬成铁条?探手揉了揉后颈,无意间碰触到颈部维系的领带。
奇了,且别提他没有穿睡衣的习惯。即使有,也不能打领结。
惺忪的睡眼终于撑开。入眼的,先是一整片陌生的米白天花板。
“喝!”他火速弹坐起来。
然后,立刻后悔。
刺痛的麻痹感从颈项一路蔓延下来,攻占腰部的筋骨,让他整副上半身全部失去知觉。
要命!他居然坐在椅子上睡了一夜。更糟糕的是,这张椅子还不是他自己的!
昨夜的最后一缕记忆冲回他脑中。
是了,这里是傻大姊谢欣琳的住处,他上门讨名片,结果连本人也当在她家。十坪大的小套房仅剩他一个人,而时间才凌晨七点十分。她的上班时间应该没有这么早吧?
这女人当真一点防卫心也没有。莫名其妙留一个男人家夜宿,然后又把屋子“送”给他,自己出门上班去。
她好像一点也不担心下班之后,发现四片墙内已经被他搜括得空空如也。
不管她!谢欣琳出门了也好,独立的空间正好供他好好淋个浴、洗把脸。穿了一天的西装虽然微微起皱,勉强还可以撑上八小时的门面,一个半钟头后他必须赶赴重要的早餐会谈,没时间赶回家换衣服了。
周宁夏卸除多余的衣物,踏入狭小的淋浴间。
白雾弥漫的热气迅速腾满整座空间。
在单人椅屈坐了整夜的酸痛,随著强劲的,一一冲出体表外,随著肥皂泡沫流进排水孔。
他透过氤氲的水气打量一坪大的卫浴间.洗手台上陈设著一个开放式的小柜子,里头装满瓶瓶罐罐的女性用品,八成是乳液、化妆水之类的。
他永远想不透女人投下大把金钱,只为了购买这些化学物质涂抹在脸上的心态。
粉红色与鹅黄色的毛巾、浴巾挂在吊杆上,一顶浴帽和浴袍搁置在角落的悬吊柜。
触目所及的每件物品都是极端女孩子气的,粉粉嫩嫩,空气间弥散淡淡的香皂气息。
一包塑胶包装的物品从角柜滑落,周宁夏弯身拾起来——“蝶翼卫生棉”。
他像烫着似的,赶紧将包装放回架子上。
此刻稍微回复清醒,他恍然警觉到,自己彷佛踏入一个异世界。他的高大、黝黑、魁梧,在在与这处小空间传达的优柔感格格不入,犹如侵入神圣地域的外星人。
从小他生长于一个阳盛阴衰的家庭,年纪稍长后,虽然男女的爱情游戏于他并非是太陌生的事情,然而真正站在一处纯然女性化、相当隐私的地盘,却还是头一遭。
周宁夏锁紧哗啦啦的热水龙头,随手扯过一条方毛巾围住腰干。
浴室门外倏然传来叽哩咕噜的谈论声。
“小谢,你起码给我一个日期嘛!”听起来像男人恳求的声音。
“不是我不肯,而是我最近真的很忙,没有办法告诉你确切的时间。”欣琳打开自家大门,挤出一脸勉强的傻笑。
她房东的儿子赵乾东不断尝试着邀她出去,已经和她拗了两个月,缠得她烦不胜烦。而瞧在房东大人的分上,她又不能太让赵乾东难堪。
任何男人被女孩子拒绝超过五次,也应该要知难而退了,偏偏赵乾东卯足了劲,硬是不肯放过她。
欣琳本来以为早上七点下楼买牛奶,应该不会撞见他的,无巧不巧赵乾东正好起床晨跑,唉!真烦。
“你忙得连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赵乾东不死心。
“对呀!我已经忙碌到绝食两天了,你不晓得吗?”她也跟着装傻。“对不起,我上班快迟到了,再见。”
她反手就想掩上家门。
“谢小姐!”赵乾东的脚丫子赶紧卡在门缝间,“你……你是不是有中意的对象了,所以才一直拒绝我?”
