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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力惹是生非-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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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尔……”梅书呆住了,“可是我还……”
“妳请慢用。”他迅速地付了帐,对她微微一点头,随即迅速推开玻璃大门离开。
“唐……”她颓然地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小脸困惑又苦恼。“怎么了?我刚刚说错了什么话吗?”
不,应该说,她刚刚有说过任何一句对的话吗?
“是不是我太急了,所以他被我吓跑了?”她怔怔地自我反省着。
可是爱不就是坦然告白吗?为什么他的反应像是她说了要砍他、而不是爱他的话?
梅书忽然觉得全身充满了无力。
也许她是个女巫,也许她千年前曾谈过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但是今年二十二岁的她,对于该如何谈情说爱,还是青涩拙劣得像个幼幼班的小朋友。
她究竟该怎么表达那种深受震荡的感觉?该如何说服他,她真的是认真的?
“狗尾草三支,石榴石一枚,青碧花种子一小撮,混合井水一杯,搅拌三十分钟……”
梅书专心地研究着女巫药草法典,她记得里头有几则是让心爱男人回心转意,或是让男人为自己疯狂的秘方。
内心强烈的冲动让她很想干脆对尔豫下药施法算了。
可是这样的他,根本不是真心的。
而一个需要施咒才能让对方爱上自己的女人,又该是如何的不堪与丑陋?
砰地一声,她合上了重重陈旧的书本,长叹了一口气,神情凄惨地望着小套房的窗口。
窗外,看不到月亮,只有家家户户挤迫的灯光。
也许她是生错年代了,现在连对月仰叹,在魔幻月光下舞一曲衷肠还得看看是不是住在阳明山豪宅,否则哪来的庭院可以看见月亮?甚至跳舞?
她更不能穿着一袭白袍,披着银色长长轻纱,伫立在他城堡下,用美妙如梦妖的歌声,撩拨他的心弦,让王子受蛊惑地缓缓敞开心门。
“够了,再想下去连我自己都要怀疑自己精神分裂了。”她低咒一声。为了要抚平骚动难禁的心,只好再找出紫色和白色蜡烛,点燃起来好镇定心神。
她闭上双眼,静静坐在地板上,想要藉此闭目养神找回平静自在。
淡淡的药草蜡烛香气荡漾在夜晚空气中,幽幽沁入她的鼻端,宁静渐渐催眠了她……
“为什么妳会在月光下跳舞?”英俊沉郁的男人温和而困惑地看着身着白袍轻纱的美丽女子。
他很迷惑,也许是因为她宛若月下仙子般动人的舞姿,也许是因为她眼底眉间的微笑,也或许是当她深深凝望着自己的时候,那抹闪动在黑眸底炽热的光亮。
“当我觉得心烦意乱的时候,我会在月亮下舞着,让月亮的魔法安慰我、带走我的忧伤。”她长长的黑发鬈曲如云,披散在肩畔腰间,低着头低声回道。
“妳是东方人,为何会来到西方?”他情不自禁抬起她的下巴,深邃黑眸探索地审视着她。
“我不知道,自从我有记忆开始,我的奶奶和母亲就带着我住在这座城里……可是他们说我们不是这儿的人,也讨厌我们的黑发和黑眼睛……”她打了个寒颤,艰难地道:“他们说……我们是乌鸦与黑暗的使者,但我们不是。”
她们只是安分守己地住在山坡上一栋老旧的石屋里,平平静静地过着自己的日子。
奶奶和母亲会织美丽的东方绸缎,所以城里的人们对她们是又爱又惧又怕,他们喜欢买她们流光璀璨的丝缎,却痛恨她们异于西方人的神秘清丽容貌,甚至是她们种植的带着奇特香味的植物花草。
在偏僻村子里有少数贫困到无法求医的患者,都是被奶奶和母亲治好的,但是她们神奇的药草治愈能力并没有让村民从此接纳她们,大家只是在束手无策的时候才会想到她们。
没有童伴的她从小就常常感觉到孤独,奶奶和母亲的爱虽然无庸置疑,但一个小孩子要的除了亲人的关爱,还需要有玩伴。
直到她长大了,才知道生命中有很多无可奈何的事,有些时候,想要的和真正能得到的,永远有一大段彷若太阳与月亮般的遥远距离。
但是他来了,自她向往多年的东方翩然降临她的生命中,高大英俊的他听说城里的人都对他深为(奇*书*网。整*理*提*供)敬重,但大半的原因除了他教人震慑的独特气质外,他富可倾国的身家也是一大主因。
城里人人竞相讨好他……和他温婉大方的未婚妻和可爱的妹妹。
没有人知道他为何离开东方,千里迢迢地到这儿来,但是对她来说,如此尊贵又温柔,宛若天神的男人竟然会愿意跟她交谈,甚至做朋友……
她觉得这是上天垂怜她,所送给她最美好的一份礼物。
“我知道,妳们也是中国人。”他黑眸掠过掩不住的喜悦。“他乡遇故知,果然是人生一大乐事。”
“我不太懂你的意思,但你是指认识我,你很快乐吗?”她屏息的问道,双眸灿烂闪闪地仰望着他。
“是的,我很快乐。”他对着这个纤小清丽的小女人微笑。
却不知道,他仅仅是关怀的温柔,看在她眼中、心底,却变成了另外一种与众不同的含意……
她痴痴地望着他,如果可以,好想就这样凝望着他一辈子。
在月光下,化为石像也心甘情愿。
蜡烛燃尽了,底部燃起的焦味瞬间将梅书自如梦似幻的境地里拉了回来。
她猛然睁开双眼,深深喘了一口气。
“我的天。”她又作梦了吗?又回到“过去”了吗?
