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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等着瞧-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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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蒂!”井长洁陡然大喊。

红发女孩抽了口气,无暇细想,跳进停在路边的车子里。

“凯蒂是谁?”海尔立刻问。

“她要走了,快上车!”她飞快坐回驾驶座上。

“慢著,我来开……”她已经发动引擎,海尔别无选择,只好再坐回驾驶座旁。“凯蒂到底是谁?”

“就是学期初偷我车子的那个女人!”井长洁全部精神都来了。“你想逃?门都没有!”

BMW一个激烈的大转弯,轮胎与柏油路面交击出一曲尖锐的嘶喊。

“慢著,让我弄清楚,你现在要自己去追一个偷车贼?”海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不是一个人,你就坐在我旁边。”她精神百倍,紧追在那辆破雷诺的后面。

BMW以毫米之差,闪过前方的一部货车,海尔挥掉冷汗,扣在把手上的指关节已经发白。

“你把她的车号记下来,我们去警察局报案!”

“别开玩笑,等我们报了案,她已经一路开到佛罗里达去了。”她用力槌喇叭!“阿婆,没事不要开到路中间来,快让开!”

“切到右线去!”BMW及时闪过另一辆红色骄车,海尔俊颜铁青,连连深呼吸。

“瞧,开车一点也不难。那个主考官真是有病,硬不发照给我。”她冷静地说,蛇行超过两辆车。

“眼睛看前面,不要看我!”他冷汗直冒。该死的!

破雷诺拐进一条小巷里。

海尔发现情况不对,再过去的地带并不安全。

“别追进去!”

来不及了,她已经跟著弯入小巷里。

开不出两条街,四周的建筑物越来越破旧,街道越来越脏,气氛也越来越阴森。

凯蒂的破雷诺不知躲在哪个角落里。几栋报废的公寓外,有些游民正围著燃烧的汽油桶取暖;风中飘来不名的恶臭,让他们俩不得不屏住呼吸。

他们来到纽约最声名狼籍的黑街。

“从下一条街转出去。”海尔轻声吩咐。

井长洁听出他声音中的紧绷,明智的没有抗驳。

几个黑影突然闪到马路中央,她吓了一跳,连忙踩下煞车。

几位游民虎视眈眈地盯住他们,眼中闪著欣羡和贪婪。

“年轻人,你们有没有几个铜板?”一个嘴里漏了好些颗牙的老人含混说。

“有。”她定了定心神,向海尔点点头。

海尔瞄她一眼,从外套口袋里掏出皮夹,然后也不管抓了多少钱,随手一扬,花花绿绿的钞票飞散在空中。

“钱!”

“那是我的!”

“快捡!”游民们发喊,同时扑抢成一团。

“快走!”他疾喝道。

井长洁用力踩下油门,从下一条街角转出去。

蓦地,车前灯扫到一处黑暗的角落,破雷诺的车牌顿时映进他们眼帘。凯蒂原本躲在一处小巷子里,等他们开过去,没想到竟然被她找著了。

“是凯蒂,她躲在那里!”井长洁怒气横生,转动方向盘又追了过去。

“该死,别再跟著她了!”海尔的额角暴出青筋。

“等等,我快追上她了。”井长洁咬紧牙关,硬是钉住破雷诺的车尾不放。两台车在夜色里展开竞逐,他们这辆性能虽然比较好,凯蒂对地形的熟悉度却比他们高,她又跟了好几分钟仍然追不上。

“快停车,听见没有?”海尔越看越不对劲,再下去就是更危险的区域,是毒贩与帮派分子横行的天堂。

她百忙中回应,“下一个街角我从左边抄过去,她就会被我们堵在……”

叽!他突然伸手去扳方向盘,硬将车子转入一条大路上。

井长洁尖叫一声。车子又左摇右晃,蛇行了好几公尺,她才勉强在路边煞住。

“海尔,你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你会吓死我们两个?”她扯著头发大吼。

这时,破雷诺猛地倒出来,从他们身旁掠过。在交会的那一刻,两个女孩的眼睛再度交会。

“该死的,凯蒂,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井长洁跳下来大吼。

她的间题没能得到解答,破雷诺毫不迟疑地离去。

“你疯了吗?你为什么要去追她呢?难道非得让我们两个人都惹上麻烦,你才高兴?”另一个更愤怒的男人大步杀到她身前怒吼。

“惹上麻烦的人不是我们,是她!”井长洁指著破车远去的方向,音量不比他小。

“车子偷就偷了,你的保险金已经拿回来,你就算追到她又有什么意义?警察的工作就交给警察去做,一辆笨车子不会比你我的生命安全更重要!”

