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在人间-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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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半响，直到完全看不到那两个人的身影。皇甫安宁才回神，喃喃道：“睿儿也是俺侄子……也算自家人，看他伤心我也不忍，更不想看你们兄弟俩为情反目成仇，要不，无双啊，你通融点，再多加一个睿睿，你们3P好了……”
　　
　　……
　　
　　半空中的有栾忽然想起一句不知从何处看来的词句：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何似在人间。
　　
　　而自己，却是从高处到低处，从天上到人间，从最初的孤身一人，到今日的身边围着许多人。刚才皇甫睿那番类似于向云无双宣战的话，让他不得不去慎重思考一个一直被他逃避和忽略了的问题：云云，睿睿，还有昨晚中秋之夜又一次偷偷来看自己的风风……自己该如何抉择呢？无论选择哪一个，都会伤害到另外两个吧……
　　
　　他怎么舍得了云云，但又实在不想放弃风风……甚至连睿睿，也不想伤害。没有人知道，那天眼看着风风离去时，他心里的挣扎……他其实很想追上去，但是，还是懦弱退缩了，选择了呆在云云温暖的怀抱里，却无法恢复心境上的宁静，于是逃避地，沉沉睡去。知道期间风风来过，头一个反应是欣喜，以及期待他的再次出现……
　　
　　是的，他不是很明白到底什么才叫爱情，但他知道，握住了的手，自己都不想放。就像他永远不会嫌晚餐的鸡腿不是一只，而是两只、三只。……呃，如果还有再多的话，那可以先把鸡养着，下餐再吃嘛！哇哈哈！~~~如果硬要他从三只鸡腿中选出一只，那不是为难他嘛？！哎，要是云云他们也像等着被他吃的鸡腿一样，能够和平共处就好了。
　　
　　很久没出场过了的小幻无比黑线：怎么可以拿风风、云云、睿睿和鸡腿相提并论？主子，你太有才了，我真是败给你了……还有，如果真的要拿鸡腿作比喻，那也是你才是那个鸡腿……而想吃鸡腿的人却有三个……
　　
　　有栾正暗自苦恼间，突然间想到某个问题：姻缘一事，不是都由月老爷爷掌管的么？只要回天界，问问月老跟自己牵着红线的人是谁，那不就啥都解决了！他以前去月老爷爷那里看过红线网，有些红线只是干扰线，或是红线的两端所系只是一时打了个活结而已，也有一些红线最后会从中间断了……
　　
　　记得当时月老爷爷有解释过这其中缘由给他听，但有栾当时还只是只小狐狸，听不太明白，也觉得自己无需明白这些，怎会认真听？他只顾着想，怎么才能趁月老爷爷不注意，去拉拉、扯扯月老那跟他的狐狸尾巴有点像但又很不一样的，看起来很漂亮很好摸的，居然是长在下巴这个位置的一大把白花花的胡子。
　　
　　可现在，有栾后悔了，他还想再听一次，不知道可以不？哼哼，要是月老爷爷不肯说的话，我就一根一根，拔光他的那把白胡子！拿来去给织女姐姐替我编个蚱蜢！~呼呼~
　　
　　话说，天上的月老喝了一口桂花酿，正感叹：“好酒啊！好酒！~”突然间，打了一个半喷嚏——因为有半个怎么也打不出来了，于是纳闷了：“我知道打一个喷嚏，是代表有人骂你，打两个喷嚏，是代表有人想你。那我这一个半喷嚏，到底是啥意思？”
　　
　　*****
　　过了那片树林，再往前一段路，就要到热闹的街区了。现在夜还不算很深，街上还是许多人的，两人停止了施展轻功，慢慢地走着。
　　
　　“小栾栾，我们这是要去哪里？”皇甫睿向旁边询问道，但手下还是紧紧牵着有栾，不舍放开。
　　
　　“嗯~去吃宵夜啊！我肚子饿了呢！~”有栾一边说着，一边用闲着的手摸摸自己的小肚子。
　　
　　“……”皇甫睿决定憋下想说晚饭不是刚吃过不久吗的话，记起在悬崖谷底相处时，有栾的食量向来是随心情而定的，他心情越好，吃的越多……也不知道他的胃怎么装得下那么多的食物，若是心情不好，也可以一整天只吃一点点东西，完全不会觉得饿。
　　