这次她看得比较清楚了,那个呆子已经是毫无保留地爱上了那个伟岸出色的男人,可是那个男人眼底明明没有丝毫爱意,就算有,也只是一丝基于同乡人的关怀罢了。
“可怜的傻女孩,他爱的不是妳。”她吁了一口气,低声评论,却被自己的话惊呆了。“等等……梦里的那个傻子不就是我吗?”
如果说梦里的她是一相情愿,可是为什么最后他们俩会滚上床做爱做的事?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要死了,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疯掉。”她苦恼至极,捧着沉重的脑袋瓜,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果她真是千年前的“她”,唐尔豫是千年前的“他”,那么他们俩根本就不应该混在一块的呀!
可是那种在胸口深深悸动的酸甜与疼楚感,依旧是那么清晰真实深刻,她彷佛还可以摸到抹怦然和灼热──
飞蛾扑火的那一剎那,应该也有这种感觉吧?
明明知道不可以,但是已经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地陷了进去了!
千年前是,现在……仍旧是。
深夜。
尔豫回到了位于国家实验研究所旁的一栋豪宅内,他买下八楼将两户打通,总共一百二十坪的空间,可以用来休息、做实验,甚至是骑室内脚踏车。
他有一辆宾士厂出产的高性能脚踏车,当他做实验做累了的时候,便会在屋子里骑上二十几圈,消除疲惫。
但是今天当他回到屋里,将钥匙放在玄关梨花木五斗柜的最上格后,放下公事包,大步踏进光滑洁净的柚木地板上,边走边解开蓝色衬衫上的扣子,露出强壮结实的胸膛。
他做了每天回家第一件做的事,就是好好地冲个澡。
洗去了浑身的疲劳后,他神清气爽地穿着淡蓝色纯棉浴袍,赤着脚走向客厅的欧式吧台,煮了一杯香醇的曼特宁咖啡。
夜已深,台北市的灯火依旧闪烁通明。
不知怎地,他忽然想起了一张清丽夺目的笑脸,对他微微偏着头,热切的眼底彷佛盛满了千言万语。
荒谬的是,他竟然觉得有一丝丝熟悉感,自心底深处一个他从不知道的角落里,渐渐渗透了出来。
“我怎么可能对她感觉很熟悉?”尔豫甩了甩头,甩去胸口那份不自然的悸动。
他并非笨蛋,也不是石头,当然感觉得出万梅书喜欢他,只是他搞不懂这些女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单凭一面就可以确定自己爱不爱一个人?