“我在乎的不是车子!是信任,是友谊!”她的黑眸里闪著狂动的怒火。“当凯蒂无处可去的时候,是海伦不收分文地收容了她,让她住进自己的公寓里。而我也把她当成自己的朋友,让她任意使用我寄放在海伦那里的东西,结果她却辜负了我们的信任!我要亲眼看著她的眼睛,亲耳听她说一句对不起!”

他紧扣住她的肩膀,咬牙切齿地说;“人生不是永远都有答案的!我们也不是每一次都能得到我们追寻的东西──”

“对,因为你的阻挠。”她用力挥开他。“不管能否得到我们追寻的事物,起码我奋斗过了!我拒绝所有加诸我身上的不公平待遇。我不像你们!”

“解释清楚。”他沸腾的怒气转为冰冷。

她大笑一声。“还需要我解释吗?‘所有的人都预期我们会在一起’、‘夏琳没有恶意,她只是搞不清楚状况’。你们两个人是我见过最可悲的人,只懂得顺从父母的想法,爱自己不想爱的人,娶自己不想娶的对象,过自己不想过的生活,同时得说服自己这是对每个人最好的决定。你觉得刚才的那群游民可怜吗?让我告诉你,在我眼里,你们比那群游民更加可怜。起码他们的人生已经别无选择,但是你们呢?你们却是自愿放弃自己选择的权利。”

“你不是我们,不知道我们在想什么,省省你可笑的心理分析。”

“我比你勇敢,你只是不想承认这点而已。”她用力戳他的胸口。“从高中开始你就痛恨我,不为别的,只因为我比你勇敢。我老是惹麻烦,对我讨厌的人恶作剧,被老师处罚,可是我从来没有退缩,因为我敢做所有你想做却不敢做的事,而你嫉妒我!”

“你可以再具有想像力一点。”他猛然将她揪到胸前。

“不同意吗?亲爱的海尔,要不要聊聊今天晚上站在令尊身旁的女士是谁?就我所知,她可不是我见过的那位麦夫人。她是你的生母吗?或是中学见过的那个女人才是你母亲?你的父亲也养过情妇吗?你恨他吗?恨那个第三者吗?恨你母亲为什么不保护自己或婚姻吗?”残忍的攻击意识占据她全部注意力。

“少把我的家人扯进来!”他用力摇晃她,从齿间迸出话来。

井长洁突然对一切厌烦透顶。她到底在做什么?他们吵这些有什么意义?

“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海尔猛然将她拉进怀里,封住那张碍眼很久的红唇。

过度的惊骇让她一开始毫无反应,而他乘机深入。

这个吻是惩罚的、暴怒的,毫不怜香惜玉!他紧紧封住她每一丝气息,近乎啃咬地吻吮她。

唇上的刺痛让她迅速反应。井长洁惊喘一声,用力把手抵在两副身体之间,想推开他,力量却如蝼蚁蝇纳试图撼动山岳。

感觉他的舌探入,她愤怒地咬下去。他及时撤退,一只手猛然扣住她的下颚,强迫加深这个吻。

被她挑唆出来的怒气,以及……一股奇异而不知名的意绪,让他野蛮的那一面全面爆发。而她向来就不是乖乖牌──于是,攻防持续。

他进袭,她便撤退;她攻击,他便收势。两副身躯在急剧分泌的肾上腺素与荷尔蒙的作用下,随时有爆出高温的危险性。

而后,渐渐地,你来我往的氛围转换了,他们的唇与舌,开始了自己的小游戏。

他的味道像后劲强烈的醇酒,一入口浓烈欲醉;她的味道像雪地初绽的一抹新芽,有些生涩,却清甜得恰到好处。

揪住他后脑头发的玉美不知何时已环住他的颈项,她纵容他更加深入,而他也毫不迟疑地享用这场盛宴。

他们的呼吸变得粗重,他的每一吋与她黏密交贴。她的娇躯感受起来前所未有的香软,犹如棉花糖,轻轻一压便要飞散。而,从这副娇小身躯里散发的生气,却又是如此盎然勃发。

“嗯……”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低吟,也或许两个人都有。

叩叩叩──

他们在自己嘴里尝到彼此的芳美,再也无法强迫自己移开。任何外在干扰都无法中断这场甜美的诱惑。

“嗯哼!”