　　其实是有栾现在的仙力渐渐提升了，所以也不必像常人那样一天三餐靠食物维持体能，而是可以身体自动从大自然中吸收“虚”的能量，也就是说有栾现在的进食，完全是为了满足他的口腹之欲了。
　　
　　皇甫睿像是下了什么莫大的决心，对有栾郑重其事道：“好，我们今晚就吃遍整条街！~”
　　
　　有栾兴致也很高：“真的吗？说好了，你付钱哦！”
　　
　　“嗯……啊？付钱？我没带钱……”皇甫睿很是理所当然地：“我出门，哪里需要我自己带钱……都是随从替我付的……”
　　
　　“嗯那，那你的随从呢？”有栾用怀疑的眼光，斜瞄了某人一眼。他的感知能力大概是凡尘中最厉害的了，这一路走来，可没发现有什么“随从”跟随着他们呢。
　　
　　“呃……呵呵，那个……今晚我没让他们跟来……”呜呜！在小栾栾面前出丑了。最重要的是，没有钱，要怎么吃东西？
　　
　　早知道不能指望这个家伙的。有栾开始有点后悔刚才离开时干嘛没问云云要点银两银票……同时开始努力回想在二十一世纪电视剧里看到的，江湖人士，没钱了怎么办的办法！
　　
　　装乞丐？没穷到那地步。再说他们身上都锦衣华服的。
　　
　　当东西？这么晚了，当铺早关门了，街上的只有夜市。当然，他们身上随身携带的一些配饰还是可以暂时抵债的，但是用起来不方便啊，想吃很多家的小吃，但玉佩却只有一两个。并且，代表着皇甫睿身份的饰物，还是不要随便流落出去的好。
　　
　　街头卖艺？这个么，还算可行……但有待细细考虑。
　　
　　话说，自己单靠本领赚钱，应该是很不错的感觉吧？不是从云云那里伸手“要”，也不是摆出理所当然的样子地等着别人给自己买单。虽然他对一直靠自己赚钱花没兴趣，但是，偶尔为之还算可以的，那就试试吧，就当做是体验人生！~于是，有栾开始兴致勃勃地和皇甫睿商量起街头卖艺的可行方案起来。
　　
　　街头卖艺？皇甫睿一听，顿时脑门一排的黑线加四岔路口，他可是堂堂皇帝，从小到大，向来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最大的苦也就是练武所下的苦功，还有在悬崖底的那几天，完全被某人当做伙夫来使……但也是因为情况情非得已，并且并没有外人看到……如今，要他街头卖艺，要是一不小心被他下面的某个臣子认出来了，很丢脸的！
　　
　　可是，小栾栾的要求，怎么可以不配合……
　　
　　听着有栾的提议，皇甫睿的脸色越来越黑：“唱歌？我不会……跳舞？也不会！……学各种动物叫？怎么可能？！……耍花枪？这个……会倒是会，但是，我练武不是为了耍着给人看的啊！何况，这里可是北安城，藏龙卧虎的地方，耍得好了，太出风头不好，耍得不好，就只有被耻笑的份……什么，又回归到唱歌？！我真的不会啊！！！”
　　
　　“准确来说，我唱歌，你跳舞，随便你怎么耍都行，反正就是随着我的歌声，你随便做一些动作就好~”有栾笑眯眯道，对自己接下来的表演很有自信。
　　
　　要表演之前，当然要乔装啦！免得被人认出来。有栾现在本来就是带着狐狸面具的。有栾歪着脑袋想了想，表演还是不要戴面具的好……大街上的，有谁喜欢看一个连脸都不知道长啥样的人的表演啊？所以，需要化妆！
　　
　　而皇甫睿的装扮则比白天的“虎”样正常很多，也没有戴面具，完全一副清水妖孽样。话说，这家伙这个样子太惹眼了啊！绝对有必要“毁容”一下。
　　
　　有栾拉着皇甫睿的手，率先而行，来到一个卖胭脂水粉的小摊子前面。利用从皇甫睿的腰带上扯下一颗珍珠，和摊主婆婆换了一些胭脂水粉和借用一下化妆工具，还有一些廉价的头花。看到有栾那么高的兴致，皇甫睿也不好扫兴地告诉他，那颗珍珠买下十个胭脂摊子都有余了。
　　
　　然后就地动手，替皇甫睿化起妆来！
　　
　　这个黑黑的笔，应该是描眼线的吧？涂点在脸上好了……嗯那，再点上一颗媒婆痣！~哇哈哈！把束起的头发放下来。衣服太好看了，到阴暗角落去，把外衣脱下，弄几个破洞裂痕，再反过来穿……
　　
　　叉着腰，看着眼前这个“全新”的，连他娘亲都不一定认得出来的皇甫睿，有栾非常有成就感，甚感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轻佻地伸出手，抬起皇甫睿的下巴：“小妞，给大爷俺笑个！~”