他是科学家,而科学讲求证据。大胆假设,小心求证是科学的一贯方针,所以他从来不把那些显然是爱情小说看太多冲昏了头的求爱女孩当一回事,宁可她们把时间拿去做更有意义的事,例如多读些有益脑部发展的书。
但是万梅书……却不太一样。
从表面看来,她和以往那些对他疯狂求爱的女孩子没两样,但她们是一个劲的迷恋,她却认真到完全相信自己真的爱上他了。
她认真到令他心惊……也迷惘。
“我做了什么事让她误以为我想和她谈恋爱吗?”他玻鹚郏苫竽呀狻�
但可以确定的是,不管她多么妩媚娇甜清丽,她都不是他心目中想要的伴侣或情人对象,更别提妻子人选了。
电话蓦地响起,惊醒了他深陷其中的思绪。
他先好整以暇地啜饮一口浓郁的咖啡,将杯子慢慢放妥,然后才接起了无线电话。
“喂,我是唐尔豫。”
“大哥,母后娘娘下十二道懿旨速召我们三兄弟明天晚上回家吃晚饭,七点整。”他的三胞胎小弟,迟了他一分三十五秒出生的风流弟弟唐尔硕,语气里出现了难得的颤抖。
一想到他们美艳依旧、天真长驻的母亲,尔豫也不禁有一丝瑟缩。
他们很爱母亲,但是天真得像个小孩的妈妈常常天外飞来一个怪异的念头,然后就迫不及待要他们照做。
偏偏父亲宠爱母亲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通常都会站在母亲那头,除非母亲哪天临时起意想出轨除外。
对于七岁上小学那年,母亲突发奇想要将他们兄弟三人打扮成女生上学那件事,他记忆犹然惨痛。
他立下毒誓,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穿裙子。
“妈是怎么跟你说的?”一定还有内情。
“相亲。”尔硕声音里的无奈和恐惧更深了。“天哪!你能想象吗?我们今年不过二十七岁,正是流连在兰花美、桃花娇的大好年华,她居然要我们走进婚姻的坟墓。”
“相亲?嗯。”他抚着下颚沉吟,并不怎么反对。
也好,如果他和一名温婉大方、知书达礼的女人订婚,那么以后就可以杜绝不必要的莺飞蝶舞来扰乱他的生活,尤其是那个“万一没书”。
他的唇畔不由自主地浮起一抹愉悦的笑意。
她说得对,这样的名字还真好记……
“大哥?大哥?”尔硕在电话那头大呼小叫,气急败坏的。“你是老大,一定要顶在前头,我们绝对不能够让母后娘娘的奸计得逞,知道吗?”
尔豫眨了眨眼睛,总算回过神来。
“尔硕,也许结婚对你是件好事,起码可让你收收心,别再玩了。”
尔硕是个风流自若,以身为女性福音为荣耀的美男子,要他定下心,和一个女人共度一生是太难为他了,但是这样游戏人间流恋花丛久了也不是件好事,早晚会玩出问题来。
他们三胞胎非但容貌长得不像,就连性格也大相迥异,所以他很难理解尔硕因何有那么多闲工夫与兴致交那么多女朋友。
“天──”尔硕惨叫一声。“你已经早一步被母后洗脑了!不行、不行,我要打电话给二哥,我要和他联盟对抗万恶的婚姻制度。”
想起脾气火爆的老二,尔豫哑口无言了半晌。
他叹了口气,勉强道:“我会和妈再好好谈谈的。”
孝顺父母固然天经地义,友爱兄弟也属应当,但如果当真要有一个出来转移母亲的注意力,那就非他莫属了。
再说相亲这个想法……还不错。
第四章
第二天,当尔豫走进国家实验研究所大门,一名笑意晏晏的美丽女子伫立在门口等待着他。
“早安。”她笑容满面的和打招呼。
“呃……早。”他英俊的脸庞难掩震惊。
“吃早餐了吗?”梅书扬起手上的早点,不好意思地道:“我的厨艺不太好,有毒死人的可能,所以这是我到市场买的水煎包,你可以放心吃,这是很有名的小蔡水煎包哦。”
他轻咳了一声,“谢谢,不用了。”
“你不饿吗?”
“现在不饿。”他叹了一口气,试图温文礼貌地道:“如果妳不介意的话,我该进去上班了。”
“噢。”她笑容依旧嫣然不减。“好呀。”
“那么……”他迟疑地走了两步,看着纤瘦的她犹拎着水煎包站在那儿,这第三步怎么也迈不开。“妳呢?”
“我没关系。你赶快去上班吧,免得迟到了。”她脸上笑容微带央求,拎高了手上的水煎包。“带着吃,好吗?”
他怎么也说不出“不”字。
“谢谢。”他只得接过,有一丝别扭地道谢。“多少钱?”
“今天本店大相送,免钱。拜拜!”她开玩笑道,灿烂一笑,对他挥了挥手,转身翩翩离去。
尔豫怔怔地望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高大挺拔的身子呆立在当场,迟迟无法反应过来。
习惯了美式早餐的他拎着油香四溢的水煎包,有些不知所措地走进他的办公室。
“主任,你的黑咖啡和松饼……”女秘书殷勤地将银边餐盘捧了进来,上头有金黄色松软的松饼和香醇的热咖啡。
“松饼不用了,把咖啡留下就好。”他温文尔雅地道,把水煎包放在光可鉴人的桌面上。
“主任,你……要吃水煎包?”女秘书花容失色。
他微微挑眉,“有什么不对吗?”