“年轻人,去开个房间吧!”更坚决的介入切断所有绵密。

海尔猛然退后一步。失去了他的支撑,她虚软地靠在车上,几乎站不住。

两个人用同样错愕的眼神瞪住对方。

她一脸红嫣,眼眸闪亮,嘴唇有著被彻底吻过的湿润和红肿,海尔的喉间泛起一阵奇异的哽咳,几乎克制不住再扑上去的冲动。

电流在空气里交错,在两副年轻的躯体间伏流。

为什么她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为什么他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两个人心里同时浮现一模一样的思绪。

他们仿佛恶作剧的小孩,无意中打开了一道不该开启的门,从此以后再也关不回去。

“在这个区域临时停车很危险,你们想亲热起码也找对地方。”一名中年警察调侃地道,警车停在他们身后,旋转的警示灯将每个人的脸染成奇异的颜色。

他们仍然强烈喘息著,久久无法出声,也无法把视线自对方身上移开。

又用警棍敲敲BMW的后车厢。“嘿!不要再深情款款的互望了,我无法花整个晚上的时间在街上保护有性冲动的年轻人。”

“混蛋。”她突然悴道。

警察瞄她一眼。

不知为何,海尔突然想笑。

她本来就不是那种被占完便宜之后,捻著衣角开始抽泣的女人。她会生气,骂人,倘若现在没有警察在场,她已经冲过来踹他了──无论她自己刚才有多享受这个吻。

“好了好了,快走,别让我看你们在这里多站一分钟。”警察再不耐地敲敲后车厢。

“我们正要离开。”他面无表情。

“下次想亲热也要找个安全的地点。”警察警告完,慢慢踱回警车上。

两个人各自上车,她缩在后座,他负责开车,在接下来的路程里,都不发一语。

第七章

燕草如碧丝,杨柳散如风,三月的料峭轻寒里,窗外的春辉带著苍白的温度。

纷扰的三年级终于结束了,接著,连四年级也在不知不觉间走完一半。四下的课越来越重,为了维持一个漂亮的全A,海尔大半的时间都埋在图书馆里。

原本他有一间很大、很舒服的公寓,里面有一张很大、很舒服的书桌,他可以坐在很大、很舒服的皮椅上看书,不必到公共图书馆去挤……只要身旁没有这一尾很大而且让人很不舒服的跟屁虫叽哩呱啦吵人。

“我知道你们这几个人有问题,但是我不知道问题在哪里。你可以选择自己告诉我,也可以选择让我严刑逼供,你觉得如何?”罗杰愉快地跑去商学院堵他。

海尔拍掉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嗨,海尔!”沿途仍然是一堆招呼声。

“嗨,罗杰。”他也是红人一尾。

“别这样,好东西要跟好朋友分享。过去几个月以来……不对,严格说来已经有一年了,从三年级下学期开始,大家就都怪里怪气的。”罗杰深思道。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还有,如果你嫌时间太多,可以到教堂的游民医疗团义诊,不要浪费在闲扯上。”他走到自己的置物柜前,把前一堂课的课本放进去,下一堂课的拿出来。

“我是学基因工程的,不负责临床诊疗。”罗杰黏在他身后。“就拿洁依来说,过去一年,只要你去的地方她就不去,她去的地方你蜻蜓点个水就走,还有夏琳──”

海尔回头瞄他一眼,不解的神色引来罗杰怪笑一声。

“嘿嘿嘿,夏琳最近也阴阳怪气的,你都没注意到?”

他眼中快速闪过一丝罪恶感。“我们还有一个学期就毕业了,功课都很忙。”

“好吧!不怪你,我只是要问,下个礼拜是敝人在下我的生日,倘若我邀请洁依一起来,你们两个不会打个照面又各自闪人吧?”