　　
　　皇甫睿眨眨眼睛，“娇羞”一笑：“真是讨厌！~人家不要嘛！~~~”身体却一边主动往有栾这边黏过来。
　　
　　有栾连忙缩回手，“……死开点！~”这到底是谁调戏谁呢？
　　
　　“我们选个人多的地方吧……嗯，我要唱的是……你就这样这样，那样那样……好的，事情就是这样的！大家就期待着我们精彩别样的演出吧，哇哈哈！~~~我真是太天才了。”有栾自恋着。
　　
　　“小栾栾，为什么你没有把自己丑化，而是美化？”皇甫睿话音里不无委屈。
　　
　　*****
　　有栾敲了一下皇甫睿的脑袋：“笨！我不是可以使用幻术吗？可以用来暂时蒙骗一下众人的眼睛。让大家以为看到的只是一个容貌普通的人。”
　　
　　话说完，有栾便念了一连串在皇甫睿听来很晦涩难懂的咒语。片刻之后，有栾摘下了脸上原本用来遮掩容颜的狐狸面具。
　　
　　出现在皇甫睿面前的有栾的脸，还是原本的五官，但是，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了，每个部位分开来看都完美无缺，但组合起来看就是非常的平淡无奇，毫不起眼。幻术么？真是奇怪的力量。
　　
　　看着皇甫睿惊讶的神情，有栾知道自己成功了。忽略掉心底的那一丝丝的忧虑：他还同时施着让外人看起来以为他的头发是黑色的幻术。再加上这个“平淡化”五官的幻术，仙力会不会中途被耗尽，然后幻术自动失去效力呢？
　　
　　应该不会的，自从在悬崖底吃了那许多的千年灵果，又一场长眠后，他现在的仙力已经提升许多了。
　　
　　于是，有栾拉着皇甫睿的手，往街上最热闹的地方走去，并且寻找着适合让他们“就地表演”的地方。
　　
　　一路上，皇甫睿奇怪的装扮招惹了不少人侧目，皇甫睿一手被有栾牵着，另外一只手高高举着，聊胜于无地遮掩在面前——他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丢脸！
　　
　　走了好一会，才看到还算适合表演的空位：一个岔路口的店铺门是关着的，所以那个店铺门前有着几平米的空地。有栾决定，就是这里了！
　　
　　“小睿睿，有什么好遮掩的，不用遮了啦！不遮也没人认得出你的！~”有栾对自己的化妆技术也很有自信。
　　
　　皇甫睿很想说，有些人，本身就精通易容术，这点儿雕虫小技，根本就无法蒙骗得过得了内行人。但是，看到有栾兴高采烈的脸，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哪怕他的脸现在看起来很平凡，他的笑容，在自己眼里，还是一样的可爱动人，不想，让他失望呢。那么，就配合他一次吧！
　　
　　至于暴露身份后的险境，和自身安危等问题么……如果他连这点自保能力都没有，又谈何要把有栾护在他的羽翼之下！
　　
　　“好，都随你。”皇甫睿口吻里含着无尽的温情。但以他现在的装扮，作这样含情脉脉的神态，实在是有点……诡异。不过没关系，反正有栾神经足够粗，也不会去注意这些细节。
　　
　　“按我说的做哦！”有栾再次嘱咐了一声。开始站定位置，手里拿着一块从皇甫睿身上里衣撕下来的白布，使劲摇晃着，嘴里大声嚷嚷着：“大家看过来啦看过来！~这里有着最精彩的表演，大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别笑这台词俗，管用就成。这不，他们身边很快聚集了一小圈的人。是被有栾的话语所吸引，更是在看到有栾身边装扮搞笑的皇甫睿后，起了兴趣。毕竟吃饱饭没事干喜欢看热闹是人们的天性。有的问着：“什么精彩的事啊？”“快点进入正题啦！”
　　
　　有栾笑眯眯道：“想必在场的各位应该都有过出门在外囊中羞涩的时候，不错，鄙人以及贱内现在正遇到了这样的难题。因此，打算在此为大家献上我们夫妻的特色表演，大家若觉得喜欢的话，有闲钱的打赏几个铜板，没钱的也请捧个人场！让我们夫妻好赚些今晚住宿的盘缠！”
　　
　　当下就有许多人热烈响应：“不是吧，旁边的这位粗壮的……夫人……是小哥你的娘子？”
　　