“没有,没有。”她连忙否认。
保守的房东太太最忌讳陌生男人在这一幢出入,更别提单身女房客带男伴回家过夜。当初赵太太得知她未婚,本来不想把房子租给她的,多亏她信誓旦旦保证自己没有男朋友,好不容易租到这间小套房。
眼见两年的租约即将届满,她可不能容得这小子在房东太太面前乱说话,害她续不了租约。
否则给赵乾东一个肯定的答覆不知可以省掉多少麻烦。
“那你更没有理由拒绝我了嘛!”赵乾东眼中又亮起希望的火花。
她只能陪笑,“我上班真的快迟到了,赵先生。”
说时迟,那时快,浴室的门缓缓拉开。
一阵水蒸气和香皂味流泄而出。
“嗨!”周宁夏随意向两人点了点头,恍若无事地拾起椅子上的衣物。
“他,他——”赵乾东结结巴巴的,自信心刹那间瓦解。
“呃,这个——”欣琳的舌头也打结,惊吓的程度不亚于爱慕者。
好——好棒的体格。
凌乱潮湿的黑发,精壮结实的胸肌,倒V字型的标准身材,瘦削的腰干。
一颗颗调皮的水珠滑下古铜色的宽背。
好帅!她最喜欢欣赏俊男美女了。
“谢小姐,他是谁?”赵乾东面临前所未有的威胁。
“他是,呃,是……”她直觉说出脑中的第一个念头,”我弟弟,明天见!”咚的一声!大门赶紧合上。
周宁夏套上西装长裤,正好听见她的回应。
“下回你犯罪的时候,记得先通知我一声。”他斜睨她一眼,继续着装。
“为什么?你自愿打八折替我辩护?”俊男穿衣服的美景相当赏心悦目,欣琳索性挑个风景好地点,笑眯眯地打量他。
“不,因为你瞎掰的本事太差劲,警方问案不到三分钟就真相大白了。”他迅速把衣着打点妥当,沾点水,抚平西装外套的皱纹。“昨晚真是麻烦你了。”
“不客气。”她礼貌地回应。
周宁夏眼角余光一转,瞥见她满脸赞叹的表情。
“你盯着我瞧做什么?”他皱眉头,女人家应该懂得含蓄嘛!
“你很好看呀!”她开朗大方地承认,“这年头赏心悦目的人越来越少了,你应该多多贡献社会,美化市容观瞻。”
原本他打算以质问的语气让她感到羞愧的。在法庭上,这招用来对付对方证人通常有效,可是遇见谢欣琳就失灵了.她直爽的态度反而让他显得太盛气凌人。
无论如何,她总是收留过他一夜。
“呃……”周宁夏清了清喉咙,“多谢你的招待,我该走了。”
“吃完早餐再走嘛!”她热情地晃动光泉鲜奶,“我会做花生酱夹吐司,很好吃哦!”
周宁夏忍不住了。
他非问个清楚不可。
“你很习惯招待男人留宿或吃早餐吗?”他的口气听来太像质问,周宁夏忍不住对自己皱眉头。
欣琳考虑片刻。
“偶尔一、两次吧!”有时她哥哥从台南上台北,当然会借住她的地方。
周宁夏的脑中立时浮现男人枕在她床上,等待她端早餐上前伺候的影像。不知为什么,这联想让他气闷。
算了,谢小姐的爱情生活与他一点也不相干,他做啥如此多事,她“随性”是她家的事!
他没好气地想。
“我去上班了。”他迅速套上西装外套,提起公事包,直接往门口走去。
“Byebye”欣琳的脑袋从门框探出来,笑意盈盈地挥手。
他不自觉地回头,也向她挥别。“再见……”他被她如朝阳般明亮灿然的笑脸给迷了神……
慢着!你在干什么?他无声责问自己。你和她又不是老夫老妻,干么那么暧昧兮兮地互相道别。
以后他们俩会不会再见面还是一回事呢!
“莫名其妙。”他咕哝著,迎向屋外的晨光,可是脑子里却罔顾心意地浮起她的笑容,盈盈水眸、粉红双唇,因笑意所弯起美丽的弧度,笑得人心底舒服,就像晨光和煦地洒在身上……叫人忘却一切烦恼……周宁夏甩了甩头,试图挥去她的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他究竟是中了哪门子的邪?
大概是近来的工作量大得让他晕了才会如此……他安慰想。
第三章
“唷!还是昨天那一套衣服?”向仓明吹了声口哨,挤眉弄眼起来。“周大律师,以后不要做得这么明显!即使夜里的女伴热情如火,你还是该适时起床,回家换件衣服,以免被人‘抓包’。”
“闭嘴!”周宁夏没好气地白了老搭档一眼,走入自己的办公室。
“周向联合律师事务所”座落在敦化北路上,高居一栋商业大楼的第十层楼。
周宁夏的专属办公室拥有一面巨幅的观景玻璃,将亮花花的光线尽皆引导入室内。
十坪大的办公室以简单、专业的装潢为主,正如它的主人一般。每个客户踏入周宁夏的私属领域,并不会感受到温馨和易亲近的气氛,但却百分之百地觉得放心,信得过他的专业能力。
上午十点,他在办公室之前已料到,老向如果发现他并没有换装,绝对不会放过调侃他的机会。果然!
“情况如何?”向仓明不死心,后脚跟进他的专有地。
“很顺利,‘和利公司’的董事长提出的赔偿金额,应该会让我的客户感到满意。”他装做听不懂,迳自挂好外衣,坐回办公桌后。
“少来!”向仓明不吃他那一套,“我是指,昨晚的那位小姐如何?够不够劲?”