“我只管送礼物,你要邀请哪些客人,跟我有何关系?”他冷冷甩开死党搭过来的手臂,继续走。

“好,话是你说的。晚上我会亲自打电话给洁依,这当中你若遇到她,先帮我跟她说一声。我下一堂有课,先走一步。”罗杰吹著口哨离开。

海尔阴沉地拿出下一堂课的课本,决定把死党的话当成耳边风。虽然井长洁的教室就在他的楼下,他要找她很方便──

管理学的教室内。

“昨别今已春──”井长洁仰望窗外的万里青空。

“洁依,下个星期设计学院办成果展,你要不要一起去看?”万年追求者杰瑞米殷勤询问。

“不了,你们自己去吧!”她恹恹回答。

“洁依也一起来嘛!”几个班上较常往来的朋党热情相邀。“你最近变得好没有活力,老是懒懒散散的。”

“是吗?”她随意一笑。

杰瑞米的心怦然一跳。其实,也说不出来是什么改变──总之,洁依确实是不同了。

以前她只是个开朗有活力的女孩,现在却显得“沉”了许多,举止之间渐渐透出一股别致的韵味。啊,是了,若真要说有什么改变,那便像是从年少青春的女孩儿,蜕演成知情识愁的小女人了。

像现在,她一袭春衫,沐在浅金的光线中,整个人朦朦胧胧,配上唇角的轻笑,直入人的心里。

“抱歉。”

凉淡的嗓音让她的笑淡去,井长洁心不在焉地转向窗外。

“嗨,海尔。”杰瑞米让过身去。

“借一步说话。”清冷男人立于众人身后,鹰视著她。

“你直接说就好了,我听得见。”她仍然望著窗外。

一只大掌按住她的后脑,强迫她回眸。

她猛然摆脱他的碰触,他的手僵凝在半空中,空气里开始出现紧迫的张力。

“海尔,洁依她最近心情不太好──”杰瑞米出来打圆场。

“不关你的事。”他闷声说。“洁依,你出不出来?”

“出来就出来。”井长洁瞪他一眼,柔声交代朋友:“哈啰,麻烦帮我把课本和包包拿到下一堂教室好吗?”

“没问题。”杰瑞米直点头。

这回,不管她的抗拒,海尔直接拉起她离开众人的窥视。

“讨厌,放开我,好痛哦!”

一空荡无人的自习室,她立刻闪躲到角落。

他大步逼近,将她陷入墙角间。柔亮的眼眸警觉地望著他,犹如一只小鹿提防逼近的猎者。

一身淡绿轻衫的她透著春天气息,他的鼻翼翕动,吸嗅著她散发的女性馨香。在他紧灼的逼视下,她的脸颊渐渐浮现一层薄嫣,吐息不知不觉变得细碎。

他们两人只隔著不到一只手掌的宽度,几乎是用力一些呼气便会胸坎交贴。他突然再进一小步,她轻抽了口气,背心直接贴在墙面上。

她的眼睛直盯著他的第二颗钮扣,不敢抬头,不肯开口──

而,这是过去一年来,每次他们两人有机会独处时,不断重复的场面。

他喉间传来一声抑制的粗哝,陡然退开一大步。两个人都为了这骤减的压力而舒了一口气。

“罗杰的生日快到了,下个周末我们的公寓有一场生日派对,他要我先跟你说一声,晚上会再打电话邀请你。”

“嗯。”她有些心不在焉。

“不必准备礼物,人到就好。”

“噢。”她的眼睛一直瞄出口。

“你有没有听见我说的话?”他握住她的下巴。

井长洁吃了一惊。

她俏眸圆瞠、樱唇轻启的模样,映著从窗外投入的阳光,爆燃了引线。与她肌肤相接的部分犹如火在烧,他猛地倾身向她。

“不行──”井长洁惊慌地抵住他的胸口。

唇堪堪在她樱口前一公分停住。她感觉得到他吐在自己唇上的呼吸,正如他也一定感觉到她的手贴在他胸膛的热度。

再粗喘一声,他和靠近时一样突兀的退开。两个人都强抑著气息,紧紧凝视对方,生怕冲溃了一些不该的意绪。

“我……我要回去上课了。”她近乎慌乱地想逃。

“随便你,反正我话已经带到了。”他低咆一声,大步离去。

等她终于独处了,井长洁虚软地瘫在原地。

噢!那个该死的莫非定律,最坏的事情永远会发生,而越想抗拒的人,总是最令人难以抗拒。

敲门声又在午夜响起。

井长洁拉高被子把头蒙住。如果她不去理他,或许他自己会知难而退。

砰!砰!砰!现在已经变成擂门声了。

“噢,该死的。”她翻开被子坐起。

这真是太过分了!她有权利不去参加任何派对,她早就向罗杰说过生日快乐,他的行为已经构成骚扰──别问她如何知道不速客的身分,她就是知道。

客厅的壁钟指出此刻是深夜两点。井长洁一声,她太累了,没有精神在半夜两点处理他们之间强烈的性张力。

“你要做什么?”她愠怒地拉开门。

来客的火气不下于她。海尔大踏步攻进来,从她的身旁飙过去,对女主人理也不理。井长洁一头雾水,看著他开始在她的客厅里飙过来飙过去。他的每个毛细孔都散发出强烈的怒气,即使隔著十公尺都能让人闻到。