　　有栾拱手笑道：“没错，旁边这位就是我的夫人！你们不要看我夫人得长得丑，其实她本来很娇小可爱，温柔可人的。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番模样呢？话说，我们是外地来的，我们那个村有一个恶霸，看上了我家夫人的美色，想强抢良家妇女……”
　　
　　皇甫睿发现有栾说到这里时，很多人都吐了……但是，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了。皇甫睿算是明白了：什么歌舞表演嘛，根本不是重点，重点是有栾的说书……他被忽悠了！
　　
　　有栾若无其事，还在继续：“我堂堂男子汉，怎么可以向恶势力屈服呢？头可断，发型可乱，夺妻坚决不能忍！大家说对不对？”
　　
　　还真有人附和：“对！”
　　
　　“重点是什么，快点说呀？她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有人嚷嚷。
　　
　　有栾不紧不慢地把那块白布摊开放在自己面前，“预知后面的事，大家请往这块白布撒钱！~”
　　
　　一听要掏钱，大家骂骂咧咧着，但还是有些人真的掏出铜板，扔到那块白布上。
　　
　　有栾眉开眼笑：“那个恶霸对我夫人说，如果她不跟他走，那个恶霸就要砍掉我的双腿……但是大家也看到了，我的夫人还在，我的腿也还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有栾有意卖了个关子。
　　
　　又有人开始掏钱袋……
　　
　　有栾抬起手，用袖子抹抹那并不存在的眼泪，用沉痛的声音道：“想不到，我家夫人区区一个弱女子……”（众人看了看那比有栾高出足足一个头的“夫人”，齐齐：呕~~~）
　　
　　“竟然如此的深情重义。她想出了一个办法，就是把自己变丑！这样，那个恶霸就会自动打消对她的邪念了。想知道我家夫人到底是怎样从如花似玉的美人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吗？”有栾的视线瞟向那块白布上稀稀落落的几个铜板，暗示着他对钱的数目的不满意……
　　
　　在看到白布上的铜板又铺了一层之后，有栾笑得眼睛如月牙弯弯，“我夫人家有一种祖传的秘药，是我夫人家的家传宝物，总共只有三颗！能够让人的形态体貌发生巨大改变！但是，具体是发生如何的改变，却不可预知！也就是说，我家夫人吃了那颗药之后，很有可能从清秀可人，变成天香国色！也有可能变成无盐女……事实证明，我家夫人变成了后者……”
　　
　　“切~什么嘛，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药，你肯定是在瞎编！骗钱的。”一个大叔道。
　　
　　“就是啊，我活了这么三十几年，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药。要是是真的话，你把你剩下的那两颗药拿出来看看啊！”一个大婶道。
　　
　　有栾表情诚恳：“我所说的，乃句句属实！如有半句虚假，就让我被天打雷劈！”他不是正在被天界打下凡尘的历练中么，不怕天打！至于雷劈么，他跟雷公大叔关系好得很，雷公大叔才不舍得劈他嘞！嘻嘻~所以，他就是句句虚假，又咋地！
　　
　　大部分观众也只是想寻个离奇曲折故事来听，并不很寻求故事的真实性，听得有栾发如此毒誓，纷纷表示相信了，白布上的铜板又厚了一层，还有了一两颗铜板以外的碎银。
　　
　　皇甫睿一直低垂着头，保持着沉默。……自己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花瓶”嘛！唉，不过还好，他听有栾瞎掰的故事也听得很津津有味，所以也不算无聊，就是一个姿势站久了腿脚有点麻……至于低垂着头，是为了不让人群中可能存在的“内行人”轻易认出他来，也是为了掩饰自己脸上的——偷笑的表情。
　　
　　“那个恶霸知道了我家夫人变丑的原因之后……他很愤怒！至于那两颗药，则是被那个恶霸抢去了……还把我们的家给砸烂了，把我们夫妇给赶了出来，说是一看到我夫人的脸，就忍不住想揍人……还扬言要我们一辈子不许回那个村子，否则，见一次，打一次！我和夫人迫于敌人的强大，只好忍痛离开了家乡……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身上穿的衣服并不差，但是却身无分文，落魄到这个田地的原因！”有栾越说越慷慨激昂，大家也听得越来越热血沸腾！