“什么小姐?”他继续装傻,整张脸掩在公文夹后。
“老周!”向仓明失去耐性,快手抢走他的文件。“有点良心好不好?你自己说说看,我哪时候瞒过你自己与美女约会的过程了?”
“那是你自己爱现,不吐不快,我有什么办法?”若非老向硬要描述给他听,他大爷可没那个兴致知道。
周宁夏规避的态度立刻引起向仓明强烈的好奇心。
“否则咱们来玩一问一答的游戏好了。”向仓明霎时端出他质询犯人的本事。“请问周律师,您昨晚有没有回家?”周宁夏缠不过他,只好叹了口气,认输。
“没有。”他抢在老向发表高见之前接续下一句,“不过我们什么事也没发生。”
“为什么?她老公也在家?”向仓明笑得坏兮兮。
“拜托。”他翻个白眼,“我和这位小姐一点关系也没有,只不过借她家睡一夜而已。”
“唷!这可奇了,如果一点关系也没有,人家干么甘愿借你睡一夜。”向仓明认为自己的智商被侮辱了。
周宁夏当然知道他的理由完全缺乏说服力,不过事实就是如此,老向若不肯相信,他也没办法。
“好了好了,我还有一堆公文没看,你如果太闲的话,请回去找你的秘书聊天,别来纠缠我。”他抢回公文夹,决定不理长舌公。
“这么小气。”向仓明悻悻然的嘀咕。不过好友十多年,他很了解周宁夏的性子,那家伙若坚持当个闭嘴蚌壳,任何人也挖不出更进一步的消息。“好吧!改天再拷问你。记得!一点半的时候和宋先生联络,拜了。”
办公室重新掩上,屋内恢复他独处时贯有的宁静。
老友的提醒让他恍然想起一件事——写有宋先生私人号码的名片又忘在谢欣琳那儿了。
真可笑,他昨天晚上到底去她家做什么的?
他迟疑了一下,翻出谢欣琳的名片,拨向她的公司。
“俪人杂志社,您好。”话筒那端,公式化的声音听起来很耳熟。
他不假思索,直接询问:“你也兼任贵公司的总机小姐吗?”是他,周宁夏!谢欣琳立刻辨认出这束熟悉的低沉男音。
“对不起,敝公司规模不够庞大,无法雇用专门的总机小姐。”她听起来永远笑眯眯的,“周律师,你的名片还在我手上。”
“我知道,这就是我和你联络的原因。”他很无可奈何。“方不方便把名片后面的电话念给我?”
“不方便。”她爽快地回答,“我刚刚发现整本名片簿留在家里,忘记带出来了。”
“该死!”周宁夏喃喃自语。他只是想弄回一张属于他的名片而已,过程为何如此曲折离奇呢?
“这样吧!”她提出解决方案,“待会儿我和一立专栏作者有约,顺便绕回家拿名片好了,你的公司在哪里?”
“敦化北路。”
“那好,我改和作者约在敦化北路附近,正事一办完立刻送过去给你。”
“不会太麻烦你吧?”他有些罪恶感。
“反正顺路嘛!”她爽朗地回允。
大致上安排妥当,周宁夏告诉自己,没错,她的做法是最适切的,不必再麻烦到他,待拿回名片,一切便宣告结束,两人快乐说拜拜。
反正她顺路嘛!
忽然,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著:“敦化北路底有一家很有名的餐厅‘醉芝园’,不如我中午请你吃饭,你直接把名片交给我。”
天!周宁夏,你有什么毛病?
他震惊地盯著自己在玻璃桌面的倒影。
“好呀!”欣琳快快乐乐地答应。“中午见。”
嘟——电话结束。
现在他要反口也来不及了。
“没关系。”周宁夏缓缓挂上话筒,说服自己。“好歹人家让你睡过一夜,你回请她一顿是应该的。”
看来他和那位傻大姊的缘份,短期内好像还断不了。
※※※
欣琳一踏进“醉芝园”就开始后悔。
她早该料到的,敦化北路这一带高级商业圈的餐厅应该格调不低,尤其“醉芝园”是周大律师指定的地点,哪可能俗又大碗?
她本来还想图个方便,直接和易茗约在这里碰头,现在她后悔了。
这下可好,她的荷包面临哭泣的命运。
“你越来越大手笔喽!敢情最近加薪了?”易茗点完饮料,服务生拎著菜单离去。
“别开玩笑了。”她悻悻然的,“从我试用期完毕,调过一次两千元的薪水,此后就再也不知‘加薪’两个字怎么写了。”
“亏你还肯任劳任怨。”对于好友的死心眼,易茗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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