“但是……你……水煎包……”女秘书语无伦次起来,显然是很难想象英俊优雅如贵族的主任,居然吃这么俗气又平民化的水煎包。
这就跟鹅肝酱跟猪肝汤,松露跟金针菇一般突兀、不搭轧嘛。
他微微一笑,“没事了,妳先出去吧。”
“可是……还是我帮你把刀叉留着吧。”
“平常大家都怎么吃水煎包的?”他忽然问道。
“用筷子或手拿。”女秘书本能回答,随即骇然地盯着他,“主、主任,你该不会是想要……”
“用手拿应该不错。”他一时新鲜,好奇地拈起了一颗水煎包。
“啊……不要啊……”女秘书忍不住失声惊叫。“主任,你的形象……”
尔豫愕然地瞪着捂着双耳,满面不忍卒睹的女秘书退出办公室,水煎包捏在手上,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吃还是不该吃。
“哈啰!”一个再熟悉不过的灿烂笑脸又出现在他面前。
尔豫今天已经是特别提早了三十分钟上班,没想到依旧在门口被梅书给“堵”到。
“我已经吃饱了。”他急忙表明。
“我知道。”她笑得好开心,把一小壶东西递给他。
“妳怎么知道?”他怔了一怔,戒慎地盯着她和那只小保温壶。“那……又是什么?”
“熏衣草茶。”她温柔地望着他,“你最近生活有点紧张,胃不太好吧?你可以喝点熏衣草镇定心神,抚慰肠胃的骚动。我在里头还加了一些特调花草秘方,所以会好喝很多。”
他惊讶地盯着她,“妳怎么知道……”
她嫣然一笑,没有正面回答。“你可以趁热喝,如果喜欢喝冰的也可以,多加点蜂蜜也很好。”
“万小姐,谢谢妳,但是这样不太……”
“拜拜。”她再度笑着挥手道别。
他无言地望着她粉紫色飘逸的身影消失,手里沉甸甸的精致保温壶尚未开启饮用,就已经先奇妙地温暖了他的胃和心房。
他常常因为饮食不正常而闹起胃痛,但这是生平第一次,有人这样关心他的胃……
“嗨。”
梅书穿着一袭简单轻便的白色线衫和粉红色七分裤,长发飘飘地轻舞在春天的早晨里。
尔豫不否认,在停好车走向大门的途中,心头隐隐约约怦然期盼着她的出现。
而当看见她笑意盈盈地站在门前等待着他时,一阵释然与狂喜瞬间冲刷过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脉搏狂悸,一丝情不自禁的笑容渐渐扬了起来。
“早安。”他的态度自在了许多,微微一笑。
“早。”她有一些受宠若惊。“你……今天心情好像很好喔?”
“还不错。”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我忘了把保温壶还给妳。”
“不要紧,我有很多保温壶。”她小心翼翼地问:“熏衣草茶好喝吗?”
“味道……很特别。”他吞吞吐吐的说,黑眸却闪闪发亮。“但是很有效,谢谢妳,我不知道妳对花草茶也有研究。”
“一点点啦。”她热切地道:“你真的觉得有效吗?太好了,今天的黑醋栗茶也不错哟,它可以补血养气,而且……”
“妳开咖啡馆的吗?”他接过另一只小保温壶,愣了一愣。
“私人兴趣。”她咧嘴一笑,“我先走啰,拜拜!”
“等等。”他终于忍不住唤住她,眼神闪动着一缕柔和笑意。“妳吃过早餐了吗?”
梅书几疑自己耳朵出现幻听了,现在……现在他是在约她吃早餐吗?
“没有!”她猛然冲了回来,望着高大的他兴奋得像个小孩子。“就算吃过了,我也还可以再吃。”
他不禁失笑,伸出大手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傻瓜,如果已经吃过了,勉强自己再进食肚子会不舒服的。”
“噢,那我真的没吃早餐。”她双眼亮晶晶地望着他。
天啊,她是在作梦吗?他真的温柔抚摸着她的头吗?他真的在关心她的肚子舒不舒服吗?
她一定是在作梦,而且只要呼吸稍微用力一点,说不定这个美梦就会被惊醒了。
看着她满脸担心,深恐他反悔的模样,尔豫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妳想吃什么?”