他看起来怪怪的哦──她谨慎地走回客厅里,把|奇+_+书*_*网|两只脚缩在身体底下坐在沙发上,先按兵不动。

“她甩了我。”海尔终于宣布。

“谁?”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投给她愠怒的一瞥,脚步仍然不停。

“噢。”夏琳。她点点头。

“她甩了我,她居然甩了我!”海尔挥舞著指挥家般修长的手。一切太超现实了,他暂时还无法接受!

她搔搔脸颊,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甩了我!”海尔陡然站定,大声宣布第三次。

“你第一次说的时候,我就听见了。”这可怜的男人震惊过度了,井长洁叹了口气。“到厨房来吧,我弄杯热饮给你喝。”

其实她最想做的事情是睡觉,呜──

“她怎么能这么做?我无法相信!”海尔喃喃不休地跟在她身后。

若在日后,他知道自己会为今天晚上不正常的反应大笑三声,但不是现在──现在他已经太挫折了,顾不得什么形象问题。

“你想喝什么?”到了厨房,井长洁安排他在老位子坐好,慵懒地打开冰箱。

“柳橙汁!”

“今天没有柳橙汁。”刚才不是已经说了要弄杯热的给他喝吗?井长洁没好气道。

“那有什么就喝什么!”他低吼。

“除了柳橙汁,什么都有,笨蛋。”倘若不是看在他被甩很可怜的份上,她已经拿出滚烫的热开水,淋在他那头太刺眼的金发上。

她气嘟嘟地打开橱柜,找出一罐全新的咖啡,再插上全新的咖啡机,煮一杯全新的咖啡给他。

“她竟然甩了我,你能相信吗?”

这八成是他此生第一次被甩,井长洁不得不同情他,但是有另一个坏坏的心声窃笑道:总算轮到你了,先生!

“原因呢?她另外交了男朋友?”她替自己冲了杯茶,坐在他对面。

“她否认。”握著咖啡杯的指关节泛白。

“那她提出的原因是什么?”

“她指责我‘心有旁骛’!”

“什么?第三者是谁?”井长洁险些从椅子上跌下来。

“我怎么知道?!”他低吼。

“啊?”是怎样?现在世纪悬案时间吗?

“这就是最可笑的地方,连夏琳自己都讲不出个所以然,她只说她‘感觉到’我的心已经不在她身上,我们两人分手的时间到了。”

“少来,夏琳这么爱你,她绝不会无端指责你爱上别人,然后要求分手,一定是你又和哪个女人牵牵扯扯,被她撞见了,自己从实招来吧!”她半真半假地取笑。

“她在剑桥区的文学院,我在奥斯顿的商学院,即使我真的跟哪个女孩走在一起,她也撞不见。此外,即使真有这种事情,那也一定只是我的普通同学而已。”海尔力搏自己的清白。

“这些人有谁?玛丽,昙恩,凯瑟玲──”她一一列出自己所知的爱慕者名单,他一一反驳,最后两个人都抱头苦思,彻底被夏琳给难倒了。

这两颗聪明一世、胡涂一时的蠢脑袋呀!旁边的咖啡壶不断呛著水蒸气,无力叹息。

“最后她自己知道找不出合理解释,干脆丢了一句陈腔滥调给我:‘我们两个人个性不合。’。”他怒极反笑。“我们已经个性不合二十年,不是今天才发生。要求订婚的人是她,要求分手的人也是她,我从头到尾像个天杀的临时演员。”

井长洁忍不住了,非问清楚不可。

“海尔,你到底是因为失恋而心碎,还是因为被甩而生气?”

海尔危险地眯视她。

“你不能怪我,我真的感觉不出你的痛苦!从头到尾你只是气得蹦踹跳而已,因为有个女人……而且还是和你相恋好几年的未婚妻……竟然敢甩了你,你的自尊心严重受损。”她无辜地指出。

海尔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回答。

对,如果此刻对面的人是罗杰,他会礼貌地宣布夏琳和他分手的事实,风度翩翩地加一句“我们仍然是好朋友”,优雅地回卧室洗澡上床睡觉。

然而──他跑来她这里。

他毫不担心让她看见自己最没风度、形象最差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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