　　
　　“小哥，我们支持你！打倒恶霸！讨回公道！”
　　
　　但是也有个别人例外，这个世界总是充满着这样的个别和例外：“这女人变得这么丑，你干脆不要她了，换一个老婆好了！”
　　
　　一听这话，有栾马上义正严词道：“那怎么可以！做人，不可以没有原则！做事，不可以没有准则！我的夫人对我情深义重，我又岂能因为她的容貌改变，就嫌弃她，弃她于不顾呢？无论她的变成什么样子，她都是我最初所爱的那个人。无论发生什么样的变故，我永远都不会抛下她！”
　　
　　皇甫睿心弦一动，不禁抬首，看向有栾此刻平凡的脸，视线像是被黏住了，再移不开眼……他虽明知道这话是有栾为了“剧情需要”编出来的，但还是忍不住动容，要是这话真的有栾对他说的多好啊！或是说，他也想对有栾说这样的话：无论你是狐是人是仙，我永远都不会放弃你！
　　
　　像是感受到了皇甫睿的目光，有栾也回过头来，与皇甫睿“深情对视”着。
　　
　　地上的那块白布，又多了几颗碎银。
　　
　　同时，一个突兀的声音格外清晰地响起：“三弟真是好兴致，居然想得出在街头扮演小丑这样的消遣方式？大哥我真是不得不服呢！”
　　
　　*****
　　众人皆是一惊。向发声的人看去，是一个锦衣华服容貌俊朗的年轻公子，眉目神态间隐隐散发着一股贵气。就那么手持纸扇地静静地站在人群中，却是格外的惹眼。而这个锦衣公子身边，同时还站着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中年人，看起来很不起眼，但是有栾注意到了……因为这个灰衣人身上有着某种有栾说不上来的熟悉气息。
　　
　　观众都暗自猜测，莫非，这个讲故事的小哥就是这位贵公子口中的“三弟”？他真的是骗人的？这些富家公子哥儿，这是在吃饱饭没事干就拿他们老百姓寻开心么？正暗自纳闷和忿然间，却闻得那个贵公子再次开口道：“三弟怎会与如此委屈自己，与这样一个凡夫俗子做戏？”说到“凡夫俗子”四个字时，锦衣公子手中的扇子分明是指向有栾！
　　
　　难不成，锦衣公子所指的“三弟”竟然是……那个五大三粗的丑女？哦，不，应该是丑男……那个小哥不是说这个是他夫人么，怎么会是个男人？！——他们果然被骗了！
　　
　　众人刚反应过来，却见那个被纸扇指着的小哥已经眼明手快地把地上的白布收了起来，抱在怀里。
　　
　　有栾一边紧紧抱着他大费口舌得来的“辛苦钱”，一边用疑惑的眼神看向皇甫睿：“夫人，你认识这个人么？”
　　
　　闻言，皇甫睿抬眼，淡淡地瞥了那个贵公子一眼，却并不言语。而是对有栾展露了一个笑容，同时摇首。这个笑，在外人看起来实在很些“恐怖”。
　　
　　有栾会意，很淡定地：“这位公子，我家夫人并不是你所说的什么三弟。怕是你认错人了。”
　　
　　那位锦衣公子却不肯善罢甘休，“三弟，你以为你化妆成这个样子，我就不认得你了么？不过，你既无意认我，我也不怪你。只是实在好奇，这个凡人到底有何魅力，能让你屈尊迂贵至此？还是，这个看起来平凡的人，其实和掩盖了真实面目的三弟一样，其实并不平凡？！”
　　
　　接着，锦衣公子身边的那个灰衣人开口了，声音干硬得像是老树沧桑的皮：“此人施展了幻术！蒙骗了大家的眼睛，你们现在所看到的，并不是他的真面目！”
　　
　　众人哗然。有些甚至声讨道：“骗子！亏我还被你的故事所感动了！还我的那一个铜板来！”
　　
　　那位锦衣公子故作惊讶道：“哦？什么幻术？道长可有方法，让此人现出真面目，好让我三弟不再受他蒙骗！”
　　
　　皇甫睿眉头紧皱，一道凌厉的光射向那个锦衣公子。
　　
　　锦衣公子被这个眼神扫射到，也是一颤，差点镇定被震撼住了。但很快镇定下来，自我说服道：哼，凭什么我要怕他！总有一天，我要坐到他的位置上，让他来看我的脸色行事！于是，不着痕迹地向他身边的灰衣人使了一个眼色。
　　
　　灰衣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