“烧饼油条豆浆。”
他久闻烧饼油条豆浆之名很久了,但从小在国外读书、工作,直到今年回国,还没有机会尝过道地的传统早餐,所以他也不禁有些雀跃期待了起来。
“那我们就去吃烧饼油条豆浆。”他慨然应允。
“万岁!”她笑得好不快乐。
五分钟后,梅书拉着他坐在马路旁的小桌子边,兴高采烈地等待着小蔡伯伯把香喷喷的早点送来。
“来,用面纸擦一擦桌子吧。”她轻轻凑近他,小小声神秘兮兮地道:“小蔡伯伯的烧饼油条点心好吃到连舌头都想吞下去,但他实在不是擦桌子的料,每次总有一个角角没擦到,要小心你的白衬衫。”
尔豫新鲜好奇地看着忙碌热络的小店,银发强壮的老伯伯手脚俐落地炸着油条,客人们耐心地等待着香热的早点起锅。
空气中飘散着油炸味和烧饼面香味,还有隐隐约约甜甜的豆浆香气。他情不自禁深吸了一口气,微笑了。
“哈!来了。”她亲切地对老伯伯道:“小蔡伯伯谢谢你。”
“丫头,今天带男朋友来呀?”小蔡伯伯嗓门大,精神饱满地吆喝,还不忘暧昧地拍了拍尔豫的肩头,“嘿,小子,你真好运气,本来我是想把万丫头订回去当我儿媳妇的。”
“小蔡伯伯,你儿子今年不是国中二年级吗?我这头老牛还不忍心嚼那根小嫩草咧。”她笑咪咪的说。
“不打紧,妳别嫌弃他个子只有一百五就行了。”
尔豫希罕而有趣地看着他们一老一小在那儿瞎抬杠,频频想笑。
直到小蔡伯伯转身去忙了,梅书把香脆的油条掰成两半包进烧饼里。
“啊……嗯!”她大大咬了一口,满脸都是幸福。“真好吃。”
“妳……不怕这样会毁损形象吗?”他想起昨天女秘书面对他拿水煎包准备要吃时的惊骇表情,再看到美得像首诗的她大啖油条的模样,突发感触地问道。
“形象?”梅书吃着烧饼油条,边嚼边思索,“我从来不去考虑形象的问题耶!凡是自己觉得值得做,开心做的,想做就去做呀。人生苦短,“形象”有比吃到美味的东西,或是听到美好的曲子,光着脚踩水花,以及躺在草地上晒暖洋洋的太阳还重要吗?”
他的心微微一震,莫名感动地凝视着她天真满足的笑靥。
她的话每一字、每一句都深深地敲进了他的心底,激起了阵阵巨大震撼的悸动浪潮……
他从来没有用这个角度去看过人生,镇日忙于做研究的他,也未曾做过她所说的那些美好的、轻松愉悦的举动。
但是当他凝视着她无比快乐的神情,不禁有些向往了起来。
“虽然我从不认为自己有什么样了不起的形象,但是人们似乎总是对我有某种程度的期待。”他不知不觉地对她倾诉着,“我从小就被要求中规中矩,衣着整齐,言谈有礼,甚至很少有脾气。我从来没有光着脚踩水花,以及躺在草地上晒过太阳……我完全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你好可怜喔。”她小脸满是同情之色。
“也许有机会,我可以试试看。”他微笑的说,学着她把油条掰成两截夹在烧饼里吃。
大口咬下,软中带酥,Q中带劲,在咀嚼时带出了阵阵特别的香味,嗯,烧饼油条果然很好吃。
“还可以用油条沾着豆浆吃。”梅书又示范起来。“酥酥的油条把甜甜的豆浆吸得饱饱的,然后吃一段再沾一段,保证你会爱上这种好滋味。”
“真的吗?”他依言照做,随即又惊又喜。“唔……”
“很棒吧?”
“人间美味。”他居然还认真地侧头想了想,才郑重地回答。
她一怔,忍不住放声大笑。“哈哈哈!”
油条耶!八块钱一条,对他而言竟然是人间美味?可怜的男人,他以前过的都是什么样的生活?
一定是过得挺没有乐趣的吧?只有责任、专业及不断自我挑战的人生,却无法去找一些乐子来让自己变得很开心,偶尔甚至能疯狂一下。
她突然很想在他身上下咒,让他严谨到不行的自律神经稍微失调一下。
但是婆婆警告过她们,严格来说她们还不能算是真正的女巫,因为太多的能量被过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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